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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74(第2页/共2页)

可能的对象,是那些曾经在明面上与他结仇的人吗?那些人一个个在他脑海中闪过,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擒住,似乎又不太像他们所为。

    难道是发现了他身份的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应忱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身份一旦泄露,将会引来无数的麻烦和危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背后之人必定有着缜密的心思和强大的情报网。他仔细回忆着最近接触过的人,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各种可能□□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难以理出头绪。

    照理说不应该。这两年他都非常隐秘的藏住自己的足迹,也是为了防止给兰熄和自己带来麻烦。

    他就在这样大脑迅速风暴之中。

    眼睛上的眼罩突然就被揭开了。

    没有仇敌。

    他的目光陡然间凝固,兰熄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他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丝绸黑衬衫,那衬衫的颜色如同深夜里最深沉的暗影,松松垮垮地贴合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略显消瘦的身形。领口处敞开,露出一半的白皙肩膀,似是在无声地诱惑,却又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再往下看,他的下身仿佛什么都未穿,一双修长的腿毫无保留地展露着。那双腿笔直而又匀称,在房间略显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迷人的光泽,线条从大腿流畅地延伸到小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这是他们云顶的房子,熟悉的环境,此时却仿佛被一种异样的氛围所笼罩。

    应忱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黏在兰熄的身上,无法移开分毫,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兰熄身上的衬衫这么熟悉,因为这是他的。

    大概是几年前遗落在这里的。

    应忱想云顶的房子不是卖掉了吗?

    但是为什么所有的陈设和东西都在。

    应忱艰难开口说:“你做什么?”

    他一动,紧跟着,他身上的镣铐也在动,应忱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上的镣铐。

    那镣铐在昏黄的光线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的目光落在镣铐上,眼中有一抹复杂的情绪闪过,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兰熄微微歪着头,问道:“熟悉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对方的回应,可对方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兰熄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是从房子里找出来的。”

    应忱想起来了,这条链子是兰熄当时逃回翠谷镇,他让人定做的,但当时只有拷住脚腕的部分,而如今应忱双手手腕上有着相似的纹路和质地的镣铐。

    至于是谁,后面又加了这两条链子,答案不言而喻。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镣铐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兰熄缓缓蹲下身子,捏住了那冰冷的链条。链条在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抬眼看向应忱,目光如刀一般锋利:“你是不是曾经特别想把我绑在这里?谁都看不见我,这样我就只能属于你一个人,像个被囚禁的玩物。”

    随着兰熄一句句话砸来,应忱的瞳孔急剧收缩,那原本深邃的眼眸中像是掀起了一场风暴。恐惧、不安、痛苦在他的眼中交织缠绕,自己又要被眼前之人深深厌恶了,就像曾经无数次经历过的那样。

    他知道,自己就是兰熄口中所说的那样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他的嫉妒心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盘踞在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只要看到有别人靠近兰熄,那嫉妒的毒液就会蔓延全身。他的邪恶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烙印,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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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着他做出那些疯狂的举动,只为将兰熄紧紧攥在自己手中。

    理智在其中不断地沉沦。

    在他的世界里,兰熄是他的所有物,别人不能碰,不能沾!哪怕只是一丝目光的停留,都会让他心中的恶魔咆哮着苏醒。他连自己都痛恨,却又被那深入骨髓的占有欲死死压制,无法挣脱。

    “你知道吗?你真的特别恶心的一个人,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怎么能这么扭曲,毫无尊重,变态。”

    兰熄的话语如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割扯着应忱的心。

    应忱的眼神仿佛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那漩涡疯狂地旋转着,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包括他和兰熄之间的空气,让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应忱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兰熄身上,那漩涡似的眼神里,愤怒、痛苦、渴望相互交织。下一刻他身上的镣铐被他剧烈的动作拽得哐哐作响,他的肌肉紧绷着,不断地挣扎,那镣铐的束缚让他的手腕和脚踝都勒出了红痕,可他全然不顾,仿佛要凭借着一股蛮力挣脱这一切束缚。

    好像下一刻就要不管不顾地将兰熄拥入怀中的疯狂。

    应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我就是个烂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你以为我不想改变吗?可是我一看到那些靠近你的男人,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应忱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燃烧着两团疯狂的火焰:“要是想到有人妄图染指你,我就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我看着你对人笑,我就想把你藏起来!只对我一个人说话,只对我一个人笑。”

