; “怎么,这些还不足够让我跑一趟吗?”任舒琉翘着二郎腿轻晃,极具攻击性的面容上带着略显轻浮的笑,“你真不后悔?把你们所有的可能性的斩断了。”
祁知厄漠然的看向她,“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啧,真不禁逗,我现在都有点儿可怜边游了,怎么就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呢?其实现在回想一下,她对你是真不错,这样死心塌地的lph可不好找了。”
那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戏谑味道。
“如果你真闲,顺联的张总,你去见。”
“行啊,就当我可怜可怜你,给你腾点时间好好回味一下以往,毕竟以后可没以前的好日子过了。”
任舒琉勾唇轻笑,怎么来的怎么走。
祁知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后背放松靠在沙发背靠上,指腹轻轻捻着,到底是被任舒琉的话影响到了。
下班回家,不期然的在门口看到了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米悦神情复杂,回想边游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跟她多说其他,直白道:“我过来搬阿游的东西。”
祁知厄抬眸静静地看了她半晌,她身边的苏钦然突然侧了半边身体挡在她面前,对她似有防备。
祁知厄垂眸,打开门。
“进来吧。”
米悦跟苏钦然进去。
“不用换鞋。”
听到她说不用换鞋了,两人也没有客气,当真没有换了。
这是米悦第一次来这里,目光四处打量着,很有生活的气息,有许多小细节里都藏着主人的小巧思,可是等米悦仔细一看后,却发现那些小细节全是边游要让她处理的。
米悦:“……”
“这是她的房间。”祁知厄打开次卧。
两人也没有废话,按照边游的意思进去就开始收拾起来,她们现在将东西全部拎出来打包好,等收拾好后就会有人上来全部拎下去丢掉。
将次卧里属于边游的东西都收拾好,米悦看着祁知厄说:“她说在你主卧里,也还有一些东西要丢掉。”
祁知厄沉默,看着米悦那双认真疏离的眼睛,一言不发的将主卧的门也打开了。
米悦真的在按照边游所说的认真打包,最后甚至连浴室里边游泡澡时喜欢放的小黄鸭也没放过,统统带走。
经过两人不停歇的收拾,最后哪怕用那种超大号黑色垃圾袋,竟然都收拾出了五大袋来,祁知厄的房子霎时变得清冷空荡起来。
祁知厄看着那堆东西,她一直知道边游暗戳戳的往屋里带了不少东西,可从来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
苏钦然的手上还捧着一个盒子,祁知厄知道这是当初边游在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套胸针,原本是打算要送给自己的,但是当时因为她的话惹恼了边游,自从回来后这东西再没有被拿出来过。
见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盒子上,米悦说:“阿游说将这个送给苏苏了,她出席活动的时候正好可以戴。”
这套宝石胸针本身的价值就不菲,苏钦然戴着出席倒也不算是拉低了她的身价。
祁知厄抿唇,只是看着她们叫人上来将东西全部拉走,并没有任何阻拦。
临走前,米悦看着祁知厄静默的模样,胸口火烧火燎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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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对祁知厄说些难听的话,但她又谨记着边游跟她说过的,她不想要闹得太难看的话。
她很听边游的话,所以哪怕她再想要骂祁知厄,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回到车上,她眼眶酸涩,鼻尖通红,将脑袋埋在苏钦然怀里呜咽道:“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够这么做,她怎么这么冷血!”
“亏我一直觉得她们好配,结果都是假的!”
边游说:“她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原来感情也都是可以假装的吗,那又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苏钦然抱着她,轻揉她的脑袋安抚着,心里轻叹。
米悦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没有接触过太多污秽的东西,想法做事都比较简单,也就是她这份简单干净,才会吸引到自己。
然而苏钦然在娱乐圈这个染缸里浸染了太久,也见识过太多太多阴暗事物,在她看来,祁知厄这个都算是轻的了。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呜呜呜……”
苏钦然揉着她脑袋的手一顿,最后干脆揪住她的耳朵拧了下,咬牙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人把自己放到什么地方了?
