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伤。
“我是要去北方……”金溟看着这双眼睛,声音慢慢小下来。他无法对这样一双眼睛说谎,哪怕只是部分隐瞒。
他想到自己的记忆终止于登上军方专机,那架飞机,是要飞往极地的北方基地。
飞机坠毁了,他来到了这里,老虎口中的中部。
“中部很好,所有的动物,都可以在这里生存,很好地生存。”海玉卿打断金溟的话,在水里荡了荡爪子,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我喜欢这里。”
嗯,什么动物都有,菜谱丰富。
金溟在心里替海玉卿把话补充完整。
金溟也把爪子伸进潭水里,清冽的山泉水立刻温柔地包裹住他,瀑布击打的波纹带着一丝凉意褪却了所有的疲乏,让人不由自主地全身放松下来。他笑道:“我也喜欢这里。”
中部的生态系统发展得就像实验室做出来的数据,平衡和谐,草丰林茂、生机勃勃。
金溟从没敢奢望过,他会有亲眼见到的一天。
他忽然想到,再过一个多月,是他计算出的休渔期,也是角雕不允许抓鱼的时间。
角雕!
小肥啾来讨窝时,他看到的那个盘桓于天边的黑点,是不是那只角雕?
蛇鹫说,可以猎食,但不可以影响正常繁衍。
一个个不得其解的片段在脑中闪回。
还差一点,金溟感觉自己马上就抓住了什么。
“你想留下吗?”潭水里一黑一白的倒影,在月光的推移中缓缓交叠,在起伏的水波中静静融合,海玉卿问。
金溟忽然很想告诉海玉卿,他不是一只金雕。可他张了张嘴,只是说:“我不属于这里。”
他现在,也并不是一个人类。
一个住在一具陌生的金雕躯壳里的人类,一个奇怪的生物。
海玉卿能理解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吗?连他自己,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海玉卿又把头垂下去了,“你会破坏这里吗?”
“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甚至也不知道该怎样界定自己。”金溟往海玉卿身边偎了偎,“但我知道,我喜欢这里,我想要守护这里,让它永远不受破坏。”
像角雕在做的那样。
海玉卿拿脑袋顶了一下金溟的翅膀,“再给你一颗心,可以许愿。”
“哪儿还有心?”金溟顺势搂住海玉卿,撸着白羽毛问。
“有,”海玉卿把头扎进金溟的翅膀里,闷着声催促,“许愿。”
“希望世界和平,希望中部……”金溟信口胡诌,哄小孩似的。
海玉卿闷笑,埋着头又拱了他一下,“可以许,你自己想要的愿望。”
声音轻轻的,尾音有些颤,笑起来的喘息喷到他的翅膀内侧,有些痒。
金溟,“我自己想要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啊。
“嗯。”
“那就吃喝不愁,”金溟闭上眼开始许愿,“有猫撸。”
“有猫撸?”海玉卿抬起头。
撸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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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提猫!
金溟睁开眼,就看见贴在他脸前的海玉卿。
黑眼睛里满满的问号,凑过来的距离让金溟感觉海玉卿下一秒就想扒开他脑袋看一看。
金溟往后抻了抻脖子,有点遗憾地补充,“我想摸摸老虎屁股。”
刚才就想,但是没敢。
海玉卿,“……”
第34章 黑背
火堆里晃荡着一小撮火苗, 整个山洞被偶尔响起的火星崩炸声烘托得暖洋洋的,显得格外温馨。
金溟睡得正香,忽然听到几声“嗷~嗷~”, 是一种类似于烟嗓猫咪的声音。
被吵醒的金溟闭着眼打了个哈欠, 翻过身懒懒地抻了抻脖子, 哈欠还没打完,“咚”一声头就撞在了石壁上。
他这才想起自己又睡回了角落里。
昨晚不知怎么的,本来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蓦地就冷了场,乖乖巧巧被他抱在怀里随便撸的海玉卿忽然又犯了狂犬病似的, 冷着脸一翅膀差点把他扇进水潭里。
最后更是连床都不让他上了,讲睡前小故事也不好使了, 被踹到角落睡了一晚。
还好留了火,总算睡得不太冷了。
金溟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又惹恼了海玉卿, 昨天好不容易吃顿饱饭,胃里又满又暖,还有火堆取暖,再盖上羽绒被睡在羽毛垫上,多幸福的事,就这么让海玉卿一翅膀扇没了。
感觉海玉卿有点暴力倾向,别人饱暖思·淫·欲,它是饱暖思打架。吃饭睡觉寻衅滋事打架斗殴,鸟生再没有第四件事。
好在金溟对野性难驯的凶猛小动物十分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觉悟, 不然这日子怕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金溟坐起来, 活动着睡得僵硬的四肢,听那烟嗓的“嗷嗷”声又近了点。
“这是鸟叫吗?”金溟搭讪道, “像不像猫叫。”
海玉卿拿翅膀盖着脸,窝在羽毛垫里, 没吭声,还刻意翻了个身。仿佛在表示,自己听到了,就是故意不理他。
金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海玉卿的断翅,继续搭讪,“好得真快,也许明天就可以飞了,开心吗?”
