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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2页)

锤O窣直响。最可怕的?是和他这般暧然接触,体内情蛊也不合时宜地活跃起?来了。

    糟糕,情蛊一发作她?就会失去理智的?头脑,心甘情愿被他折辱和玩弄。

    她?在帷幔内跪在他面前,被情蛊折磨得头痛如裂,红着眼圈隐带央求,“我错了,郎灵寂,你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他二指钳起?她?的?下?巴,凉丝丝的?,好整以暇道:“郎灵寂是你叫的??”

    她?深吸了口气,道:“雪堂。”

    郎灵寂置若罔闻,欺身在她?耳畔,“情蛊认主,那我是不是你的?主人啊,王姮姬?”

    他剐了剐她?,像逗养的?一只猫。

    第114章 报复

    王姮姬秀目含煞, 极为不配合,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真像一只被俘获的猫。

    她咬牙道:“究竟谁是主人?”

    她是琅琊王氏的家主,他才是签卖身契做长工的。现在?倒反天罡, 他要做她的主宰者。

    郎灵寂道:“情蛊在?你体内, 你是被牵制者,每月我给你解药,难道我不是主人。”

    哪次漏掉她就得被情蛊反噬, 她的性?命不牢牢攥在?他手中吗?

    王姮姬愈加羞赧,瞧他悠然自得掌控一切的样子?, 真想?扑上去?撕了他。可她双手被锁链反扣在?背后, 微小挣的力道犹如?蚍蜉撼柱, 于事无补。

    “呃……”她脸蛋憋得涨红,脖子?青筋暴起,如?一只折断翅膀的蝶,齿缝间溢出一句话, “算我求求你了成不成?”

    郎灵寂好?整以暇睥睨着?她双膝跪伏的屈辱姿势,用当日她折辱他的语气, “堂堂琅琊王氏贵女也有今天, 王姮姬,我还真有些不认识你了呢。”

    “郎灵寂,”王姮姬肌肤烫得厉害,眼尾红似桃花, 咬牙切齿, “你别太过分。”

    郎灵寂无动于衷, 居高临下, 宛如?玩弄一只卑微的蝼蚁,“让你叫什么?说。”

    王姮姬恼怒窒息。

    苦于受制于人, 挣了犹豫许久,她在?巨大的压力下妥协了,牙关格格打战,声音模糊,艰难开口:

    “主人。”

    他摇摇头,得寸进尺,“不是这个。”

    挑起她的下巴,“更?确切一点的。”

    王姮姬浑欲滴血,身子?哆嗦如?风吹树叶。那个称谓他从前教过她,虽只一字之差,远比主人更?羞赧。

    “玩笑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她身为琅琊王氏贵女,若说出那两个字真没法做人了,会被其?他贵女耻笑死,名声扫地,还莫如?直接投缳自尽。

    “……那绝不可能。”

    郎灵寂懒洋洋双手抱胸,“真的不叫?”

    王姮姬斩钉截铁,“不。”

    他道:“你明知道拒绝不了,还挑衅我的底线。”

    王姮姬摆出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岿然不动,脊梁骨凛然挺得笔直。锁链没成拘束她的工具,反而是她傲骨的点缀,琅琊王氏贵女天生有傲气。

    郎灵寂以一种平静方式回望她,耐心告罄,直接用一记眼神活化了她体内情蛊。

    情蛊顿时密密麻麻流动在?血液中,显得异样高兴,将王姮姬逼得如?欲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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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说?”他再度问。

    “别。”

    她在?情蛊的逼迫下顿时怂了,大口喘粗气,眼尾如?滴血,终于松口叫道,

    “夫……主。”

    她都不知道怎么昏昏涨涨说出这句话的,尊严碎成了一地渣滓。

    郎灵寂扯唇呵呵,“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王姮姬脑子?乱成麻线,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日在?御史台欺辱了郎灵寂。

    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

    后悔,真是后悔啊。

    “你真放肆。”

    她思索他话语的另一番含义。

    她入宫的这些时日,一直是郎灵寂当王家的代行家主,他力庇王家族人,带领王家子?弟在?宫门口下跪,拿捏皇帝,避免灭门惨祸,代行家主做得有模有样。

    他不是爱狎昵的人,却夤夜寻来刻意说些主人不主人荒谬的话,莫非暗示她把?王家家主之位正式禅让给他?

