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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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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4章 红衣女(四)

    “顺慈呀, 来看看你弟弟吧?”

    “不要。”

    “来看看嘛,宝宝也很想看看姐姐,是不是?”沈紫蝶抱着婴儿柔声哄弄, 那皱巴巴的小脸便舒展开, 嘴里啊啊地叫着, 手也往半空中抓。沈紫蝶笑道:“你看, 他想见你呢。”

    卞顺慈不情不愿地走上前,看向那小孩。婴儿望着她笑了,咿咿呀呀地叫着。卞顺慈伸出手, 那只柔软的小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指。沈紫蝶道:“宝宝,这是你姐姐顺慈, 是你最亲的人, 你以后要好好保护她啊。”

    卞顺慈道:“他这么小, 能保护我?”

    “等他长大了就可以了呀。”

    “那时候,我肯定比他厉害,我保护他还差不多呢。”

    “那你们就互相保护吧, 姐弟就是要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啊。”

    卞顺慈嘀咕道:“我才不要。”

    她抽出手,不想婴儿却立即大哭起来。沈紫蝶忙摇着小孩道:“怎么了呀?”她身体虚弱, 动作吃力, 卞顺慈看不下去, 就把小孩接了过来。说来奇怪, 她一抱那小孩就不哭了。沈紫蝶惊喜道:“他认得你,看来他喜欢你呢。”

    卞顺慈讨厌这种话。那样笃定,好像血缘是签字画押的契书, 把她跟这小子牢牢捆在了一起。可她讨厌,讨厌死这个小孩了。她望着婴儿的笑脸, 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她一辈子都会讨厌他的。

    “呃啊!”

    卞逆慈痛叫一声,睁开双眼,可眼前看到却比那噩梦更可怕。

    那个女鬼就在她旁边,正笑吟吟地望着她,还打招呼道:“姐姐醒啦?真是太好了,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在这多无聊啊?”

    卞逆慈怒目道:“你要干什么?”

    “我在给你疗伤啊。”红衣少女粗暴地用石头砸着地上的草药。卞逆慈这才发现自己两条小腿传来一阵阵剧痛,衣服跟伤口黏在一起,透明的黏液不断向外渗出。她只看了那腿一眼就扭头观察起四周的环境,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一股股黑烟从崖边飘出。旁边,一条小溪潺潺流过,几株水草幽幽游动。一股寒气透过地底,直钻进她骨头里。

    这是野道沟底部。

    红衣女走过来,用金线切断卞逆慈腿上跟皮肉连在一起的布料,敷上草药。卞逆慈警惕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去溪边洗手了。卞逆慈看见她背上有一大片紫红色的烧伤,不禁一愣,急道:“你遇见卞高了?”

    红衣女甩甩手,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块青岩上,拿一片树叶细细擦着手,擦完了说:“你怎么能直呼你父亲的名字呢?真是大逆不道。”

    “你把他怎么样了?”卞逆慈心思急转:那伤肯定是雷火符留下的,兴许就是卞高视若珍宝的那张雷火四天阙。可那是卞高唯一画成的一张四天阙符,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用。如今这恶鬼身上有了雷火痕迹,那卞高不,要是卞高死了,这女鬼还把她带到这来干什么?先前对战时,这女鬼匆匆离开,显然是觉察到了什么

    顷刻间,卞逆慈心中已然明了。她冷笑道:“你输了?”

    红衣少女动作一顿,眼神冰冷地望向她。卞逆慈立即放声嘲笑道:“你输了?红煞也不过如此!不仅输了,恐怕你连人质都没了吧?否则你抓我干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我是卞高的女儿?可惜,你抓错人了,我虽然是他女儿,跟他却一点情分都没有。你抓我作人质,是永远引不来他了。”

    “是吗?”红衣少女冷笑道,“我先前说你死了,那老头可是勃然大怒呢。”卞逆慈一愣,又听她说:“我已经送了信去,三天后,你看看他们来还是不来?”卞逆慈嗤笑道:“你打得过他们?”红衣女撇撇嘴,不怀好意地说:“姐姐,你可别小瞧我呀。”

    卞逆慈毫不留情道:“雷火皆盛阳之物,最克鬼魅。你连背上的伤口都无法愈合,显然已元气大伤。我劝你还是趁早逃跑吧。”闻言,红衣女咯咯直笑,白嫩的脚丫不住拍打着溪水。卞逆慈诧异地看着她:“你发什么疯?”红衣女擦干眼边的笑泪,把卞逆慈扶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睛道:“姐姐,我可是红煞啊,红煞会这么弱吗?为什么红煞鬼那么难杀死,你不知道吗?”

