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邬九思微微笑一下,说:“你不是知道么?每片扇叶上都刻了不同的阵,能当不同用途的法器用。”郁青被小雀蹭着脸颊,晕晕乎乎地点了头,“这片便是能化作一个这样大的机关。”
“这样大”?郁青心头闪过些许灵光。接着,不等他问出什么,站在肩头的小雀已经开始变化。先是有手有脚、只是比寻常机关偶小了许多的巴掌大小人儿,又是身形灵动,顺着他的手臂倏忽窜到邬九思手中扇上、又静静卧着不动的小蛇。
郁青:“哇……”
小蛇重新化作雀鸟,拍着翅膀从扇上飞起。这一回,邬九思还往它嘴上放了一只锦囊。
等到咬着锦囊的小雀飞走,邬九思轻声说:“由它去寻阿青想要的果子,如何?”
“自然是好!”郁青笑道。转而又摸摸下巴,似是认真地琢磨起什么。
邬九思只觉得道侣什么样都可爱。正又含笑看着,忽听道侣道:“不过九思,我觉得你这片扇叶从前还是不会变换这么多东西的。”
邬九思眼神晃动一下,不动声色:“哦?上头的法阵,可的确是……”
“的确是机关阵不错。”郁青笑道,“可九思,咱们都认得多久啦?你用过那么多次太初扇,却还是头一次用上这次的法门。”
邬九思不说话了,看着道侣下巴微微抬起一些——更可爱了,灵动而活泼,倒是很像从前的“陈禾”——很得意的样子,说:“是不是在等我的这个月里才学的,嗯?”
邬九思心想:“所以‘陈禾’其实也是阿青真正的样子。”
他从前总担心那不过是道侣的伪装,换言之,阿青辛苦、忍耐的时候,比表现出的还要多上许多……现在看,起码能稍稍放下些思虑了。
只是希望阿青能自始至终都这样开心着。
“是。”邬九思无奈,“竟是被你看出来了。”
“九思。”郁青叫他,心头柔软而动容,“你……我很喜欢。喜欢刚才的几样小东西,也很喜欢你愿意为我这样做。”
邬九思“嗯”一声,郁青又说:“我以后一定不——唔!”
怎、怎么回事?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他支支吾吾几声,再去看自家道侣。到了这种时候,如何还看不出眼下状况是因道侣的动作?果然,在对上邬九思视线之后,郁青就重新获得了发出声音的能力。然而不等他开口,邬九思已经说:“有前头那样的机缘是好事。你碰到的越多,进境的速度就越快——
“和我一样的时候就越早啊,阿青。”
“……”
和九思一样是元婴真人、在旁人看来也愈是相配的时候就越早。
郁青心脏“咚咚”跳动,幸福快活从中涌上。
……
……
从雍城离开之后,邬九思、郁青一路西行。
他们的目的地是镜原,却又不着急赶路。每当遇到一个新的仙城,两人都会停些时候。
碰到城中有什么活动,也很乐于参加。一来二去,竟是在这远离家乡宗门的地方打出些名气。
只是这名气又有些不同寻常。有那曾经听说过两人的修士凑到一处议论,最开始的时候还能说到一起:“是,那两位天赋卓绝、一看便是大宗门出身的真人是道侣关系。一个好穿白衣,另一个好穿青衣,没错的。”
紧接着,又成了:“两人都是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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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白衣是刀修,青衣是剑修!”“你们都说错了,青衣分明是丹修。”
每一个议论的人都是振振有词。你说我在某仙城看过他们参加过武斗,他说青衣修士曾在哪里展露过炼丹之术。讲来讲去,原先的热闹气氛成了不欢而散。谁也没有发现,正有一对符合他们说法的修士在后面听着。
郁青假意遗憾:“学得太多就是这点不好。想要扬名,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扬名。”
邬九思笑笑,说:“这还不简单?阿青想当什么修士,后头再参加比斗的时候就只用那一样法门。”
郁青就更是露出苦恼模样,道:“可我明明样样都行,如何还要专门迁就旁人?”
邬九思笑道:“那便只好让他们知道,阿青不单单精通武道,也精通丹道。”
郁青心中微动,想:“这样的话,倒是显得更配得上九思。”
口中则说:“光是这两样,仿佛也不够。九思,你说我从今日开始学琴可好?”
