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那时不能入定。他很久都不能入定。师傅让他终日对着皑皑雪山打坐, 可他不能入定。在穹庐峰上的那二百年他见过多少次雪崩?无数次了。每一次,他都会为那毁天灭地的气势所震慑。他会久久地望着雪崩过后裸露的山崖, 心中怀着无可明说的感觉。
有一次,当他又看见雪崩时他拿起了剑。但无论试上多少次,他的剑不能与那倒塌的白山雪海相比。现在,他许久以前见到的第一次雪崩时的场景忽然又出现在了眼前,孟琅心中似有神通。他闭着眼,却站了起来,斫雪剑自然飞入手中,而灵池底部传来了一声嗡鸣。那嗡鸣就像雪崩之前的第一道裂痕,孟琅突然睁开眼睛,他出剑了!
只是一剑。干脆、利落、无情,势不可挡。草坡上卷起飒飒长风,流云激荡,剑气冲出了尖崩子,在空气中激起一声尖鸣。瞬息之后,对面山坡上冻结了千年的雪裂了,接着,崩落。
“轰轰轰轰!”
雪崩了,可雪崩不是结束,随着滔滔白雪的滚落一道极深的剑痕渐渐裸露,就像嵌在黑岩上的一道伤疤。孟琅直直地望着对面的山崖,似还没有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忽然,他望向灵池,俯身挖起池底的淤泥,一角坚硬的东西露了出来。孟琅挖去覆盖在上头的淤泥,看到了一个雪白玉盒。
这盒子大约一掌大小,通体圆润,毫无雕琢的痕迹。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气息从中透出,浓郁温和的灵气在周围缭绕。一道黑影突然从归一的草庐里飞出,斫雪立刻竖起剑身,挡住了它。那漆黑的长剑威胁地指着孟琅——是诛魔剑。
诛魔剑?
孟琅望向手中的玉盒,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还不敢置信。他微微将玉盒打开了一条缝,就在那一瞬间,诛魔剑“啪”地打掉了他的手,剑身一甩,打掉盒子,又稳稳接住,把它送回了灵池里。
即使只是短短一瞥,孟琅却已经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师傅曾说聚灵阵不能无中生有,那么,维持尖崩子上阵法运转的灵气来源究竟是什么?孟琅以为是师傅留下了灵气,就在刚刚,他发现,他错了。
天哪,难怪他能如此之快地入定,难怪他突然醒悟了那一剑,那盒子里,是剑仙顾念言的神格!
不会错的。他见过顾念言的剑,也见过他的灵气,那盒子里就是他的神格!剑仙大人一定能杀死宏元——孟琅去拿盒子,却被诛魔剑挡住了。
“斫雪!”他喊道,斫雪剑立刻跟诛魔剑打了起来,孟琅趁机打开了盒子,就在盒子敞开的一刹那,里面的灵气忽然大股大股地跑了出来!诛魔剑怒吼一声,抽开斫雪,狠狠地关上了盖子!它冲孟琅指指点点,几乎要刺过来了。
孟琅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里面不是神格。神格不会这样轻易地消散,这只是一团被师傅勉强捏合起来的灵气。
是了,师傅说过,剑仙大人已经死了,但他既然临死前在诛魔剑里留下了一道剑意,或许,他也把灵气留了下来。他是有可能这样做的,因为他修为太高,如果他先不把自己的灵气散尽,那他剖出神格时那些灵气就会自动地阻挠他,就像他当初想要自杀时那样。
希望破灭了。孟琅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陡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周围太安静了。他猛地抬起头,发现阿块不在灵池边,再一望,黑无常也不在。他顿时脊骨生寒。突然,他发现远处的天色有些变暗了,可他这边仍是阳光璀璨。
孟琅盯着那方天空看了一会,回身迅速把玉盒重新埋好,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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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突然闪过一道强光,半个天空都被照成一片雪白,孟琅脸色大变,抓起斫雪剑便走了。
被宏元吞噬的瞬间,阿块抓住了他的头,用力打了过去。下一瞬,宏元就溃散了,他成了一团团飘忽的煞气,在阿块身边游走纠缠进攻。
阿块知道宏元就藏在这一片漆黑中的什么地方,可他找不到他。他难以冷静,脑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连续不断地敲打:宏元见过他娘,他见过她!他见过她见过她见过她——
“啊啊啊!”阿块怒吼着,狂暴地攻击着,但宏元那该死的家伙躲在煞气里。他怎么才能找到他,怎么才能!
