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幸运的是,这起事故中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机组成员全部生还。由于无法被修复回收,最后被永远遗弃在迫降地点。
道格拉斯DC-3的机身外壳,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中脱落了一小部分,但没有黑沙滩的那一架严重,原材料缺失遮挡,开始生锈,空气中沾染着金属变异的味道。
陆朝深曾经在一本叫做《鱼没有脚》的书中读到过,冰岛在没被开发之前,是一片荒芜之地,年景不好的时候,几乎无法居住,而这架失事飞机所在的地方,曾经是整个国家最糟糕的地区——凯夫拉维克。
「山很暴躁,每一个坡都能致命,凄厉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气,生活的艰辛、疾病与火山爆发几乎洗清了这里所有的生命。」
整个国家,只有这里的居民最接近死亡。
但现在,已经全部变样了。
残骸周围全是能没过脚掌的野草,有一边机翼与地面接触,严丝缝合中也不可避免地挤进了一些泥土,引擎上布满了苔藓,刚到的时候,上面还停留着一些灰色羽毛的小鸟。
对比Mlifel那样的熔岩绿洲,飞机残骸逐渐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数年后,在腐朽中陪着冰岛日升月落,逃离荒芜,迎来春天。
麦朗绕着残骸走了两圈,没发现“不准攀爬”的标识,便拉着陆朝深上去一探究竟。
同名为飞机残骸,但道格拉斯DC-3的破损程度不高,其中,驾驶舱的座位还是完整的,能坐进去,前面的玻璃也消失了。
在封闭狭小的驾驶舱中,透过扭曲的框架,能看到外面的绵绵山峦,野草长风,也不失为一种全新的机长视角。
耳边响起熟悉的咔嚓声,陆朝深回过头,麦朗正拿着一个不要需要有太多操作就能拍好的小相机。
“你就维持刚才那个姿势,不用管我。”麦朗说。
陆朝深说:“我刚刚在神游。”
“神游也很帅啊,”麦朗一口气拍了20张一模一样的,企图在土里淘金。
“这次我不打算把在这里的图片和视频发出去了。”麦朗说。
陆朝深下意识地带入工作,“为什么?”
“不一定所有的行程都要拍成视频嘛,你来北欧的目的是旅行,又不是为了给我当策划和摄影师。”麦朗后悔道,“早知道你那么累,我就不接Knetu的活儿了。”
大不了后面他自己再多接一些广告。
“但是我也很喜欢做这件事情,”陆朝深说,“这和旅行完全不冲突。”
他喜欢创作,但更喜欢记录。每一个不愿意开口说话的瞬间,他都希望镜头能成为自己的代言人,向这个浮躁又灰暗的世界,吐露自己的情感和颜色。
麦朗没有被完全说服:“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想让你感受到旅行是什么样子的。”
“你放一万个心,”陆朝深说,“我在哥本哈根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
麦朗本来打好了腹稿,被陆朝深说得乱了阵脚,也不打算说了,怪不合适的。
比起旅游博主,他更希望自己是以陆朝深非常要好的朋友的身份出来玩,这样,他们的关系也不会被某些粉丝说成“营业兄弟”或者是其他只能用金钱捆绑的合作关系。
看着麦朗欲言又止的,陆朝深问,“想什么呢?”
麦朗不答,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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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
“没想什么。”
他只是在想,
要是时间再慢一点就好了-
晚上,重回雷克雅未克。
麦朗提前预订到蓝湖酒店的豪华大床房,出门就能泡到温泉。
蓝湖靠近火山,边缘都是黑色的玄武岩。天然的地热能,炙烤出温热的泉水,蓝色的水面晃动着,像一块薄荷味果冻,仿佛跳下去还会被弹回来。
室外的凉气夹杂着温泉升腾出来的蒸汽,又湿又冷,池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麦朗随便穿了条泳裤,“咕咚”一声,进入水中。
蓝湖温泉的水温分布不均,每挪动几步,就能感受池水深浅和凉暖的变化。
陆朝深凝固在温泉边缘,身体有大半浸在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经过一天的劳累,呼吸来自北极的清凉空气,他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麦朗走过来的时候,发现陆朝深头上半湿的头发被撩了上去,微分碎盖变成了一个大背头。
“哇。”
麦朗眼前一亮,“哥,你这个发型好帅,有霸道总裁的范儿了。”
陆朝深问他:“那我平时是什么范儿。”
回答他的是一阵手机的闪光。
光线充足下的陆朝深简直帅得不可方物,麦朗边拍边说:“平时的话,就是一位脾气很好的大佬中的大佬。”
“其实我是小佬。”陆朝深说。
“那我就是小佬的小弟。”
麦朗欣赏这自己的佳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池底掏了一坨泥巴,黑乎乎的,还有点臭鸡蛋的味道。
陆朝深微微皱眉:“你要做什么?”