邬九思笑道:“自然也好。”
在这样的说笑当中,镜原一日日近了。
邬九思和郁青都曾在亲近之人口中听过对这片地方的描述,然而再怎么耳闻也比不上亲眼所见。
从灵舟俯瞰之时,他们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仿佛来到了一片巨大的水域之外。万里碧空倒影在无垠沙海之上,正像一片落在沙漠当中的湖。
第115章 约定
细细看时, 又能发现在这片“湖水”中游动的“鱼虾”——神识落得再近一些,郁青了然:“果真和咱们前头听说的一样!这儿人还不少呢。”
两人在北州的时间长了,便也能从修士们的穿着上粗略分辨出他们所属门派。如今乍一瞧, 神意门、上清宗、飞云阁……诸多数得上名号的势力都已在镜原占据一方, 各自忙碌。
随着飞行法器的靠近, 也有人留意到这边动静。邬九思和郁青收回神识的同时,也感受到旁人的探究。
只是在察觉到法器本身便品阶不俗后, 大部分修士便将探究之意收回。仅有零星之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处。
邬九思微微笑了一下:“阿青, 咱们要迎客了。”
他身侧, 郁青摆出这段时日逐渐锻炼出来的高深莫测神色。
这边刚准备好, 灵舟前方, 已经有几个同为元婴的修士拱手招呼:“原来是天一宗的道友。”
灵舟上带有明显的宗门标记, 有些眼力的修士自然能轻易认出。
邬九思、郁青对此并不奇怪。两人撤掉灵舟上阻拦外人进入的法阵,笑着回礼道:“正是,”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诸位又是如何称呼?”
神意门修士先开口:“明靖。”
接着是上清宗:“周尧。”
飞云阁:“赵淳。”
至此,前头的寒暄算是结束。明靖态度和气,目标明确, “却不知两位道友这趟来镜原, 是寻常走走,还是……”
邬九思眼睛眯起一些, 笑了:“不过是替师门前来探探路。只是我等初来乍到, 对此地颇有不熟悉的地方,还要劳烦道友们关照。”
郁青则露出感叹模样:“说来距离掌门、邬尊者他们联手诸多大能前辈开辟此地, 也有数十年了啊。”
两人这趟出行的目的是什么?
——有情人终成眷属,一道出来散散心。
在眼下场景里能这么说吗?
——当然不能!既是“散心”, 镜原的状况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扯出往事,虽不直言,却也告诉在场的北州修士们,这镜原法阵的研究,落了谁也不能落了我们天一宗的!
再者说,邬九思和郁青这会儿讲得也不算假话。早在数月之前,他们就已经将在雍城打听到的消息传信送回长辈们处。袁仲林听了两人的话,当即拍板,天一的阵修们也不能从这番机遇当中落下。算算时间,没准儿赶赴此地的同门们再过三两天就能到呢。毕竟邬九思和郁青一路边走边玩,实在耽搁了不少时候。
他们话音落下,灵舟上气氛依然和睦。
几个北州修士脸上一起露出喜色,纷纷道:“这是好事!久闻天一之名,若有贵宗前辈出手,这镜原的状况怕是更能早早理清楚。”
邬九思和郁青看在眼里,相视一笑。
不错,就喜欢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
双方顺着这个话题,又说了些别的。
邬、郁二人想知道北州修士们目前的研究进展如何,北州修士们则想知道距离天一的阵修到来还有多长时间。
最后双方都没有得到答案,却也是从头到尾都满脸盈笑,还相互交换了见面礼物。
等到北州修士们离开了,邬九思和郁青寻了个安静些的地方让灵舟落下。邬九思端详四周,郁青则仔细分拣起刚才收到的灵植——大约是炼丹练得多了,据周尧所说,别看他腰间带着刀剑,可嗅到他身上的丹药味道,就会发觉他修的是什么道。
郁青当面只夸对方敏锐,这会儿才一边动作,一边和道侣闲话:“照这么讲,日后若是碰到那不长眼的来劫道,我还能试一试话本子里的‘扮猪吃老虎’?”
“……”邬九思微微哑然。看看阿青那一身法衣,还有他周身佩戴的各种精巧法器,得要有多“不长眼”才能做出这事儿。
但他不打算扫道侣的兴。到底还是微微笑了一下,邬九思回答:“好,若是真有那一天,还仰仗阿青保护我。”
郁青一下子笑了,抬起头看向道侣,“九思——你这话说的,”他拍着胸脯打包票,“行,就交给我了!”