煞气不断从他体内冒出,那些煞气飞速膨胀着,尖刀一般刺向四周。阿块的意识牢牢地粘附在煞气之上,急速地搜寻着宏元。
宏元要吞噬月华。
他神格破碎,急需补充灵气,而现在还有比月华更好的灵气来源吗?虽然他刚要接近月华就被黑无常察觉了,可他们之间的实力太过悬殊,宏元都不必亲自出手,只需指使自己的煞气就能缠住他。他眼中凶光毕露,漆黑的爪子抓向月华。
月华直勾勾地看着他,在临死的最后一瞬她看起来这样冷静实在奇怪,也实在令人不快。但对宏元来说这一切无关紧要,他抓住了她,一口把她吃了进去。
在将月华吞吃入腹的瞬间宏元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宛如一团烈火在他肚里炸开,他漆黑的身体突然透出金光,宏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急忙将月华呕出来,可太晚了,月华手里握着一团金光,狠狠地把它扔到了他身上!
“轰!”
这间隙宏元的所有煞气立刻回流,它们急遽收缩,层层叠叠将宏元裹缠。
随后,天地间骤然明亮了一瞬,一道强光闪过,那光芒比闪电的光更耀眼,就像雨后天地初开的一刹那。那光芒中是浓郁的、狂乱的灵气——月华引爆了自己的神格。
她不约而同地和归一做了一样的事。不同的是,归一有聚灵阵,她没有。月华向下坠去,眼睛死死地盯住宏元,那黑色的巨蛹布满金色的裂痕,可是它没有裂开。她几乎绝望了,这时,阿块高高地跳了下来,他双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宏元的壳上!
他的煞气全部冲出,顷刻间黑壳分崩离析,一个半神半鬼的男人从壳中挣出,将一枚金色的戒指劈面甩在阿块脸上。登时,一道金雷劈下,这时候黑无常接住了她,月华大叫:“快去帮他!那是威灵戒引来的天雷,他受不住的!”
这道天雷完完全全地劈中了阿块,他在狂暴的雷霆中烧成了一道青色的烈火,宏元的一只胳膊也在天雷中被焚烧殆尽,一千年前他就是这样在万钧雷霆中化为灰烬!
宏元面目狰狞地瞪着阿块,半边鬼身举起漆黑的竹节鞭。这一道天雷杀不了这小子,可惜他只敢引一道——毕竟,天雷也会伤他。但没关系,他会杀了他,五百年前他没能杀了他,五百年后他就再杀他一次,这次他定要将他杀得干干净净!
天雷消逝的瞬间,竹节鞭打了过去,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挡在了阿块面前,下一瞬,一只折了翼的乌鸦从半空中坠下。
威灵再次挥动竹节鞭,阿块嘶吼着迎上——他变成了一头巨狼,咬住了那竹节鞭,可他的腿在发抖,一道道细小的金雷在他身上流窜。宏元大吼一声,此时,不远处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巨影,雪白的剑光在长空中一闪而逝,跨越数十里刺中了宏元!宏元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到了一尊高大威武的神像,那神像眉目低垂,神色冰冷,那是孟琅。
那剑极快地从宏元身上闪过,即便跨越数十里,那恐怖的剑意仍令宏元感到一丝恐惧,那剑意里携带着和威灵的天雷中同样的东西,那是超越了神鬼之上的力量,是十枢之后已经失传的力量,是他想方设法要与之抗衡的力量。
宏元狂怒地瞪着那法相,似乎还想攻击,可下一瞬,他那漆黑的身体裂开了。月华的灵气,阿块的煞气,威灵的天雷,孟琅的剑意,还有归一给他造成的重伤,所有的一切积在一起,终于压垮了他。
宏元怒吼一声。他仍在那剑意里前行,就像一头垂死挣扎的猛兽,法相已经奔至宏元面前,斫雪剑再次劈下,宏元的身体骤然炸裂,无数条漆黑的小蛇从他身体里迸出,其中一条直直地咬向了月华!