    他的身体向前倾着,尽管被捆绑,镣铐限制着行动,却依然给人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疯狂,锁链发出碰撞的声响。

    “兰熄,你今天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就算我死了,我这辈子就算变成鬼,我也会缠着你。”应忱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偏执与疯狂,“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哪怕是化为厉鬼。”

    这段时间装做脾气很好的样子,他已经装够了。

    突然,兰熄猛地抬起手,朝着应忱的脸挥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应忱的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偏向一边。

    可是最惊恐的是接下来兰熄就这么捧着应忱的脸,朝着应忱的唇亲了上去。

    应忱原本还处于被打后的惊愕之中,此时被兰熄这么一亲,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刚刚还形同野兽竖着毛发,染着怒火,充满攻击性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只可怜兮兮淋过雨的小狗,尾巴都垂了下去。

    第73章 给我个痛快吧

    应忱醒来的时候。

    躺在床上那里,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昨晚混乱的整个过程。

    兰熄昨晚那一巴掌毫无预兆地在他脸上炸开,其实真没多疼, 他皮糙肉厚的, 兰熄打人那股干净利落的劲儿,其实看得他心痒痒的。

    可没等应忱从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中缓过神来,兰熄竟又低头亲了他,那是一个充满了复杂情感的吻, 带着愤怒、不甘,又似乎夹杂着一些他无法理解的情愫。

    随后, 兰熄干脆跪坐在他身上。

    应忱双手被绑着,像是一只被囚困的野兽,只能无奈地任人摆布。他的内心在挣扎,想反抗, 可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动作。

    兰熄让他闭上眼睛,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他竟真的缓缓闭上了双眸。紧接着,他能感觉到兰熄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肆意地搅动着, 手指也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冰冷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后他的大脑像是一团乱麻, 一边有个声音在疯狂地促使他去质问兰熄, 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为什么要亲他?”“为什么兰熄要亲他?!”

    那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地回响,就像敲打着一面破鼓。

    应忱的内心其实挺抗拒, 他有点想要解释之前在车里发生的一件事。

    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那时的他不过是急火攻心,才做出了那种糊里糊涂、不明不白的举动, 那绝非他的本意。

    可眼前兰熄的行为实在是太超过了,他刚要开口说话,兰熄就猛地吻住了他的嘴。

    那柔软的唇瓣一紧紧地贴了上来,就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应忱不死心,又一次张口,可兰熄又一次勾住了他的舌,舌尖还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更深的地方,这简直就是犯规。

    应忱本就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他骨子里的那股疯劲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被锁链束缚着的双手不停地拉扯着,锁链被拽得哐哐作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然而,兰熄却丝毫没有让他动弹的意思,双手紧紧地按住他的肩膀,身体的重量也压制着他,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之后应忱感觉自己就像是兰熄手中的一个玩具,被随意地摆弄着。

    兰熄在他的身上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一会儿哭泣,那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打湿了应忱的衣服;一会儿又喘息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应忱的脖颈间。

    尤其是当兰熄骑在他身上累了的时候,应忱觉得自己也被折腾得够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他喘着粗气说道:“我来,我来。”

    可兰熄却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肩膀上。应忱能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润,那是兰熄的泪水。

    兰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幽幽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远离我?”

    那声音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着应忱的心弦。

    应忱彻底懵了,他真的不明白兰熄到底在想什么。

    兰熄的表情看起来也并不讨厌这样亲密的接触,他觉得自己不敢去懂,仿佛一旦试图去理解,就会陷入一个更加无法预知的深渊。

    应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兰熄,目光中满是急切与炽热,他想他怎么可能想要离开兰熄,他恨不得死在他身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发出声音:“松开我,兰熄,松开我,我让你更快活。”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整个房间都包裹其中。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冰冷而沉重,那镣铐之间相互碰撞的声音,就像一首单调而又无尽的悲歌,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每一次碰撞声都像是撞在了应忱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直到天微微亮,一丝曙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那镣铐碰撞声才似乎被这微弱的光线惊扰,变得沉寂下去。

    中途他们换了个地点,兰熄大发慈悲帮他把手铐解开。

    应忱揉了揉被铐得有些麻木的手腕,转战到了他们卧室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和华丽的床帏见证了他们无数次的亲密时刻。