两人闲话了一阵儿,在邬九思的注意力转向脚下镜面的时候,郁青忽地“咦”了一声。
邬九思看他,见郁青兴致勃勃地从刚刚得来的锦囊中取出一株火红色的花朵,“赤霄花!我先前得了一个方子,叫做‘烈阳丹’,吃了丹药的人能在一天之内身入灵火而不怕受其烧灼。原料里就差这朵灵花了,原先想着后头碰到什么仙城了去里面寻一寻,没想到啊,得来全不费工夫。”
邬九思看他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那阿青,现在就试试?”
“自然要试试。”郁青扬起下巴,取出丹炉,又祭出灵火。
他如此忙碌,邬九思看在眼中,眼里闪过几分欣慰。
既然道侣有了事做,他便也不打扰,自在一边继续研究镜原的状况。
虽然不是主修阵道,可哪个修士来了镜原,不想弄清楚此地异常是从何而来?邬九思倒也知道自己不过是随意看看、打发时间,可细细揣摩着周遭灵气不同寻常的走势,一日日过去,他也当真有了几分收获。
到这时候,就是郁青一边炼丹、练习刀剑,一边等他了。
两人合计过,干脆顺着前面给北州修士说的话,一直等到天一的阵修们到来。
那之后,他们依然没走,而是牵头了几场天一修士与北州修士的交流会,这才有了离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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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阵法毕竟枯燥。邬九思、郁青都不算耐不住寂寞的人,可他们前面百千年都不曾主修此道,便证明对他们而言还是其他事更有乐趣。“再说了,”郁青暗暗和道侣咬耳朵,“来这边儿这么久,咱们连周围还没转过呢。”
邬九思听出道侣的言下之意,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样。
两人向着天一阵修们告辞,开始深入周边荒原,又开了一番眼界。
如此又过了一月。一日黄昏,邬九思和郁青共坐舟头饮酒、看日落之景。霞光鲜浓璀璨,若烈火燃烧于天幕之上。郁青将这场面收入眼中,先是笑,说:“若是有个足够大的炉子,倒是能在这‘天火’上炼一回‘仙丹’。”
邬九思微微笑道:“哦?回头问问金峰主,他有没有这个能耐,为阿青做一尊能炼‘仙丹’的火炉。”
郁青便成了边笑边摇头,手中杯盏与道侣拿着的碰一碰,“我就是随口一说……九思,咱们已经出来多久了?”
邬九思道:“尚不到一年呢。”
郁青怔然:“只有这么些时候么?可我总觉得,咱们已经去了好多地方。”
邬九思手指在灵舟上点一点,正是某种示意。郁青看到了,又笑:“是了,有父亲、母亲给咱们的好东西呢。”光是路途上,就为他们节约了不知多少时候。
又是片刻怔忡。
日头渐渐下沉,郁青慢慢地说:“可我还有许多地方想与你一同去看……”
邬九思温和地应:“那咱们就去。”
郁青先点头,再摇头,说:“我不想一口气看完……九思,我想隔三差五便能与你共同出游,咱们一起去看那些方外小州,一起去找‘天涯海角’。在太清的时候是很安宁,但我……”
我很喜欢和你单独出来、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
比起从前,这会儿的郁青已经非常熟悉和道侣的亲昵。可这样一句话,到了喉咙边儿上,他又觉得难以说出口。
只好一口喝干净杯中的酒,借着这个动作再斟酌言辞。还没想好呢,忽听道侣说:“那我们便还是每十年出来一次。”
郁青一顿,唇角勾起,压下。
邬九思说:“这趟在北州,也有许多咱们不曾去的地方。还有云州、龙州……阿青,就连玄州,咱们也没有走遍呢。”
郁青唇角又勾了起来,有些难以压下。
邬九思:“十年出来一次,也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世间走过一遍。”
郁青说:“若是真的‘走过一遍’,九思,那会儿你应该已经化神了吧?”