第265章 急往酆都
百川站在倾圮的梧桐山下, 脸色阴沉。他面前是一片废墟,神仙宫恢弘的建筑,早已化为瓦砾, 无法辨认, 翠绿的山坡, 也成了一片枯黄, 偌大的县城中,更无一丝人声,连他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 都成了一块块皴裂板结的干土。
这片大地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难以想象这里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许多神仙都死在了这里。垒垒山人、金老丈、笔中仙百川在这座大山附近找到了他们的尸体, 还找到了残破的、灵气枯竭的天流瀑。他紧握着那半截光秃秃的拂尘,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许久,他问:“其他人呢?也死了?”
“我不知道。”千面小声道, “我忙着逃命”
“你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是宏元仙君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我们一赶过来就被拖进了鬼蜮里,要不是归一上仙拼死打破了鬼蜮, 我们只怕都要死在这了。”千面观察着百川的脸色, 试探道, “仙君,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归一收捡了垒垒山人三人的尸体,扔出四个字:“回羽化岛!”
羽化岛上的景象十分惨烈。那些鬼侍实在太多了,无论怎么打也打不完, 神仙们纷纷召出法相,这些鬼侍这才露出一点颓势。卿铁笛好像看出大事不妙, 突然支棱着半边身子朝大海飞去,流星子和黑龙在后头猛追,只见卿铁笛直直扎进海里,他二人也跟着扎了进去。
黑龙很快将流星子甩开一大截,而他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流星子不甘地向下游了几尺,最终不得不跃出水面。他盯着深蓝的海面看了一会,扭头朝羽化岛飞去。
既然他在这帮不上忙,那不如赶紧回去叫帮手!
海中,黑龙急速朝卿铁笛逼近。就在黑龙张开大口朝卿铁笛咬去时,海中却突然传来了缥缈的歌声!紧接着,无数游鱼聚拢在卿铁笛面前,黑龙只看到他背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银发人影,然后,一个个黑影罩住了它。黑龙抬头一看,发现那是成群结队的鲨鱼。
阎罗和白无常赶往尖崩子的路上,带路的乌鸦突然惨叫一声,变成一堆黑漆漆的羽毛飘散了。阎罗和白无常立刻停了下来,脸色难看地望着对方。
“老黑出事了。”白无常哭丧着脸道,“狗日的宏元!”
“我们得赶紧过去。”阎罗面色凝重道,“就算出事了,咱们也得搞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孟琅抱着月华,背着阿块,袖子里揣着黑无常,急速朝尖崩子赶去。月华脸色惨白,胸口一片血红,就在刚刚,那条小蛇钻进了她的胸口,咬掉了她的心脏。若她是神仙,这伤不会致命,可她现在没了神格,她是人!
孟琅冲进阵法,将阿块从肩上卸下,急匆匆将月华抱进灵池。“上仙大人,您再支撑一会!”他手直发抖,踉跄跑进茅屋,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草出来。月华斜靠在灵池边上,眼中已有死色。孟琅急忙把那些药草搓碎,填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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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胸口。月华脸色灰败,气若游丝地说:“没用的,我的心没了,我要死了”
“您别说胡话!”孟琅颤声道,“您是上仙!您怎么会死!”
“水照月给你抱歉,没信你”月华的声音越来越低,“让我,找照夜”
孟琅赶紧把水照月举到月华面前,月华盯着它,可是水照月中什么也没有。月华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她激动地叫道:“羽化岛——”
她猛地咳出一口血,可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水照月,口中仍拼命叫道:“有事!罗盘,不应,羽化——咳咳!”
她吐出好几口鲜血,胸口的血也流得更多。孟琅哭叫道:“上仙大人!”
月华抓住他,坚决地说:“去羽化!”
“我会去的!上仙大人您坚持住,师傅肯定还有别的药,灵气”孟琅已乱了阵脚,他匆忙把灵气灌入月华的身体,可灵气不能起死回生,月华的眼瞳急速地黯淡下去,这时,黑无常从他袖子里翻了出来,大叫道:“去酆都,可救上仙!”
“羽化”月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孟琅,她死死地瞪着孟琅,好像要把这句话刻进他的心里。孟琅犹豫片刻,对黑无常道:“去羽化岛!”
月华一听到这句话,手便松了。她软软地向后面倒下去,眼睛还望着孟琅。黑无常急道:“羽化有事?不去酆都,上仙无救!”
