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的,她抬眼看见那人的眉眼的时候,有一瞬间愣住,思绪拉回从前,那时哄一个伤心欲绝的几岁小孩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她骗他需要出差,而后再也没回去过。
“南老师,你好,我是今天负责采访你的工作人员,你可以叫我Xvier。”
孟凡期没想到应忱真的替他搞定了南素心,采访对象是亚联国知名社会活动家,他们这个作业无异于会完成得非常好。
虽然他经常质疑两人根本走不到最后,可是应忱那么大一个公司负责人会抽空带Bet出去旅游,下课也会亲自来接人,甚至还会请他这个所谓的Bet朋友吃饭,孟凡期想起那顿饭,陵市最好的地段,价格高昂的食材,静默的时间过长,还是应忱问起他毕业的打算。
孟凡期说他以后会当记者。
成为一个调查记者,揭露重大社会问题和内幕是他从小的梦想。
Bet和他碰杯说他一定会实现自己的心愿的。
应忱对外表现得太像个人了,让孟凡期放松了警惕,因此把Bet迟钝好骗这个设想给推翻了。
南素心面上的表情收了一些对他们说:“请坐。”
孟凡期整理了准备的提问稿,他很快问完了前半部分,都是关于一些平权问题,一副十分受教的模样。
等他偏头看向Bet时,发现他的神情还处于散漫状态,下一秒,用胳膊戳了戳他。
Bet没有立刻提问,而是翻了一页纸,开口就是一定会被大众批评为毫无价值,且具有性别歧视的话题说:“南老师这样忙,家里人都支持的吗?“
南素心的声音如同她本人名字一样,素雅平和:“我的家人当然是很支持我的,就像我支持他们一样。”
Bet闻言露出一个笑说:“是吗?南老师有一个女儿是吗?”
孟凡期低头看了一眼纸稿,几不可查地皱皱眉。
Bet问的问题跟他们原本计划的毫无关系。
一个成功女人的家庭至少在媒体那里是夫妻和睦的,问到女儿更深的问题,南素心却很介意了,对两人说:“这跟我们今天演讲的主题有什么关联吗?”
Bet满脸都写着纯粹的对此类消息的不满,甚至咄咄逼人,之前从未有过,他说:“没什么关联,单纯好奇罢了。”
南素心看向Bet,疑惑得眉间微微拧起,而后重新开始提问了稿子上的内容。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南素心询问了一句Bet是哪里人。
“我是国外长大的。”
结束之后。
孟凡期忍不住开口问Bet说:“你刚才很不对劲。”
Bet把电脑放进包里,看了看表有些任性地说:“你不知道吗?南素心是何诗琪的母亲,我单纯讨厌姓何的。”
Bet说完之后,就说应忱要来接他去吃饭去了,拎着包离开了。
他如今已经完全融入了Alph的世界,不管是社交圈还是生活习惯。
属于“宋闻璟”的印记在他身上残留得越来越轻。
他成了真正的Xvier。
被应忱用财富和宠爱堆起来的宋慕晨。
经此之后,孟凡期觉得Bet其实很不成熟,他觉得他确实只想在大学里镀一层金,积极学习也只是想增加一些在别人口中的好心想,而后风光嫁给家底丰厚的财团继承人,他有时觉得Bet是聪明的,如今才觉得那不过是他执着于竞争的手段,本质却是“娇妻”本性。
那之后孟凡期有意疏离,Bet看上去对修复友谊一窍不通,两人就此暂停在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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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Bet渐渐有了新的朋友。
全都是可以在繁星点缀,派对火热,停着豪车在庄园前,形形色色穿梭的衣着鲜亮的人物。
孟凡期依旧学习刻苦追求着自己的梦想,两个人至此没有什么交集。
Bet和应忱那场世纪婚礼孟凡期是收到了请柬的,他记得是陵市最大的展览会场,宛若一个巨大的城堡,中央巨大的音乐喷泉随着悠扬的乐声水花起舞,整个宴会中央奢华得离谱,侍从手端香槟在人群中穿梭。
孟凡期当时已经毕业,在一家报社实习,每天睁开眼就是被打回的稿子,黑眼圈很重,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选的路是否正确,有一天在一堆废稿里发现了一张印着烫金蓝色底纹的请柬,打开是应忱和Bet的落款,会场跟他迎面相撞的人,皆是眼熟的社会名流。
身边有人说:“听说那位应总连婚前协议都没签,如果他们离了婚,那个Bet岂不是是最快跻身富豪榜的人。”
其他人皆附和,又说看不出应总也是会被爱情蒙蔽双眼的人,又可惜那人怎么不是自己。