    兰熄虽然身形消瘦,但那腰臀比例却堪称完美,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却又有着一种独特的柔韧感。窄窄地向下延伸,臀部圆润而挺翘,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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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侧面看,那微微凹陷的腰线和饱满的臀部形成了一道迷人的曲线,勾人心魄,比例恰到好处,既有力量感,又不失一种撩人的性感,让应忱每次看到都会心跳加速。

    场地非常熟悉,兰熄又配合,所以应忱发挥得特别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痴心妄想。

    昨晚兰熄吻了他颈后的伤口,原本是中场休息,兰熄靠在床头,他趴在兰熄大腿上休息,他的嘴唇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轻轻地落在应忱颈后的伤口上。

    那是一个无比轻柔的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宝物,在伤口处轻轻摩挲着。

    应忱只感觉一阵电流从颈后传遍全身,他抬头,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兰熄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混合着温柔与爱意的触感。

    兰熄身上如同被蒙了一层的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兰熄的这个吻和那温柔的眼神清晰无比。

    然而,应忱有点怀疑是否是吃了过量的精神类药物让自己的神志不清,这美好的一幕会不会只是临死前的最终幻想。

    毕竟他之前经常做梦,在那间弥漫着冷冽气息的实验室里,兰熄主动亲过他,那嘴唇的触感如同一片轻柔的花瓣拂过,亲完之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羞怯又炽热地看着他,还拽了拽他的衣角,说要给他当小媳妇。

    梦里兰熄软萌又乖巧,就像可以任他揉捏柔软的棉花糖,应忱醒来的时候还在流口水,他主动建议让医生都给他开些药治一治。

    应忱认为这是植入人工腺体,精神错乱的初步征兆。

    “你不是说植入人工腺体,其中精神错乱是最常见的一种病症,我觉得我病了挺重的,我做的梦就是在提醒我,很有可能现在我的身体内部就是在酝酿着精神灾难的开端。”

    医生看他逻辑清晰思维明朗,不太像有精神病的样子。

    虽然表示不理解,他们还是照做了,不过开的很多都是具有安神成分的助眠药。

    那晚的一切如同一场失控的暴风雨,将所有的理智与矜持都席卷而空。

    应忱的意识在迷迷糊糊间像是漂浮在汹涌的浪潮之上,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地放大和扭曲。

    兰熄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炽热火焰,那火焰将他们之间所有的界限都焚烧殆尽。

    应忱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被砍头的囚犯,而兰熄给予的这一切就像是那最后的一顿丰盛美餐。那滋味太好,美妙到让他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和不甘,甚至觉得哪怕就此死去,也再无遗憾。

    应忱觉得自己在兰熄面前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只要兰熄轻轻对他招招手,他就会全然不顾之前所遭受的冷遇和伤害,像个没有骨气的家伙一样,乖乖地摇着尾巴凑上前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下贱,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他痛恨这种软弱,却又在兰熄的魅力和那令人迷醉的温柔面前败下阵来,就像一个溺水者,明知道挣扎或许才有尊严,却还是忍不住沉溺于那致命的温柔漩涡之中。

    所以应忱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了摸脖子确认脑袋安好。

    下一秒,一只脚毫无预兆地搭在了应忱的胸前。

    应忱抬眸顺着那只脚缓缓向上移动视线,兰熄的腿发着一种近乎玉质的光泽,皮肤白皙得如同冬日初雪,细腻而光滑,看不到一丝瑕疵,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

    真的太白了。

    念念像极了兰熄。

    脚踝处的线条优美而纤细,脚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像是隐藏在白玉之下的青丝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与诱惑。

    应忱握住,亲了兰熄的小腿肚,然后很快被不耐烦地踹了一脚。

    应忱于是确认了昨晚不是一场荒唐至极的春梦。

    曾经应忱千求百求都无法得到的回应,在昨晚兰熄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予,并且配合得近乎疯狂。

    应忱的目光落在了拷住自己手腕的锁链上,这锁链有着独特的构造,两个手腕都是一个独立的圆环,圆环的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以免划伤皮肤。

    这两个圆环又可以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而锁链的最终那一头,被牢牢地焊在了墙壁上,那焊接的部分看起来坚固无比,

    应忱的思绪飘回到从前,他曾想把锁链焊在床头,以满足某些难以启齿的念头,毕竟也会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与便利,那些想法跟兰熄相比显然更加下流。

