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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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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不允许见面的。

    “韩律师说文件你都签了。”

    兰熄:“对,如果你在那个文件里边儿藏着什么条款,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和你离婚了。”

    应忱没说话,隔了很大一会儿,才开口:“我就知道,其他附属条件全部都是建立在离婚的前提下的。”

    如果没有这个条件兰熄是不会签的。

    应忱想,兰熄厌恶痛恨他们这段婚姻关系至死。

    “你觉得开心吗?”

    兰熄说:“开心。”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那就好。”

    应忱很平静。

    “四年?你应该在里边儿待不到一个月吧。”

    应忱知道他在兰熄面前的信用度约等于零。

    这本是理所应当,当初他豁出一切站在媒体面前,手里拿着所谓的证据,指尖再忍不住发颤,他其实心里在害怕,应忱不知就怎么想到了当初在翠谷镇,他心血来潮去看过兰熄曾经待过的学校。

    看到那些天真,没有忧虑的脸时,他想如果兰熄的人生是这样该多好。

    的确是他们毁了兰熄的人生。

    刽子手太多。

    连同他本人都是。

    “我会在这里待着,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你根本就没有记起来,是吗?为什么这么做,怜悯我?还是良心发现?你想告诉我什么呢?我那么努力,拼尽,赌上了一切,只在你抬手之间就可以成全我?”

    或许是地点敏感,应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看着兰熄眼中好像有无限爱意,应忱从小都被母亲教导,放纵欲望是可怕的,爱不重要,在实质的权利面前,轻如鸿毛,所以他也有两难抉择过,徘徊动摇过。

    所以他接受了那一段真正让兰熄死心的婚约。

    如今他真正手握重权后,想的不是如何开疆扩土,权利叠加,而是为兰熄铺平一条活下去的路,他们之间有一道界线,这界线是应忱一手划定,问路投石,混凝土浇筑都没办法填上,唐医生告诉他,兰熄精神状态很差,如果他成功了,恐怕他根本活不下去。

    “兰熄,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哪怕恨我。

    第63章 你真的决定放手了吗?你甘心吗?

    应忱的那句我希望你幸福在宋闻璟心中久久徘徊。

    兰熄觉得面前的人一定是被夺舍了。

    不过不像他, 兰熄想起曾经应忱请萨满来招他的魂魄,因为同以前性格有出入,他竟然相信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灵魂这种说法。

    他最近睡得不好, 从流产之后, 每每躺在床上,要翻动很久才稍微有些困意,甚至不能够深眠,也经常做噩梦了, 恍惚间如坠入黑暗,失去孩子那天的画面不断在他面前重复制冰冷和窒息感时而真实无比地缠绕身体。

    唐医生说反复回忆错误可能源于内心的内疚感。个体可能觉得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 因此感到愧疚,希望通过复盘来减轻这种情感负担。

    他给他重新开了药。

    从前的药大多都是治疗焦虑的,唐医生说他状态不稳定,建议他一定不要胡思乱想。

    兰熄想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够控制?

    “我不会感激你的。”

    应忱说, 知道。

    不知道是谁教应忱赎罪的方法,可谓是非常的愚蠢。

    “你要说的我都知道, 没爱过我,恨我, 不会原谅我, 我都知道。”

    应忱想,如果兰熄不囿于逝者,恨他也好。

    兰熄点点头, 应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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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安排的非常好。

    这场会面结束后, 兰熄让人把他送回了云顶公寓,屋子里一切原模原样都没动过, 他当初离开时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连他养在阳台的花都好好的。

    宽敞的客厅和高挑的天花板, 无与伦比的开放感,地面铺设着柔软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悬挂着名家画作,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中央摆放着一组定制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应忱求婚的时候,花束足足塞了半个客厅,他们在很多地方亲热过,玄关地毯和沙发。

    门口花瓶里的花朵永远最新鲜的,兰熄每次看见它们都是带着晨露的,如今花朵凋敝,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