邬九思道:“化神么?那可真是说不准了……”
两个人的酒杯再次碰到一起,接着,气息也交融在一起。
往后,便是践行今日之言。
郁青突破金丹中期之时,他们走遍了北州。
郁青突破金丹后期之时,他们游过龙州每座山峰。
到了他终于步入元婴——到邬九思来到元婴后期、突破化神——
世间又多了一位“尊者”,而这时候,距离两人在镜原的约定已过了三千载春秋。
三千年中,有太多事发生变化,又有许多事从未更改。
邬九思和郁青依然保持着每隔十年左右便出游一次的习惯,只是这会儿四大州他们都细细走过,留下的便只有那些隐藏在空间风暴内的密境。好在以两人现在的境界,倒哪里都能应对。
不对,也有难以应对的地方。
郁青很肯定地说:“原先在这儿的那个小州,不见了。”
第116章 星罗州
说话的时候, 郁青手中拿着一册书本。细看的话,能从封皮上瞧出“山南游记”的字样。
同样的书,邬九思也看过, 知道它虽名为“游记”, 实际却是一本关于四州以外零星小州的详细介绍。笔者不曾透露过他的出身、修为, 外界却普遍认为,能孤身走过这么多地方还安然无恙, 这位“山南”道友至少也是一名化神修士你。
“别急。”看着道侣逐渐露出的郁闷神色,邬九思安慰:“兴许是空间风暴将这儿的小州退到了别的地方。”
这也是常见之事。邬、郁二人从前不但在游记里看过此类描述, 还亲身在这类被动移动的小州上待过。
郁青听着这话, 神色微微放松了点, 可还是有些犹豫:“书里写了, 自云州最南端的港口再往南两万里, 便是这‘星罗州’所在之处。虽然离四州颇远,这却近乎是最大的小州了……”
修士们之间甚至有“星罗自大”的说法,讲得便是山南道友海外云游的时候不慎让空间风暴撞碎了飞行法器,正以为回乡无望时碰到一片“大陆”。他原本以为自己误打误撞,被风暴带回了云州,于是心头颇为振奋。哪能想到, 真在“大陆”上落下了, 见到的修士却只道此地名为“星罗”。
山南道友便颇为郁结地发现,自己到底不曾回到四州上——罢了, 这星罗看起来也是个物资繁荣丰盛的地方, 自己多待些时日,兴许能找齐修理灵舟的材料。
怀着这个念头留下, 恰好这时候星罗州上举办了一场大比。山南道友作为外来者,倒是不曾参加, 但也受邀一同前去观赛。
邀请他的星罗修士颇为振奋,道:“这趟胜出的,便是我们星罗最强悍的武修了。”
山南道友微笑点头。
星罗修士又补充:“道友从偏远处来,怕是少见此类盛况。待会儿台上比斗开始了,可勿要惊慌。”
山南修士的微笑逐渐成了迷惑,但还是迟疑着点了头。
星罗修士再道:“早有前辈在比武台上布置了阵法,必不会让外间之人受到牵连。”
山南:“……”
山南道友看着正在被报出名姓的一个个“天之骄子”,再看看他们的修为,默然无语。
这场过去,后头星罗修士再邀请他观战,山南道友也都以“要修理灵舟”为理由婉拒。
这倒不是谎话,他是当真很发愁自己要怎么回到四州。
星罗州上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吗?不是没有。可能扛得住一路空间风暴的飞行法器,上头用的材料也定然并非凡物。星罗修士们只是见识少,又不是傻,看到好东西他们不知道自己收起来么?
至于“总归这小州上无什么真正强悍修士,不如直接抢夺”的选项,也被山南否定了。他在游记上给出的说法是自己毕竟身在他乡,寡不敌众。但大多看过他在外经历的修士都觉得,说白了,还是山南不喜欢这类做法。
路上碰到有意交恶的人,抢了对方的东西也就罢了。星罗州上的修士虽然略有自大,可山南碰到的人到底都颇为友好,怎么能再行此事呢?
如此一来,事情就卡住了。直到有天山南听在比斗上获胜的修士感叹,说天下之大,自己竟再无敌手,他才灵光一动。
出手将人打败,说起外间繁华博大的四州。
星罗沸腾,许多修士不愿相信山南的说法,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实力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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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口中那个“如我这样的修士,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家乡,又将是什么样呢?
星罗修士们犹豫着,踟蹰着……终于还是拿出东西,愿与山南一起前往云州。
算算时间,这也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郁青站在灵舟上发呆,远目。先是琢磨“几千年过去,也不知道当时外出的星罗修士们眼下如何”,又发愁起这么大的“小州”也能被风暴推走,自己和九思这趟寻找外州的旅途岂不是开局就不成功?