海玉卿勉勉强强“嗯”了一声,只是仍旧拿翅膀盖着脸,不愿搭理他似的。
金溟不知海玉卿犯了什么倔,总之先顺毛总没错,说不定表现得好今晚能有床睡,“还有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又饿了?”
海玉卿的胃是个无底洞,脑子里只装好吃的,这么哄,方向应该没错。
“不饿。”海玉卿的语气听上去果然好一点了。
金溟赶紧接着讨好,“荆花已经开了一些,马上就到百花盛开的时候了。我一会儿出去找找蜜蜂,春天蜂蜜正是富裕,拿点给我们家小玉卿当零食,饿不着那些小蜜蜂。”
海玉卿抬起翅膀,终于露出脸来,有点惊讶,“你会偷蜂蜜?”
“……”金溟义正言辞地纠正,“这不叫偷,它们吃不完,分享给我们一些。”
“……”海玉卿觉得很有道理,这确实不能叫偷。但还是有点担忧,“蜜蜂蛰得很疼,蜂巢也拿不走。”
它自己试过,虽然仗着自己飞得快,啄一口就跑,但也总会被蛰上几下。
海冬青的翅膀构造擅长快速飞行,但无法负担太大的重量。野外的蜂巢就是小的少说也有百十斤,它带不走,只能就地吃两口。
挨好几下蛰,才能吃到一口蜂蜜,不划算。
蜜獾虽然也挨蛰,但它不怕疼,而且还有办法拿走整个蜂巢。
蜜蜂还没见到一只,金溟的嘴就像已经抹了蜜,“蜂蜜能消炎,对你伤口愈合有好处,而且你也爱吃。只要能让我们家小玉卿开心,蛰几下不算什么,还治风湿。”
他再睡石头上,早晚得风湿病,就当提前治疗了。
“不要,”海玉卿冷了一晚上加一早晨的脸终于软和了,白脑袋凑过来轻轻蹭了蹭金溟的翅膀,更温柔了,“不吃。”
金溟大受鼓舞,麒麟臂开始躁动。
蜂蜜,立刻,马上,安排!
“只要我们家玉卿高兴,让我烽火戏诸侯都行。”金溟捧着逐渐温顺的白脑袋一顿猛ru。
风火洗猪猴?
火洗,应该是烤的意思。但是——
海玉卿皱眉,“猴子,好吃吗?”
没吃过,应该不好吃吧,就算拿火烤,海玉卿也无法想象烤猴子肉的味道。
而且猴子报复心理很重,还会投掷,吃只猴子是小事,但后患无穷。
金溟莫名其妙,“猴子?”
吃点蜂蜜他倒是能想办法,海玉卿今天要是想吃猴子,这就有点为难金雕了。
“不要,野猪也不要。抓不住,很危险。”海玉卿更害怕金溟真去抓野猪,说着便扑过来抱住他。
猪皮比石头还厚,鹰爪也穿不透的,而且力气极大,防御力和攻击力都很强。
“……”金溟反应过来,“扑哧”笑了海玉卿一脸唾沫星子,享受着恒温羽绒被的包裹,“不抓猴子,也不抓野猪,我去给玉卿找蜂蜜。”
有了前两项比较,海玉卿顿时感觉偷蜂蜜好像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但它仍不太放心,“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好好等着。”金溟把海玉卿按住,“放心吧,捕猎我不行,偷……呸,拿蜂蜜我在行。而且,总要先找到蜂巢才行,我这几天在附近没看到,可能要走远一点去找。”
以前在野外,遇到容易偷的蜂巢,只要不是冬天,观察队也会偷偷凿破蜂巢接一点野蜂蜜。蜜蜂很快就能将蜂巢重新修补好,蜂蜜储备从来只多不少。
只有累死的蜜蜂,没有饿死的蜜蜂。
取点蜂蜜影响不了生态环境。
只不过现在没有器皿,他只能把蜂巢整个偷回来。
莺飞草长的季节,勤劳的小蜜蜂再建一个蜂巢不是难事。
金溟如是开解自己。
不过,蜂巢要去哪儿找?