米悦吸了吸鼻子,揉着自己的耳朵抽搭道:“我,我就是那么一说。”
苏钦然轻叹一声,拿这人没有办法-
最终边游还是取保候审从看守所出来了,只是她这件事在网上引起的讨论度太大,她并没有再回到边氏工作,而是待在家里很少出门。
在她回到边家时,于帆云过来看过她一次,没有什么温情可言,甚至她觉得边游也不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次过来更多的只是过来表示对边游的失望。
对此边游没有任何辩驳,严格意义上来说,于帆云的孩子确实干了这样的事,只是如今换成自己来承担了后果而已。
她让周助理帮她将之前买在祁知厄楼上的那套房卖了,一天没进去住过,但最终却是这样的惨淡结局收场。
在她出来后的第三天,她接到了来自祁知厄的电话。
祁知厄:“你还有架钢琴在这里。”
如今再听到祁知厄的声音,她依旧会有心颤的感觉,可是颤动过后,随之而来的冷意却要将她全身上下都冻僵。
“那是当初送给你的,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如果你不想要的话,自己砸了它也可以。”边游冷声道。
电话那头的祁知厄沉默了片刻,“你的东西,我不想插手。”
边游嗤笑了一声,“好,你等着,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她起身连衣服都没换,穿着一身居家服驱车来到祁知厄家,摁响了门铃。
祁知厄打开门,看着门外的边游愣住了。
边游消瘦了太多,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大了一个码,显得空荡荡的。明明她是个有着点小洁癖的人,如今却能够不修边幅的出现在她面前。
边游径直越过她说:“麻烦你一下,我就不换鞋了。”
再一次进祁知厄家,看着这房子,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过来时的模样,清冷冷的没多少人情味。
来到当初她布置的钢琴房内,阳光倾洒进来依旧是这么静谧温馨,只是如今再也不会让人感受到暖意了。
边游没有选择暴力打砸,而是找来工具尽可能拆卸,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动静影响到别人。
祁知厄自她进来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一系列举动,僵直的站在一旁。
从刚刚边游进门,她就没有给过自己一个眼神,自始至终漠然得像是陌生人。
“你不恨我吗。”祁知厄突然开口。
边游手下的动作没有停,语气淡淡道:“我既然占据了她的身体,得到了这身体带来的红利,那么这身体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我都需要承担。”
“没道理好的都要,坏的却想要撇清吧。”
“我是问你恨我吗。”祁知厄重申道。
边游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目光看着被她拆解下来的东西一言不发。
氛围一时间变得凝固,压抑得令人难以喘气。
祁知厄在边游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她说:“你恨我吗。”
边游抬眸对上她的视线,静静地瞧了两秒后,突然讽刺地笑了起来,笑得眼圈都红了。
“祁知厄,你现在过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恨不恨你,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连爱都没有人,又怎么会在意对方恨不恨你?
祁知厄被她这句话问得有些语塞,她眉目微敛,整个人静默得像是一尊雕像。
“祁知厄,我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如果没有感情了,那就好聚好散给两人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说到这里,边游停顿了片刻,她很想问问是不是在那时,她就在骗自己,可是最终她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重要吗?而且从她的一些行为来看,答应不是已经固定了的吗?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两人能够好好的走下去,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给两人一个体面。
祁知厄长睫微颤,在眼底打下的阴影更显阴翳。
她看着边游消瘦得棱角越发明显的轮廓,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此时被灰暗笼罩,再不复往日的清亮。
在她明媚干净时,她想要将她拽下来摁进泥潭,让她滚上满身泥泞,让她如自己一般,只配感受这世间的肮脏。
可当真的将她拽下来后,看着她变得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时,她却又没能从中感受到畅快的感觉。
她不舒服,看着边游如今的模样,她也不习惯。
边游扯了扯唇角,定定的看着祁知厄,心脏撕裂般的剧烈疼痛起来,但她还是一字一句清晰道:“你既然做了,那就麻烦你按照你的想法坚定的走下去,不要后悔。”
不要再来说这种惹人遐想的话。
拆到一半边游拆不下去了,她看着破破烂烂的钢琴,直起身的时候眼前还有些发晕,这段时间她都没有休息好,身体显而易见的有些虚。
“剩下的你找人过来把它拖走就行,如果你不想麻烦的话,我找也可以,只是要麻烦你在家里开下门了。”
边游没心情再待下去,要走时,祁知厄却突然拉住了她的一只手。
她回头,目光平静的看着祁知厄。
在边游目光的注视下,祁知厄像是被刺到了一般,缓缓松开拉着她的手。
边游垂眸看了她半晌,眸光越来越冷,最后说:“我手刚刚弄脏了,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间吗。”
冷漠疏离,又满含着满满的客套,与以往的边游大相径庭。
祁知厄让开身体,让她走出钢琴房。
边游径直走进客卫打开水龙头冲洗,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中连红血丝都出来了,这段时间确实是把自己搞得太过狼狈。
从洗手间出来,祁知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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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将其中一杯水递给了她。
边游接过来喝两口,脑中蓦然回想到祁知厄问她的那句恨不恨。
她又怎么可能真不恨?纵使她暗示自己承担了原主的因果,却也依旧摆脱不了一腔真心被辜负的怨恨。
“明天我会去医院将标记清洗干净,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祁知厄骤然抬头看向她,握着水杯的手苍白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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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后悔
“怎么,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留着你的标记?”