“我要美白。”
麦朗说着,将泥巴涂满整张脸,抹上脖子,其他地方因为泡着水,涂不了,导致麦朗最后只有上半身的一小部分是黑色的,像一个小土匪。
陆朝深笑着,偷拍了一张。
蓝湖这么出名也是有原因的,水里丰富的硅、硫等矿物质可以帮助治疗一些皮肤疾病,但是美白就不一定了。
土匪小麦的嘴巴只能小幅度地动:“哥,要不今晚你也发个微博吧。”
“我就算了,”陆朝深婉拒,“要发你发。”
“真的吗?”麦朗成功把话套到手,“这张没在泳池里的也可以?”
陆朝深看了一眼照片,表示能接受,说:“我现在暂时还么有拒绝你的想法。”
“好诶,那我今晚就发微博。”
陆朝深看着麦朗那开心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小麦,你有没有想过在抖音上注册一个账号?”
陆朝深还记得上次发生的直播事故后,一直都想和麦朗商量这个事情,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长视频的制作,没找到机会。
“抖音?我之前有想过,但短视频对于更新频率要求太高,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麦朗说,“而且就算注册了我也不知道该发些什么,只会被越来越多的人说是网黄。”
陆朝深:“你什么都没露,怎么会成网黄?”
麦朗:“因为大家都说,网黄其实是一种感觉。”
“那都是照片的问题,”陆朝深说,“不信我们现在来拍两组?”
麦朗把手机双手奉上,“哥哥有请。”
一分钟后,麦朗站在温泉里,下半身没入水中,脸看向侧面。
陆朝深对着这具雕塑般的身体拍了又拍,直到两个人都被风吹冷了,才继续躺进奶蓝色的果冻里。
陆朝深将两张风格相差最大的照片来回翻看,“看出差别了吗?”
麦朗说:“有。”
一张是能c天r地的大猛男,一张是清纯绝色小奶狗。
陆朝深不禁说道:“我要是有你这身材,绝对天天发到网上炫。”
“什么?”麦朗心跳飙升,“原来你还是喜欢肌肉的?”
这句话问的意思有点奇怪,陆朝深说道:“什么叫,我还是喜欢肌肉?”
“就是字面意思啊,”麦朗摸了摸鼻子,“我之前让你摸摸腹肌,你都没什么兴趣。”
陆朝深辩解:“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麦朗不解,“那你再摸摸。”
“Stop. ”陆朝深不解但大为震撼:“这有什么好摸的。”
麦朗:“如果不好摸的话,为什么粉丝们都在评论区说想摸。”
“小麦啊,她们是女生,”陆朝深平静地输出,“喜欢摸帅哥的肌肉很正常。”
麦朗嘀咕:“男生也可以喜欢啊”
这点陆朝深无法反驳,麦朗的男粉占比也不低,每次在评论区和女粉拼得不分上下。
“好吧,”陆朝深感觉他和麦朗暂时不在同一个纬度,只好哄着他,“那我也喜欢。”
麦朗乐了:“你说的哦?”
陆朝深:“嗯。”
“早说嘛。”
陆朝深还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下一秒,麦朗从水里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陆朝深:“你这是?”