    卞逆慈眉头紧皱,问:“为什么?”

    红衣女冁然而笑,她站起来,环顾着黑漆漆的山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吗?”

    “为什么?”

    “因为这里死人多呀。”

    卞逆慈嫌恶道:“你喜欢这的阴气?”

    出乎她意料的,少女摇摇头:“我才不喜欢这阴森森黑黢黢的地方呢。比起这,我倒是更喜欢姐姐你,虽然姐姐你是女人,身上的阳气却很足呢,伤成这样都这么有活力。”少女走到卞逆慈面前,蹲下来道:“姐姐,你知道鬼以人为食吧,不过,对于鬼来说,那其实是最低级的修炼方法哦。”

    卞逆慈心头闪过一丝不祥,便见那双深邃娇美的黑眼睛弯弯笑了起来。少女举起手道:“虽然我很喜欢姐姐你的活力,但太有活力也很麻烦啊。”说完,她一掌拍在了卞逆慈头顶,三魂所在之处!

    三魂震荡,阳气逸散,七魄生隙,鬼祟来袭!

    刹那间,阴风作,黑雾升,白影现,众鬼狂啸向卞逆慈袭来。红衣女握着她的肩膀,盈盈笑道:“放心,我会保护姐姐你的。”

    她背后,张开了一张血红的兽口。

    卞家山庄,众人齐聚主屋大堂。

    卞高面色凝重地看着一张染血的布片,里面裹着一根铁簪。送布的人面白如纸,两腿颤颤,结结巴巴道:“有,有个红衣姑娘要我带、带话”

    卞高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麻烦了。”

    卞三秋面色灰败,不甘道:“我要是早点就能找到姐姐了。”

    他跟着纸人找到那口井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君稚急道:“那女鬼说什么?”

    “三天后酉时,还是野道沟。”卞高攥紧布条,“顺慈还活着。”

    “师傅还活着?”君稚猛冲上前,急声道,“那女鬼这次要谁去?把我带上!”

    卞高道:“她没说要谁去。”

    “那就是我们都能去?”君稚一愣,怒道,“欺人太甚!该死,要不是不知道她老坟在哪”

    众宾客亦愤然,齐声道:“既然这样,不如大伙一起去灭了那女鬼!”

    “是啊!就算找不到那女鬼尸首,把她打个半死也好!”

    “干脆现在就去,省得那女鬼恢复元气!”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吵闹声。门“砰”地被打开了,卞中流拄着拐杖立在门口,双目圆睁,一副大动肝火的样子。沈紫蝶跟在他身后,惶然不安。卞高忙迎上前,关心道:“爹,你怎么来了?”

    卞中流骂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幸好依依回来了,否则,否则!”卞高连赔不是,扶着他往屋里走:“爹,你别动气,别伤了身体。”

    卞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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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是哪位英雄把依依救回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君稚道:“是我师傅。”

    “你师傅是谁?”

    君稚面露纠结。终于,卞三秋忍不住道:“祖父,是姐姐救了依依!”

    卞中流呆住了:“谁?”

    “姐姐,是顺慈姐姐!”

    “是她?”卞中流不敢置信,声音发颤,“她人在哪?”

    “被那恶鬼抓走了!”卞三秋悲愤道,“那是个红煞鬼!爹爹的雷火四天阙都没能杀了她!”

    卞中流惊道:“红煞?那鬼长什么样?”

    卞高道:“是个女子,大约二八,一身红裙。”

    “她裙子上可绣有金凤?”

    “金凤”卞高细细回想着,君稚叫道:“有没有金凤我们没看见,但那女鬼擅使金线!”