边游扯了扯唇角,语气里满是讥讽,看向祁知厄的目光都带了讽刺意味。
冰冷,抵触,富有攻击性。
祁知厄眉心微蹙,心口不舒服的感觉越发强烈。
边游随手放下杯子,越过祁知厄往大门口走去,临关门时,她将大门属于自己的指纹删去,说:“既然都没关系了,为了安全起见这些东西也该需要早点删除,还有密码记得换。”
随着大门轻缓的合上,空气中属于边游的气息好似在一点点消散,压迫得她头痛欲裂。
就连这种时候,她都要那样周到的提醒她,一如她那温和的本性,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温柔。
祁知厄疲累地揉了揉眉心,自己怎么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
从祁知厄家离开,边游坐在车上一个人待了许久,最后察觉到肚子出现饥饿感后,才驱车离开祁知厄的小区,随便找了家店填饱肚子。
近期关于边游的新闻被其他更劲爆更有话题度的新闻压盖过去,相比起之前铺天盖地的话题,如今她在网上的热度已经低了许多,但她出现在医院要清洗标记的时候,医生还是认出了她。
好在医生还是有操守在的,哪怕认出来了也装作没有认出,按照她的要求做起了一系列的术前准备,边游也签了好几份文件,在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发现哪怕是到了这一刻,她的心情依旧很平静,甚至连即将清洗标记的害怕都没有。
她的信息素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这种时候要进行清洗手术风险很大,可边游却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每每在自己身上闻到属于祁知厄的信息素味道时,她都会产生一种自己还是她的所有物的感觉,可明明她已经将自己丢弃,还会产生这种感觉只能是信息素的激素作祟。
曾经她心甘情愿成为祁知厄的所有物,但现在她只觉得感受恶心,甚至回想自己从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将自己放得太低,就连自己都把自己放低了,祁知厄又怎么会将她放在心上?
麻药的注入让她的意识逐渐昏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希望回到原本的世界中。
可她也很清楚,自己注定了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
边游是被痛醒的,她看着白惨的天花板,鼻息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后颈处尖锐痛意,痛得她眼圈泛红,身体不自觉的紧绷发颤。
好痛,痛得好似脖子骨骼都被拧断了,只有神经相连着,痛感传递得是如此清晰。
“边总,你……醒了。”
一旁守着的周助理立马起身查看,可当看到边游红着眼睛哭的模样时,语气滞缓,心口也不自觉的泛起酸意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边游哭,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可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模样,还是会为此感到心痛。
怎么会有人舍得这样伤害她。
拿来纸巾帮她小心地擦拭着,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跟她说起了公司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还有说到边琏因为她的事情跟董事会的人吵了起来,说她其实也不算是太过冷漠。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边游对这些好像都没什么反应,最终想了想还是没有再继续说这些,只是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说出这句话,周助理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哪怕她是bet,她也很清楚AO清洗标记时所带来的痛苦,那种痛感据说比被人捅两刀还痛。
被人捅刀伤的还是皮肉,可是清洗标记,就连神经都在痛。
“疼。”
边游眼睛虚虚的看向天花板,眼中朦胧的水光令她什么都看不真切,唯一有的感觉就是痛,真的好痛啊,痛得她连抬手想要去摸摸伤口的动作都做不了。
听着她这带着哽咽的话语,周助理揉了揉眼睛,鼻腔有些闷闷的说:“我让医生过来帮你看看,怎么会这么疼呢,一定是他们的技术不行!”