“自然要去酆都先救上仙,我这样说是为了月华上仙安心!”孟琅用灵气对黑无常说。他赶紧去背阿块,却发现阿块痛苦地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他整个儿比之前缩了一圈,看起来就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金雷在他身上闪烁,无时无刻不在破坏他的身体。黑无常则看到,孟琅的背部已经被金雷灼伤了。
“酆都有治阿块的伤的办法吗?”
黑无常探出鸟头,说:“胜过此地。”
孟琅转身背起月华,抱起阿块,黑无常勉力一蹦,两只细爪子精准插进了他的发髻里。一行人离开尖崩子,急速朝酆都赶去。
另一边,阎罗眼看着一道流光从尖崩子顶部射出,激动地大叫:“是孟琅!快追过去!”白无常立刻化作白鸦射了过去,黑无常似有所觉,一回头,正好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翻滚着冲过来。他大叫:“白无常!”
白无常精准避开孟琅的头,一爪子揪住了他衣领,得意地喊道:“老白来也!”阎罗随后赶到。孟琅大喜:“你们怎么过来了?”
“兄弟有难,怎能不来!”阎罗看见孟琅那头半灰半白的头发,又惊又悲,忙问,“宏元呢?”
“被我们打败了,但没死,逃走了。”
“你们居然打败了宏元——”阎罗差点被阿块身上的金雷龇了一下,他赶紧往后跳了一大步,惊道,“天雷!”
“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回酆都救月华上仙吧!”孟琅赶紧把月华交给阎罗,瞧见月华脸上身上的鲜血,阎罗更加吃惊,当即把人背起。一行人迅速往酆都赶去。
在赶往羽化岛的路上,黑山君突然停住了。跟着他的那几个神仙都不解地望着他,只见黑山君一拍手掌,大叫道:“酆都不是就在这附近吗?我们为什么不去酆都搬些救兵一起去羽化岛?”
一个神仙道:“情况紧急,哪里来得及搬救兵?”
黑山君坚决道:“酆都离这里不过百里,耽误不了多久!眼下还不知道羽化岛是什么情况,多带些人总没错!要知道,留在上头的神仙可有好几十个,要是他们都对付不了,我们几个去又有什么用?”
几人听了,似有动摇。黑山君一拳定音,高声道:“就这么办!先去酆都!”
沧灵夫人终于率人赶回了羽化岛。有了这批援军,羽化岛上的鬼侍总算被杀干净了。流星子急声对沧灵夫人道:“我刚刚看见了卿铁笛,他成了鬼!现在他跑海里去了,一条黑龙追着他进去了!”
“黑龙?”沧灵夫人抹干净脸上的血,严肃道,“待我让蓝下去看看!”
她一甩水龙鞭,一条雄伟的蓝龙便冲了出来,呼啸着向海底钻去。透过蓝龙的眼睛,沧灵夫人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那漩涡中是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游鱼,那漩涡搅动着,好像什么神秘古老的仪式。
突然,一条黑龙冲破漩涡,带着满身伤痕冲了出来,它口中叼着一支长笛,笛子上扒着一只银发的鲛人。黑龙紫色的瞳孔森冷地盯着蓝龙,沧灵心中大惊,忙召回蓝龙,在蓝龙出水的瞬间,黑龙也跃出了水面,这时,沧灵夫人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这是什么?”
她惊骇地回头,发现竟是满身鲜血的宏元。宏元紧盯着空中的黑龙,更准确地说,紧盯着它口里那支铁笛。沧灵夫人道:“这是龙!天底下居然还有龙——”
黑龙冷冷地俯视着羽化岛上的人,它的视线和宏元一瞬相接,下一刻,它扭过头,腾空而去。羽化岛众人仍惊愕地望着它,沧灵夫人心虚地摸了一下水龙鞭:她的鞭子是用龙筋做的。这时,流星子也注意到了宏元,震惊地叫道:“宏元仙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搞成这样?归一上仙呢?”
“我们遇到了青煞。”宏元惨然道,“归一上仙拼死重伤了那青煞,现在他跟孟琅跑了!”
黑山君说去酆都其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羽化岛上究竟什么情况宏元早就在他脑子里说清楚了。他在酆都门口被拦下了,可阎罗孟婆黑白无常都不在,那些鬼差都不敢得罪他,就放他进去了。这厮在酆都中一阵好晃荡,才下定结论酆都没人可帮忙,慢慢悠悠准备离开。谁知就在这当口,阎罗和白无常竟回来了!