    “红衣,少女,金线”卞中流沉思半晌,惊疑道,“莫非是血嫁衣?”

    众人一听,颇为疑惑。

    “血嫁衣?山南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厉鬼?”

    “我只知上一个红煞是食人玉面,可那也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卞老庄主如何知道这女鬼?难道您见过她?”

    卞中流摇头:“见过她的不是老夫,而是先父。他生前喜游山水,走遍了山南山北关东关西,碰见的稀奇事多了,就起了著书的心思。可惜他后来患了急症,手稿没写完就撒手人寰,老夫曾想将这份手稿整理付梓,可惜缺漏太多,终是不能成你们说的那个红煞,与家父书中所记的血嫁衣十分肖似。”

    他命卞三秋取来那本手稿,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位凤冠披霞的少女。

    她亭亭玉立,倩然微笑,面目赫然就是红衣女的模样!

    第025章 救人(一)

    “许多年前, 先父在一个镇子借宿时,半夜突被人声吵醒。原来镇上的一户人家着了火。他忙去救火,却看见一个凤冠披霞的少女从那熊熊烈焰中走出来, 她双目赤红, 满脸鲜血, 手中攥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那女鬼法力高强, 家父不幸败北,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那女子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径直消失在黑夜中。”卞中流沉痛地说,“后来那宅子的火虽被扑灭, 可上下二百余口, 无一存活。因那女子身穿嫁衣, 家父便称她为血嫁衣,并画像一幅,以待后人诛杀。听你们描述, 那女鬼似乎与她有些相像”

    “就是她!”君稚激动地说,“她跟这画像长得一模一样!”

    秦镇邪问:“卞老太爷,令尊有写那富户姓什么吗?”

    “他们姓罗。”

    在场众人听了, 都有些疑惑。沈紫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惨白着脸说:“我娘从前嫁的就是罗家”

    她腿一软, 几乎站不住了。卞高忙揽住她肩膀, 沈紫蝶流泪道:“是殷家,还是殷家,那女鬼定是去找我娘的, 如今她又来找我是我害了顺慈啊!”她失声痛哭,几乎昏厥, 卞高不得不把她先扶出去。待他回来后,就开始和众人商议如何营救自己的女儿。

    众人许久,最终决定第二日正午派人去野道沟救出卞逆慈,诛杀红煞。选择正午,是因为那时阳气最盛,第二天就去,是以免那红煞鬼恢复元气。为免打草惊蛇,去的人并不多。

    秦镇邪不在其中。他不擅剑术,又无他长,还魂魄不稳,无论如何都不该去。他拖着步子回了屋,沉重地推开门,趴在桌上的黑猫便扭过头,睁着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幽幽地望着他。秦镇邪一愣,心下顿时松快了些,问:“你终于精神了?”

    黑猫晃了晃尾巴,算是回答。秦镇邪立即给它端来一盘桂花饼,黑猫毫不客气地埋头大吃大嚼。秦镇邪告诉它,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说着说着,那黑猫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连桂花饼都不吃了。秦镇邪焦灼地说:“明天,他们就要去救人了。可是”

    他想起那女鬼之前分明已经被烧成了灰,然而不到一天她就威胁别人送来了口信,由此可见,那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黑猫静静地望着他,似乎无法给他任何回答。秦镇邪心中苦涩,他坐了半晌,还是出去了。

    他去找君稚了。

    君稚正在擦剑。一向聒噪的少年沉默着,用力地擦着剑,眼睛像狼一样亮。秦镇邪问他们明天打算怎么对付那红煞。君稚说,卞庄主打算先派出纸人,找到师傅所在,再引开红煞。他们则趁机去救师傅。

    “卞庄主怎么拖住那红煞?”

    君稚信服地说:“用符咒。卞庄主说了,他会再画一张雷火四天阙。”

    宁神轩。

    凉风入轩,烛火微动,沈紫蝶关上窗户。卞高仍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画着符,卞中流拄杖立在桌边,紧盯着在黄纸上游走的毛笔。画像上的神仙睥睨着他们佝偻的背影。卞高手中的笔微微颤抖着,缓慢地在黄纸上蹒跚,就在符文即将收束之时,那笔尖再也支撑不住,无可挽回地歪向旁边,在黄纸上落下一个大红点。卞高不禁叫了一声,卞中流说:“你太心急了。”

    “我怎能不急?明天就要走了,我却只画出一张二天阙!”