“你喜欢就随便摸,我不介意的,”麦朗宛若男菩萨在世,“所有男生里面,不对,应该是所有人里面,我都只给你一个人摸。”
陆朝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麦朗后知后觉,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啥。
陆朝深眼神中荡起一丝笑意,还是不说话。
求你了哥,快说句话吧。
麦朗被盯得脖子通红,甚至蔓延到了锁骨以下,“哥我我的意思是”
陆朝深调侃道:“嗯,你的意思是?”
“啊”
麦朗慢慢地把陆朝深的手放开,只觉得浑身热得难受,害羞到极点。
想破脑袋也解释不通,麦朗彻底放弃,随后一头栽进水里。
又过了一会儿,麦朗从水里起来的时候,嘴巴鼓鼓的。
“你喝?”陆朝深语无伦次了。
麦朗眼睛一弯,仰头,吐出一口空气。
“”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在挤在一块笑了半天。
麦朗趁乱,又从水下摸索过去,揽住陆朝深的腰:“哥,你猜猜我刚刚在模仿什么?”
陆朝深笑得喘不过气,没注意到麦朗神出鬼没的手。
回答:“间歇泉。”
“Bingo!终于答对了一次。”
笑够了,两人对视一眼,刚才的尴尬还没有彻底消除,麦朗又忙起来,拿起手机翻来翻去,然后翻到了定好的机票。
刚想退出去,陆朝深说:“后天就要去挪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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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麦朗不是很愿意提起这个事情,“哥,之前你说以后我随时都可以去你家吃饭,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算了,”陆朝深说。
“那我想要一个你家的地址,”麦朗靠得更近一点:“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陆朝深摊了只手,“手机给我吧。””好。“
陆朝深在麦朗的备忘录里写了一个自己家里的地址。
“等你有空来锦城了,就来找我玩。”
这句话有很多种含义和情感,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就看当事人怎么解了。
回想起那天陆朝深说的计划,麦朗感觉心又在被人用力揉捏。
一天天的,心情跟探案缉凶一样,反转又反转。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离别啊。
他很想把难过表达出来,但又觉得太幼稚,只能安慰自己,又不是彻底散了,起码以后还能见面,不算太差。
“我肯定来,”麦朗伸出小拇指,“拉钩拉钩拉钩。”
陆朝深任着他来,小拇指相勾,大拇指挨在一起,挤压出所有的空气和隔阂,刻下一个新的印章。
他上次做这个动作,还是在哄五岁的陆半夏不要哭的时候。
但愿这次许下的誓言,不只是为了安慰对方。
移开手指,陆朝深轻声说:“一言为定。”
第34章 木屋
挪威, 英文名“Norwy”,意思为“通往北方的路”。
绝大部分人第一眼看到世界地图的时候,都会觉得, 冰岛最为偏远, 但只要仔细观察纬度位置就能发现,挪威——这个盘踞在亚欧大陆边缘的国家, 才是盛行风带上被吹拂的遗地。
挪威有近35%的国土都位于极圈以内,南北狭长, 形如其名, 海岸线曲折千里,直至北极。
本次旅行的最后一站在挪威北部, 距离雷克雅未克的直线距离不远, 但因为没有直达的航班,所以需要先在奥斯陆转机,然后前往博得城,下机之后还要租车, 再北上,开往瓦伦格峡湾中的世界最美群岛——罗弗敦群岛。
整个过程十分艰辛, 但麦朗制定的计划几乎完美, 节奏不急不忙, 换乘不会等待太长的时间,一下飞机就能领车。
在路上,麦朗时刻注意着陆朝深的状态,几乎没让他提过重物, 取票值机等各种杂七杂八的手续,自己一个人全揽了。
不知不觉中,麦朗来的增益效果很显著, 陆朝深的脸上没有出现过任何疲倦的颜色,该睡睡,该吃吃,中途他看不下去,想替麦朗分担一点也找不到机会,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麦朗去上厕所的时候守着行李。
年龄互换,他反而成了那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孩。
下飞机到博得城,麦朗开心极了。
陆朝深说:“你好像很开心。”
“当然开心了,”麦朗挑起左眉,“我完成了一部很完美的作品。”
陆朝深完全不懂,猜道:“冰岛的视频剪好了?”