    卧室在他们结婚后大改过,不是再延续曾经奢华风格,但更加注重舒适与温馨,欧式壁纸细腻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特大号的四柱床占据了中心位置,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盏手工吹制的玻璃台灯,有段时间兰熄的睡眠很不好,他当初眼睛动完手术,对于灯光敏感,所以几乎全屋的都换过,全部换成了暖白光,色温通常被认为是眼睛最舒适的灯光。

    阳台地面铺设着防腐木地板,一角的小型花园里,种植着兰花,应忱有段时间知道他喜欢花,所以收集了很多种珍稀的花卉。

    兰熄没有伺候这样娇贵花草的经验,于是死的很快,他天天对着花盆唉声叹气,有一天醒来发现所有的花都活了过来,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应忱那个时候刚刚佩戴好腕扣,侧头看过来说:“是不是你昨天的祈祷有用了,都活过来了。”

    兰熄手指摸了摸花的叶子:“也许吧,那我以前那些就不应该那么早扔掉,说不定祈祷祈祷还真能活。”

    应忱拿着报纸不置可否。

    兰熄浇水的时候才发现底下的泥土很新,手指摸了摸,对着客厅内的人气急败坏道:“应忱,你又糊弄我?”

    屋内的Alph把报纸举得更高,拒不承认他做过偷梁换柱的事,只说这是祈祷的力量。

    当初从塞伦蒂岛回来之后,兰熄就发现应忱变得很迷信。

    兰熄站在这里,几乎每走一步,就有与之对应的画面涌现在他面前,熟悉的有一种窒息感,他告诉自己,就是曾经为了复仇而忍受的,那段时光是屈辱,不忿的。

    应忱曾经为了威胁他,把他最在乎的东西狠狠踩在脚底,他应该以牙还牙。

    兰熄打电话给沈斯,让他把云顶的房子处理掉。

    沈斯对他的要求当然不可能拒绝。

    兰熄在下楼离开的时候,遇到陆青筠和沈天策。

    如今这样的场合见面也颇为尴尬,不过陆青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最会做的就是场面功夫。

    陆青筠生就拥有一副令人难以忘怀的好相貌,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灵气,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他在镜头前时,就连那个镜头赋予了生命。

    他戏演的极好,因为住得近,兰熄与他们不免有往来,应忱与沈天策也有交集,陆青筠经常邀请兰熄去他那里玩儿。

    陆青筠甚至主动邀请兰熄跟他一起看他演的电影,还说自己已经看了上百遍了,怎么都看不腻,实在演的太好了,换做别人如此自恋,肯定是有些讨厌的,偏偏陆青筠自恋得那么优雅,自然,他说自己天生为大荧幕而生,看他演戏就是一种享受。

    沈天策是个沉默寡言的Alph,这段关系隐隐是陆青筠占据上方。

    兰熄被他这种自信所感染,也觉得有一种开心的魔力,有一次他们正在看陆青筠出演的一部警匪片,他在里面扮演一个双面间谍,在电视剧的镜头前,他化身为一名双面间谍,执行任务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酷与决绝,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面对背叛与欺骗时,那种透彻心扉的痛苦与愤怒,仿佛要将一切不公与背叛击碎。

    他的演技仿佛能够穿透屏幕,直抵人心。

    兰溪当时问了他一个问题。

    “怎么才能分清一个人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心呢?”

    陆青筠当时双手捧着兰熄的脸,表情认真,一字一句道:“Xvier,要很久的凝视着他的眼睛,你就知道他到底是在戏里还是戏外。”

    兰溪在探视应忱的时候。

    “你真的决定放手了吗?你甘心吗?”

    “……是,我放手了。”

    那时候兰熄直视着他的眼睛。

    想起了陆青筠告诉他的话,你要看他有没有演戏,就一直直视他的眼睛。

    他们纠纠缠缠十几年,应忱终于要放过他了。

    陆青筠朝着兰熄打招呼:“好久不见。”

    “最近新闻上应该有很多关于我的消息。”

    陆青筠:“你之后会搬走吗?还是继续住在这里?”