    卞中流摇头道:“你画不出来的。”

    卞高脸色灰败,半晌,他苦涩道:“我知道。”如此短的时间内,画出一张二天阙已十分勉强,更遑论四天阙。可眼下,这是他唯一能拿出手对付那红煞的武器,他别无选择。沈紫蝶默默走过来,给丈夫揉着肩膀。卞高握住她的手,对卞中流道:“爹,您觉得一张二天阙能杀了那女鬼吗?”

    卞中流沉默半晌,开口道:“难。”

    卞高恨恨道:“她挨了一张雷火四天阙,竟还能抓走顺慈!”

    “那是红煞,野道沟又阴气深重,就算受了伤,她也能很快恢复。”

    沈紫蝶忧心忡忡地问:“那怎么办?”

    卞中流思忖片刻,取来一个木匣。卞高一瞧见里面的符纸,便惊呼道:“天阙符不对,百杀咒?”

    “多年前,我研习九天阙时,曾试图以百杀咒融之,无奈画到一半,自觉难以一心二用,只能专心研习天阙符,打算习成之后再画完此符,没想到这一搁置就是几十年。”卞中流轻柔地抚摸着细腻的符纸,眼中流露出怀念,仿佛又看见了过往的峥嵘岁月。

    他将它交付给儿子,目光郑重。

    “孩儿一定不辱此符。”卞高坚定地说,再度伏身研究。卞中流示意沈紫蝶随自己出去。一出宁神轩,她便忍不住说:“都是我连累了卞家。”

    “你何错之有?若不是你,我哪能有两个如此出色的孙儿。”

    沈紫蝶哽咽道:“可要不是我,那红煞就不会找到卞家山庄来。爹,老爷要是能画完这符,能杀死那女鬼吗?”

    卞中流沉默良久,说:“我也不知道。”

    沈紫蝶心痛无比,她知道,卞家今日所受种种折辱,顺慈身陷险境生死未卜,全是她的过错。如今女儿生死未卜,丈夫又要陷入险境,一家老小焦心烂肠,都是因为她她怎么不死在四十年前算了呢!懊悔与自责撕咬着她的心:“不如让我去。那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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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找的是殷家人,不是卞家人”

    “说什么傻话?”卞中流厉声道,“什么殷家人卞家人,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一个都不能少。你别瞎想了,去睡吧。”

    沈紫蝶含泪望着他,见卞中流毫无转圜之意,只得回去。屋中一片空寂,沈紫蝶跌坐床边,呆呆望着跃动的烛火。

    四周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转眼间,她在这屋子已度过了四十年光阴。她想起第一次坐在这床上,盖头被身边的男人挑起时的忐忑与期盼,想起在这床上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的欣喜,想起逗弄着孩子、一脸傻笑的男人,她想起了在卞家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那些日子欢乐得好似泡沫,盖住了血海深仇的过去。可伤疤终究是遮不住的,当过往被血淋淋地揭开,她的人生再次回到了那个腥风血雨的夜晚。

    她终于明白了母亲让她快跑时的眼神,那不是恐惧,而是绝望。是在经历灭门惨祸后,隐姓埋名数十年,仍无法逃脱宿命的绝望。四十年后她重蹈了母亲的覆辙,还将卞家拉下了深渊。

    沈紫蝶知道的不多,也不会法术,可有一点她听得很清楚:尸首不毁,红煞不死。

    谁能找到那恶鬼的尸首?即使击退了那恶鬼,过上几年几月,她还是会再找上门来呀!她还是会像如今这样抓走她的女儿,她的儿子,甚至她的孙子孙女呀!她要找的是她,她要折磨的是她,只要她还在卞家,那恶鬼就会再次到来。

