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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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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111

    自卢梧枝露面起,小娘子便如同惊呆了一般,连小郎君压下来的吻都忘了回应。

    此刻,一听完卢梧枝的话,她就立马看向陆云门:“我听不懂他说了什么。我不认识他。”

    她像是想也不想,对着小郎君,张口就撒谎:“这个人,我从没见……”

    但话刚出口,她又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立马改口道:“你去问于伯。跟我没关系。是他非要坐到我们的马车上!”

    “原来你说的陆小郎君,就是我的表哥啊。”

    卢梧枝懒散地昂着头,边轻轻抚摸着香蛇,边嘲弄地望向在外人眼中永远白玉无瑕的少年郎。

    “你要是早点同我说清楚,我也许已经将你接到身边了。毕竟,我同表哥要过许多东西,凡是祖母没有出声阻拦的,表哥都给了我。”

    “才不会……”

    小娘子急急驳了卢梧枝,随即忐忑地望向陆云门:“陆小郎君才不会把我送给别人,对不对?”

    “我自然不会。”

    对于小娘子的慌乱和卢梧枝的无礼,塔中的少年神色淡淡。

    他垂着眼眸,抚了抚小娘子仍浮着水津的艳丽唇角,将上面被他吃剩的最后一点唇脂抹掉,接着便转身去了佛像背后,将地上黑裘服拿起,掸去浮沉,披到阿柿身上,让她伸手穿好。

    在小郎君的波澜不惊中,阿柿仰起头。

    他对面的那片篁竹,映得他的那对双眸如同涔着青玉,平静得让她有些看不明朗。

    但小郡主并没有十分在意。

    她知道自己仍然在被他毫无原则地惯纵着,所以,她伸手就又抱住了小郎君,随后狐假虎威一般,故意在陆云门怀中扭过脸,眼睛瞪到铜铃大地冲着卢梧枝一脸恶狠狠。

    可她这样子无论落在谁的眼中,都只能算得上是气鼓鼓,一点也没凶起来。

    卢梧枝当即就冲她笑了。

    接着,他看向陆云门:“表哥,我真的很想要她。”

    他说着,笑着露出他在月光下森森发亮的两颗小虎牙,“而且她也喜欢我,我们二人情孚意合,还望表哥成全……”

    “他胡说!他胡说!”

    不等陆云门开口,小娘子就抢着喊出了声。

    她揪紧陆小郎君襕袍的前襟: “我最喜欢的人是陆小郎君、我只喜欢陆小郎君……”

    如果是在昨日,陆云门听到阿柿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中一定会浮出欢喜。

    但如今,他的心已被冰覆雪盖,便是浇上再浓稠的蜜糖,他都尝不到甜了。

    但少年仍然需要这些。

    只要这些还是属于他的,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他就能忍受得住。

    “我知道。”

    小郎君耐心地将她身上的黑裘服裹紧,用手捂了捂她已经冻得发冰的莹白耳朵,“外面风冷,不要着凉了。”

    “嗯。”

    等耳朵被他暖好了,小娘子用脸颊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随后把大半张小巧的脸都掩进了裘服领上的绒毛。

    见状,小郎君牵着阿柿的手,走回到那尊两人荒唐过后的彩泥塑像前,用火石将它脚下的矮烛点燃。

    随后,如寒珠雕就的少年举着铜锈烛台,拉着小娘子走到塔外,蹲俯下身,要背她下山。

    小娘子见他背对着自己,便在走向他时拐了个弯,跑过去一脚踩中卢梧枝的影子,使劲地碾了一下,然后才趴到了小郎君背上,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凉凉味道。

    走了半晌,小娘子看向了一直跟在他们身旁的卢梧枝,忍不住般、无声地对着他问道:“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卢梧枝笑着向她歪了歪脑袋,声音虽然压低了,却又足足够地能让前面的陆云门听清:“我给你的香蛇被养蛇人用特殊的秘药喂养了许久,会在恢复爬行时于地上留下痕迹。那痕迹白日看不见,但夜晚,被月色一照,它便无所遁形。”

    让蛇在夜晚露出形迹的秘药,就连小郡主也是头一次听说。

    小娘子听着,黑澄澄的圆眼睛睁得愈发大,里面闪动着夺目的好奇。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般:“你骗人,你明明只说了要我把香蛇放出去给你试诱蛇的药。”

    她又瞪向了他:“如果我知道它会留下痕迹,我当时绝对不会答应你!”