正门大开,里面传来悠扬的钢琴声,知名钢琴家与小提琴家喷泉的一角台阶之上忘我演奏,冷白的大理石地砖倒映,穹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水晶灯,玫瑰花瓣漫天飞舞,Bet身着雪白的礼服,在二楼与他的Alph丈夫在神父的祝福下交换戒指,周遭太过梦幻,足以容纳世上任何人关于纸醉金迷的幻想。
孟凡期突然觉得被邀请得有些受宠若惊。
可是却又是一年后,孟凡期有一日开着车因生活所迫在跟着最新拿着又一个大奖的影帝陆青筠,传说他隐婚多年,却一直无人拍到他的结婚对象,可见他将人保护得多么严密。
他躲在那传说中寸土寸金的云顶住宅外,调整好相机,对准了进进出出的车辆,突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他面前,车窗缓缓下落,露出后座上戴着墨镜的人脸。
那个被称作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将一沓资料递到在他面前,笑着对孟凡期说:“你的梦想还在吗?”
第45章 真的不一样了
“Xvier, 你老公来了——”
Bet被身边的人逗得笑得停不下来,听见有通风报信的声音传来,一双泛着水雾的眼眨了眨, 盯着门口。
果真没多久, 云水会所三楼的包厢门被推开,Bet抬手推开身边的人,门口的应忱出现的时候,一时间大多人都一时停住动作, 眼睁睁看着应忱走进来抓住沙发上Bet,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将外套脱下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作势要把人带走。
Xvier喜欢跟他的朋友出去玩。
这是他们结婚后才有的陋习。
在应忱来之前的半个小时,包厢内还有人跳脱衣舞,是其他人带来的Alph小明星,肩宽腰窄, 还练了腹肌,起哄的声音不断, 还有人上前往他的内裤里塞现金,令人哭笑不得。
幸好Alph进门前, 几乎所有人都衣着完整。
不然今夜云水不得安生。
Bet抬起胳膊搭在应忱肩上, 两人的距离忽然拉近,带着微醺的酒气喷在应忱脸上,Bet伸出手指亲昵点点他的脸颊, 声音带着沙哑和天真:“老公, 你回来了。”
说罢便埋在应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像是睡了过去。
好像他们没吵架。
应忱看着怀中人身上那件贴身的白色衬衫,中间挑着纹路繁琐的蕾丝, 不过依然遮掩不住底下的曲线,他莫名觉得心头无名火在烧。
他去北美出差一个星期, Bet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吵架的主题依旧是Bet吵嚷要独立。
应忱不明白,他给Bet的那些东西究竟哪样可以让他出去供人使唤,低三下四能挣得到的。
Bet说他的生活不能只围着应忱转,他也要有自己事业和重心。
应忱不太想重蹈覆辙,起码上次他采纳了Lur的建议,最后就是Bet结识了不该结识的人,生出不该异想的心,造成了差点不可挽救的后果。
如今虽说对他冷一点,可是默认身边只有他,也不是光是他服软,Bet也会对他说好听的话。
他世上再没有亲人,求婚结婚也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两人意见不合,恰好出差的时间安排到了这里,应忱让Bet好好在家反省一下,何必去做一些转移注意力的事。
之前坐着离Bet最近的一个陪酒,被应忱一身杀气吓得厉害,被他一盯,结结巴巴说他就是喂Xvier吃了几块水果,他是不敢碰应夫人的。
他们都听过应忱的大名。
应忱扫了一眼屋内其他人,全是些熟面孔,属于发情期老公都不会回家的深宅怨夫,他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哄他开心,满足他,所以他对Bet和这些人玩的意见很大。
他刚把人抱着下楼,突然一道女声叫住了他。
亚联国财政副部长的夫人,是个极其漂亮的Omeg,他熟练地说了一些让两人千万不要拌口角之类的客套话,随即表情微妙地开口道:“你不要怪Xvier总是出来找我们玩,你们忙事业,我们作为家小要支持你们,可也总要找些乐子,Xvier又是个Bet,也没有个孩子让他打发时间,他也很寂寞的。”
把Bet抱回车上,在短短半小时的车程中,应忱盯着枕着他大腿睡得安稳的Bet想,不让他出去就只能出去玩。
沈仪臣因为Bet的事鄙夷了应忱许多年。
他对应忱说:“你怕他太累就直接安排进应氏里,找个光鲜却没有技术含量的部门,每天送送文件找点事做。”
应忱站在阳台,看着被风吹动的兰草,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差点抽了小半包烟,听到这个提议,说他未必愿意。