“不是。”麦朗嘴角一扬,额上还半戴着陆朝深的墨镜,“暂时保密。”
在一道疑惑的目光中,麦朗意气风发地出了博得机场。
“…”
陆朝深跟了上去,不打算和小麦朋友计较-
博得城已经处于极圈之内,这里的阳光比冰岛更加充足,尤其是在斯奈山半岛经历了几天的阴雨天之后,世界的曝光度都提高了不少。
北部的海岸线也十分支离破碎,因此拥有了一条漫长曲折的海岸公路。
麦朗抢着要开车,但又开得不是很认真,每次到平直的马路且没有车的时候,眼睛就会频次不定地往旁边瞟了又瞟。
虽说没有太严重的安全隐患,但还是不可取。
“小麦同学。”
陆朝深正安安静静地在副驾驶上工作,提醒道:“请你专心开车。”
麦朗被现场抓包,轻咳一声,“我刚刚看你点开了附件里的一张海报,就很好奇,邮箱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说给你听就不行了,”陆朝深说,“这是一个大生意,你要做吗?”
麦朗:“什么大生意?”
“你记不记得之前那个让你上热搜的综艺?”陆朝深问。
麦朗说:“记得。”
不仅记得,还很讨厌。
就是那群人害陆朝深花了那么多钱刷礼物。
“他们想让你去参加下一期节目的录制,”陆朝深说,“当飞行嘉宾,地点就在特罗姆瑟。”
麦朗想都没想:“我不去。”
陆朝深猜到了,把邮件扔进垃圾桶,“没关系,不想去咱就不去。”
“哥,你不问为什么吗?”
陆朝深问:“为什么。”
“主要是你下周就走了。”麦朗的心情突然断崖式下降,“本来就没什么时间,我还要耽误几天,不舍得留你一个人玩。”
陆朝深愣了一下,没说话。
透过车前屏幕上的倒影,麦朗看着他,问:“哥,你舍得让我去吗?”
“哎,”陆朝深轻笑一声,“不要明知故问。”
麦朗尽力解着这句话,意思应该是:明明知道我舍不得你去,干嘛还要问。
自我攻略成功,麦朗的心情又直线上升,“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认真开起了车。
上次在直升机上没好好欣赏挪威的峡湾地貌,现在沿着山与海之间的边界行驶,又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一提起夏日的海边,人们就会想到,沙滩,椰树和冲浪。
但在这里,来自低纬的大西洋暖流深入北极洋域,得天独厚的水热条件创造着新的生命体,限定词变成了,森林,木屋,和渔船。
海岸公路被层层森林包围,两侧的光景不断变幻,有时是海崖峭壁,牵动瀑布突然出现,倾泻而下,有时则是傍着而建的彩色木屋,连绵其中。
开了三个多小时,车子接近峡湾的尽头,导航提示,前方即将到达罗弗敦群岛。
路上视野开阔,望向不远处的海面上,能看到有森*晚*整*一些桥梁和细长的海上公路,将许多个大大小小的岛屿连接在一起,由点成片,抱团漂浮着。
南北两面则被巴伦支海包裹,一直延伸至更广阔的海域。
挪威的公路由于地原因,车道很窄,且多为双向两车道,弯道多、隧道也多,现在到了海上,路变得更窄,麦朗握紧方向盘,开得很慢,生怕下一秒就开到海里。
车窗外的景象像是被拉条了一样,陆朝深收起电脑:“要不换我来开?”
麦朗果断放弃,停在路边,更换司机。
“你是在哪儿考的驾照?”陆朝深问。
“纽约州,”麦朗知道他想问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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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那边难度挺低的,和国内不是一个level(等级),笔试20道选择题,答对14道就能过,路考的难度也简单。”
“我的天?”
那陆朝深当初苦练学车一个暑假又为了什么。
“长见识了,”陆朝深一阵后怕,“你要是提前说,我就不会让你来开了。”
“我想着为你分担一点,”麦朗说,“这不没出事嘛。”
“出事还得了啊,”陆朝深哭笑不得,“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什么的呢,会考吗?”