    卢梧枝的神色狡赖又无辜:“我说的是要你帮我试药,又没说试的到底是哪一份药……”

    就在这时,山下寺中的一处屋子倏地闪过火光,随后火苗高窜,熊熊的烈火迅速将屋子吞没。

    三人登时都变了神色。

    而眨眼间,那火舌便又缠住了数间屋子。

    等山腰处的他们赶过去时,那一片已是浓烟滚滚,烧得熯天炽地。

    幸的是,那里的不远处便是清水池,不断有被嘈杂惊醒的寺中人奔出,用器皿盛提着池水前去泼洒。阿柿几人转身,正欲也去提水,身后却炸开了一声大吼:“快拦住老师!”

    阿柿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一对无畏向着火场跑去的老夫妇。

    他们原本正带着孙子在屋中沉眠,不料屋子被旁边大火波及,浓烟很快将安睡中的他们呛得昏迷。是几个心仁胆大的壮士趁火势还没有滔天,一起冲进了屋子,将老夫妇二人救了出来。

    可在熏满的烟气中,他们没能发现,那里还有一个孩童。

    待老人醒来后惊恸着说出此事时,屋子已经烧得难以入内了。

    几次见到闯进去的人退出来说着救不了,那须发斑白的老翁和老媪停下了嘶喊和扑火,相视一望,竟相互搀扶着下了决心、就要冲进火里去!

    卢梧枝见状,一把将两位老人拽住。

    清瘦的老者挣脱不得,却仍在奋力:“我的孙儿还在里面!我要去救他!”

    听着老人痛苦的嘶喊,卢梧枝看了眼火势,一把将他们推进后面追来的人们怀中,举起一桶冰凉池水,为自己当头淋下。

    阿柿当即便看出了他的意图,立马将厚厚叠起的帕子在水桶中浸得湿透又拧至半干,赶在他踏进弥漫的烟雾前递给了他。

    水洗着眉眼的褐肤少年露着小虎牙冲她笑了,随后,一句“回来还你”还没落音,便眸光流火地在小娘子的注视下冲进了火海。

    而此时,陆云门看众人皆聚在此处灭火,又见阿柿那里安然,转身便逆着人群,奔至成片着火院落的后身。

    紧接着,一气未歇,小郎君目光凛冽,奋力将与院内火树枝叶相连的数棵燃松砍断,随后翻土扬沙,将极快在地上草坡蔓延的火星尽数扑熄。

    待这里事了,少年才发觉自己的右手发颤得厉害,便是连一根树枝也拿不住了。

    方才情急,他近乎豁出一切地使了蛮力,以致掌心被磨得鲜血淋漓,手腕错骨锥痛。

    但他必须这样去做。此处草长得密密丛丛、苍郁葱茏,但凡再晚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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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就会随风烧过松墙,尽数泼上草野。到时,只怕烈火燎原、再无可挡,不止佛寺里的人会遇难,便是住在佛寺周围的百姓也要遭祸。

    小郎君握住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仍是不歇丝毫,又向回奔。

    但当他赶回去时,火已经在数人的合力下被扑灭了。迟些也意识到不可让火蔓向山林的寺中人提着水跑来,与他擦肩而过。

    小郎君终于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隔着纷乱攒动的人影,直直地望见了远处林立火把中的小娘子。

    她把黑裘服给了卢梧枝御寒,自己身上穿着不知谁为她披上的一件青色的同向绫翻领披袄,上面被火把映着的麒麟团花,正随着她踮脚为卢梧枝擦拭眼睛的动作而流动着腾腾的辉光,全部涌进了陆云门的双眸。