    兰熄说会卖掉。

    陆青筠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说,如果凭他以前的洒脱性格,肯定会祝福兰熄离婚快乐,可他一个外人看到那些消息竟不知用何种语言表达。

    在他要离开的时候,陆青筠突然叫住了兰熄:“Xvier,不知道该不该跟你提……我先声明,应忱确实不是东西,我从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不是个东西,所以他现在进监狱是活该,可他之前每次出差,打电话给我,让我把你约到家里来。”

    “他说你会孤单,那我可以陪陪你,我们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其实一开始,我才不想答应他呢?他老是跟我过不去,不过后来他求我了。”

    “我听沈天策提过,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我很多都不懂,不过我之前答应他并不是因为他的面子,而是因为你,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

    “包括当初那个狐狸精Aiden,我每次见到他都替你骂过他了。”

    “所以以后咱们还能联系吗?就算没有应忱,我还能够邀请你到我们家看我的新电影吗?”

    陆青筠说到最后,话语竟有些委屈。

    兰熄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们自从结婚之后就少有分离。

    应忱曾经一度出差都将兰熄带在身边。

    但有时所谓的峰会太过无聊,兰熄会在酒店等着他,期间就会收到他无数条吐槽的短信。

    什么流程仿佛被设计成了无尽的循环,怎么会这么冗长而乏味,灯光也很催眠,发言的人满口官腔和套话,毫无新意。

    兰熄如果不回复他,应忱就会一直一直发。

    直到连会场的盆栽树都吐槽个遍。

    后来为了方便做某些事,兰熄就以无聊推荐了应忱很多次邀请,陆青筠的频频邀约并不会让他觉得厌烦,相反他其实非常喜欢他的性格。

    自信,活泼,开朗,大方。

    兰熄没想到当初的朋友都是应忱给他安排的。

    在陆青筠期待的目光下,兰熄还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云顶。

    他从大门出去的,他带着墨镜,门口的保安没有认出他,还同他说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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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今日可能会下雨,回来的时候备好雨具。

    他不会再回来了。

    等兰熄离开后,陆青筠看着沈天策:“要是你以后跟我离婚了?也会把大部分的财产给我吗?”

    沈天策说:“我又没犯什么死罪。”

    陆青筠撇撇嘴说,你们这些Alph都不是东西。

    舆论的风暴在喧嚣中逐渐平息,兰熄的名字却如同烙印一般,谁提起他,都讨论他的身价在短短数月内飙升至令人咋舌的高度。

    唯一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还是出席在应氏集团的董事会,应氏新的董事长是应宏远,他不是最大的股东,不过通过股东协议和代理投票,他与公司内部的治理结构和股东之间的共识。

    兰熄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他想去见一次赵韵璇。

    不过会面被拒绝了。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此处境,没有比这更痛快的报复。

    兰熄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Lur如今已从应氏辞职,他们坐在咖啡厅里,她的样貌似乎与多年前并无二致,依旧保持着那份美艳与优雅,不过如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像极了赵韵璇。

    这样的女人在哪里都能闯出一番自己的世界。

    兰熄再怎么讨厌赵韵璇,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相当有智慧和远见的女人。

    Lur看着兰熄:“应总恐怕一切都给您安排好了,我刚才也是刚看完赵总出来,索性她还愿意见我一面。”

    “她那么害怕见到我吗?”

    兰熄不想问赵韵璇后不后悔之类的问题。

    他只想看她失去一切到底是什么表情?

    Lur并没有说赵韵璇这个人如何,她的确做错了事,只是人非铁石,这么多年,难免会带着情感偏向,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第一次来到应氏面试,她的高跟鞋出了突然出现了问题,当时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鞋跟出现了问题让她甚至不敢抬脚,她能够感觉周围异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脸红着几乎是有些磕磕绊绊的完成了面试,Lur以为自己绝不会拿到应氏的offer。后来躲在楼道里,他把两个鞋跟儿全都敲下来,有些丧气地穿着有些别扭地出了大楼。

    还没有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秘书小姐叫住了她,而后将一双还未拆开包装的新鞋放到她面前。

    “赵总说,你应该跟她鞋码差不多,这是新的穿上她,自信地走出去。”

    Lur听从赵韵璇的指令,在应忱身边,她们都知道她真正的主子是谁,她也清楚应忱其实防着她。

    “如今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了?也许是良心不安,当初赵总把我安排到应总身边,就是当一双眼睛,可您当初还那么信任我,所以有些事情压在我心里很久了。”