邬九思把道侣的神色收入眼中,想了想,铺展开神识,往四面八方探去。
这倒是个寻常动作。弄不清所处环境是何状况时,自然要先稍稍试探。
偏偏返还回来的结果也与在四州上时很不相同。哪怕邬九思已是化神修为,他也只有两种感受:来自风暴的猛烈冲撞,以及神识落入一片茫茫的无可奈何。
竟是如此……
邬九思想了想,还是提议:“阿青,你我要不要顺着风暴的方向找寻些时候?”
郁青听着这话,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是,咱们的灵舟可是足够坚固!”三千年前,两人初结道侣的时候,尚只能购买专门的灵船票以穿越空间风暴。到现在,已是能自己驾驶法器,在外穿梭了。“那九思,咱们往那个方向走?”
邬九思沉吟片刻,又从道侣手中接过游记。翻了片刻,他心头微微定:“这儿的风向倒是历来没什么变化——往西面去吧。”
郁青应了,这便操控灵舟转向。动作间,还和邬九思感怀:“如此说来,兴许山南前辈发现星罗州的时候,那地方也已经在风暴中挪移了不知多少年。”
邬九思轻轻“是”了声,又笑道:“后头修补灵舟的时候,前辈方发觉星罗州能在风暴里屹立这么多年的原由。原来和咱们寻常往来的四州不同,星罗的土地之下是一种特殊灵矿。当地人管那叫‘七星矿’,流传到外间又被改了名字、直以‘星罗’相称。此矿最是坚固不过,在炼器时只要加入一小部分,便能提升整个法器的威力。”
郁青眼神动了动,心领神会:“咱们的法器,都该再往上升一升品阶了。”
邬九思道:“若是真能找到地方,多出的矿石,便能拿来当付给金峰主的费用。”
郁青:“好——咱们一定要把星罗州找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颇是笃定坚决。总归以两人的实力,绝不会像寻常修士那样担心飞行法器在风暴中停留的时间过长、出现损毁。只要九思和自己都愿意,他们大可以长长久久地寻找下去。
……只是再怎么能够长久,也是会无聊的。
邬九思又一次从打坐调息中睁眼的时候,便见郁青盘腿坐在舟头,身体微微歪着,手肘落于膝、掌心撑着下巴,就这样发呆。
等到邬九思闪身来到道侣身畔坐下,郁青顺势靠在他身上,幽幽地说:“九思,咱们已经找了半年。”
随着年岁和境界一同上涨,两人对时间的感知也仿佛被拉慢。然而再怎么慢,足足半年都在一模一样的风暴当中穿梭,还是会让人索然无味。
邬九思稍稍侧身去揽道侣肩膀,笑着问:“那还继续吗?”
郁青说:“找——我就是忽然觉得,要是咱们直接回云州,悬赏出一个从星罗州出来的人,要他先确定了家在哪边再告诉咱们,兴许还要快上许多。”
“……”邬九思思索,仿佛还真是这个道理。
“兴许是我初时指错了路,”他道,“罢了,总归天地无穷,能去的地方那么多,你我是没必要在一处小州上空耗时日。”
有这句话,两人便算是说定。虽然郁青心头仍有遗憾,可正像道侣说的,哪怕四州他们都探索得差不多了,世间不仍有星罗以外的小州等他们找寻?如眼下这般,完全是空耗……
“九、九思。”郁青轻轻咽了口唾沫,像是生怕动作大一点便惊扰了外间风暴,“你‘看’到了么?前面,就在面前!”
他一番心思还没转完,神识当中便闯入一块——
郁青舌尖抵着下颚,尽力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奈何双方的距离还是太远,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身畔道侣身上,想要邬九思告诉自己答案。
到底比道侣高出一个大境界,邬九思神识范围中的事物是比郁青探查得清楚许多。然而正因如此,他很快哑然:“仿佛也是一艘灵舟。”
“嗯?”郁青意外,“竟然有人如你我一般?”