    第112章

    112

    “不准总睁眼睛。”

    而此时,火把旁,小娘子正对着卢梧枝蹙眉。

    “是你说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我才用清水帮你擦洗的。你要是再乱动,我就不管你了。”

    卢梧枝的头发被在火中被烫得打了卷,显得他更像只毛茸茸的大猫了。

    听了小娘子的话,他便真的老实了一会儿。

    但没过多久,睫毛上的灰烟刚被擦干净,他就低着头、把脑袋凑到了小娘子面前:“你要不要摸摸我现在的头发?摸起来可舒服了。”

    小娘子神色迟疑了须臾,最后还是对着少见的卷卷头发伸手抓了一把。

    但她立马就把手松开了。

    “你胡说,你的头发又硬又刺手,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但卢梧枝却捉住她的手,将它重新按了回去,强迫她在他的头上又摸了一会儿。

    “我刚才循着那男童的哭声向内间匍匐时,差一点就在浓烟里失去了意识,是因为想起我答应了你、还要出去把帕子还给你,我才又爬了起来,逃过一劫。”

    几乎要同小娘子额头相抵,瞳色浅至发金的少年极近地直视着小娘子的眼睛,慢慢地扬起笑:“看在我大难不死的份儿上,你能不能就像对陆云门那样,也亲我一下?”

    小娘子乌黑的眼睫无措般地扇动,仿佛被诱惑了一般失神不定,竟足足过了半刻,才总算想起似的将被他握住的手抽了回来。

    “你做梦。”

    她退开几步,像是定了定神,随后就又柔柔又骄傲地扬起脸:“我今天从陆小郎君那里得到的宠爱很足够,才不需要你的。”

    在卢梧枝略有思忖的凝神中,阿柿又骄纵地说道:“而且,照你的说法,你能活着回来,全靠我给你的帕子。那便是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当听救命恩人的话,而不是对救命恩人提要求。”

    卢梧枝正想要再说些什么,那对终于听到孙儿苏醒啼哭的的老翁老媪行了过来。

    而他们的身边、身后,还跟随着几名后面陆续赶来、气貌不俗的男子。

    在这双华发老人向卢梧枝行恩谢大礼、被卢梧枝扭身不受后,他们身后均唤着老翁“恩师”的彬彬文士们纷纷上前,向卢梧枝道谢,询问他的姓与名。

    卢梧枝一见这景象,转身就想走,却被一把小娘子抓住。

    “你为什么要走?他们又没有谢错人。”

    阿柿眼睛里的光、亮堂堂的:“好几个人都说了,但凡再晚上一点儿,那孩子的性命都会不保。你冒死把人救了出来,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就应该得到感谢、应该被人夸奖,不然,以后谁还做好事呀?”

    说完,她伸手就把垮着脸的少年向人群推了一下:“快点,他们在问你是谁呢……”

    顿了顿,小娘子自己先露出了疑惑。

    “对啊……”

    她歪头看向卢梧枝:“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毛发卷着的少年对她居然才想到要问这个问题而感到好笑,原本满脸的不情愿也消去了不少。

    又被她推了几下,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对着众人叉手:“范阳卢氏长房,卢九。”

    “卢家九郎?”

    老翁忽然出声。

    方才因家中仅存的血脉险些命丧身边,他生出魔障,形容狼狈痴癫。

    但如今,孙儿无恙,他眼中便恢复了清明,竟于此时现出了种仙山老鹤的雅士气质:“你是卢梧枝?”

    随着老翁神智渐明,这边变得愈发热闹明亮。

    而远处,孤零站着的陆云门遥望着那片耀眼的明亮,整个人覆满了静而幽的冷光,便连睫羽上,都凉得仿佛落了霜。

    人们手中举着的那层层火把,映得阿柿眉梢彤彤,如同燃着的银河天堑,让他没有办法踏足。

    就在这时,小娘子倏尔回首,忽地看到了人群外孑然而立的小郎君。

    目光相对,她顿时喜笑盈腮,提起身上过长的青色披袄,便带着银线针绣在月色下满溢出的流光,踏碎着地上摇曳的火影,跑动着向他奔来。

    少年驻足不动,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在她扑进他的怀中时,他忍着痛藏起受伤的掌心,用完好的左手用力抱住了她。

    “陆小郎君!”