    最终,她就会像母亲一样害死所有人。

    不,她不能。这悲剧应当在她这里终结。沈紫蝶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着。良久,她下定决心,提灯而出。昏暗的灯光一节节照亮了错落有致的石子路,拂过了羞怯的蟹爪兰,爬上了宁神轩的门槛。沈紫蝶最后看了一眼宁神轩中那抹温暖的橘黄,转过身,离开了。灯光从门槛上滑过,消逝不见。

    秦镇邪想做点什么,可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他又感到了茫然。在山里时,他从未有过这些感觉,可现在,他却常常感到无力和挫败。即使从君稚那打探到了消息,他也无法安心。他不希望卞逆慈死,不希望君稚死,也不希望卞家人出任何事。

    尽管他跟这些人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可他们对他来说却丝毫不无关紧要。真是奇怪,他在秦家庄呆了十七年,也没关心过那里的人是死是活,可如今卞家人有难,他却无法坐视不管。

    或许因为他们都是好人吧。秦镇邪觉得自己很走运,离开秦家庄后他遇到的都是善良的人。如今这些人有难,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这让他感到分外无力。他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莲花坠!

    不错,他的确帮不上忙,但他手中有可以帮上忙的东西。秦镇邪立即去找卞高,经过穿堂时,他看见一点火光在走廊上一闪而逝。

    这么晚了,竟还有人出去。秦镇邪心头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有多想,径直去了宁神轩。在门口,他被一个下人拦住了。

    “老太爷说,庄主正在画符,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那我就在这等着。”

    “客人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老太爷说了,今天这院子就连夫人都不能进去。”

    “不,我就在这里等着”秦镇邪说着说着,忽然一愣。

    刚才从走廊上过的那个人,似乎有几分像卞夫人?

    第026章 救人(二)

    一轮峨眉月高悬在靛青绸子似的夜空中, 将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潺潺溪水上。忽地,一张雪白的脸自溪水中浮出,红衣女起身, 水珠从她长长的睫毛上滚落, 少女睁开双眼, 暗红的眼瞳如瑰丽的宝石。她走上岸, 抓起头发拧干水,月光照亮了她光滑如鉴的后背。她勾起岸边衣衫哗啦一抖,无数金线便喷涌而出, 翩跹穿梭于殷红之中,顷刻间织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红衣女对溪自赏, 颇为自得。她踢踢昏死过去的卞逆慈, 欢快地喊道:“姐姐, 别睡啦,快看看我的新衣服。”

    卞逆慈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一见红衣女便别开脸, 引得对方不满地嚷嚷:“我让你看看我的新衣服!”

    卞逆慈依旧不动。红衣女就用力踢了她一脚,卞逆慈施舍给她一眼,骂道:“丑死了。”

    “你再说一遍!”红衣女恼怒地抓起她, 那尖厉的叫声震得卞逆慈脑袋嗡嗡作响, 一阵阵活像要被撕裂的剧痛袭来, 令她瞬间白了脸色。这是差点被拍碎三魂的后遗症。红衣女瞧她那可怜样, 反而发了善心,宽恕似地说:“算了算了,反正你马上就要死啦。”

    卞逆慈立即反应过来, 忍痛厉声道:“卞家是山南名家,你要是杀了卞庄主, 天下修道者都会追杀你!”

    “那我真是求之不得。”红衣女满不在乎地说,双手轻轻拨弄着乌黑的秀发。

    卞逆慈仍试图说服她:“卞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们?就是为了折磨我母亲?”

    红衣女脸上露出了可恶的微笑:“姐姐真聪明。”

    卞逆慈急声道:“你跟我娘究竟有什么仇?你杀了她全家还不够吗!”