    ……届时王家就完完全?全?在?他手里了。前世,他确实是王家的家主。

    王姮姬眼睑轻颤,刹那间明悟,怪不得他得到了一切还咬死不肯和离,原来是图谋家主之位。

    虽然他并不姓王,王家一女婿,但以他对权力的痴迷完完全?全?做得出来。

    她自以为将所有家当和盘托出,却漏了最重?要的一样——家主之位。

    他自己做家主不比什么契约都牢固?

    王姮姬脑袋猛地往旁边一甩,脱离了他的掌控,“够了,别闹了。”

    郎灵寂的手空荡荡悬在?半空中,捻了捻,兀自回味着?捏她软腮的触感。

    “怎么,生气了?”

    王姮姬手腕暗暗挣着?,道:“你这般折辱我我当然会生气。”

    “生气也没用。”他声色平静,音质格外冷清,“对不住,今日必须得教训你。”

    “不要。”她双脚乱蹬着?,脸色羞红而难堪,极是后悔那日在?牢房手欠招惹他,须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你就饶过我这一次,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郎灵寂忽略她那些微小弧度的抵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还在?讨价还价,“你放过我这一次的话,我愿和离作为补偿。”

    他冷笑,掐了掐雪腮惩罚她的轻狡,“好?处都让你占了……”

    王姮姬腮边烫丝丝的有点疼:“为什么不?王家落难,琅琊王您正好?抽身而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是您一贯的行事准则吗?我们两家只是契约关系,王家落魄没什么值得您利用的了。”

    郎灵寂未曾正面回答,“牙尖嘴利。”

    王姮姬试探着:“你现在留下是图谋更大的东西吧?”

    比如真真正正的家主之位。

    郎灵寂垂了垂鸦睫,并无此意。

    从他的角度,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

    若单纯从利益的角度考虑,他和她早可以和离。他已位极人臣,对王家的恩惠远比王家对他的多?,王章已死,他不再需要这桩婚事扬名立万了。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章既临死前将她托付,他便要照顾好?她,以她和琅琊王氏为第一顺位,食人之禄忠人之事。

    她做了他的妻就永生永世别想?和离,无论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

    毕竟她当家主和他当家主毫无区别。

    郎灵寂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王姮姬发?出几丝不规律的气音,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皇宫,皇宫是他为所欲为的吗?若被皇帝发?现……

    郎灵寂很忌讳她这时候想?别的男人,骤然停下来,“王姮姬,记得没错的话我和你是正式夫妻吧?”

    既然是正式夫妻,皇帝来了又怎样,本?来是皇帝拆散了他们。

    王姮姬无言以对,此时倒有些感谢司马淮把?她弄进宫了,使她少受了半个多?月零敲细碎的折磨。

    郎灵寂再次将她抱住,第一次觉得那道链子?那般合适,刚刚好?将她锁住,使她无法反抗,服服帖帖呆在?他身畔。

    王姮姬却觉得这场面很难堪,生理性?地溅出点泪,极不情愿埋在?他的肩头,被他身上冷调寒山月的气息迷得头疼。

    郎灵寂墨眉蹙了下,擦掉她的泪,“哭什么?”该她哭的还在?后面,现在?才哪到哪儿,他甚至还什么都没做。

    她声音低糜,哭得安静,唯恐皇宫巡逻的侍女和侍卫察觉,“郎灵寂,我不想?与你接触,每次跟你都很害怕。”

    这回轮到郎灵寂一噎,不想?,她凭什么不想?呢?她有情蛊的操纵因为很想?与他接触才是,难道她意志那么清眀?