    小娘子几乎是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眼睛里光芒闪熠:“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儿了?”

    而紧接着,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极不经意般地,小郡主的眼睛向着小郎君掩于身后的右手瞟去。

    在看到了他垂血的指尖后,她不动声色将目光收回,继续抱紧小郎君的腰。

    “发现你不见,我的心突然就不舒服极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无底深洞,一旦陆小郎君没有在旁边拉住我的手,我就会立马不停地往下掉。直到现在,被陆小郎君抱住,我才总算不再下坠了。”

    小娘子紧贴在他的怀中,抬起头。

    “以后,陆小郎君能不能不要这样忽然消失?”

    当目送着卢梧枝没入火中后,小郡主转过身、发现到处都遍寻不到陆云门,她登时就生出了强烈的不悦。

    自她这次以钱九娘子的名字来到陆云门面前后,他总是守在她随时都能将他找到的地方。就算要走远,他也会先告诉她。

    像这样不发一言就突然消失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这让她刚才在对着卢梧枝时,几度险些将怫然露在了面上,差点儿乱了她的计划。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何种情绪,但这让她很不喜欢。

    既然如此,那她现在就要缚住陆云门的手脚,不准他再从她的身边离开。

    “我可以答应你。”

    小郎君垂着眼睛,望着她。

    “那么,你也能做到吗?也能答应我、以后不会一声不响就忽然消失不见吗?”

    小郡主笑了。

    “我不答应。“

    她仰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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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陆小郎君要一直看着我。”

    小娘子眨了眨眼睛,软软地贴在少年的身上,仿佛又变成了那只甩动着蓬茸尾巴的小狐狸,慢慢用尾巴勾住少年的脚踝。

    “只要陆小郎君一直看着我,我便没办法消失……”

    她故意声音娇娇小小,让人听不清晰,诱着少年不得不向她垂颈。

    “如果陆小郎君能做到,那便根本就不需要我的承诺。一旦发现我想要悄悄离开,陆小郎君立马把我抓回来就是了。甚至……”

    她看着少年眼皮间的那颗小痣,用微张的唇轻轻地蹭着少年雪色的脖颈,“哪怕我只是将目光落到了别处,陆小郎君也可以用任何手段、让我只看着你,就像在塔里的那座泥像后面那样……”

    而另一边,因祖母的缘故,面对不停同他说着话的蔼然老翁,卢梧枝便是再不耐烦,也无法无礼到直接走人。他只能敷衍地不断应着,直到老翁的弟子寻到了那几名救下了老翁老媪的仁士、一行人又去向那几人道谢,卢梧枝才总算脱了身。

    随后,他很快地找到了小娘子,边冷下神色看着她跟陆云门交颈相拥,边慢腾腾地朝着他们靠近。

    等快要走到两人身边,见陆云门分明看到了他、却只在看过一眼后就对他漠然无视,卢梧枝露出笑,着对小娘子喊了一声,接着便将身上黑裘一把扯下,向她抛去。

    阿柿闻声刚转过身,那从天兜下来的黑裘便已经被陆小郎君接住了。

    她看着信步走来的卢梧枝,眉头顿时皱起。

    但不等她出声,卢梧枝就率然地伸出手,想要拉她的手腕。

    因此,他的手臂便很自然地就挨了小娘子一巴掌、被她随手拍开!