    “当初应总查出了您的住院记录,是我故意引导他往别处想的,因为应总对您完全不一样,起初我们都以为他只是包养一个寻常的情人,你们之间的隔阂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我从中挑拨。”

    “应总的易感期,从来都没有所谓的Omeg,就连当初的那些绯闻,也都是他故意制造出来干扰赵总的,我当时没想明白,后来才慢慢懂了。”

    “他这么做,只是想保护你。”

    第64章 如今所得的一切,亦是您该得的

    没有所谓的Omeg?应忱易感期大多时间都是在应氏旗下的私人医院注射安定针剂, 降低危险性。

    Lur看着兰熄不为所动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兰先生,我说这些话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只是在偶尔那么一瞬间, Lur会想, 兰溪和兰应忱走到如今关系破碎的地步,其中否有她的部分功劳。

    想到这里她就良心不安,甚至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份压抑与愧疚便如影随形, 挥之不去。

    兰熄和应忱结婚的时候,那份愧疚是对兰熄。

    如今他们离婚, 又变成了对两个人都有愧疚。

    赵韵璇入狱后,又变成了对三个人的。

    都在提醒着Lur,她曾经是扼杀一段感情的刽子手,她曾经的隐瞒, 谎报,带去的伤害也许经年都不会消散。

    她刚被指派到应忱身边的时候, 那时候兰熄还叫宋闻璟,是应忱豢养在身边的小情人。

    他们的关系和外面他之前所见的包养关系并没有什么不同。

    应忱盛气凌人, 指手画脚, 兰熄听从指挥,乖顺体贴。

    赵总告诉她,那是他儿子亲近的第一个人,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 他拒绝和Omeg接近,到头来却选了这样一个人。

    Lur没觉得应忱身上有什么特别可以指摘的缺点, 可连赵韵璇都视他为眼中钉,起初没交往那么深, Lur甚至觉得兰熄平平无奇。

    可相处久了才发现兰熄身上有一股很沉静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同他细水长流。

    在他心里像兰熄这样高能量的人和他是不相配的,Alph想着刺激,冲撞感官,在她想法里,应忱摘下的应该是一朵艳丽的玫瑰,花瓣如火般炽热,刺痛指尖,却又让人无法自拔

    但兰熄不是玫瑰,他是幽兰,静静在角落里,淡雅温柔,不张扬,甚至是Bet,离心跳加速、血液沸腾程度差得太远。

    Lur觉得应忱的新鲜劲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

    后来一天一天,已经是预想中的几倍之上,她不免也升起了警惕,应忱带兰熄出去度假,甩开了他们一众员工,Lur如实向赵总汇报着他们的行踪给赵总。

    他回来之后,有段时间应忱很疯,频繁出没各大会所,Lur听见他向赵总打电话。

    “不过养着玩玩罢了。”

    “上心?怎么可能,外面的人比他知情识趣多了。”

    Lur在前头充当司机,听着这话一面为兰熄觉得不值,一面又觉得应忱果然不配得到真心。

    应忱那样混账,谁能受得了,兰熄告诉她,其实他跟应忱在一起并不开心,不是因为他们身份悬殊,而是他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时她也觉得应忱把兰熄当玩物。

    夜幕低垂,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应忱有段时间在会所酒吧厮混到了深夜,偏偏很多的要求兰熄必须来接他,当时的兰熄,没有安全感,应忱倒逼一步他能够后退很多步。

    就连Lur存在的地方,也能感觉到两人的气场出现了问题。

    一个步步紧逼言辞轻视,一个试图逃避内心煎熬。

    没人觉得这会长久。

    后来Lur才懂,应忱很多戏份也是演给她看的。

    她只窥见过,在夜色的掩映下,微弱灯光洒在后排座椅上,映照出两个身影,应忱身体倾斜,已经醉倒,而兰熄将他搂在怀中,动作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守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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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温柔的注视,洒在应忱脸上,连她一个旁观者都为之动容,应忱的头轻轻靠在兰熄的怀里,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是她隐瞒了诸多细节,才让应忱怀疑兰熄的忠贞,是她闪烁其词,成就了应忱的花心演出。