边游没有笑,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就好似全身瘫痪了一般地躺在床上,像个废人,也这样狼狈。
医生过来帮她检查,看着她的各项指征皱了皱眉,轻叹道:“信息素不稳定还是有影响的,你现在腺体的各项数值波动比较大,再观察一下,过两天如果还没降到正常值,还得要进行一次全面清创。”
“还来?她都这样了。”周助理率先发问。
医生也没办法,“她问题比较特殊,不这样的话她以后的信息素将会更不可控。”
一系列的检查,已经疼得边游直冒冷汗了,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愿选择清洗标记,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她想这辈子就这么算了。
一时像火烧灼的痛,一时又似针扎的疼,每一点都牵扯着她的神经,痛得她都想要砸开自己的脑袋,将里边的神经全部扯出来。
等医生离开后,边游说了她醒过来后的第二句话。
“他们医疗手段不行。”
明明是bo世界,清洗一个标记还痛成这样,边游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不在这项技术上精进的。
她觉得自己找到一个新的事情做了。
等她好了之后,她要立马组建一个团队,就是专门研究怎么能将清洗标记的伤害降到最小,让人来这么一场手术,就跟挤颗痘痘一样简单。
“边总……”
周助理看着边游这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了。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没什么事。”边游闭上眼睛,默默忍受着那椎骨的疼。
“我不累,边董也让我在这里照顾你。”周助理说。
周助理原本就是跟着边游一起做事的,现在边游出事了,她的位置就出现了一些尴尬,边琏干脆指派她过来照顾边游了,又或者是边游有什么想要做得事,正好也可以指使她。
边游没有再说什么,她很累,但同时也痛到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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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游清洗标记的事情,还是在网上小范围的传播开来,边氏集团也出手让关于边游的一些事情都压下去,现在他们正在整理案件中的一些疑难点,不想案件受到网上舆论的影响。
一些知情人知道边游清洗了标记,之前边游被标记的事情弄得有多高调,现在就有多讽刺,少不了来自一些人的嘲笑,尤其是之前本就觉得她给lph丢脸的那些人,笑得更凶。
边游的身份摆在那,有些人不敢当着她的面嘲笑得太明显,但是背地里对于边游的态度是怎么样的,边游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不在意,就跟之前不在意他们怎么嘲笑自己一样。
两天后边游到底还是再进行了一场小手术,术后反应依旧很疼,但是身体的各项指征慢慢趋于正常水平,总体来说比第一次的时候情况好了许多。
“边总,之后你想做什么?”周助理给边游削着苹果,有些好奇的问道。
边游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暂时是不可能再回到边氏的,既然还不能回边氏,总不可能就老老实实地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吧。
边游闭着眼睛,看轮廓整个人又瘦了一圈,那疲累暮气沉沉的模样,哪有一点阳光小狗的样子,活像是下一刻就要入土为安了。
“找医疗团队,研究标记清洗问题。”边游缓慢开口,并没有隐瞒她。
周助理削苹果的手一顿,瞄了眼边游缠着纱布的脖子,她这是自己经历过一次受不了了,所以想要改变一下医疗现状?
“我有朋友是医生,我向她咨询一下,看下哪位大拿对这项比较有研究,我们找那位大拿组建团队。”周助理说道。
“嗯。”边游没什么精气神的应了一句。
警察那边也正在调查自己利用网络技术入侵别人内部网的事情,短期内她不能再碰涉及到互联网的东西,那投资医疗项目的事情就正好-
祁家老宅。
祁知厄再一次回到这里,对这个家依旧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因为得知某项真相后,更是厌恶到了一个极点。
这么肮脏的地方,又有什么保留的必要?
见到区华婉的时候,她正坐在茶厅慢慢饮茶,祁知厄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杯茶,上边还飘着袅袅白雾。
她没有喝,只是抬眸看向区女士,不明白她这次叫自己回来是有什么事。
到底是贵太太,再加上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诵经念佛,不管凡尘俗事,她周身自带一种淡然的气质,就连样貌看起来也比同龄人年轻太多。
“听说你跟边家那孩子分开了?”她的语气很淡,淡得根本不像是面对女儿,反而连对陌生人都不如。
祁知厄长睫微颤,漠然的看向她。
“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区华婉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嗅着那淡淡的茶香,她语气很平静的说:“她是个好孩子,至少你们在一起时是。”
祁知厄扯了扯唇角,眸光越发的冷了。
“你竟然还会去关注她?”