    可紧接着,卢梧枝吃痛般地闷哼了一声,低头护住自己被她打了的手臂,一时间唇色都发了白。

    缓了缓,他用牙咬住袖口,沿着锦袍袖上被火啄出数个的蛀洞,“嘶啦”一声,将袖撕裂,露出了他小臂上的一大片擦伤。

    虽只伤在皮外,但看着却惨烈十分,相当唬人。

    “本来这痛还能忍得住,可如今被你一打,突然就疼得我眼前发黑、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把伤送到小娘子面前后,卢梧枝连语气都虚弱了不少,仿佛只生病了的恹恹野猫,费力地喘着气,声音都在打颤,似乎真的疼极了。

    他看着她:“要是你不及时给我上药包扎,害我因此落下伤、留了疤,我便就此赖上你。”

    小娘子当即就要与他顶嘴,但看着他小臂那片木刺砂砾未清、还在渗着血和水的伤,再看看他疼得都快要站不稳的样子,她的声音也弱了下来:“可是我没有给人上过药……”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自从用搭着黑裘的手臂环抱住小娘子后就一直安静着的少年、忽地收紧了指尖,慢慢地、无声地、在小娘子腰肢最敏感的地方捏揉了一下。

    一个瞬间,就让小娘子完全乱了神。

    她扭过头,仰起脸。

    少年端方而立,神色清冷明净,可他掩在黑裘之下的手指,却仍旧落在她的身上,燎下着一片又一片或轻或重的情痕。

    第113章

    113

    他在照着她所说的做。

    又得意、又称心,小郡主的小尖牙又蠢蠢欲动地想要露出来了。

    他愿意听话,她自然也要给他奖赏和鼓励。

    小娘子软着快要化在少年掌中的腰肢,半侧过脸,用面颊轻轻徐徐地蹭着少年:“我不想同旁人说话了。我要跟陆小郎君回房,只和陆小郎君待着。”

    小娘子又乖又媚,仰望着少年的神情中满是贪恋,仿佛一只因修仙而饿了的小狐狸,觊觎着落凡麒麟身上萦绕的仙气,想要时刻将其吞食。

    被截然不同地对待,卢梧枝用手抹了把伤口又渗流下来的脓水,语气懒散地凉凉看着小娘子的侧脸:“只怕陆小郎君自己也没有屋子能回……”

    听到卢梧枝讲话,望着陆小郎君的小娘子一副要证明自己真心的坚决模样,不仅没去看卢梧枝,还伸手捂住了耳朵。

    小郎君垂首看着他,正欲开口,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少年抬起头,向着跑来的于管家微微颔首:“于伯。”

    “世子!世子可还安好?”

    匆匆奔近,于管家满腔担心地对着世子扬声问完,这才看到阴影中还站着一个卢梧枝。

    他顿时觉得后颈刺的一痛,脚下一停。

    但旋即,他就稳住气息,礼数周全地朝着在场的两个小郎君都行了礼:“世子、九郎君。”

    “于伯怎么深夜来此?”

    陆云门问道,“这边的火势可是惊动了外祖母?”

    “世子放心。卢府被安排的住处离这很远,我出来时,老夫人那儿仍未点一根火烛,想来是还在安睡、没有听到这边的风声。”

    于管家答,“是我今夜浅眠,夜半隐见外面火光,这才打听着过来看看。”

    “这便是那位于管家吧?”

    很突然地,朝着于管家看了片刻的卢梧枝在此时插话进来。

    “傍晚宴前听佘妈妈同祖母耳语,说燕郡王府的于管家侯在外面,报信称他家世子因有着急的公事、不得不先行离寺、只留下他在寺中过夜祈福。”

    亮着虎牙的少年毫不遮掩地拿住于管家说谎的把柄,随后,他不带半分笑意地对着陆云门扬起嘴角:“所以,寺中八成没有留下给燕郡王世子过夜的屋子,我们几个人今晚都要到于伯的屋子挤挤了。”

    “谁准你也叫他于伯了?”

    这时,阿柿伸出手、挡在了因谎言被点破而面露窘容的于管家面前,对着卢梧枝就生气道:“你打伤了于伯,都还没有跟他道歉,同他攀什么亲近?”