阎罗和白无常一看见这头黑熊,心中立刻大叫不妙。黑山君和宏元是一伙的!如今他们出现在这究竟是要干什么!白无常反手就把黑无常的鸟身揣进了怀里,阎罗则给月华施了个变装术,眼看黑山君要迎上来,阎罗立马给白无常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撞上前去,谄笑道:“黑~山~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你们回来得正好!羽化岛出事了,我想请你们过去帮忙——哎!阎罗怎么飞过去了!他背着什么?”
“鬼差!哎呦黑山君你可不知道现在的鬼可难抓了真不知道他们都吃了些什么那么厉害哈哈哈哈!”白无常夸张地发出一串牛吼似的怪笑,又关心地问,“羽化岛咋啦?”
黑山君装傻充愣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可情况就是不太妙!”
“哎呀是嘛那可真够糟的,那我赶紧跟大王通报一声”白无常火速溜回阎王殿,就这么把这几位神仙撇在了后头,他赶紧又放出一只白鸦,却突然一愣。
他奶奶的,他第一只分身怎么看见了孟婆?
第266章 黑已成白
云层中, 一条黑龙在盘旋。白鸦冲到那黑龙头上,扯着一口细嗓子聒噪道:“孟婆奶奶,你咋回去了?你跟流星子谈好了?”
黑龙伸爪从嘴里抓下笛子, 冷冷道:“谈个鸟!老身刚过去就看见羽化岛给鬼淹了, 老身好不容易给他们把那些鬼的头头杀了, 宏元却不知从哪个旮旯里跑了出来!老身没有把握杀死他, 只得先走。你过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白鸦着急地叫道:“宏元怎么会在羽化岛?方才景懿君和月华上仙几人才跟他打了一架!他日的长了八条腿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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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孟奶奶你别走啊,你走了宏元偷袭羽化岛怎么办?”
“老身又没说回酆都。”黑龙望着底下宽阔无际的洋面,说, “老身打算偷偷潜回羽化岛——景懿君碰上宏元了?怎么回事?”
“宏元不晓得为什么去了尖崩子附近!月华仙子和那青煞都受了重伤,黑山君却又来了酆都, 我已经派分身去截景懿君了, 老天保佑他飞慢些!”白鸦突然叫道, “那黑熊来了,我不能一心二用!孟奶奶,小子先走了, 你多小心!”
黑山君突然闯进了阎罗殿,大着嗓门嚷嚷:“白无常,你咋去了这久?阎罗人呢?羽化岛危急, 你们还磨磨蹭蹭干什么?”那帮神仙跟在他后头, 也是一脸不满。
白无常赶紧冲出来, 佯作怒容:“诸位为何擅闯阎罗殿!请人帮忙哪有这种请法?黑山君你着急什么?咋地?青煞去羽化岛了!”
“没准青煞真去羽化岛了!”一个神仙恐惧地叫道, “归一上仙已给他杀了!”
白无常一瞪眼:“什么?谁告诉你们归一上仙给青煞杀了?”
“妙真仙子!”那人急切道,“这是她亲眼所见!”
白无常心里一咯噔,这时候阎罗终于从后屋转了出来, 得亏他穿的一身黑衣,否则背上的血肯定叫人看得干干净净。阎罗揩着汗道:“羽化岛出青煞了?那还在这废话什么?赶紧走啊!”
黑山君一听, 马上领着这二人往外头走。酆都城外,孟琅眼见这一行人离开,立刻带着阿块了溜进去。白鸦在他肩膀上指挥着:“月华仙子在阎罗殿后屋!带她去地髓那儿!把她先放里头!存住最后一□□气!”
这一溜串话叫完,白无常又扭头给孟婆传话:“黑山君已经走了!看来狗宏元不知道景懿君在哪儿——祖宗哎你咋把我搞水里了!”