    “你怎么能说我杀了她全家呢?你母亲不是还活着吗?”红衣女故作委屈,又惋惜道,“不过,你母亲确实运气不好。她要是残了废了,老了病了,又或者嫁了个粗鲁无礼的男人,每天顶着一脸青紫,活得不幸又可怜,或许我就不会杀她了。但她偏偏嫁了个好丈夫,有儿又有女——就算她皮肤不再白皙,容貌不再美丽,连那优雅贤淑的仪态气度都被岁月磨平了,可她却能笑得那么开心,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听到这话,卞逆慈既震惊又愤怒,她痛骂道:“你真是个畜生!你这恶鬼!你简直丧尽天良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红衣女哈哈笑道,“对,我确实无药可救!姐姐,你未免太天真了,我都成了红煞鬼了,怎么还会有救呢?”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也定住了,只见一个蹒跚的人影从沟谷尽头走来。红衣女一愣,眼中闪射出激动的光芒,仿佛与多年不见的故人重逢似的。她欣喜地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道:“你来啦?我真没想到你会过来,还打算过两天去找你呢。”

    卞逆慈心中一紧,忙扭过头,可她爬不起来,怎么也看不见来的究竟是谁。正当她急得满头大汗时,红衣女体贴地将她扶起来,高兴地说:“快,跟你母亲打个招呼。”

    卞逆慈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望过去,只见荒树孤草间,一位老妇提着一盏小灯踉踉跄跄地前进。她那养尊处优的母亲跨过了几十里山路,摸索过不见五指的黑夜,走到了她的面前。母亲一向干净整洁的脸脏了,尽是灰尘与汗水。卞逆慈眼窝一下子潮了,悲呼道:“别过来!你过来干什么?走啊!”

    看到备受折磨的女儿,沈紫蝶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放下灯,向红衣女跪下,磕了一个头。

    “娘!”卞逆慈目眦欲裂,“你干什么!这恶鬼不会放过我们的,你赶紧走!”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沈紫蝶抬起头,望着红衣女说,“姑娘,我求求你杀了我,放过我的女儿和家人吧。他们姓卞,跟殷家没有半点关系。”

    “娘!娘!你起来,你求她做什么?她不会放过我们的,你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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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赶紧跑!”卞逆慈挣扎着向沈紫蝶那边移动,红衣女松开手,冷冷看着她摔在了地上。沈紫蝶忙爬上前扶起女儿,当看到女儿拖着的那两条扭曲的腿时,她不禁痛哭出声:“顺慈,我的女儿,顺慈啊!都是娘的错,都是娘连累了你们!”

    “你赶紧走。”卞逆慈推开她,扭头咒骂道,“妖女,你堂堂红煞鬼,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算什么本事!”

    “顺慈!”沈紫蝶惊慌失措地拽过卞逆慈,哀求道,“娘求求你安安静静地回去吧,好好跟三秋他们团圆,好好照顾你爹你祖父——顺慈啊!娘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我侥幸嫁到你们卞家偷了几十年的福气,现在是该还债的时候了!娘愿意用这条命换你们平安,姑娘啊,我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红衣女不快道:“我有说杀了你就行了吗?”

    这畜生!卞逆慈心中万分焦急。再这样下去,那恶鬼一定会杀了娘!她现在究竟能做什么,必须要做什么!赶紧想想,说什么能吸引这魔头?赶紧!突然,卞逆慈灵光一现,大喊道:“你要报复的不该是我娘,她是无辜的!”

    红衣女看向卞逆慈,阴森道:“你说什么?”

    “你要找殷家人,可我娘姓沈,最后一个殷家人已经被你杀死了,那就是我姥姥!”卞逆慈急声道,“你跟殷家有什么怨什么仇,我娘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你口口声声要找殷家人,不过是在找借口迁怒他人,真正的殷家人早就被你杀光了!你当真歹毒,当真无耻,当真懦弱!”

    “闭嘴!”红衣女气急败坏地吼道,抬手抓向卞逆慈,却给沈紫蝶抱住了腿。“滚开!”她一脚踢开沈紫蝶,又给一块石头砸中了她的头,是卞逆慈。她半跪在地上,眼神却凶狠无比。

    “别动我娘!”