    兰熄出逃,不知受了怎样的折磨,应忱拒绝让她见他。

    他们结婚的时候,Lur也去了那个装修得奢华无比的大堂,那一天,阳光灿烂,礼堂内外装饰得如同童话中的城堡,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无尽的奢华与精致。

    婚礼进行得如梦如幻,宾客们的祝福声此起彼伏,但Lur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低语,那就是兰熄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

    那些甜蜜的、痛苦的、甚至是无法言说的秘密,一旦想起了那些过往,他们的婚姻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她明明看见他们都掉泪了,明明曾经布满碎石的土地开出了花,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它,就那样任凭它凋零破碎。

    最后一次从赵韵璇那里听说兰熄,是他怀孕了。

    赵韵璇看上去颇为疲惫,像是被兰熄怀孕的消息触及了她某些久远的回忆。

    她说应忱其实是他第二个孩子,她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太过奔波,没能保住,第二个孩子她很珍惜,推掉很多工作,在家养胎,定期前往医院做检查,全心全意信任他的丈夫。

    应忱平安降生,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赵韵璇出神道,“从我确定怀孕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人生犯过最大的一个错误,因为应宏远就是在我孕期时出的轨。”

    应忱犯病之后,应宏远也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赵韵璇身上。

    他声称赵韵璇就是一个控制狂,所以儿子才会得这样的病。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盛气凌人的赵韵璇,却没人看到抱着年幼的应忱哭泣的赵韵璇。

    丈夫离她而去,家人也不理解,她能紧紧拽住的,不过是自己的亲生血脉。

    Lur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知道信息是狂乱症遗传的概率是多少吗?百分之三十,从他开始发病起,我带他到处求医,能想过的办法我都想了。”

    那个时候赵韵璇已经颇为麻木,她有资源,有人脉,甚至有数不清的财富,她对应忱投入了自己百分之两百的人生,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儿子变成精神病,她不懂这样的厄运怎么偏偏降临在她的头上?

    赵韵璇说:“他会后悔生下那个孩子的,因为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他的孩子也会生病。”

    这个他不言而喻指的是兰熄。

    有些人活着依存的是爱,而应家这一对母子,依存的则是恨。

    他们互相欺骗,互相支撑。

    Lur没见过这么畸形的母子关系,太过沉重,乃至于根本无法评判。

    Lur认真对兰熄说:“我今天对您说这些,不仅是为了表达我自己的忏悔,也是想让您知道,您曾经所受的苦并不是您的原因,您很坚强,善良,如今所得的一切,亦是您该得的。”

    一场急雨降落在陵市,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灰蒙蒙的天气仿佛让人喘不过气。

    Lur握着手包冒雨离开,兰熄一个人在原地坐了很久,他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头顶是保镖为他撑开的一把黑伞,往前走了几步,他看见周围商店的灯箱上,有印着那个名叫Aiden明星的代言。

    兰熄看了很久,雨越下越大,他好像透过雨幕,看到当初随应忱在蓝宝石餐厅举杯相碰的那张脸。

    Aiden如今的人气早已不复几年前的辉煌,娱乐圈的新人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个个舍弃了自我,攀附上资本的巨擘。这些后浪们,凭借着青春的容颜和无畏的野心,早已将Aiden这样的前浪无情地拍死在沙滩上。

    经纪人最近帮他接了一部剧,层层面试筛选,最后只是个男配,前三个主角都是带资进组。

    Aiden到底火过,心里有股子傲气,化妆师对着镜子在他脸上化妆,经纪人让他不要生气,待会儿在综艺上也不要垮脸,如今影视寒冬能有个角色都不错了。

    “你少糊弄我?那个男一的主角怎么来的,跟谁不知道似的吗?好歹我也是他前辈,那么得意,我等着看他重重摔下来的那一天。”

    经纪人让他别说了。

    “人家背后可是有金主的,你这张嘴,真是。”

    Aiden有些不服气:“不过是陪一个长得又丑又糟的老头子睡觉而已,还真下得去嘴。”