    兰熄睁开了眼睛,没有看应忱一眼,直接赤身裸体地朝着浴室走去。

    应忱听到那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拖动了一下手中的锁链,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兰熄的背影,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想到他从前英俊潇洒且多金,他出手大方得近乎挥霍,风光无限的时候,因为防止母亲找兰熄的麻烦,在外面总是营造出花心形象。

    他骄傲得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这宇宙的中心,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兰熄,曾经以为财富、地位和爱情他都能牢牢握在手中,可最后才发现,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手,轻易地就把他所珍视的东西一一夺走

    他又觉得自己确实该死。

    现在应忱就像一个被命运遗弃的小丑。

    兰熄或许是想在这个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终结他的生命,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云顶这个公寓承载了他太多美好的回忆,曾经他也满心欢喜地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婚房,和兰熄在这里度过无数个幸福的日夜。

    能够成为他生命的终点。

    也不错。

    应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身体里,然后缓缓地开始口述自己的遗言。

    “兰熄,我名下有两家公司,它们的收益一直还可以,遗嘱上面写的是我们女儿的名字。”

    “我们的女儿,她那么小,还没有什么记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把我忘了。如果……如果以后你以后还想找个人,一定一定要找一个能接受我们女儿的人,好好照顾她。”

    说到这里,应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又带着些自嘲和绝望。

    “我知道我现在的失踪不会有人在意的,其实,应忱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个痛快吧。在我死后,让人好好处理我的尸体,别让人找你的麻烦,我也不想死得太难看。”

    应忱越说越难过,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交代完这一切后,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小腹前,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而兰熄原本在浴室刷牙,他浑身就像被拆过一样,关节都像在发酸,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嘀嘀咕咕的声音,他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嘴里还含着牙刷,静静地站在浴室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应忱,听他絮絮叨叨,嘴角都有些抽搐。

    第74章 再多看一眼,就要长针眼了

    应忱那副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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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赴死的模样, 让人还以为他是什么仿佛是一个执行任务失败的间谍,在敌人的巢穴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身体虽然被锁链束缚着, 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尊严。

    应忱一番陈词并没有得来想兰熄想要中的反应。

    “你起来把房间收拾干净。”

    应忱听到兰熄没有要立刻处置自己的意思, 暗自松了口气。

    他想,能多活几分钟是几分钟吧,这片刻的生机就像黑暗中的一丝烛光,虽然微弱, 但聊胜于无。

    于是他勉强找了条裤子穿起来,内裤也不敢要, 底下空荡荡的。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里昨晚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上,那一片狼藉。

    于是他开始捡起那些衣服,这画面看起来有些荒唐,昨晚情急之下有的扔在外面客厅, 有的在卧室。

    他的手指挑起一条细细的布料,那是一条紫色蕾丝的内裤, 那柔软而轻薄的布料带着昨夜疯狂的余温,指尖还能感受到湿润的触感, 应忱顿时觉得脑袋又有些热,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玩具,他也一并捡起洗洗晾在了一边。

    没过多久,兰熄听见浴室传来流水流哗哗的声音。

    他走进去就看见应忱正在用手搓洗那蕾丝, 察觉到他的复杂眼神。

    应忱一边搓洗着, 一边说:“我本来是洗自己的,顺便就一起洗了, 这个下次还可以再用。”

    可是话一出口,一想到下次, 兰熄也不是跟他一起用,他突然觉得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刚刚燃起的那一点求生欲又被这残酷的想法瞬间扑灭

    兰熄欲言又止,很想说这玩意儿就是一次性的。

    兰熄点了饭让人送上来,靠在椅背上,应忱坐在兰熄的对面,桌上摆放的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披萨。

    应忱嘴唇微张,似乎有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原本想着,快餐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可没什么好处,兰熄本就身形消瘦,应该多让家里的阿姨做些营养饭菜才是。

    然而,兰熄却完全误解了应忱的欲言又止,他看着应忱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脑海里瞬间闪过种种想法,以为应忱又在怀疑他在食物里下了毒。

    于是,兰熄二话不说,伸手将所有披萨都拉到自己面前,拿起一块披萨就咬了一口,接着一块又一块,每一块披萨都留下了他咬过的痕迹。

    应忱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

    他看着兰熄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心中不禁想,兰熄这新策略难道是想把自己给饿死吗?现在是打了标记不让他碰吗?