黑龙正在水面下急速前行,白鸦给绑在它的胡须上,让一个水泡罩住了。此刻,它正在气泡里惊慌地扑腾着。黑龙说:“你要是把这气泡弄破了就死定了。”
白鸦一听,立马不动了。黑龙又说:“等会老身摸到羽化岛上,你替我看好这笛子里的器灵,别让他跑了。”
白鸦瞪着那银发鲛人,后者尾巴缠在笛子上,畏惧地望着黑龙。白鸦上下打量了它一番,啧啧道:“金瞳鲛皇?老天,这帮神仙可真会祸害人哪”
羽化岛上,宏元声泪俱下地描述着归一与青煞同归于尽的场景。众人悲戚不已,流星子红着眼,怒道:“我就知道那青煞不是善类!景懿君简直疯了,竟然干出这等混账事!”
“这是第二个石头仙翁!”槐英仙人憎恶道,“跟鬼混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东西!他现在算什么景懿君,他就是鬼!”
“那青煞为什么不杀他?”沧灵夫人恨恨地说。
“那青煞听他的话得很!”流星子怒不可遏地吼道,“我亲眼所见!它完全是他手下一条狗!景懿君肯定用了什么方法——”
宏元恐惧地说:“该不会是炼鬼?”
槐英仙人大叫一声,重重地顿了一下手中藤杖,说:“就是这样!归一上仙不是说他跟那青煞立了生死契吗?可生死契没了他却活得好端端的,可见他老早就骗了归一上仙!想不到他心肠竟如此狠毒!也不知道归一上仙究竟杀死了他没有!”
一个神仙愤怒地叫道:“要是杀了,今天还会有这些鬼侍吗?这肯定是他指使的!”
流星子在盛怒之中察觉到一丝不对:“等等,这伙鬼侍是卿铁笛带来的。卿铁笛跟孟琅不是一伙——”
“倘若他归顺了他呢?”那神仙激动地叫道,“他有青煞听命,卿铁笛又成了鬼,他归顺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两个畜生是狼狈为奸,一路货色!”
众人越来越愤怒,宏元既然煽起了火,就不再说话,专心问着黑山君:【你真没在酆都看见黑无常?】
【没有!酆都只有阎罗跟白无常!我现在正带着他们来羽化岛呢!】
【我杀了月华,但黑无常和那青煞只受了重伤,他们肯定被孟琅带走了。如果他们不去酆都,还能去哪儿?黑无常能变成鸟,你真在酆都没看见他?】
【真没有!就只有阎罗跟白——等等!阎罗进来时背了一个人!看着像是鬼差,但是——】
【蠢货!兴许那就是黑无常!阎罗那懒货没事怎么会出去?这事必定有鬼!他只背了一个人?孟琅和那青煞呢?他不可能不带他们回来!】
【我没看见!仙尊,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再回酆都】
【不,你身边还有其他神仙,不要露出马脚。把这些人带到一边去,我亲自来酆都。】
宏元抬起了头。神仙们已经吵成一片,有人说该立刻去找月华上仙和百川上仙,有人说先把羽化岛上的鬼侍清理干净,还有人只是单纯地痛骂。一千年过去了,这帮蠢货还是这副自私自利的模样,就像一群乱叫的猪,眼睛里只有自己的食槽,看不到那食槽底下万民的疾苦,甚至还要用自己肥大的猪蹄去践踏他们。
这些家伙根本不配成为神。
假如他现在暗示他们孟琅可能在酆都,这些人绝无一个敢去,他们要么叫嚷着等待月华或者百川,要么就会想方设法否定这种可能。这些乌合之众。这些无首之群。然而宏元眼角极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要笑的样子。他抬起头,看到一道流光从天边急遽飞来。
能把这群废物轰出羽化岛的人来了。
在百川降落的瞬间,宏元站了起来,分秒不差地惊喜地叫道:“百川上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川环顾一片废墟的羽化岛和或死或伤的众仙,既惊诧,又愤怒。槐英仙人喊道:“都是孟琅跟那青煞干的!他们指使鬼侍攻击了羽化岛!”
“等等!”混乱中,流星子仍试图说明,“还没有证据——”
“孟琅来羽化岛了?”百川杀气腾腾地问,那冰冷的语气令众人为之一颤。流星子赶紧说:“没有,是卿铁笛带来了那些鬼侍——”
“那孟琅在哪?”百川问,眼神恐怖。流星子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对,百川上仙好像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这时,千面说:“归一上仙那一击可不是盖的,那青煞肯定受了重伤,在附近什么地方疗伤呢。”
宏元说:“我们是在连国的地界上找到他们的”
“那往南边走不就是酆都吗?”千面大喊,脑袋激动地往前伸,“他们肯定去酆都了!没有哪个地方比那里有更多的鬼了!阎罗跟孟琅关系匪浅,他对酆都可是再熟悉不过!他肯定会想到去酆都的,既然他连他师傅都能杀,那再杀一个阎罗也不算什么!”