    “还有,”她扬着脸,分明是在质问,但用钱九娘子吴侬软语的声音慢慢说出来,便又像极了撒娇,“什么叫’我们几个人‘?你又不是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为什么也要去于伯的屋子?”

    “我虽对他动了手,可我手中有数,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甚至连疼都不会有。至于称呼,”卢梧枝神情顽劣无恭地对着于管家笑笑:“我便不能唤您为于伯吗?”

    于管家赶忙躬身,口中却只接连道:“老奴不敢。”

    卢梧枝却如同听不懂于管家的话中意:“那就太好了,请于伯快点带我一道回去。”

    他语气欢快:“除了您那儿,我也没有别处可去了。祖母年纪大,受不得惊吓,我总要在外面将这伤处理妥了、把我夜里还跟表哥相遇过的事遮掩过去,才能再回去拜见。”

    因卢梧枝站在晦暗处,刚来的于管家没看到他的伤。此时,肆意威胁着人的少年边说边将小臂举起,那片比刚才又多了些红肿的伤口,让于管家也惊了一跳。

    这要是再不清洗上药,只怕明日就要去请疡医了!

    于管家看了看世子,见如月下琼枝的小郎君不置可否,他便自己定了主意,向卢梧枝再次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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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九郎君如此说了,那便也请随我来,我去为您找些伤药。”

    ——

    一路上,卢梧枝“于伯长、于伯短”地不断喊着。

    可等于管家为他端来了洗伤的清水、拿来了伤药和白布,卢梧枝却恣意无拘地坐到了这屋中唯一的卧榻上,将受伤的手臂往身后一藏。

    “阿柿。”

    他看向正站在陆云门身旁、小口小口喝着银盏中热腾腾驱寒茶的小娘子,唤出了这个他在路上已经听于管家叫了好几次的名字。

    “你该来给我上药了。”

    阿柿从水汽中抬抬眼睛:“我都说了我不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倚坐在卧榻边,卢梧枝头顶束发的锦带刮到了勾住帷幔的钩子,他便干脆扯下了发带,一头还有些卷的乌发全披了下来。

    再加上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没被擦干净的烟熏灰,看起来更像是只脏兮兮的难驯野猫了。

    他亮着他隐有金色的眼睛,对着小娘子仰面:“难道你就不想试试吗?能随意给别人上药包扎的机会,也不是每日都有的。”

    他盯着咬住银盏边缘、明显开始动摇的小娘子,嘴角的笑一点点变大:“就算你做的不对,我也不会怪你,到时,再让叫于伯或旁的寺医来就是。”

    小娘子看了眼坐榻上垂眸不语的陆小郎君,将她喝了一小半的银盏递到了他的面前。

    “我已经试好了,不烫不凉,刚好可以入口。”

    随后,她眨动着她亮晶晶的圆眼睛:“我去玩一玩。”

    说完,她也不等小郎君说好或不好,转身就走到了卢梧枝那边,用帕子沾了沾于管家煮好的药水,看起来毫不精心地开始给卢梧枝擦了起来。

    小郡主其实很用心地将他伤口里的沙土都洗了出来,但她故意做得笨笨拙拙,频频疼得野猫一样的少年呲出了牙。

    但他正如他此前说,没有一点要怪她的意思,即便疼得脸上都覆上了一层薄汗,他还在对着她咧嘴:“嗯,这样很对,接下来,你要对着我的伤口吹一吹气,这样,我疼得就会少一些。”

    见对这些全然不懂的小娘子一脸懵懂、竟像是快要信了,少年低头向她凑近,几乎贴到了她的耳侧,痛到发白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要是你再亲我几下,说不准,我就一点也不痛了……”

    他话未说完,对面的坐榻前,一杯银盏突然“砰”地坠地,水浆四溅!