    可他好像也没洁癖,兰熄吃剩下的东西他不是没吃过。

    应忱昨晚本出了很多的力,这会儿真的快饿死了。

    兰熄咬了几口后就像是突然没了胃口,于是一个人又窝到沙发上去看电视。

    应忱默默地坐了一会,真的太饿了,而后拿起披萨往嘴里塞,见兰熄什么都没说,连眼神都没往他这里瞥。

    饭后,兰熄不紧不慢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盒,那是应忱的药。

    随后,他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另一个药盒,那是属于他自己的药。

    “我的药怎么在你这儿?”

    兰熄:“我让人去拿的。”

    非常理直气壮。

    两人就这么坐在桌前,各自拿着自己的药盒,准备吃药。

    兰熄打开药盒,倒出药丸,看也不看就往嘴里一丢,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仰头喝水。

    应忱也没闲着,他仔细地数着药丸,一颗一颗地放进嘴里,再喝口水送下。

    这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透着一种冷幽默。

    应忱咽下最后一颗药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兰熄的药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也吃这个药啊?”

    兰熄像是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摆弄着自己的药盒。

    应忱却没在意兰熄的冷淡,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觉得他们俩就像是可以交流病情的病友。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口说道:“吃完这个药啊,最好可以运动一下,这样对身体好。”

    话说出口后,他瞥见兰熄的脸色似乎更冷了几分,像是有些厌烦的样子,应忱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而后应忱跟没话找话一样说:“女儿呢?”

    兰熄说过几天就会有人把她带过来。

    应忱以为兰熄是带女儿见自己最后一面。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

    每到晚上,兰熄和应忱之间仿佛有一种默契的约定。

    夜幕降临,房间里被昏黄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柔和。应忱在从前的书房里翻找出一些许久未读的书籍,装得一副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的样子。

    而兰熄则慵懒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闪烁不定。

    当时间悄然走到某个特定的节点,兰熄关掉电视,缓缓起身走向房间,那背影就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暗示。应忱见状,默默放下手中的书,也跟着走进房间。

    随着房门轻轻关闭,应忱跟着进去。

    夜晚,他们汗水如同细密的雨珠。

    应忱在这样的时刻,心中会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想法,要是时间就这么停止,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他人的打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织回荡。

    然而,现实却是,横亘在他们中间。过往的恩怨如同重重叠叠的山峦,永远都移不开,永远都存在那里。

    应忱想,算了,反正他的生命或许都已进入倒计时,做个风流鬼也挺好的,尽情享受这片刻的亲密。

    晚上应忱辗转难眠,他侧身躺着,目光落在兰熄脖子上那道疤痕上。

    那疤已经变得很淡很淡,像是岁月试图抹去的一段伤痛记忆,鬼使神差地,应忱缓缓凑过去,趁着兰熄睡着,轻轻地在那处疤痕上落下一个吻,充满怜惜。

    应忱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嘴唇刚刚离开的时候,兰熄的眼睛悄然睁开了。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让两个人都挺舒服的。

    甚至应忱还提出让兰熄别点外卖了,让人送点儿菜来,他给他做点儿菜吧。

    兰熄真的没点那些快餐外卖,而是让人买了些菜送上来。

    兰熄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应忱身上。

    Alph光着上半身,只系着一条围裙在厨房忙碌地做饭,柜子里有他之前的衣物,可他就是不穿,后背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他的肌肤上,像是给他的后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

    应忱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有些无奈地对兰熄说:“你看,我这手上戴着链子,实在是不方便做菜,要不你把我手上的解开吧,脚上留着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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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熄微微皱了下眉,思索片刻后,还是走上前去给应忱解开了手上的手铐。

    应忱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觉得人将死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往往都是善意的,而且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随口说,兰熄以前也在这里做饭,他总是喜欢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兰熄。

    可是,兰熄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给他做过一顿饭。应忱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应该是极度讨厌自己的吧。

    然而今天,兰熄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说出那些伤人至深的话,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见兰熄这样的反应,应忱变得更加大胆起来。

    应忱认错的话他已经说过上百次,可每一次提及,心中的痛楚都丝毫不减。

    他这辈子最追悔莫及的事情,便是当初让兰熄怀孕的时候,让他遭受了来自自己母亲的伤害。

    他低垂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报复我的母亲,说我虚伪也好懦弱也罢,她确实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可是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应忱的紧紧地捏着锅铲,指节泛白:“我只能欺骗自己,就当多年前那个被她救起的少年已经死了,这样或许能让她醒悟。”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第一次发病的时候就死掉了,那该多好啊。这样就不会拖累那么多的人,你……也不会因为我而被毁掉一辈子。”