沈仪臣:“几年前的宋闻璟也许不愿意,现在的Xvier都学会在云水点男模了。”
应忱很烦其他人提起这种事:“那只是去年我们吵架了,他故意气我的。”
“应哥,”沈仪臣突然开口,“你这样会越来越喂大宋闻璟的胃口的,就算几年前……”
应忱掐灭香烟强调说:“宋慕晨。”
“行,慕晨,慕忱,你可真够自恋的。”
“少说废话。”
“你这样毫无底线地把人宠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能把应氏都吞下去。”
沈仪臣觉得应忱都快被那个Bet训成了忠犬了。
应忱回身看着客厅上摆着的他们的结婚照,那是他们在蓝梦岛上拍的,他摩挲着无名指上那个戒指:“我的就是他的,你在说什么?”
沈仪臣也是随口一说,不过实在没有应忱这样的。
“那他知道你的病……”
“他不用知道,他只要开心就好。”
沈仪臣哼哼两句:“他还不够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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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忱想,如果Bet够快了,那为什么他会看见他偶尔漏出忧郁的眼。
第二天Bet在一场微醺中醒来,低着头撑在餐桌上,应忱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他面前,而后松口说:“应氏品宣部副部长今年因病退下了,你要是想工作,去试试。”
“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好。”
去年他们结婚的时候,赵韵璇作为应氏财团的非执行董事极力反对,如今的董事长是处于半退休的应忱爷爷,应老董事长开口允的。
财团模式下的董事会,应老董事长放权给了应忱,一般不出什么大的纰漏,他很少让应忱去他那里。
两人结婚的时候,应忱去过一次应老董事长养病的紫雨林苑。
回来后就风风光光筹备起了他的婚礼,其阵仗同他那一次订婚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付出的代价就是应忱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去年应氏的财报又创新高,投资的“全球供应链优化与贸易输出”项目,又赚得盆满锅满,跟应忱有私仇的经济评论家说只是运气,恰好赶上政策风口,与应忱本人的领导决策能力无关。
应忱听了这副言论,笑得轻蔑,说抱歉他结婚的时候没给对方送请柬,不过追悼的时候,他一定会让人送上花圈。
把人气得不轻。
应忱让Bet放心去:“安排一个人进去就影响不好,你也太小看老公努力那么多年,难道就光被那群董事拿捏了。”
Bet看着应忱在自己面前这张永远意气风发的脸,说谢谢老公,而后敞开自己的怀抱。
应忱的确没违背他的誓言,起码在寒朔眼里,的确值得一句违背本能和疾病地爱Bet。
迷宫计划被喊停,不过他从那场计划中得到了一丝灵感,通过拆分基因组,研制出了让腺体沉寂的药剂。
对于Alph和Omeg来说,腺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对于Alph来说,是跟心脏一样特殊的存在,这样一个精密的指挥中心,调控着一切激素,不仅是生理上的重要器官,更是心理上的支柱。
它承载着是Alph的骄傲与自信。
易感期内的激素失衡缺乏梳理的对象,于是只能让活跃的器官沉寂。
如同Bet一样,无法闻嗅到信息素的味道,体力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个时期应忱格外虚弱,不再具有攻击力。
但他只会控制大约两天的时间,呆在他觉得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和自己最依赖信任的人。
寒朔替应忱从手背注射进药剂,大约在两个小时内失去效果,那股冷淡的,Bet闻不见的香气慢慢淡去,让应忱觉得轻微不适,他伸出手,Bet握住了他的手掌。
寒朔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直到药剂慢慢生效,Bet的手绕过应忱胸前,像是在跟他拥抱,寒朔在他们有更亲密的动作片离开了卧室。
这个时候应忱需要一个可以给他抚慰的人,Bet就是他的梦寐以求。
应忱注射了药剂,不像之前易感期时那么神志尽失,但也很难提起精神,Bet躺在他身边,按着他的胳膊,像无言的鼓励。
他问应忱:“难受吗?”