“老大?”
“嗷嗷”声停了,一扬一顿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这声音很特别,鹦鹉学舌的腔调,金溟记得,是那只小黑鸟。
“真热闹,又有访客。”金溟笑道,他对那只小黑鸟印象不坏,“进来吧。”
一个小黑点从水帘后蹦蹦跳跳地冒出来,嘴里叼着几枝鲜艳的小野花。
小黑鸟小心翼翼地绕过还不太熟悉的金雕,贴着石壁蹦到羽毛床旁,找了个缝隙把小野花插在垫子里,又退了两步认真欣赏一番,还挥着黑翅膀比划,“好看,一圈,全插上。”
金溟哈哈大笑,觉得这只小黑鸟更可爱了。
小黑鸟悄悄白了金溟一眼,认真地跟海玉卿说,“筑巢,要装饰,要漂亮。”
一派老母亲谆谆教诲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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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玉卿冲小黑鸟翻了个白眼,伸嘴把小野花扯掉,扔在地上,“够漂亮了。”
“……”小黑鸟愣了一会儿,把花捡起来重新插上,坚持道,“没有花,真丑,找不到老婆。”
海玉卿立刻又把花扔掉,“不需要。”
黑色的小爪子挠了挠躺在地上无辜蒙受嫌弃的小野花,转头问金溟,“换一种花?”
“?”姨母笑地旁观这场鸟儿吵架的金溟忽然被点名,“问我?”
和他有什么关系?
“喜欢,什么花?”小黑鸟问。
金溟挠了挠头,“……不太喜欢花。”
花放床上,过几天蔫了还得扔,干了还到处掉渣滓,怪麻烦。
想看出去看就是了,满地都是,花又不会跑。
海玉卿得意地对小黑鸟飞了个白眼。
金溟做的窝,肯定是按照他自己的喜好做出来的,他不喜欢装饰,那它也不喜欢。
小黑鸟受挫似的把漂亮的小野花挠到脚边,有点怀疑鸟生。
一个雄鸟,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不是建造一个漂亮的窝吗?
它的种群筑的巢要用到枯草细纤维、植物纤维、细麻纤维、棉花纤维等近十种材料,还要选在枝叶繁茂的树巅上,构造出坚固无比、南北通透、舒适精致的高层景观房。
这两只鸟随随便便就选了这么个阴暗潮湿的山洞孵蛋,还把巢搞得毫无建筑美感,更没有安全可言。
等小鸟孵出来,当天就得从这四角平整的窝里掉出来,摔得找不着妈。
哦,没有妈。
小黑鸟转头看了看金溟,在心里更改评语,摔得一个爹也找不到。
它替海玉卿愁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想到改良方法,一大早就采了最漂亮的花送过来。
就这么被无情地拒绝了……
小黑鸟无话可说,蹦蹦哒哒往外走,和来时比,感觉垂头耷脑的。
“哎,等一下,”金溟忽然叫住小黑鸟,“你知道哪儿有蜂巢?”
听到金溟叫它,小黑鸟浑身一僵,“蜂巢?”
它老老实实点头,“知道。”
“远不远?”金溟摩拳擦掌,“带我去。”
“不远。”小黑鸟往后跳了一步,才敢摇头,“不去。”
“拿蜂蜜,拿到了分你一块。”金溟拉鸟入伙,出手大方。
小黑鸟瞪大了眼看海玉卿,仿佛在询问这只金雕是不是有病?