“不过,”邬九思的嗓音又低了一些,“那艘灵舟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一次,他不光是以言语描述了。邬九思的神识直接落入道侣识海,让郁青亲自“看见”。
后者同样哑然:“这……”
这还能被称作一艘“灵舟”吗?两人是分辩出了一些舟上该有的构造,可它们明显已经在风暴的巨大威力下扭曲歪斜。仿佛只是依靠外间环绕的防御法阵,勉强维持着一个“整体”的样式。
而那包裹着“灵舟”的防御法阵也给人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其间灵光忽明忽暗,像是下一秒就要完全消失,让里头的东西被风暴搅碎。
“怕是已经出事了!”郁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九思,咱们去看看!”
邬九思应了声“好”,这时候,随着双方距离拉进,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阿青,你看——”
“什么?”
“那根断柱上刻的,是不是星罗州的标志?”
第117章 星罗修士
这艘残破不堪的灵舟, 竟然来自星罗州?
意识到这点之后,邬九思与郁青皆是一震。再去看舟上飘飘摇摇、仿佛下一息便要被吹落的残柱,两人毫不犹豫, “先救人!”
外间风暴猛烈, 哪怕是邬九思也不能轻易离开防御法阵。是以眼下虽是心焦, 两人依然要驾驶法器,小心翼翼地靠近前方。
这不比寻常驾驶灵舟, 只要往前就好。对面儿明显已经完全没了抵御能力,他们速度慢些, 可能就要眼看着好不容易寻到的星罗人们被风暴带走, 往后又是难以寻到痕迹。速度快了, 又可能将对面修士苦苦保持的平衡打破, 直接将灵舟撞碎……
如此很是废了一番力气, 邬、郁终于来到破损灵舟之前。考虑以灵舟眼下的状态,上面势必是有人在,邬九思先探出神识,尝试沟通。
郁青在旁边抿唇看着,视线来来回回从对面舟头扫过。看到某一处时,他瞳仁微微收缩, 不由在识海中叫:“九思……你瞧。”
邬九思分出些许心神, 随着道侣指明的方向看过去。
他眼皮微微抖了一下,正要说句“看来上头的星罗人当真吃了很多苦头”, 便觉神识一动。
因此刻二人识海相连, 郁青也在第一时间察觉痕迹:“舟上之人!”
邬九思应了声,还抬手拍了拍道侣肩膀, 这才转过心思,问起舟中状况、他们是否还能修改法阵, 好让两边的防御阵暂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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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互通。
舟上之人明显是沉默了片刻,这才回应,“舟中状况……怕是不好再更改灵阵了。”
邬九思和郁青皱眉,对面又应:“不瞒道友,我们这儿已经灵石断绝了好些时候!若是再碰不到道友,又要继续在这鬼地方停留,怕是只能……只能有人以身驱舟了!”
灵舟的行驶,是依靠舟中法阵。
法阵的生效,是依靠堆在上面的灵石。
若是灵石没有了呢?那把手中天材地宝都拿出来,法器那些也拿出来。只要是带了灵气的东西,某种程度上都算是“灵宝”,一样能让灵舟前行。
可要是这些也没有呢?那……灵兽妖兽的血肉,也不是不能使用。
一般情况下,走到这一步,对修士们来说就是“结束”了。可星罗州的修士们面对的并非寻常状况,他们每天能见到的只有不断撕裂着灵舟的可怖狂风。这种环境下,不会有任何灵兽妖兽能够生存。那么,剩下的选择似乎只剩下一个。
修士们的血肉里也饱含灵气。
修士抱着赴死的念头走入镇眼,一样能让灵舟往前走!……不,这个时候他们的想法已经不是“往前走”,而是希望保护自己的法阵不要消失,要他们还能多活些时候……
这些话,舟中的人没有详细地说,但邬九思和郁青都能听懂。
两人面容当中闪过几分不忍,又明白过来:既然如此,便只剩下一条法子。
得要他们这边先将防御阵法扩大、将对面的灵舟完全包裹进去,对方再撤掉阵法时就不会有什么损伤。
邬九思如此提出后,对面儿修士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双方虽是只以神识沟通,邬、郁二人亦能察觉到他们此刻的激动情绪。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漂泊了多久。”郁青抽了口气,忍不住道。
一般人的身家是不会有他和九思那么丰厚,可手里总能有点东西。从一开始的心怀希望,到一点点弹尽粮绝……光是想想,就令人脊柱发麻。
不久之后,他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五年!足足五年!”
“灵气……这儿竟当真有灵气啊!”