应忱说:“难受。”
Bet于是更加用力拥抱应忱,手指的关节在Alph脸颊上轻柔滑动,亲吻他的下巴喉结,而后贴在他的胸口处,说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应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Bet走出卧室,合上门。
寒朔作为客人面前摆着阿姨递来的水,没有动过。
Bet笑着对阿姨说她今天可以先下班了。
瞿阿姨照顾他们很长了,于是对Bet对:“宋先生,锅里的汤您呆会和应先生温一会就可以喝了。”
等瞿阿姨走后。
寒朔自觉起身,Bet抵着沙发:“寒先生稍等一下。”
寒朔愣了愣,看着Bet。
真的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Bet的侧颈上,他在家里是不戴什么遮掩物的,虽然疤痕淡去,细看仍有余迹,寒朔还记得当初那个站在高台上,用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的Bet,翠谷镇的风,卷起他的衣角,吹动他的额发,好像世间再没有能够打动他的东西,也没什么留恋的东西。
他站在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仿佛一不小心便会坠下去,手中的刀刃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颤抖,透着一股绝望与决绝。
他的面容苍白如纸,任凭面前之人说什么都丝毫没有松动,目光就那么越过祈求者,望向远方,仿佛在寻找什么,又仿佛在告别什么,没有回头。
人落下去的时候,风声依旧,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的,只剩下那个沾满鲜血的芯片,和那把结束一切的刀刃。
寒朔竟然生出了悔意,挺不可思议的。
如今时隔一年,Bet用一种锁定猎物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开口说:“寒先生,你想成为你老师莫里森那样的人吗?”
第46章 给我生个孩子
莫里森, 何许人也。
一个时代如雷贯耳的名字,他的存在仿佛是天才与疯狂的完美结合。年少成年的他,二十出头便已崭露头角, 成为ABO信息素研究领域的翘楚, 思维如同狂风骤雨,不受任何束缚,常常在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中探索。
莫里森对信息素的研究达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
他相信,信息素不仅仅是ABO世界中的化学信号, 更是人类情感、欲望乃至命运的密码。
他的研究成果层出不穷,每一项都足以颠覆现有的认知。他说明信息素在不同个体间的微妙差异, 揭示了隐藏在人类情感背后的化学机制,信息素是如同是无形的丝线,将人类的命运紧密相连,这些微小而强大的分子, 携带着个体的独特印记,它们在空气中飘散, 使命就是寻找着与之匹配的另一半。
即使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也会在信息素的吸引下坠入爱河。这是一种本能, 如同磁铁的两极, 将彼此吸引,无法抗拒。
这种化学机制并非简单的配对,而是一种深层次的共鸣, 携带着个体的情感、记忆和欲望, 莫里森却剖析得更赤裸,想要量化的数据, 甚至不惜犯罪找了两个实验体,想要去触及真理的边缘。
他的论文被无数次引用, 他的观点被无数次讨论,可理解他的人寥寥无几。
寒朔第一次见他,是在他的实验室。
莫里森常常废寝忘食,不修边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寒朔当年作为他挑选的研究生助手进入了他一个人的禁区。
一个科学疯子,一个在信息素领域中独步天下的天才,一个脏名永远镌刻在科学史的丰碑上的罪人。
Bet此刻问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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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成为他。
寒朔说:“我不太明白宋先生的意思。”
Bet看着他,他穿着柔软清爽的家居服,头发一直保持着当初出院的长度,眉眼里带着冷意,他俯视寒朔,走近,伸手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后颈处,低头开口道:“你从那个怀表里提取出来的DNA里发现了什么不是吗?”