海玉卿跟着看向金溟,仍旧是不太同意的样子。
“放心,我保证没事。”金溟信心满满,从火堆里捡出一根烧了半截的木头,晃灭了火,只让它冒着一点火星,又拿几片蔫掉的树叶裹着蓬松的木屑把火星包住,做了个简易便携火折子。
海玉卿半信半疑地冲小黑鸟点点头,嘱咐道:“不行就跑,可以不吃。”
小黑鸟这才同意,蹦跶着往外走,示意金溟跟上。
走出山洞,小黑鸟一展翅膀,轻轻松松地起飞,在金溟头顶滑翔了一圈。
“往西,不远。”黑剪子似的尾巴在空中敏捷地翻腾着。
金溟跟着往西走,心情不错,边走边聊:“你叫什么?”
“黑背。”小黑鸟降落到离金溟不远的地方低空飞行。
“狗?”金溟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稀奇古怪的名字的心理准备,仍旧没控制住惊讶。
一只鸟,为什么要叫狗的名字?
小黑鸟,“什么狗?”
“有一种狗就叫黑背。”金溟解释。
小黑鸟愣在空中,翅膀都忘记拍打,滑翔出一段距离,才忽扇着升起来。
它很谨慎,先是钻进以金雕的体型难以迅速进入的繁茂树枝中,才开口,“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金溟被骂得狗血淋头,毫无回嘴之能,只好按住自己的良心诚恳认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但是怎么感觉这骂人的话很熟悉,用词和腔调,好像在哪儿听过。
黑背用鼻子“哼”了一声,以压倒式胜利结束了高空国骂。不过它仍躲在树枝里观察金溟的态度,没有立刻出来。
这个“哼”,神态也很熟悉……
金溟问,“你是什么鸟?”
小黑鸟看上去是有些怕金雕的,但它脾气好像又很暴躁。
全身黑乎乎的,很有标识,看尾巴和鸟喙的结构,又不像是乌鸦。
“黑卷尾。”黑背在空中抖了抖标志性的剪刀长尾巴。
“噢。”金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立刻闭上嘴,不敢再乱说话。
原来是这么有名气的鸟,失敬失敬。
黑卷尾不是乌鸦,但和鸦科在血缘上的确比较亲近。
乌鸦在鸟类中算是很聪明的种类,会利用工具达到目的。但凡是个上过学的,都学过《乌鸦喝水》这篇课文。
黑卷尾同样很聪明,会利用口技之能模仿各种同食谱鸟类的天敌声音,以此把辛辛苦苦刚抓到虫子的鸟儿吓得丢下猎物就逃命,它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上前享受白得来的食物。
不过黑卷尾有名气不只是因为聪明,还因为它很刚。
金溟知道黑卷尾,是在了解蜜獾时做的知识拓展。因为这种鸟有一个外号——“鸟中平头哥”。
这种金雕一爪子就可以踩死一只的小鸟,到底有多刚呢。
就这么说吧,在黑卷尾不允许的情况下踏入它圈定的巢区,管你是雕还是隼,就算是大象,它全都照打不误。
而且它还十分记仇。平头哥蜜獾也仅仅是有仇当场就报了,黑卷尾不行,它要毕生战斗。
一旦结了仇,除非对方彻底消失或者它的生命终止,黑卷尾是绝不可能主动和解的。
更可怕的是,黑卷尾还是群居鸟类,也就是说,惹了一只黑卷尾,就是惹了一群□□。蜜獾再勇猛,也只有一只而已,打不过最多以后夹着尾巴避开走就是了。
然而黑卷尾种群十分团结,不管是谁有了仇家,都会在族群里张贴通缉榜,消息互通有无。一旦同类发现通缉犯出没,便会立刻通知正主前来报仇。
天大地大,想躲开结了仇的黑卷尾,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海玉卿怎么全是些这种把打架当作终生信仰的朋友?
惹不起惹不起,一个都惹不起。
这么一比较,感觉家里的小白花脾气真不错,至少在它的朋友堆里,海玉卿应该算得上是最好说话、偶尔也会讲点道理的一个。
金溟忽然生出一种海玉卿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这么一群□□,倒也没把孩子带得太歪。
第35章 语言
走了没一会儿, 已经低空来回绕了八十圈的黑背原地扇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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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催促,“飞, 很近。”
金溟已经很努力地提高行走的速度了, 但两只爪子走路, 怎么也赶不上一双空中的翅膀。
而且黑背在空中带路,根本不管地上有多少障碍,只是不停地来回直线飞行。
“……”金溟扒开挡路的灌木,气喘吁吁, 心更虚,“我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你不会飞?”黑背从空中俯视着走地金雕, 很快便抓住了真相,猖狂地发出“嗷嗷”的声音, 感觉像是——嘲笑。
“……”金溟无话可说。
黑背飞到金溟跟前儿,飞速绕一圈,“嗖”一下又升高,确定金溟真的不会飞,直接开嘲。
“没用,废物,真窝囊,笨蛋,这就不行了?”