而且……她竟然还能看出边游的转变,想必换成原主,她就说不出是个好孩子这句话了。
区华婉抬眸看向祁知厄,两人到底是母女,眉眼间很明显能够看出几分相像,甚至就连眉目间那分凉薄,都像了个十足十。
“我只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你这样做。”
“我现在或许能够理解了。”
祁知厄脸色不变,只是放在茶桌底下紧攥的手,还是显露了她内心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不愧是那个人的种,你们就连这自私冷漠,也像了个十足十。”区华婉突然牵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只能说明你们两个都不怎么样,才会让我遗传到这么多的劣根性。”祁知厄讥诮道,关于这一点,他们一家又有谁说得了谁?
区华婉嗤笑,“这点你说的倒是没错。”
说完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指尖在边沿上轻轻点着,声音越发的淡了。
“但你又比我们幸运一点。”
至少曾经有个人那样真切热烈的对待她,只可惜她自己将人弄丢了。
对她这句话,祁知厄不置可否,但最终还是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口。
“不过谁又能说这不算是一件好事?”区华婉扭头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我们这样的基因,也完全没必要遗传下去。”
祁知厄放下茶杯。
“你就是为了专门说这些?”
区华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几份文件推到了祁知厄面前。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现在全部赠与你。”
“你?”
祁知厄蹙眉,显然没意识到她突然来这么一招。
“这些东西,除了给你,我也想不到别人了。”
“但你还年轻,完全没必要给这么早。”
区华婉没有立马说话,目光在祁知厄身上打量了好半晌,最后收回目光淡淡道:“到时候了。”
什么到时候了。
祁知厄眉头越皱越紧。
区华婉没有解释,只是看着祁知厄签好了所有字后,没多久进来了一个人,是区华婉委托的律师,将文件带走后,留下母女俩继续沉默的对坐着。
最终沉默会刺人,祁知厄起身离开,临出门前,身后传来了区华婉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祁知厄握门把手的动作紧了紧,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区华婉扭头看向窗外,没过多久就见到祁知厄的身影,上了停在院中的那辆车,车速极快的离开了。
就像自己一样-
从祁家老宅离开的祁知厄浑身都是低气压。
后悔这两个字,在她的生活中好像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谁跟她说话,好似都有夹杂着这两个字。
后悔吗?
祁知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往日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人,转瞬变得晦暗冰冷,她心口骤然一紧。
她发现,她还是喜欢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让那双眼睛失去光泽,她并没有兴奋的情绪。
车辆一路行驶,等到祁知厄回过神来时,不知怎么的,车辆竟然开来了医院。
看着医院的那扇大门,祁知厄的脸色隐隐发白,薄唇抿唇一条直线,毫无血色。
她知道边游就在这所医院里,甚至还知道边游在哪个病房里,更知道边游清洗标记时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这一刻两人的身份好似对调了过来,祁知厄成了世人眼中不负责的渣A,而边游就是那个被辜负的omeg。
祁知厄坐在车里坐了许久,想了许多,最终还是下车,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没有询问任何人,她一路顺利的来到了边游的病房前,透过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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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扇玻璃窗,她看见了边游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瘦削得已经有些脱相了。而床尾立着的,就是边琏。
两人的谈话好像并不愉快,边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边琏一副蹙眉恼怒的样子,若不是看着边游的情况实在不好,或许一巴掌打上去也是有可能的。
祁知厄站在门口,迟疑着。
“祁……总?”打水回来的周助理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人,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害得边游难道还不够吗,现在过来为了看边游的笑话?
她不知道边游跟祁知厄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她不相信那所谓的边游强迫omeg,以前边游的那性子有可能为了得到喜欢的人不择手段,但是现在边游的性子绝不可能。
她很清楚边游有多喜欢祁知厄。
在发生边游被污蔑的事情后,祁知厄没有任何行动,再结合边游的反应,不难猜出两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祁知厄不相信边游,两人已经闹掰了。
既然都这样了,那她现在假惺惺的出现在这里,不觉得可笑吗?
祁知厄看向她,并没有说话,因为屋里的边琏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正往这边走。
病房门打开,祁知厄透过缝隙与床上的边游目光对上了一瞬,边游率先移开了视线,转而漠然地闭上眼。
祁知厄怔忪片刻,抬眸与出来的边琏目光对上。
边琏打量了她许久,最后朝消防楼梯那示意了一下。
祁知厄最后看了边游一眼,跟着边琏一起来到楼梯口,消防门一关,空间霎时安静了下来,也就愈发衬得氛围低沉压抑。
“你过来做什么?”边琏冷声开口。
面对这句话,祁知厄抿抿唇并没有回答,或者说就连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边琏看着她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是觉得利用她利用得还不够彻底,现在又想要重新拿捏她?”