    幸亏化妆师是他们自己团队的,已经习惯了Aiden的语出惊人,不然传出去,真是要闹的不可开交。

    “那也是人家真的能吃这一碗饭,我说你要是早些年攀上一个,早就抓住机会往上爬了,何至于如今……”

    Aiden一愣,他虽然演技不太好,比不上陆青筠那种科班的实力派,凭他这张脸,想跟他上床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他年轻的时候一炮而红,心高气傲,谁都看不上。

    唯一看上了那么一个嘛……

    算了。

    Aiden站起身抓了抓头发,就走出了化妆间,等刚录完节目,有些疲惫,助理过来取他身上的麦,经纪人看见他,脸上带着兴奋朝他走过来。

    “Aiden,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有人投资指定你当男主。”

    Aiden神情一愣,说谁?

    经纪人说:“具体我还不知道,但是对方主动要求见见你,说是你多年的粉丝,看来你不需要去勾搭金主,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土豪粉丝,还愁没有戏拍吗?”

    Aiden:“别是什么变态吧?”

    经纪人说呸呸呸:“你别有被害妄想症了,公司已经确认过了,人家点名要你做男主。”

    没过几天,Aiden就在经纪人的筹措下,见到了他那位“粉丝”。

    高层餐厅环境优雅,安静,经纪人带着Aiden来到窗边的位置,向着兰熄介绍道:“兰先生,这就是Aiden,Aiden这位就是赞助你的兰先生。”

    兰熄静静地坐在窗边,在人没有进来之前,目光一直投向窗外,像是一具安静的人偶。

    他的衣着素净,却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他身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得体,线条流畅,衣料柔软而富有质感,内搭一件浅白色的高领羊毛衫,袖口微微露出。

    兰熄的头发微长,柔软地垂落在额前,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见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透出一股病态的美感,他的五官柔和,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忧郁,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卷,经纪人介绍完。

    Aiden看清面前的人,露出一脸诧异。

    “是你?”

    第65章 这些日子,他的耳边全是忏悔

    Aiden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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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脸的时候深吸一口气, 当初想要包养他的金主的确很多,可他看上的只有那么一个,而那一个却只是想花点资源让他演一场戏, 让他有种恼火上身的感觉。

    他从前是被人追捧着的, 可像应忱的Alph,他当时愿意让他做自己的枕边客。

    可是人家并不在意。

    人会因为权势心动,当然也会爱上有权势的人,如同飞蛾扑火, 明知危险却难以抗拒。

    而当一个人拥有了权势,人生就是会被裹上了一层金边, 那金边不仅闪耀着财富的光芒,更映照出一种无形的威严与尊贵,平凡也就罢了,偏偏那人还长着一张不俗的脸, 连高高在上和无情无义都是点缀。

    Aiden想走,被经纪人眼疾手快的给扯了回来, 在他耳边小声又急切地道:“你干嘛?这个时候别耍你的脾气,你下半年的戏份都指着这位。”

    Aiden双眼因愤怒和委屈而烧起亮光, 表情一变再变, 而后拉开椅子,带着脾气,经纪人一副头痛的表情, 向着兰熄赔罪:“兰先生, 抱歉,Aiden刚刚从戏上下来, 现在还没出戏呢,不是冲着您, 绝对不是冲着您。”

    兰熄让经纪人可以先离开,他想单独和Aiden聊聊。

    经纪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走到餐厅的格挡墙后面,一连给Aiden发了好几条短信。

    意思都是让他收敛脾气。

    兰熄看着Aiden问:“你认识我吗?”

    Aiden很不想承认他看过关于那场婚礼的新闻转播,但那个时候沸沸扬扬全是,应忱好像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他结了婚,Aiden烦得不想听,甚至一度屏蔽了关于应忱的关键词。

    但其实Aiden见到这张脸更早的时候,是在那场蓝宝石餐厅晚饭后,他随应忱一起去旗下的高档酒店休息。

    乘坐电梯直达顶层,应忱一直在看手机,工作人员替他们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套房,深色木质地板与浅色墙面形成对比,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端,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床,床头镶嵌着精致的金属装饰,床品选用顶级的埃及棉,触感细腻柔软,仿佛拥抱着一片云朵。