“……”金溟终于想起来这个腔调他在哪儿听过——海玉卿骂华南虎时, 语气、神态、用词, 一模一样。
“玉卿骂……玉卿说话,是你教的?”
看黑背说脏话时的流畅程度, 以及金溟对自家孩子的亲子滤镜,首先排除了这话是海玉卿教给黑背的可能。
“嗯, 我教的。”黑背得意地翻了个白眼,用它那独特的鹦鹉学舌的腔调刻意强调,“从一句话,都不会说,教会的。”
金溟,“……”
连翻白眼的动作都如出一辙,不得不说,海玉卿学习能力还真强,简直一比一生动还原。
“不是小白龙教的?”金溟“呵”了一声,表示不信,“小白龙说话可比你流利多了。”
昨日蛇鹫和蜜獾来得如此快,目的明确地到瀑布山洞里找和海玉卿住在一起的金雕,这只可能是从黑背嘴里知道的。
它们全是认识的。
从海玉卿的态度中很明显可以看出,在所有的伙伴里它和蜜獾最为亲近,虽然很可能是因为蜜獾有蜂蜜。
蜜獾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教海玉卿说脏话,金溟相信黑背没有冒领功劳,所以他才更奇怪。
海玉卿身边会说话的猛兽那么多,为什么是一只说话不太利索的黑卷尾来教它说话。
“嗷嗷,”黑背癫狂地大笑两声,用一种看傻子的神情看向金溟,“蜜獾,和鸟,语言不通,怎么教?”
虽然最开始它和海玉卿也同样存在沟通问题,但好胜心让它绝不肯承认这一点。
好在海玉卿很聪明,一点就透,学得又快,那点沟通障碍很快就被克服了,谁也没有发现。
“……”金溟觉得这句话哪里都不通,但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他作为一只金雕,和蜜獾还有华南虎,交流起来明明没有沟通障碍。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说什么语言?”金溟小心翼翼地询问。
黑背沉思片刻,废尽脑细胞搜索词汇库,“不知道,没教过。”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语言,会说的刻意模糊,不会说也无从询问,并没有确定的定义。
黑卷尾为了生存会模仿学习很多天敌的声音,学会这种语言,既是被刻意选定的,也是在生存压力下的自主进化选择。
“这是一种可以和很多物种沟通的语言,并不是鸟类语言?”金溟尝试引导提问。
“对。”绞尽脑汁的黑背松了口气。
不是鸟类语言!
他的身体是金雕,灵魂是人类,既然他说的不是鸟语,那就只可能是……
金溟忽然想到长尾山雀,很明显,同样都是鸟类,从昨天的情况看,小肥啾们和他是存在沟通障碍的,黑背在其中充当的正是谈判翻译。
那只角雕呢?它当时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那你说话是谁教的?”金溟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忽然加快的心跳。
“我妈。”黑背又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仿佛在说,这种白痴问题也好意思问出口?
“……”金溟激动的心哏了一下,有点能体会昨日华南虎的心情了。他下意识问道:“你妈是北方来的?”
“你妈才是,北方来的。”黑背忽然破口大骂,“你全家,北方来的。”
“……”这又是触了什么逆鳞,金溟感觉自己很无辜,“北方来的,不行吗?”
“北方来的,”黑背扇着翅膀凌空发扬国粹,骂了好一阵儿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儿,发了慈悲给金溟解释,“不能留下。”
难怪蜜獾和华南虎会对他的来处如此在意,“北方”在中部竟然是个禁忌词汇。
金溟在心里把这一点牢牢记住,暗幸他在蜜獾和华南虎面前没有胡乱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闷头走路的金溟忽然嗤笑一声,引得黑背好奇,追着他问:“笑什么?”