边琏的话很刺耳,至少在祁知厄听来是这样的,可偏偏她又没能反驳得了。
她确实是利用了边游。
“她现在标记也清洗干净了,跟你完全不再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边琏冷漠道。
以往祁知厄面对边琏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无端的多了一分面对长辈时的拘谨感。她沉默了许久。
“这是不可能的。”
边琏脸色一变,眼中染上了怒气。
“只要我们还在京平市,还在这个领域里,我们的见面总归是不可避免的。”祁知厄冷静道。
边琏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最后气笑道:“那正好,国外的公司正好需要人去处理,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她会出国。”
惹不起,至少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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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分手
从医院离开时,祁知厄还微有些恍惚,回想到边游闭眼不愿看她的模样,她眉头微皱,抬手轻抚了下胸口。
刺耳的铃声闹得她头疼,她看着显示屏上任舒琉的名字,眉眼淡下来。
电话刚接通,任舒琉那带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听说你去医院了?怎么样,她愿意见你吗?”
消息很灵通,祁知厄觉得她如果将这个信息网用在正事上,想必她现在已经在京平市站稳了脚跟。
“你真的很闲。”祁知厄冷声道。
“那倒是,天高皇帝远,老头子管不着我,可不是就闲了。”
“……”
祁知厄一言不发的挂断电话,觉得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回到家中,看着冷清空荡的房子,她突然间愣在了原地。
那些她曾经觉得幼稚至极的东西,一夜间全部消失之后,她却从灵魂深处泛起一阵空虚来。
它曾经被填得满满当当,浑身上下都被轻软的绒毛包裹,被悉心的捧在手心。
可此刻,它仿佛被挖空了,簌簌的冷风灌进去,冷入骨髓的打着颤。
她一路缄默地走回房间,走进浴室里,打开花洒任由水流从头顶浇筑而下。
她的视线落在了空荡荡的架子上,上边原本摆放着的几只小黄鸭全部不见了踪影,洗漱台上的口杯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
边游的痕迹好似被完全的抹去了,可她的身影又好似无处不在。
祁知厄冷得打了个颤,从浴室出来,走进衣帽间,曾经分给边游的那一半彻底空荡下来。
米悦收拾得很干净,就连一条丝巾都没有落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是边游曾经送给她,却被她嫌弃觉得土的玻璃玫瑰,这是这间房里,剩下的唯一跟边游有关的东西。
玻璃罩内的玫瑰静静地舒展绽放着,在灯光的直射下,表面披上了一层流光。
其实……也没有那么土是吧。
祁知厄坐在靠近床头的位置,指尖在玻璃罩上轻抚,好似还能回想起当时边游送自己这个玫瑰花时的神情,满目欣喜,将她觉得好的东西悉数捧到自己面前,就是为了讨自己欢心。
但她……好像从来没给过她太多好的反馈。
祁知厄垂眸,长睫在眼底打下浓厚的阴影。
躺下来的祁知厄将另一边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低头埋下去的时候微微有些恍惚,这上边好像还残留些许边游的味道。
抱着枕头的手不由紧了紧,祁知厄发现自己病了。
如果没病,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晚间好像起风了,呼呼的风声吹得窗帘飘扬起来,外边不时传来“砰砰”的声响,祁知厄揉了揉眉心,起床来到窗边,看了眼底下被风吹得簌簌摇曳的树木,有些微的出神。
好像要下雨了。
关上窗户,良好的隔音让外边呼啸的风声变成情人的低喃,再次回到床上,祁知厄却发现自己还是全无睡意。
手下意识的伸向一旁却摸了个空时,她才陡然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完全习惯了边游睡在自己的身侧,此时身边少了那个体温,一切的不适应都浮出水面。
后半夜闪电的光芒一闪而过,闷闷的轰雷声逐渐传来,最后好似在头顶炸响般劈下来,有一瞬间,祁知厄觉得这个雷是来劈自己的。
她坐在床上,蓦然回想到了边游每次在雷雨天时的反应,心尖一跳,没等她来得及多想,她就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大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她回过神来也只是怔愣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了拿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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