    蓦然想?起前世她不是这样子?的,每每用各种借口请他去?屋里,言语暗示,拽他衣角,今生却总有隐晦的隔膜。

    他思索片刻,给她一个理由,“情蛊的解药又该给了,你好?好?的。”

    这理由着?实站不住脚,和他平日的缜密弗如?远甚。可他只知道自己很想?念她,如?果不这样骗她今夜就白来了。

    “我真讨厌你。”

    王姮姬道。

    郎灵寂可有可无唔了声,她当然讨厌他,若她心甘情愿他又何至于费周折下情蛊。和她在?一起,他内心的孤独感只增不减,好?似两人之间永远无法燃烧热情。

    郎灵寂将她的肩膀扳正过来面对他,微微俯身,有条不紊地吻着?她肌肤的每一寸,吻痕滚烫,沾了些压抑的疯狂。

    不知她这半个月怎样度过的,反正他很思念她,每一根神经都系着?她,今夜和司马淮谈话后再也忍不住来找她。

    王姮姬低唔了声,似有恍惚,体内情蛊沸水似地躁动,细微的疼痛交织,痒极了,偏生两只手腕还被锁住了无法推搡反抗。

    “求求你放过我……”

    她不停地在?逃。

    郎灵寂捉住了她,将她窈窕绵软的身子?揽在?臂间,上下抚动着?,轻喘着?冷意,分开她的双膝便要了她。

    王姮姬被体内情蛊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得暂时忘掉一切投入其?中。

    情蛊使人爱人,此刻唯有迎合施蛊的那个人,才能享受暂时的快乐。

    ·

    良久。偃旗息鼓。

    皇宫不比王家,条件简陋,郎灵寂只用浸水的锦帕给她简单清洗了下。

    室内一盏豆大的小灯静静燃着?,光线黯淡到可忽略不计,如?朦胧的纱。

    王姮姬浑身酸痛疲累地靠在?郎灵寂肩头,眸中倒映着?烛光,“你这般放肆就不怕皇帝发?现吗,还点灯……”

    郎灵寂泛着?几分云歇雨收的嘶哑,意色不悦地冷冷打断,咬字慢而重?:“我说了你是我妻子?,做什么都理所应当。”

    他懒得和她解释,桓思远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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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在?外做好?了部署,引开了来回巡逻的御林军首领司马玖以及看守王姮姬的宫女太监们。否则他怎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寝宫,真当他和她偷呢?

    皇帝此时也安息了。

    王姮姬心口堵得慌,不知他为何这般执著。明明王家已落难了,一别两宽是对他最有利的方式。摆脱王家后,他可以恢复官位重?返朝廷,继续做他位极人臣的中书监,而非眼下这般卑微跪求皇帝。

    别说他出于对王家的道义吧,他那么心黑手硬落井下石,有什么道义……

    她伏在?他怀抱中,鬼使神差地问:“郎灵寂,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郎灵寂不自然抿了抿唇,一闪而逝的微冷和轻蔑,道:“喜欢?你有什么可喜欢的?我跟你凑一块是因为一纸契约。”

    语气非常自然,不假思索,好?像在?笃定地强调这个事实。

    王姮姬松了口气,心想?也是,当初二哥在?将江州问过他的情感,他斩钉截铁道半点不喜欢她。他和前世一样对她是完完全?全?的政治婚约,今生不改初衷。

    她念起前世自己喜欢过他的事实,神思微顿,本?就沉重?的眼皮被烛火晃得更?沉重?了,恍恍惚惚觉得有些难堪。

    月光在?团团白莲花般的浮云中时隐时现,群星三?五成群,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你真不仗义。”王姮姬最后迷迷糊糊抱怨了句,试图撇开他的怀抱,钻到自己的被窝中好?睡。

    郎灵寂独自静静了会儿,却没放她脱离自己,凑上去?从后面将她愈加牢固地圈住:“我帮了你家那么多?,患难时刻也不抛弃你家,难道还不够仗义吗?”

    王姮姬道:“你不让我和离就是不仗义。”

    当初诺言怎么说的?

    事事以她为第一顺位。

    他神色一寸寸转凉,话里凛凛杀机,揪着?不让她睡,“你总想?和离做什么,找裴锈既白之流?他们真那么好?吗?”

    她道:“你管我。”

    和离之后便是自由身了,彼此不干涉。

    他有杀手锏,冰凉凉的锐意,“你不可能和我和离的,有情蛊在?你永远不能。”

    说罢还刻意重?复了遍,像重?复给自己确认似的,“……不可能。”

    王姮姬心中骂他神经,前世当真瞎了眼喜欢这种人。不,前世不是她瞎了眼,而是被情蛊牵引,一场假象罢了。

    郎灵寂强行把?她拢在?怀中,贴着?她柔软温热的身体,内心渐渐平定。

    他早就说过如?果她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他爱她,他本?着?契约精神当然可以做到。

    但总不能,他没那么爱她她就提和离吧?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声音虽不大,在?黑暗中听得格外真切。

    “蘅妹,蘅妹,你睡着?了吗?朕看见你屋里亮着?烛火了……”

    “朕很难过,很累,翻来覆去?睡不着?,可以进去?和你待会儿吗?”