金溟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满足黑背的好奇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在笑——轮回。
一种只有他能懂的奇妙而可笑的轮回。
他做人时,所有的人类挤破头地往北方基地涌。谁若是有直系亲属在“北方”,不知会引来多少羡慕嫉妒,那意味着有限的最后安全区有可能会给他留出一席之地。
然而此刻,在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里,“北方”却成了唯恐避之不及的词汇。
不过,此北方非彼北方。
人类趋之若鹜的北方,在北极。而和中部地区相对的北方,应该是指北方地区。
中部出现的这些动物,不可能在北极的极地气候中生存,高纬地区没有能让蜜獾华南虎生存下来的食物和温度。它们口中的“北方”,最多也只能到亚寒带。
可是北方地区能有什么动物让中部的动物如此忌惮?
陷阱、火种,人类行为。
也许,不是动物……
“笑我?”黑背在暴走的边缘怒吼,打断了金溟的思索。
“玉卿为什么不跟它妈学说话,要跟你学?”金溟嗅到了危险,立刻转移话题。
“不要它了,死了,不知道。”黑背说得轻描淡写。
知道金溟不会飞以后,黑背明显放松了许多,敢飞得离金溟近些了。
残酷的自然界每天都在面临生离死别,在食物短缺的情况下动物父母会优先选择喂养强壮的幼崽而舍弃孱弱的幼崽,以此提高后代的整体成活率。
不管是死亡,还是弃养,对遵循优胜劣汰进化原则的动物而言,都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能让动物产生情绪波动的也许只有饥饿、寒冷、生病这些妨碍生存本能的事情,然而这样的负面情绪也很快会在下一顿饭得到满足时而消失。
只要还有能存活的幼崽,动物父母便不会因为遗弃弱小的幼崽而悲伤。而被遗弃的幼崽,只要能找到吃的活下来,也就不会因为被遗弃而悲伤。
金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也很轻松,“一句话都没学会?”
那得是海玉卿多小的时候,它是怎么自己长大的?
金溟忽然觉得有点心疼,他做不到对此不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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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
这是人类与动物的本质区别。
动物即便是对自身发生的不幸也不会有太久太深的感触,而人类的情感十分丰富,他的理智知道这是自然规则,但他的情感依旧为此悲伤。
金溟意识到,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只真正的金雕。
也许,他真的不属于这里。
黑背找到了炫耀自己的途径,十分开心,又强调了一遍,“它自己,到这里,一句话,也不会说。全是,我教的。”
到这里?
“玉卿不是中部的土著鸟吗?我还以为你们一起长大的,”金溟纳闷儿,“你怎么会想到去教它说话?你不怕它?”
黑背看上去,也没有胆子大到敢肆意挑战食物链。海玉卿若是侵犯了它的巢区,两只鸟也应该是结仇,而不是成为朋友。
黑背和蜜獾华南虎不一样,它直接在鹰隼的食物链下一级,海玉卿饿了不会想去抓一只蜜獾,但一定会去抓一只小型鸟,而且绝对能抓到。
也就是说,按照正常逻辑,黑背就是海玉卿的一盘菜。这一点从黑背对金溟一开始的闪躲谨慎能看出来,它完全知道这个关系。
金溟本以为海玉卿和黑背是一个窝里长大的,自然界的确会有跨种族领养孩子的事情发生。
海玉卿是被遗弃的,而一只没有食物压力的黑卷尾妈妈,领养一只被遗弃的弱小幼崽,听上去比黑卷尾主动教一只已经会独立猎食的猛禽说话更现实一点。
一只猛禽和一只小肉鸟,若不是在猎食者与被食者的关系建立前就产生了交情,那又是怎样超越食物链关系成为朋友的?
这根本不符合自然规则。
黑卷尾主动飞过来,只怕还没张嘴就被吃了。
除非是海玉卿主动求学?金溟想到海玉卿那张谁都欠它似的冷脸,立刻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海玉卿对于说话根本毫无需求。
这不符合现实依据。
说满脑子只想知道这个好不好吃、那个好不好吃的海玉卿主动捕食黑卷尾,他倒能信。
“唉。”黑背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有苦难言欲言又止的模样,“怕,也得来。”
“怎么,谁逼你?”金溟克制着对真相迫切的求知欲,把好奇的意思控制在合理而不压迫的范围。
“这是,责任。”黑乎乎的脸上显出一丝严肃,“守护!”