“你不光是为了钱才替应忱做事的吧。”
“想知道得更多吗?”
寒朔才意识到自己背后生生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距离太近,他闻见了股橡苔和香豆素混合的木质底香的味道。
那是应忱的信息素味道。
他是Bet,他根本不懂全身都裹满一个Alph信息素的含义,那是他们曾抵死缠绵过的证据。
或许他懂的,但他如今一点都不在乎。
应忱需要占有,他需要仗势。
于是放任不管,以满足Alph那不算隐秘的虚荣心,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寒朔抬头,就可以看见Bet微微突起的锁骨,那上面留有吻痕,无端端地变得情绪很低落。
他自己都不懂。
几年前的那只白鸦翅膀被废无法高飞而坠落,而后自愿化身雀鸟俯身钻进了罪魁祸首重金打造的金丝笼。
在塞伦蒂岛躺了几个月,所以支撑Bet再度睁开眼睛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Bet身体撤开,像是要给寒朔考虑的时间,他从花瓶后面拿出烟盒,就在要取出一根烟的时候,寒朔扣住了他的手腕。
Bet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腕上,寒朔松开说:“吸烟不好。”
Bet的手很凉。
应忱的易感期缠缠绵绵了三日。
Bet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瞿阿姨炖的汤很不错,应忱被一勺勺地喂了小半碗,他抬起手按住了Bet的手背,轻轻往下拽说:“你陪我躺一会聊聊天。”
Bet让他等等,起身出去了,而后端了杯水进来。
应忱就着Bet的手喝了一口,他问了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居然睡了快接近五个小时,虚弱这类的话,他都不想再听,有种发自内心的自我厌弃感。
突然Bet靠过他很近,他表情就很快松动下来。
“去公司没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为难你,不过若是我母亲的人找你的麻烦,你别私底下吃亏不告诉我。”
Bet逐字复述应忱的话,而后撑起身子来,与他对视说:“我会认真做的,不会给你丢人的。”
应忱看着自己老婆认真的表情,心甘情愿地承认是很可爱。
“闯祸了也没事,”应忱想有他给他托着,能出什么事。
从前应忱陷入深层易感期的大部分情绪是暴躁且性欲旺盛,如今是忧郁情绪低落。
专业人员一般建议是要进行安抚,给足安全感。
起初Bet不大清楚安抚是指什么,他没有腺体和信息素,后来在应忱缠着他重复了至少几百遍地你会离开我吗?
Bet才懂得这个安抚是什么意思。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应忱接受过专业催眠,毫不意外他是会忘记大部分易感期记忆,就如同他忘记他当初强迫过Bet一样。
而Bet断定应忱不会保留这部分记忆的原因,因为Alph太要强,不会容忍这样虚弱不堪的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就像以前赵韵璇不允许应忱记住陪他度过易感期的Omeg一样。
所以说真话假话的区别根本不大。
把人稳住就好。
易感期进入第二天,即使是服用了药物,也会想要做爱,因为应忱吃过太多药,有些形成了抗体,效果就不再明显了。
应忱不再觉得随时有人闯入他的领地,失控地从保险箱里拿出枪支,而是从衣柜里拿出Bet的衣物,仿佛是堆积成一个临时庇护所一般,泪腺仿佛重新发育了一般。
Bet有一次只是离开很短的时候,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应忱抱着他的衣物在哭泣,嘴里说着:“老婆不要离开我,老婆你回来。”
实在有些夸张。
可那咸湿的水液的确是眼泪无疑。
寒朔说新型药物的确会成倍夸大某方面的情绪,抑制神经元的功效,比如会担忧心底最害怕的事发生。
因为体力受限,他们做得也不是很激烈。
平日里应忱恨不得把Bet退化的生殖腔撞开,幅度特别大,而且久。
如今甚至有些缠绵得磨人,换几个姿势慢慢来。
Bet会等到了之后,就推开他,偏头拒绝Alph的亲吻。
很像在逗家里的宠物。
Bet有时会看着应忱哭泣。
没有人教他,可Alph会为深层易感期竭尽全力讨好Bet,跪着在他面前低下头伺候他。
Bet第一次还抓住应忱的肩膀的震惊,后来次数多了就随他去了,等他睁开了眼,Bet看着他,会把他拉起来一些,像奖励一样吻了吻他的嘴唇,说:“今天有进步,没哭。”