    竟是司马淮。

    第115章 门外

    王姮姬瞬间清醒, 睡意全无。

    她还窝在被褥中,身侧男人的衣裳也松松垮垮着?,一股温暖的气息弥漫在流烟帷幔内, 与?窗外凛冽的雪色格格不入。

    若皇帝此时闯进来, 作何感想??

    “遭了……”王姮姬激灵一下子从榻上坐起?,套着?衣衫,一边将?郎灵寂往外面推, 让他先找个地方躲躲,总不能狭路相逢。

    郎灵寂目光骤然犯冷, 眉目凝然, 神色不动?:“你把我当什么?”

    今夜他已再三?重申他们是?正式夫妻, 一纸婚契拜过天地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在任何时候都堂堂正正的夫妻。

    她这种行为深深冒犯了他。

    王姮姬明亮的眼睛圆瞪着?, 此刻不是?认死理的时候,避得一时是?一时。

    毕竟王家?现在是?罪人, 皇帝正绞尽脑汁寻找王家?的漏洞, 王家?不能因为这点细枝末节 让皇帝责罚。

    郎灵寂捞了她正要下榻的细腰提握在手,完全没有情绪的漠然,“待着?。”

    王姮姬仰头道:“你疯了?”

    郎灵寂语态微沉:“你才疯了。你回答他睡了,不开门?。”

    原来他方才进来时顺手叉了门?, 除非暴力拆司马淮无从进入她的卧殿。

    王姮姬拭了拭虚汗, 方才过于紧张, 竟忘记了闭门?不开这招。危机时刻, 郎灵寂总是?比她更能保持镇定和清醒。

    她逐渐也镇定下来,张了张口要喊, 被郎灵寂的手臂横在腰间,明显不放她的意思。

    他信不过她,万一她对着?外面乱说话,司马淮以为是?刺客如何是?好。

    她就这样在他怀里说。

    王姮姬只得依言行事:“陛下,我已经安置了。”

    外面的司马淮很快回应,“既然安置为何还亮着?烛火?”

    王姮姬道:“忘记熄灭了。”

    司马淮温声:“你莫骗朕。不要怕,朕进去不做什么的,只想?找你说说话,朕有一腔心里话无人倾诉。”

    王姮姬推诿道:“我真?的已经歇下了。”

    司马淮嗓音隐隐透着?威胁,似真?似假:“你再不开门?,朕可要叫人破门?了。”

    王姮姬顿时皱了皱眉,呼吸漏了一拍,出口浊气。

    郎灵寂的冷笑?声不绝于耳畔。

    她夹在中间十分为难,咬着?后槽牙,有些无语地斥责:“夜深人静,明知男女授受不亲,陛下还非要如此欺辱我吗?”

    外面默然静了良久。

    虽然入了宫,她并未和离,仍属臣妇,臣妇与?皇帝漏夜相见是?逾矩的。

    良久,司马淮遗憾道:“好吧。”

    “蘅妹,其实朕今夜已召了张贵妃侍寝,想?起?你辗转反复焦灼思念,忍不住披衣来看你。”

    皇帝的身影在黄暖灯笼光的映衬下显得很温柔,由于见不到人的缘故,他束起?高高马尾的影子格外透着?少年?感。他被光秃秃拒绝在外,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朕真?的很累,你懂朕吗?”

    内忧外患,内有大臣逼宫死谏,外有王戢起?兵造反,皇帝骑虎难下。

    司马淮似有和她彻夜长谈的意思,隔着?一扇门?,坐在了宫人搬来的椅凳上,呼呼夹杂雪糁儿的寒风阵阵地吹。

    王姮姬念起?多?年?前?司马淮背她去治疗情蛊的恩德,微有恻隐,刚要说“陛下”肩头却遭背后男人沉沉一扣。

    王姮姬下意识回头,郎灵寂沉肃着?面容,视线正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骨冷神寒,瘆黑的目中酝酿着?拷打之色。

    他为她琅琊王氏遭贬谪,担重罪,下大狱,跪宫门?,从未得过她丝毫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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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倒怜悯司马淮了?