    就在方才,一直沉默着的小郎君忍痛抬起了他已经因扭伤而肿起的手腕,用他血肉模糊的掌心、握住那只银盏。

    随后,他在小娘子沾了唇的盏边轻轻摩挲了几下,继而掌心一侧,在于管家瞠目的注视下、让银盏从他的掌中翻下。

    银盏砰然落地,震出嗡声,水泼了一地。

    小娘子应声扭头望了过去,一眼便看少年展开着的受伤掌心。

    因沾到了水,那片本来干涸了的血痕又化成了血水,正顺着他的指尖,一珠珠滴落到地,触目惊心。

    阿柿当即推开了卢梧枝,什么都顾不上了般地、冲跑到了小郎君的面前!

    接着,她无措的站了片刻,小心翼翼捧住小郎君流血的手,仿佛捧着朵稍一用力就会垂败的花。

    只看了一小会儿,她的眼圈就红了。

    “陆小郎君,会不会很疼?”

    少年看着她:“很疼。”

    孤傲高洁的仙鹤,就算奄奄一息,也从来不会求救着嘶鸣。可正是因为如此,这样的他一旦示弱,便没有人能够不对他心软。

    而且,就算是在喊疼,少年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不争不抢,比撒泼打滚的野猫要让人怜惜多了。

    怎么这样呀,陆小郎君,实在是太过会讨人欢心了。

    小郡主抿住自己几乎要扬起来的唇角,忧心忡忡地对着少年的掌心柔柔吹了几下:“不要疼。不要疼。”

    接着,她就急忙看向于管家。

    “于伯。药,还有布,还有水……”

    说着,她干脆把卢梧枝面前的伤药全抢了过来,通通摆到陆云门身边的案几上:“这些都是陆小郎君的。让于伯拿这些给你上药。”

    “不用劳烦于伯。”

    少年仍旧望着她:“你来就好。”

    小娘子惴惴不安:“我做不好。我怕弄疼陆小郎君。”

    少年静静地说:“我想让你来。”

    他都这样说了,小郡主自然要给他足够的偏袒。

    因为卢梧枝还霸占着卧榻,阿柿没有地方坐,便侧身坐到了陆小郎君的腿上,用浸了药汤的帕子轻轻地为他擦拭着伤。

    跟对待卢梧枝时截然不同,手指轻柔到不像话的小娘子看起来又努力又心疼,眼睛里的泪不停地在眼眶打转。

    等将伤口洗好擦干后,为了忍住不掉泪而拚命睁大眼睛的小娘子拔出药瓶塞子,手指紧张似的发着抖,一下就将往小郎君的掌心倒的药粉给倒多了。

    看到少年莲白的指尖一颤,她连忙停下来,哽咽着问:“又疼了吗?”

    少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婆娑的泪眼。

    既然她并不是真心地愿意给他爱,那他就自己去要。

    她现在需要他。

    就算迫不得已,就算只是虚与委蛇,她也总要给他。

    手段卑鄙、肮脏、不堪,都没关系。

    他只要能得到就好。

    少年动了动喉咙:“疼。”

    一听到这句话,小娘子的眼泪啪嗒就掉了出来。

    她毫无办法般地哭了一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亟亟地凑到小郎君面前,认真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随后,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小郎君,睫毛上的泪珠簌簌地掉:“卢梧枝说,这样就能不痛了……”

    被提到的卢梧枝嘴角一扯,逞性地伸出腿,当啷一声,将卧榻旁挂衣的衣桁踢得重重摇动!

    紧接着,即便陆云门根本没有朝他看过来,卢梧枝还是冲他冷冷出声:“表哥,你的手腕都已经肿了,再耽搁只怕更难好。”

    他垂着被小娘子随手扔下后、至今还未洒上药粉的伤臂,对着陆云门讥讽眄视:“既然如此痛,不如让于管家去为你寻些冰敷一敷。”

    听了他的话,洁白貌美的少年在小娘子的凝视中,慢慢颦起了眉,极轻地动了动唇:“吵。”

    这样争风吃醋的招数,小郡主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早就已经看腻了。可因为做出这件事的是永远清心素洁的陆云门,小郡主便觉得被取悦。

    “你不要吵!”