应忱这个时候会有些害羞地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
有些像神经分裂。
几乎易感期在第三天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应忱会重新拥有清醒的神智和力量。
两人在应忱易感期前后同步进出医院的照片也被拍到过许多次。
所谓应氏财团继承人娶了一个Bet的事不是没有人讨论,社会风气如此,如果Alph有更好选择,是绝对不会选择平平无奇的Bet作为婚姻对象。
人类两大无数无非是精神和□□,如果能同时满足两样,当然不会退而求其次。
信息素作为其中的介质就很好的满足这两样。
Bet比不上Alph的精力充沛,思维敏捷,又比不上Omeg的生育能力和信息素能力。
所以多年以来的观点,Bet只能在夹中间,进可做丈夫,退可做妻子,可无论是什么,都是第二选择。
唱衰他们婚姻的人不少,有人猜测甚至他们的婚姻撑不过两年,应忱于是很看重纪念日,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包下了整层餐厅庆祝,还给员工放假。
所以应氏的员工倒是很感谢这位宋先生,那个时候网上风向都在称赞应忱的勇气,毕竟这样一个深情多金,为了所爱之人反抗家人的Alph,难免会让一些人上头,正好又澄清了关于当初谣传他身患信息素狂乱症的新闻。
毕竟哪个患有信息素狂乱症的Alph敢娶一个Bet。
纪念日的时候,陵市江岸燃起极为绚烂美丽的烟花,众人纷纷涌到外面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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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那是应忱授意让人点的,足足两个多小时,价值几千万的烟火就那么烧出去。
有人笑称如果应忱是国家总统,恐怕要把他结婚纪念日设为特殊日子,让全国的人都记住他的Bet。
Bet第一天入职应氏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
他的工作也相对来说比较清闲,Bet不可能一上任就做出更改品牌战略或是品牌形象的事,这还轮不到他,所以日常工作就是维护与媒体的关系,策划和执行品牌宣传活动,确保在主流媒体和社交媒体上的正面曝光,审核关于新闻稿、宣传片、社交媒体的内容等等。
应忱的目的就是不让他累着,也不能太闲着。
Bet花了两三天就熟悉了基本工作。
他不能和其他员工一起去用餐,虽然他很想,瞿阿姨会每天给他送上来。
Bet在上班入职一周后,就收到了来自顶楼办公室的第一次传信,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他顶着不少目光缓缓登上了应忱的专属电梯。
沈斯将他带到门口就出去了。
Bet走进去,应忱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站在办公桌后,朝他招招手。
刚一靠近,应忱就将他拉到身前,Bet被吻得唔一声仰起脸,Alph的吻火热,手掌瞬间扯开他的衬衫,顺进去抚摸他的腰。
Bet被摸得腰都软了,站不稳靠在男人怀里,衣衫凌乱露出雪白的肩,甚至后退了好几步抵住了身后的落地窗才站稳,茫然看着应忱:“你叫我上来干什么?我还要工作。”
应忱盯着Bet的唇被吻得水光潋滟,意犹未尽舔舔嘴唇,突然觉得让Bet进应氏真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他的成就如果可以找人分享,那只能是他的伴侣。
应忱握着Bet的肩让他转身,双手撑在他身后,让他低头去看。
从高楼望下去,连排大厦一览无余,金融中心的高楼群,宛如一座座巍峨的城堡,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而他们就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这片繁华,仿佛整个城市都在Alph的掌控之中。
应忱把手放在Bet小腹处,这片钢铁森林的光与色彩全都落进他的眼睛,只听耳旁传来一道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给我生个孩子,只要她出生,就是这栋大楼的主人。”
第47章 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是吗?