    “你这么喜欢找死?”红衣女眼神冰冷,“好吧,我满足你的愿望。”

    “不,不”沈紫蝶看见那魔头一步步向自己的女儿走去,绝望地呼喊着。她挣扎爬起,又摔倒,又爬起,又摔倒,扑扑腾腾像只蛾子。她腿上没有力气,恐惧压得她爬不起来,她眼睁睁看着四十年前的噩梦仿佛就要再次上演,撕心裂肺地一遍遍呼喊,一遍遍求饶。

    望着崩溃的母亲,卞逆慈终于流下了两道泪。她说:“娘,抱歉,我回来得太晚了。”

    红衣女厌恶道:“死到临头还在这里母女情深,真是恶心。”

    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红衣女猛然转头,只见一个短毛小子背起沈紫蝶跑了!她立刻要追,却被卞逆慈扯住了腿脚。红衣女怎么踹也踹不开她,不禁愤怒地大骂;“该死,我这就送你上路!”她五指化爪刺出,却被一只黑猫咬住了手腕,她一把将畜生摔出去,那黑猫却在空中打了个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嘲讽地望着她。

    “该死的畜生!”

    红衣女抓向黑猫,却被躲开了。她恼怒地瞪了眼那猫,再看那头,秦镇邪已经不见身影。权衡之下,她撇下这猫追了过去。

    卞逆慈已经无法再阻止她。她望着红衣女消失的身影,眼睛越来越沉重,最终,两张眼皮再也撑不住掉了下来。直到丧失意识的那一刻,她仍在祈求。

    千万,千万不要追上

    秦镇邪察觉那身影像卞夫人后便跟了上去,无奈那女人已经走远,他又不熟悉道路,竟然在野道沟附近迷了路。等他循着声音找来时,已经晚了。他只能救一个,而卞夫人离他最近。于是,他只能救她。

    秦镇邪心情沉重。卞夫人在他耳边哀嚎。她一声一声地唤着顺慈,哭得泣不成声。卞道长已经凶多吉少,现在必须把卞夫人安全送出去,可那红煞恐怕很快就会追上来。想到这,秦镇邪放下卞夫人,严肃道:“夫人,你赶紧跑,你要是死了,道长便枉死了。”

    “孩子,那你呢?”

    “我要拖住那女鬼。”

    “你怎么拖得住她?”

    “拖不住也要拖。”秦镇邪说完就返身消失在林中。

    黑云遮月,秋风扫叶,林间,一只乌鸦发出了不祥的哀鸣。秦镇邪往回急奔,忽见红衣女飞身追来,血眸中杀意凛然。刹那间,匕首出,金光现,二人短兵相见,顷刻间已过了十几招。秦镇邪虽夜能视物,又力大无穷,却终究是个半吊子,打起来十分吃力。这样下去,恐怕他很快就会被这女鬼杀死。

    他死了不要紧,可卞夫人还没跑远。

    卞道长已经死了,他决不能让卞夫人也惨死在这红煞手下。

    秦镇邪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不再防御,径直向那红煞鬼冲去。

    “找死!”红衣女冷笑一声,五指深深插入秦镇邪的胸口,与此同时,秦镇邪也把坠子扣在了她额头上。

    刹那间,九道符文旋转飘出,宛如满天星斗,又如倾天灯河,光芒流转,瑰丽如画。红衣女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她立即收手,万千金线织成一只金茧将她紧紧包裹。

    雪白的符文飘落在了金茧上。

    “撕拉——”

    金茧一寸寸裂开,一层层破碎,殷红的煞气自茧中涌出,化作铁甲密密麻麻覆盖在红衣女身上。她大喝一声,周身煞气大涨,倾尽全力击向符文!刹那间,无比纯粹的灵气从符文中溢出,凝聚成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朝红衣女挥出。寒风停,响林寂,一道旷然剑意如水轻漾,割断了红衣女的脖颈。

    “啪!”

    头颅落地的瞬间,少女仍不敢置信地望着那消散的白影。秦镇邪瘫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空中那抹已消逝的影子。

    是那位道人。

    那头颅滴溜溜滚到了他脚下,红衣女目眦欲裂,无比凶狠地瞪着他。

    “怎,怎么会,谁,谁谁给了你这个!呃!”