“责任?这个词儿是谁教你的?”金溟讶然失笑。
一只黑卷尾怎么会说出这样一个涉及道德和情感的词汇。
动物会守护自己的领地,这是生存本能,但绝不可能是出于责任。
金溟忽然想起海玉卿昨晚问他的话,“你会破坏这里吗?”
这样的话,是出于生存本能吗?
“不知道。”黑背冥思苦想,把自己绕晕了也没想明白。它摇了摇头,轻浮的腔调沉稳下来,只是坚定地说:“比繁衍,更重要。”
高于生命。
这是一个经过世世代代进化之后已经深深刻在基因里的信念,谁也不会问为什么。就像筑巢繁衍的本能,到了应当如此时,就去做了。
“玉卿从哪里来的?”金溟忽然失去了探究的兴致,连落脚都变得更小心了。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走错一步,他就会踩坏这些生机勃勃的花草,这些生长在中部的花草。
繁衍是生命的本能,最高的驱动。
没有生物能克服繁衍本能,连人都不能完全做到。
中部的动物,似乎和金溟所知的自然不太一样。
黑背,“北方。”
“北方?”金溟更惊讶,“你不是说北方来的不能留下吗?”
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看来黑卷尾说话果然没什么逻辑,也许只是捡到什么词就用什么词儿,根本不知道其中深刻的含义。
“不会说话,逃,来的。”黑背慢慢拍打着翅膀,解释道,“可以留下。”
金溟加重了语气,重复道:“逃?”
这个字如果黑背没有用错意思,那——
紧接着,黑背重新解释了这个字,让金溟确定,它没有用错意思。
“他们叫,逃难。”
“自然灾害?火山、地震、洪水、气旋飓风?”
金溟想到华南虎问他,“北方现在还有活的?”
是很严重的灾难。
“不是。”
黑背皱着眉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答案,忽然很生气,于是它把这事怪在提出问题的金溟头上。
黑背从空中猛然降落,飞过来狠狠朝金溟头上啄了一口,又快速升高,骂道:“废话,真多。”
逃,逃难,不是自然灾害。
金溟停下来,看向北方。
广袤的草原毫无阻碍地一直连接到天边,在发亮的地平线上只能看到一团团低矮模糊的灰影。移动的是某种动物种群,不动的是葳蕤繁茂的树林,天边盘旋而过的影子是某种飞鸟。
这是一幅完整的自然画卷,没有任何的人类痕迹肆意将其分割成七零八落的部分。
没有独立高耸的水泥钢筋,没有受人操控的飞行机器。
固定迁徙的走兽不必冒险穿过人类居所,自由飞翔的鸟类不会撞上透明玻璃。
一切生命都在一种和谐的平衡中生机勃勃。
金溟眺望着北边的地平线。
在画卷的尽头,那个“北方”,有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第36章 蜂巢
“发什么呆, ”黑背“呼”地飞到金溟背后,细爪子踩着金雕头一个潇洒的起跳,又飞起来, “到了。”
金溟回过神, 先看到了眼前的灌木叶子上零星分布着些橙黄色颗粒, 那是幼蜂试飞时在蜂巢附近留下的排泄物。
排泄物越来越密集的方向,就是蜂巢的所在。
嘈杂连绵的“嗡嗡”声钻入耳中,紧接着几只腿上沾着圆溜溜的黄色花粉球的采集蜂旁若无鸟地从金溟眼前飞过。
金雕和蜜蜂没有直接的食物链关系,谁也用不着怕谁。
金溟顺着采集蜂回巢的方向看去, 就见在一处开阔的高坡上,孤零零的树杈上稳稳当当挂着一个比黑背大出几倍的蜂巢。
密密麻麻的蜜蜂盖在上面, 远远看去像一坨原地蠕动的黑影。
“嘘。”明知到蜜蜂不会主动攻击他们,金溟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爪子缓缓抬起来,开始往后退。
黑背不用他“嘘”,早就飞得更远了。见金溟也退回来,忍不住又开始一顿嘲笑,“怎么跑了,这就不行了?”
真看见这么多蜜蜂,怂了吧。
金溟腹诽着“你不是跑得更快?”
但知道自己骂不过它,只好充耳不闻绝不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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