应忱经过上次财政副部长夫人的话得到了启示, 如果觉得婚姻关系摇晃,那为什么不建立一个更稳固的三角关系。
Bet,孩子, 和他。
应忱以前没想要过孩子, 所以向来避孕做得很好,因为偶尔一次无套,他撞见过Bet吃避孕药吐得脸色苍白,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是反胃恶心。
他对于家庭也没什么概念。
父母很早就分居, 他很小就去念了制度严苛的寄宿学校,若不是因为生病, 可能会过更长的寄宿生活。
很早很早之前他参加一个宴会,他记得林泽明说过一句话说,只有老婆才是自己的。
应忱那个时候不太懂,在他眼里Bet一直是他的, 后来结婚了才知道,原来人真的会为在婚姻中产生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那就是对伴侣的完全占有和掌控。
应忱能提到Bet的场合很多,商务会议中, 可以适当地提到Bet对他的支持, 公司团队建设年会上,可以分享一些与Bet的趣事,增进下属对他的亲近感, 社交场合可以提到Bet的兴趣爱好或最近的家庭活动, 比如,我老婆最近迷上了烘焙, 社交媒体可以分享一些与Bet的日常生活或旅行照片。
有一种仿佛Bet已经成为自己身份的一部分,甚至是自己存在的一种证明。
公关关系经理表示, 应忱这样很好,成家的成功男性在不同场合提起自己的老婆,不仅可以展示他们婚姻的幸福和稳定,还能体现出他们对于家庭的责任感和对伴侣的尊重。
应忱还跟Bet提过,他们公司的公关经理能力不错。
但没过多久,公关经理又有些含蓄地跟应忱提,太过频繁的分享也不好,会显得不自然、不真诚,过度炫耀或显得过于依赖婚姻,现在外头的人都叫他妻管严。
应忱又觉得公关经理懂个屁。
想要个孩子之前,应忱咨询了很多人,他之前内心有些抵触,因为他们一起养的那只肥猫,就分走了Bet很多注意力。
得到的回复是孩子的存在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稳固婚姻的作用,有了共同责任,共同目标,就多了共同话题。
孩子的存在会让夫妻双方感受到更大的家庭责任,从而减少离婚的念头。
应忱侧过头,仔仔细细看Bet的侧脸,看着便忍不住伸手去摸:“如果孩子像你就很好。”
Bet退化的生殖腔的确可以孕育生命,不过要比普通Omeg要辛苦一些。
现代生育辅助技术高超,只要Bet点头,孩子明年这个时候大概就能办满月了。
“怎么这么突然?”Bet低声问。
“突然吗?我们已经结婚了一年多了,孩子的确可以纳入计划之中了。”
Bet转过身,开口道:“Bet生出的孩子,大概率是也是Bet。”
应忱眼神称得上平静,而后唇角只很不明显地勾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Bet笨,他把手指插进Bet手指的缝隙间,握起来:“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Alph这样讲。
好像曾经没从他嘴里说出那不过是一个Bet这种话。
“一个有我们血脉的孩子,Xvier,你不觉得很好吗?”
应忱嘴里勾勒着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Bet面上在笑,可指尖的温度却褪去,任凭Alph怎么都暖不热。
“确实不错,可是我的身体……老公,生孩子会不会大出血?我会不会死掉?”
Bet提到血的时候,眼神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将应忱吞没,剥夺感官,让他一下子回忆起了什么,瞬间脸色苍白,脑中好像自动出现Bet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下的鲜血如同一条红色的河流,缓缓地蔓延开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也染红了应忱的视线。
隆起的肚子就像藏着什么怪物,让Bet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Bet像是疼惜地摸了摸应忱的脸,说老公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下午沈斯敲门进来递交汇报文件的时候,随即一愣,他发现Bet还没离开,他坐在沙发上,快入夏天了,Bet穿着一身薄厚适中的休闲西装,酒红色打底,将脖颈处包裹得极好,衬得他肤色更白。
他还是很在意那道疤的。
而应忱正枕着他的腿,脸就贴在Bet的小腹处,像是寻求抚慰的小兽。
桌上放的药瓶打开了的,显然是又犯病了。
类似的事近一年来很频繁,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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