麦朗摇了摇头。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国内难度太高而不去考的。
陆朝深一眼看穿,叹了口气,“以后都还是我来开吧。”
麦朗自知驾驶水平有限,说道:“特殊情况你来开吧,我没开过这种两遍都是海的小路。”
“这地方能有小路就不错了。”
陆朝深看了眼目的地,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中间隔了十多个岛屿。
于是,他们只能像闯关一样,从这个岛跳到那个岛,过桥穿岛,有的岛之间还没有路,只能绕圈圈。
除了主岛莫斯克内斯岛,其他小岛的面积都不大,而目的地所在的汉宁斯韦尔岛,则是岛群中的第二大岛屿。
岛上没有橙色的木屋点缀其中,也没有其他的设施和建筑,称得上平平无奇,但每年都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
这里唯一的亮点,就是面前这个足球场。
停好车,陆朝深操控着无人机俯拍。
球场属于非专业级小型那一挂的,没有看台,面积不大,却占用了岛上所有的平地。
现在的季节正是开放球场时候,但又没多少人,进入内部,只有几个看起来十几岁左右的孩子在里面踢着玩,球场四面都有足球网,大家都在小范围活动。
“之前就听说挪威人民很爱踢足球,现在算是有所谓耳闻了。”麦朗说。
“所以他们还在这里修一个球场,”陆朝深说,“这算是世界上纬度最高的球场了吧,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
麦朗点点头,又问道:“哥,你会踢足球吗?”
“会一点,”陆朝深说,“但很久都不踢了。”
这句话麦朗耳朵都已经听起茧了,每次只要涉及到一些很日常的娱乐活动,陆朝深都会说玩过,所以之前到底有多忙呢?
结论可想而知。
“先等我一下。”
麦朗环顾四周,跑了一大圈,找到一个球场上的热心居民,发挥着自己的各种优势,然后借到了一颗球。
“要不要来试一试?”
麦朗把球放在脚背上,一个两个地颠着,“反正来都来了。”
“就我俩?”陆朝深指了指自己。“那我肯定踢不过你啊。”
“来嘛,我也不会踢,”麦朗颠累了,脚踩着球,“我们就踢一颗。”
养精蓄锐那么久,陆朝深脱掉大衣,决定陪麦朗玩一玩,“来吧,记得手下留情。”
两个人踢足球,无非就是一攻一守。
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陆朝深输了,所以第一轮,他做守方。
选了一块没人的地方,陆朝深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好后,冲麦朗勾勾手。
麦朗被点燃:“我要来咯。”
脚向右一拨,做了一个快速的假动作,然后突然变向将球带向左侧,草地被瞬间划出一道痕迹,陆朝深也不示弱,一个侧身跨步,封住进攻路线。
两人迅速接近,球在脚步之间滚来滚去,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那边,麦朗瞅准空当,一个加速想绕过去。
陆朝深反应更快,一脚将球微微移开。
好机会!他刚准备把球踢出去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麦朗闷哼一声,突然倒地,还很刻意地再滚了一圈。
“卧”陆朝深差点骂脏话,忍住了,赶忙跑过去,“摔着没?”
“好像是这儿。”
麦朗眉头紧锁,给人一种很受伤很严重的感觉。
陆朝深心急如焚:“哪儿?”
麦朗把裤脚捞起,指着小腿:“就是这里。”
“没看到呢,”陆朝深看了一眼,感觉不对劲,抬头,刚好对上麦朗憋笑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麦朗装不下去了,一秒破功,“其实我没有摔着哈哈哈哈哈。”
虚惊一场,陆朝深无语凝噎,准备起身,麦朗连忙拉住他:“哥,你刚才犯规了。”
“骗我还不够,”陆朝深戳了一下麦朗身上的痒痒肉:“我绊你了?”
他刚才什么都没做啊,甚至连脚都没有碰到一起。
麦朗拿手挡住:“但我确实摔了,你说是不是。”
陆朝深看着他:“那你想怎么办?”
“这样吧,”麦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假草,“罚你一个点球怎么样?”