“你确定他们就在酆都?”流星子拧眉望着妙真仙子,不知为何他老觉得这女人今天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他还没搞清楚——对了,那黑龙是哪儿来的?
可百川没有想那么多,其他神仙也没有想那么多。槐英仙人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去酆都看看!那青煞要真去酆都就糟了!”
沧灵夫人说:“现在就走?”
百川只盯着妙真仙子,问:“你确定他们在酆都?”
“我确定!”千面大叫着,心里已将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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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上了一千遍。该死的!这厮倒是会坐享其成!万一孟琅不在酆都,遭殃的只有她!
槐英仙人急道:“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啊!酆都离羽化岛太远了!”
百川便抛出惊堂木,他的灵气是深褐色的,跟那木头一模一样。他脖子上青筋暴出,脸上却无一丝表情,冰冷的双眼好似铁水铸成,连他的脸和身子都像铁一般紧绷着,不,应当说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温度。他就像那块棱角分明的惊堂木一样成了某种坚硬的东西,贯彻在他心中的现在只有恨意和杀意。
百川周身灵气狂暴地流动,惊堂木掉落的瞬间,灵气全部汇聚到他指尖,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找到孟琅,杀了他!
无数灵气裹缠着短短的惊堂木击向虚空,刹那间,惊堂木竖起来,成了一扇门。百川冷冷地说:“要是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可我这惊堂木跟阎王殿上那块是同一块木头刻成的,是酆都跟羽化岛的暗门,孟琅要真在酆都,定逃不掉!”
第267章 忘川一跃
孟琅就像一颗流星似的从来死关上划过, 如此嚣张,毫不遮掩,城内城外的鬼们都将这个不速之客看得清清楚楚。他冲进阎王殿, 鬼差们三三两两朝他降落的方向聚集, 慌慌张张, 心怀恐惧——他们都或多或少听说了孟琅的事, 这家伙叛出了羽化岛,跟青煞搅在一起,是个再危险不过的人物!
牛头马面举着两把大叉往阎王殿跑, 又慌乱又觉得奇怪,好似做梦一般。他们早就知道孟琅背叛了羽化岛, 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酆都呢?孟琅也算他们的熟人, 帮他们押过鬼, 请他们吃过酒,如今他却成他们的敌人啦?真成他们的敌人啦?
他们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就在戏台下,分明戏台上的人已经变了脸, 可他们的眼睛却好像还停留在前面的戏法上。酆都现在也的确像是个戏台,可没人指挥他们这群角儿往哪里跑,偏偏大王跟无常大人刚刚出去了——时机怎么会这样巧?莫非孟琅早就埋伏在城外, 等着这个时机进来吗!
他们刚跑到后屋, 就看见孟琅从里面冲出来。他们瞧见月华惨白的脸从孟琅肩头垂下, 两只白绫似的胳膊也从他肩头垂下, 牛头马面还没来得及尖叫,孟琅就从他们面前冲到天上去了。那方向是往生门!
往生门外,押送亡魂的鬼差抬起了头, 挨挨挤挤往奈何桥挪动的鬼魂们也抬起了头,连奈何桥里那繁星般的紫睡莲也像凑热闹似的晃着脑袋。大家都看见一个人御剑飞过忘川, 坠落在河对岸的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谁过去了?”
“那不是能随便过去的地方!孟婆大人呢?没她我们过不了河!”
“孟婆大人不在!”舀孟婆汤的鬼差扯着脖子喊道,就在他扭头的瞬间,等着喝孟婆汤的鬼中突然有人冲上了奈何桥,一跃而下!登时,队伍乱套了,最前头鬼魂就像出笼的小鸡般涌上了桥头,后面押人的鬼差赶紧过来帮忙,可他人一走,他守着的那段队伍马上散了。
“赶紧跳啊!”桥上有鬼大喊,“你们想什么都忘了吗!”