    秦镇邪举起匕首,用力刺下。

    红衣女的头终于不动了。他踢开它,摇摇晃晃向卞逆慈所在的方向走去。

    然而,红衣女还没有彻底死去。她的身体从地上爬起,在地面摸索着,她摸到了一团头发,欣喜地抓住,却拽不动。

    一只苍白的手将那颗头捡了起来,红衣女向上望去,看见了一个黄瞳黑发,面色青白的男人。

    他抬手,拍下。

    林间响起了轻微的破碎声,地上多了一些碎片。转瞬间,它们便化作淡淡的红煞,随风飘散了。

    第027章 和解

    秦镇邪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狭窄的溪岸前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露气沾湿了他的裤脚,他的身体很重,很冷, 但他仍朝前走着。当他终于看见躺在溪边的卞逆慈时, 他的身体竟然开始发抖。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卞逆慈身边。她双眼紧闭, 面色苍白, 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周围安静得像坟场,秦镇邪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地跳着,一声, 两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声响。

    道长死了?

    死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 探到卞逆慈鼻下。过了好久, 一丝温热的呼吸拂过了他冰冷的手指。秦镇邪骤然放松下来, 他低下头,嘴角颤动着,然后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继而,他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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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 哈哈哈哈!”

    他背起卞逆慈, 一边朝沟外走去一边止不住地笑着, 然后他跑了起来, 像是忘了身上的伤口。喜悦的泪水从他眼中涌出,迎着微风滚落,直到胸口的剧痛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 他才放慢脚步。黑云散去,山月重现, 他一步步朝卞家山庄走去。拂晓之际,他望见了小月山上绵延的灯火。卞高举着火把站在山脚,沈紫蝶拉着他急切地说着什么,卞三秋点着人马,君稚满脸焦急地朝远处张望,忽然,他瞳孔一缩,欣喜若狂地大喊道:“老秦!”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都向他奔来。无数只手接住了他,无数张脸焦急而关切地望着他,无数句担忧的话涌到了他面前,秦镇邪望着他们,边哭边笑地喊道:“卞道长还活着。没事了,都没事了。”

    他从没听过自己用这样上扬的语调说话,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一定是很大的,可实际上,他声音沙哑,根本听不清。周围像有一千张嘴在说话,秦镇邪竟一点都不觉得吵,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都活下来了。

    所有人都活下来了,谁也不会死去。

    卞逆慈醒来时,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她怎么会看见自己闺房的床顶呢?这帐子她有二十年不见了,可一看到,却还是马上就能认出来。难道阴曹地府还会体贴死人吗?卞逆慈动了一下,双腿立即传来了锥心的疼痛。她不禁发出了一声呻吟。

    她还活着。

    是谁把她带回来的?卞逆慈尚来不及思考,耳边便炸开一声喜悦的欢呼:“师傅,师傅醒了!”

    是守真?

    接着,一大群人呼啦啦涌了过来。卞中流、卞高、沈紫蝶、卞三秋、瞿依依,她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卞家所有的人。沈紫蝶一把搂住她,喜极而泣,瞿依依依靠在卞三秋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卞三秋眼眶也红了,卞高站在床边望着她,卞中流也看着她。他们都看着她,像要把她的脸刻在心里似的。

    她茫然地感受着沈紫蝶的怀抱,她已经二十年不曾感受到这样温暖的拥抱了。突然,她急声道:“那红煞鬼——”

    “她死了!”卞三秋大声道,“师傅,你放心吧,老秦用九天阙符杀了那女鬼!”

    “可她是红煞——”

    卞高道:“就算是红煞鬼,挨了那九天阙符也要去半条命。你放心,短时间内,她不会再来了。”

    “再来,就再打。”卞中流沉声道,“她将我孙女害成这样,我非要找出她的老坟不可。”

    “那秦镇邪呢?他也去野道沟了!”

    “老秦受了些伤,但没有性命之忧,行动也自如。等会我就喊他来看你。”

    卞逆慈这才长松一口气。她仍有些恍惚,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竟有些不适应。

    卞高道:“秦少侠于我们有大恩,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时,瞿依依上前感激道:“姑姐,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

    “你就是瞿依依?”卞逆慈一愣,随即道,“没事,我是修道之人,这是我该做的。”

    瞿依依摇摇头,忍泪道:“姑姐,要不是你的纸人找到了我,被那红煞鬼抓走的就是我了。你是替我受苦的,这份恩情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

    “啊”卞逆慈有些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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