陆朝深无力吐槽,忍不住笑了:“我真的觉得我俩踢球和过家家一样。”
“来嘛,”麦朗跑到定点,喊道:“一颗定胜负。”
“行吧行吧。”
陆朝深站在线后,微微下蹲,重心随之下移。
等了几秒,麦朗朝着球一个飞踢,然后——
球踢空了….
陆朝深站直身体,忍不住嘲笑道:“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啊。”
“假的假的,我要认真了!”
麦朗笑了两声,这次找准了位置,蓄力一发射门。
陆朝深脚一挡,嘭的一声,球飞得老高,重重落在地上,弹了好几下。
“技术不行啊。”陆朝深直摇头。
麦朗踢得浑身冒汗,观察了下周围,才敢把衣服撩起来,“我说我是故意射歪的的,你信吗?”
“我信。”
陆朝深有点被这话搞得心猿意马,连忙打住心里的其他想法,“但是你哥已经累了。”
听到陆朝深说累,麦朗也不闹了,在原地摸高,蹦了十几下,发泄无处可用的精力。
跳够了,麦朗跑过来拉着陆朝深的胳膊,“那我们走吧,回民宿去。”
“我们今晚就住这个岛上吗?”陆朝深问。
“不是,”麦朗在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就在主岛的旁边,新修的,老板说我们是他们的第一位客人。”
抱着期待,拉着行李,来到一个叫做Renie的渔村。
Renie坐落于罗弗敦群岛的主岛,同时也是整个岛群的交通枢纽,对比其他岛屿来说算是四通八达了,岸边停着很多老旧的渔船,有些直接被抬上了岸,空气中散着些鱼腥味。
陆朝深能量被耗得差不多了,岛上的马路就那么长一点,快要走通了的时候,麦朗往右拐进了一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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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很窄,直达岛屿的边缘,并且连着一个很短的石桥,通往旁边的一个非常小的岛屿。
这个小岛的边上围着一圈白色的栅栏,甚至可能连名字都没有,陆朝深暂时称它为迷你岛。
纵观整个迷你岛,除了一棵树和一些认不到的野生植物,只有一座木屋。
“当当当当——”麦朗兴奋地给陆朝深介绍,
“这就是我们今天住的地方,峡湾小木屋!
第35章 鳕鱼
陆朝深在旁边配合着他的欢呼, 鼓了鼓掌。
—— 一个简易的入住仪式圆满完成。
小木屋只有一半在岛上,另一半通过竖直的柱子踩进海里。
冬季用来排雪的三角形屋顶,此刻盛满了阳光。
那棵唯一的树紧挨着, 根系全长入土地, 没有出露地表的部分,也不知道向下攫取水源的时候, 会不会喝到渗进来的海水,会不会觉得咸。
陆朝深习惯性将相机对准零碎的天, 树年纪轻轻, 正开枝散叶,撑起了一片小小的阴凉地。
风吹过, 树影婆娑。
走进木屋, 里面的家具全都是崭新的,墙壁和地板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味道,淡得像白开水。
一共两个门, 其中一个起着观赏的作用,开门就能看到大海。
在屋里站了一会儿, 麦朗身体一斜, 靠在陆朝深身上, 问:“喜欢吗?”
陆朝深应了一声“喜欢”,瞥见麦朗打完球后乱掉的外套衣领,帮忙了。
转眼对视,见麦朗没什么反应, 陆朝深以为只说一个“喜欢”还不够,便又说,“我很喜欢, 非常喜欢。”
麦朗没想到陆朝深会突然加两句,很明显地顿了一下,片刻后,像不倒翁那样正回来。
“噢。”
就说一个字?
陆朝深一只手从后绕过麦朗脖子,手指够到下巴,轻轻撩拨一下,“又在想什么呢,这个回答不合你心意吗?”