站在舟头,一个个修士似哭似笑,如在梦中,久久不能回神。
邬九思和郁青将这些人的状态看在眼中,目光又下滑,落在修士们略显陈旧的衣服上。
这时候,他们穿的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作“法袍”了。那一件件,大约都早在舟上阵眼中走了一遭。
没了灵气加持,自然与凡布一样会不断变薄、发黄……看着看着,一个念头忽地撞到了郁青脑海,是:“这么看时,修士们与凡人也没了两样。”
这话没有说出来,邬九思却仍然“听”到。他神色不动,视线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面朝一众获救修士,温和地说:“道友们且安心。我们这趟自云州南下,原先是要寻星罗州的。只是久寻不到,便动了折返的心思。却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往回走,便遇到了几位道友。
“你们先在舟上安置下来,我们这儿也有些多出的调养灵丹……能在此地遇到,毕竟也算缘分,诸位不必担心其间开销,安心用了便是。
“后头是与我们一同回云州,还是去寻星罗,都可以等修整过再考量。”
算是很体贴的一段话。知道这些修士状态不好,又身无分文——邬九思和郁青都相信,以对面的情况,哪怕手中还有一块灵石,他们都会用在舟中法阵上——于是不单救人,也送丹药、给歇息的空档,以上种种都不图回报。
然而邬九思不曾想到,自己话音落下,面前的修士们便身形一震,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痛苦挣扎。
“星罗——”
“哪里还有什么星罗?”
“我们的家,已经、已经没了啊!!!”
方才还一副麻木模样的修士们仿佛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一个接着一个地神色大变。更有甚者,竟是开始浑身发抖,惊慌失措地望向四周。
这副模样显然不对。再结合他们的话,邬九思和郁青快速对视一番,心头浮起颇多猜测。
什么情况下,修士们会说起自己再无家乡?——嗯,像郁青一样全家都被赶走,族长目前或许已经适应新身份的情况不算,这太过特殊。一般而言,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
“可是州上修士之间出了什么事?”邬九思问,“闹了兽潮,还是?”
“不,道友!”所有星罗修士当中明显年纪最大、在这群人当中地位也最高的那个面皮抽动一下,嗓音微微发颤,“你不明白。”
邬九思的确不懂。
哪怕再往后些,他听对方描述起“我们住的地方,我们整个州,通通都消失了”的时候,仍旧迟疑了一下,尝试用四州修士们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去回应:“可是地下灵矿有什么异动?”
若是如此,整座州一同坍塌,虽的确是可怖的祸事,却也在“寻常”之列。
然而。
然而。
“不,不是!!!”众人身后,一个显然在崩溃状态的星罗修士骤然尖叫,“没了就是没了!没有兽潮,没有异动!就是眼睁睁看着周身的东西全都没了,没了啊!!!”
伴随此人话音,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念头若闪电般劈入邬九思脑海。
同一时间,他身侧,郁青猛地一个激灵,“没了?莫非?”
邬九思喉结滚动,嗓间一片干涩,俊挺的身形也随之僵硬。
“这才……三千年啊。”
他低低地、用星罗修士们无法分辨的嗓音去念。
妖蛟所说的本元终结已经要到来了吗?
可是、可是父亲和师叔他们召问出的时间,分明是六千年之后!
一时之间,邬九思近乎是头晕目眩。耳畔一片“嗡嗡”响声,连周围的声音也无法分辨。
可他毕竟是在场众人当中修为最高之人,也曾有主持大局、稳定人心的经验。这会儿星罗修士们还在惊怕,道侣也还在神思恍惚当中,邬九思硬生生地回过神来,牙齿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镇定。
“竟是如此。”他嗓音发哑,“……无论如何,诸位……罢了,还是按照方才说的,先歇一歇吧。”
这下子,不光是星罗修士们需要时间缓缓,他和阿青也一样需要时间。
……
……
沉默。
恍惚。
寂静。
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坐了良久,邬九思还在思索回到云州之后要如何与天一说明此讯、那边又会是如何反应,郁青开口了。
“九思,”他叫了声,嗓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却还是尽力说了下去,“你觉得,那些星罗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邬九思怔了怔,很快回神,看着眼前明显不安的道侣。
“五年……他们在灵舟上待了定然不只有五年,”郁青说,“光是这么些时间,舟上不至于是这副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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