    “如果当时保不住孩子,我也许这一辈子都绝对没脸再来见你了。”

    那段日子,应忱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消磨在医院里。医院那洁白得有些刺眼的墙壁,冰冷的器械,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药水味,都成了他最深刻的记忆。

    在那一方小小的医院空间里,一边是情况危急、生死未卜的女儿,每一次女儿的微弱呼吸和仪器的每一声滴答都紧紧揪着他的心,那么一具小小的身体上了很多机器;另一边是虚弱的兰熄,在他生命中占据着无比重要位置的两个人。

    每一次呼吸间药水味的钻入,都让他的胃里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仿佛那股味道是一种有形的折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感官。

    孩子的病情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脆弱飘摇不定,经历了几次惊心动魄的抢救,每一次抢救室门上方那刺目的红灯亮起,都像是判决悬在应忱的心头。

    他连夜坐在病房外那冰冷的长椅上,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应忱的脑海里只剩下无尽的担忧和恐惧。而在这极度的担惊受怕之中,他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幸好兰熄不用再遭受这种折磨了。

    他给了兰熄数不尽的财富,他希望兰熄可以凭借这些,慢慢地忘掉自己,然后好好地度过余生。

    在应忱自己看来,自己就像一个不可饶恕的畜生,这样的自己,被兰熄记住也没有任何意义,徒留痛苦罢了。

    应忱像是一个已经站在悬崖边缘的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所有压抑在心底的话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毫无顾忌地涌出口来。

    他把菜端上餐桌的时候,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地说:“我早就看那个寒朔不顺眼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眼神就老是往你身上瞟,让人很讨厌。”

    兰熄微微抬眸,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缓缓开口道:“你那个时候不是还让他帮忙给你找omeg吗?”

    应忱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懊悔,那个时候,他舍不得放下公司,因为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又舍不下兰熄,鱼和熊掌本就难以兼得,是应忱却非要贪心,想要两者都抓住,于是才想出那么个愚蠢的主意。

    人,可能就是这么犯贱,总是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才明白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珍贵。

    应忱又接着说:“反正我身边的所有人,似乎全都叛变到你这边了。”

    兰熄听着应忱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应忱的眼睛,问道:“你跟别人睡过没有?不许思考现在回答。”

    这话题转移得太快。

    应忱的眼神有些迷茫,他顿了顿,老实回答道:“……应该是没有的。”

    兰熄紧紧地盯着应忱,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想杀了你?”

    应忱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震,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两人接着平静地吃了顿饭。

    兰熄突然转身,快步走进卧室,不一会儿,他手里握着一把枪走了出来,那把枪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正是当初应忱放在卧室里面的那一把。

    他一直有被害妄想症。

    兰熄站在应忱面前,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他直视着应忱的眼睛,缓缓开口说道:“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得好,而且说的都是真话的话,我就放你离开。”

    应忱说:“你问。”

    兰熄的目光紧紧锁住应忱,问道:“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给我做假证吗?”

    应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记得的呀,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还是不承认自己根本都不记得莫里森实验室的事实。

    兰熄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继续问道:“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娶我吗?”

    应忱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然后低声说:“……不会吧。”

    兰熄也不会想要嫁给他吧。

    兰熄依旧面无表情,紧接着问:“如果现在航班为你停留一会儿,你会离开吗?”

    应忱深吸一口气,回答道:“会。”

    兰熄不想看到他的话,他这辈子都会离他远远的,如果他再看到有人靠近兰熄,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杀人。

    所以最好的方法只有离开。

    话音刚落,兰熄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举起了枪。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应忱脚上的镣铐。镣铐瞬间被打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应忱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兰熄的声音很轻:“你走吧。”

    说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

    应忱静静地站在那里,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随着门被扣上的那一声轻响,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兰熄那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想,其实也没什么可纠结的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应忱不再信任他。

    不知过了多久,兰熄回头却发现门没有关住,他站起身来,想要关门的时候,却被一只伸出手挡住,只见应忱蹲在门口,如果有根烟的话会更应景,他上身赤裸着,在看到兰熄的那一刻,像是突然从沉思中惊醒。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兰熄,说道:“我刚才才想起,今天是我买票准备离开的日子,你把我关在今天,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走?”

    话音未落,应忱就朝着兰熄步步逼近,那眼神中的执着像是燃烧的火焰,像是将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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