看着陆朝深的眼睛,麦朗又变得紧张,打完球降下来的体温,又慢慢地升上去了。
“没有…”
麦朗的眼睛往别处看,稍稍冷静,说,“你喜欢就好,我刚刚在想明天的事情。”
两人在打直球这方面都差不多水平,麦朗次数多,但从双方的反应来看,陆朝深的“杀伤力”似乎更大。
陆朝深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想去思考反应的逻辑和原因,只觉得这样的麦朗特别有意思。
“哥,”麦朗看他不说话,指了指浴室,“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
陆朝深笑了笑,放开麦朗,“洗完出去吃饭。”-
极昼期间,太阳不会像往常那样升到最高点后下落,而是沿着接近水平的轨迹,绕地平线旋转一圈。
虽然没有夜晚,但人的生物钟并不会因此完全改变,一日三餐,正常进行,并且要保证足够的睡眠。
挪威时间来到晚上九点,黄昏静止,夜色闯进不来,天空依然大亮。
麦朗洗完澡出来,身上凉快了不少。
两人在主岛上找了一家餐厅解决完晚饭,回去的时候,麦朗又去小超市里,买了一个专业级遮光布。
罗弗敦家家户户必备物品,听说能完全遮住阳光,在极昼的晚上也能睡得很好。
麦朗回房间安装,陆朝深拿着平板,打开海边的那个门,坐在门口刷着微博。
那条有他蓝湖温泉照的博客评论区底下,有不少粉丝留言,想让陆朝深单独再开一个账号,多发一点照片,这么一张不够看,并小声谴责麦朗私藏照片。
一路看下来,也有让麦朗再开一个“情侣账号”的
事到如今,陆朝深已经完完全全脱敏,大家爱磕多磕吧。
如果现在都接受不了,等到麦朗把游轮和冰岛旅行的视频发出去,那样的评论只会多不会少,岂不是要尴尬死?
翻着翻着,其中有一个ID叫做“吃糖上瘾”的用户,最为活跃,陆朝深点开主页一看,头像和某人的微信头像一模一样。
陆朝深截图发给唐思颖:这是不是你?
唐思颖那边还没睡,发了一句:「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本大侠!」
陆朝深:「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的真实身份曝光出去?」
唐思颖:「哇,好你个陆朝深,怎么能这样呢!!」
唐思颖:「人家Mikel都没有删评,我们这是圈地自萌(求放过)。」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陆朝深打了一堆又删了,最后发了一句:「你们俩才更适合做朋友,都是小孩,肯定有更多共同话题。」
唐思颖:「 [愤怒] ×3 」
唐思颖:「 [愤怒] ×10 」
唐思颖:「 [秃头小红人发火的表情包] ×50」
麦朗挂好遮光布,从黑黢黢的房间出来,找到陆朝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满屏的表情包。
“你弟还没睡呢?”麦朗挨着他坐下问。
陆朝深回复了一个“别熬夜了早点睡”,关掉手机。
“是我朋友,我弟是不可能这么晚睡的。”
“对哦,”麦朗猜测,“是之前在奥斯陆约你吃饭的那个女生吗?”
“就是她,”陆朝深说,“你可别学她当夜猫子,要健康生活。”
麦朗做宣誓的手势:“我保证听话。”
陆朝深摸了摸麦朗刚洗完澡蓬松的头发:“对了,这个小木屋的视频素材,你还要吗。”
“要的要的,”麦朗说,“我本来就打算单独做一个关于小岛木屋生活的视频,虽然这个现在不是我修的,但可以累计一下经验,找到属于这类视频的风格,为之后打基础。”
陆朝深问道:“你还真打算自己搞一个?”
“真的啊,我昨天问了房东,开销确实很大,但是钱可以慢慢攒嘛。”麦朗想起了什么,又说,“我在我姐姐那儿还存了一点钱,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
陆朝深一脸错愕:“等一下?”
说出去也不怕笑话,两个人一起同吃同住玩了这么多天,居然连对方的家庭背景都没搞清楚。
“你啥时候多了一个姐姐出来?”
麦朗回答:“三十多年前,我姐姐出生,我就多了一个姐姐。”
陆朝深直接笑出声来。
麦朗趁机抱着他的胳膊,问:“我没给你说过吗?”
陆朝深调动在哥本哈根的记忆,“你只说过你的妈妈是混血,爸爸是美国人。”
“好像是。”麦朗摸摸下巴,“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我们一家一共四口人。”
陆朝深:“怪不得。”
麦朗问:“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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