奈何桥附近的队伍彻底失控,连带着后面的队伍也骚动起来。牛头马面带着十几个鬼差冲出往生门时就看见奈何桥头的鬼跟下饺子似的往河里蹦,这下他们可顾不上孟琅了——他娘的这往河里跳的都是他们的俸禄啊!他们忙不迭往奈何桥赶去。
孟琅先放下阿块,突然间他发现怀里的人又变小了,好像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孟琅慌忙放下月华,拍着阿块问:“你怎么了?你能说话吗?白无常,这怎么回事?”
“俺也不知道啊!”白无常焦急地在月华脑袋旁边蹦跶,一只鸟爪扒着她的眼皮,“不行不行,月华姑姑看着不大好!”
“那怎么办!”孟琅一边喊一边拍着阿块的脸,他脸色惨白,神情极其痛苦,一道金色的裂纹从他的额角划过,流窜进怀中。
孟琅忽然发现阿块怀里有小小的金光,他使劲掰开阿块紧抱在一起的手,看到他胸口闪烁着半块金灿灿的东西——那是神格。那些天雷从阿块身体的各个角落流窜到这里,肆意攻击着那半块神格。怎么回事?阿块身体里怎么会有神格?天雷为什么要攻击神格?它不应该攻击阿块的煞气吗?
“她得有活气!气呢!她的气呢!“白鸦一对小眼珠子到处乱转,急得翅膀直拍。气?孟琅从怀里掏出水照月:“这上面有气没有?”
“有有有!”白无常大喜,“你赶紧把这东西塞她胸口,把气留住!”
孟琅把水照月放下,接着问:“这样行了吗?”
“行了行了!”
“那你快帮我弄些黄泉水来!”孟琅焦急道,“阿块伤得很重!”
“行行行我马上去弄!”白鸦赶紧飞走了。
孟琅心急如焚地望着阿块,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孟琅,另一只手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要把那半块神格挖出来似的。天雷烧的他五指鲜血淋淋,那碧玺也染成了深红色,可他体内那半块神格看着却更凝实了,不知为何阿块的煞气根本不敢靠近它,那些煞气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好像不受欢迎的客人。
忽然,孟琅发现神格周围长出了些蛛丝一样的东西。他拿开阿块的手,一块潮湿的软皮掉在他手背上,孟琅惊诧地看见那裸露的血肉中长出了一跟金色的树枝似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凑近,发现那不是金雷。
那是,灵脉。
灵脉?灵脉!怎么会长出灵脉!鬼不可能有灵脉!孟琅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灌满了水似的,他只看到那些金色的东西在阿块身体里越长越多,现在他看清楚了,那些天雷不是在攻击神格,相反,是神格在吸收它们!阿块痛苦地嘶吼了一声,鲜血从他脸上那道金色的疤痕里落下,孟琅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脱胎换骨。
刹那间他好像想通了什么,但那思绪就像水面上的浮影一般一闪而逝,他还来不及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本能地把灵气灌给了阿块。瞬间,他看到那神格熠熠生辉,像心脏一般猛烈跳动,阿块突然睁开双眼,手死死地抓住他 ,煞气从他身体里尖叫着逸出,就好像林子里惊起的飞鸟,又好像仓皇逃窜的败寇。
“坚持住!”孟琅抱着他喊道,眼中闪烁着狂喜的泪,“我知道怎么救你了!阿块,你不是鬼,你不是!你是——”
天色忽然一暗,一阵狂风吹来,地髓周围那些冷白色的幽灵似的小花纷纷被卷到半空,好像一群起飞的白鸽。白鸦尖叫着从这堆纸片般的白花中传来,朝孟琅大吼。
“门——开——了——快——跑!”
门?什么门?
下一瞬,孟琅就看到了那扇门,奈何桥上的群鬼看到了那扇门,忘川河边的鬼差看到了那扇门,挥舞着三尖叉的牛头马面也看到了那扇门。
那是悬浮在阎王殿上的一扇棕红色的棺材似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一块木头,那木头敞开了,就像人们从中掰开一个苹果一样敞开了,从里面喷吐出酆都不曾有的鲜亮色彩,那些黄的紫的红的橙的霞光一般夺目的——神仙!
数百里外,白无常猛地抓住阎罗,大喊:“门开了!”
黑山君问:“什么门?”
“酆都和羽化岛的暗门!”阎罗立刻找补,“这门平时不会随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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