    应忱没理会他,很快就拉开浴室去洗澡了。

    房间的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Aiden拉开窗帘,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高层俯瞰下去,车水马龙如同一条条流动的彩带,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仿佛一片钢铁森林。

    客厅的一角还设有一个小型的吧台,还摆放着两瓶名贵的红酒,他勾唇一笑,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靠在窗边,正俯瞰着这座不夜城的时候。

    应忱推开浴室门出来了,他的头发湿润,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肩头,身着一件灰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袖口随意地卷起,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臂,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

    比例和流畅的曲线让人移不开眼。

    Aiden本来以为会跟这个男人共处梦幻的一夜,谁知他擦着头发,下一秒冷淡扫不远处的Aiden一眼:“你怎么还没走啊?”

    Aiden酒杯微微一晃,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啊?”

    应忱转身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低头又在看手机:“你的经纪人没告诉你吗?我们的合约只是吃一顿饭,然后拍几张照片就结束了。”

    经纪人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他生怕Aiden卖不到一个好价钱。

    娱乐圈本就这样现实。

    若是换一个人,Aiden早就甩脸走了。

    可他当时被应忱那副毫不在意的嘴脸,刺激的生了反骨。

    应忱偏头,看到了那双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而后抬头跟这位他连名字都没记住的明星对上视线。

    Aiden指尖沿着应忱水珠滑落的方向一路往上,故意压低声线:“应总,准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度过长夜漫漫吗?”

    Aiden见他没拒绝,大着胆子双手去搂住他的脖颈,突然看见他手中的手机是在看着监控。

    监控里的画面是一座公寓的客厅,沙发上有一个男子蜷在角落,身上盖着毯子,裸露出来的皮肤白的像玉,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电视。

    这画面其实很诡异。

    应忱大概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看。

    应忱将手机反扣,而后就毫不留情的推开了Aiden,力气大的让他直接跌到了地毯上。

    应忱站起身应该是向秘书打电话,手掌擦着被Aiden碰过的脖颈,皱着眉,像是被触碰了什么病毒:“让两个人上来把人带走。”

    从事至终应忱没有叫过Aiden的名字,也没用眼神正视过他一眼。

    经纪人后来慌慌张张的来接他,他说他怎么能够得罪这位大爷,Aiden狼狈地赶下来,颜面扫地,他这经纪人为什么没告诉他,应忱只是想跟他吃顿饭。

    经纪人一时也有些心虚,他当然是打着Aiden能够攀上这位应总当然是最好的。

    那是谁?应忱。

    经纪人欲言又止:“他对你没兴趣,不可能吧。”

    Aiden嗤笑一声:“神经病吧?全程盯着手机里面的监控看,没正眼在我脸上落一眼。”

    “连你这样的他都看不上,他想要什么呢?我真以为他请你吃顿饭是要追你呢。”

    Aiden想起应忱监控里的那张脸,和面前人的脸渐渐重叠上。

    “整个陵市谁不认识您啊,前段时间您才刚刚把您丈夫送进了监狱,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圈子里的人都说您堪比黑寡妇。”

    兰熄看着他,Aiden一笑:“兰先生找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因为我几年前和应总吵过一次绯闻,你还记恨我吧?”

    兰熄也不懂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有些事情本来就没有任何目的。

    这些日子,他的耳边全是忏悔。

    他早就什么都不想听了。

    于是只能自己来寻找一些答案。

    “我让人投资了一部戏,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闻到过应忱的信息素吗?”

    Aiden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没有出声。

    一个花那么多钱只是想跟他吃个饭,另外一个同样出手阔绰,只是想问他一个问题?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然,我当然闻过,兰先生说自己腺体受损,难道闻不到应总的信息素吗?”

    “什么味道呢?”

    过了很久。

    Aiden都没有回答。

    兰熄起身,他目光平静温润,没有多余的情绪。

    “谢谢你给我答案,关于后续投资的事情我的人会联系你的经纪公司。”

    Aiden才抬起头看向兰熄,他实在是太过好奇了,从那年那顿蓝宝石的晚餐起。

    他站起身对着兰熄的背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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