    小娘子娇生生地转过脸,训卢梧枝:“被你这样吵着,万一陆小郎君的伤更疼了怎么办?”

    她盯着他:“你要是不能安静,就出去。”

    第114章

    114

    陆云门的目光只在小娘子身上,仿佛除了她,周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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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都不存在。

    见她的眼睛又望向了卢梧枝,少年被她捧在手中的指尖倏地一颤,小娘子便立马又转回了脸,满是担心地看着他:“还是很痛吗?”

    见少年垂眸抿唇,漂亮到惊人的眉眼间浮着说不出的脆弱,小娘子便顿时将其他事都忘记了一般,凑近过去,继续一副心疼又虔诚地轻轻亲吻他,边亲、边带着小小的希冀,小声地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卢梧枝刚要说出口的话慢慢哑了回去。

    对上他时永远张牙舞爪、又是抓又是咬,可对上陆云门,她却会扑簌簌地为他掉眼泪。

    从未见过别人为自己掉眼泪的卢梧枝,盯着还挂在小娘子腮边的一滴泪珠,突然很想尝一尝。

    就在这时,屋外忽地晃过人影,紧接着,门便被叩响。

    “九郎君。”

    外面的女声不大,但足够清朗:“主母听到您在此,唤您过去。”

    如今在卢家能被唤做“主母”的,自然只有卢家家主的妻子、卢梧枝的母亲。

    卢梧枝眼中因望着阿柿眼泪而聚起的凝光骤然消散。

    没得到回应,外面的人又唤了一声“九郎君”。

    卢梧枝懒洋洋起了身,随手拿起被陆云门挂在衣桁上那件黑裘服穿上,挡住了手臂上的伤。

    这对恢复伤势自然百害而无一利,于管家想劝:“九郎君,先将伤处理好了再去吧。”

    “千万别。”

    卢梧枝笑:“我现在可就盼着这伤再重些,快点将我疼晕了才好。”

    说罢,他推门踏出屋子,睨着在外候着的侍婢,唇角浅浅弯起:“母亲可真是神通广大,这才过了多久,便连我身处何处都查清楚了。”

    侍婢恭敬地将背躬得极低,一声也不敢应。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卢梧枝走近同她说话时,那侍婢惊惊急急地后退了一大步,分明就是在远避着他、生怕同他接近。

    卢梧枝看过就又嗤地笑了:“看来我那长嫂的身子又差了。”

    “不必等我了,在天明、祖母起床前,我是回不来了。”

    说罢,他潇洒地背对着几人挥了挥手。没多久,那披着黑裘的身影便没进了凛冽的寒风里。

    屋中静了片刻,陆云门看向于管家:“舅母来了寺里?”

    “是。傍晚用斋前到的。”

    今日卢府的老夫人来佛寺进香,如无意外,她的长媳、也就是卢府的当今主母崔姚应当侍奉在侧。

    但是,意外的确出了。

    这便要提到那个如果不是陆云门告密、早在八年前就该同小郡主定下婚约的卢三郎了。

    去年冬时,卢三郎同他母族的一位崔姓表妹成了婚。

    那新妇小崔氏性情温驯,对她的婆母崔姚百般顺从,令崔姚十分满意。前不久,小崔氏有了身孕,更是让崔姚大喜。

    可新妇的这胎却十分不稳,才刚刚过四个月,便急请了七八次医。分明已经终日卧床养胎了,可昨晚却还是又见了红。

    为此,崔姚彻夜守在了新妇屋中,对她照顾呵护。今早众人启程前往佛寺时,她都还在亲手给儿媳喂药。

    “那胎到底还是保住了。”

    于管家向世子说道:“听说,那边安稳后,夫人立马便赶了过来,想再为那腹中胎儿多上些香火祈福。”

    说着,他顿了顿,压低了声:“府中都在传,那小崔氏怀胎后头一次见红,便是不慎在老祖宗屋中与九郎君打了照面后发生的。因此私底下,谣言又起,称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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