    王姮姬试图撇开他的桎梏,郎灵寂深锁了眉宇,反过来将?她死死按倒下来,压低道:“王姮姬,你真?是?养不熟。”

    他清削的手指在轻颤,青筋凹凹凸凸,掐在她细白的喉咙上,王姮姬被他压在榻上完全不能动?。

    “你……放开我。”

    郎灵寂见她博爱的神色,泛起?几丝不易察觉的嫉。吻了下去,力道残酷。

    “唔……”

    外面正自诉说心事的司马淮听见了这动?静,略有疑讶:“蘅妹,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听朕说话?”

    王姮姬嗓音沙哑,若出声必定会被司马淮察觉的。盛怒之下,她暗暗将?郎灵寂骂了无数遍,害她陷入这般为难境地。

    恰在此时,殿内那盏豆大的小灯燃尽了,殿内陷入一片漆黑。

    司马淮以为她睡了,浅浅叹了声,“……你防备着?朕情有可原,毕竟咱们生来就站在了截然不同的两?个阵营中,利益相反,做了对头。”

    “这几日皇宫发生的事想?必你看见了,以河东裴氏为首的世家?对朕连番施压。朕本来对你二哥很生气,但因为你朕决定听从世家?的上谏,赦免琅琊王氏。”

    “蘅妹,你听了这些可开心吗?”

    王姮姬神不守舍,喉中吞咽燥意,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她盼着?司马淮赶紧走,别再说些禁忌的话。她现在被郎灵寂绑架了,完全身不由己,越僵持越危险。

    郎灵寂拇指按在她唇上,示意她噤声,让司马淮把话说完。

    罗寝暗帷中,他将?她圈在怀中,昭示着主权。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王姮姬很厌恶这种情形,几人的关系仿佛得到了具体化——郎灵寂占有着?她的婚约,却只顾冰冷冷的利益,没有感情;司马淮等人对她有几分感情,却永远拿不到那纸婚约,等不到她和离。

    刹那间她又想?起?那个无辜惨死的少年?既白——重生以来唯一用心对她的人,曾在岑道风的箭镞下救过她的命。最终,却因她而无缘无故被打死。

    滔天的怒意一时间超越了情蛊的操纵,她意难平,挣扎着?要脱身。

    郎灵寂立即加重施在她身上的力道,熟练威胁道:“姮姮,你还有冯嬷嬷呢。”

    她心善,最看重身边那些下人。冯嬷嬷年?老,跟了她一辈子。桃枝、桃干等人更是?对她忠心耿耿,形影不离。

    这些人都是?她的软肋。

    王姮姬果然气咽,如兜头被泼了一瓢水,反抗之意消散了。

    郎灵寂吻了吻她额头,目中寒光忽闪,对向窗外的那道影子司马淮。

    司马淮浑然不觉,依旧续续道:“朕见你第一面就有种异样的感觉,可惜你那时一心一意爱着?文砚之。如果能重来,朕和砚之同样是?平凡人,你会选择谁?”

    良久的沉默。

    司马淮自嘲道:“好吧,朕知道你还会选择砚之。朕不生气,反而要祝福你们。你和文砚之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并肩而立的璧人,美好得令人羡慕。”

    王姮姬身骨瘫在被褥中,无力制胜。旁边男人盛气凌人,深深逼近于她,口吻冷静客观,也问她:

    “我和文砚之,你心里有谁?”

    文砚之是?死人,既白也是?死人,都对琅琊王氏无半分裨益,有的倒插门?,有的空手套白狼,背刺算计于她……可他们无法?从她记忆中抹除,她还是?时不时惦记着?他们,感怀他们。

    王姮姬眼泪悄无声息流下来,浸沾在他的手背上。她被迫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喑哑着?声线,道:“……你!”

    郎灵寂一凝,神色不明地松了口气,以吻截去她的泪注,“是?真?的么。”

    不等她回答,他又恢复一贯强硬的口吻,“无所谓,左右你嫁给了我。”

    王姮姬流露讽意,是?啊,若非一纸婚契,她和他怎会纠缠。

    他眼睫轻轻一颤,晃神了刹那,随即心肠变得生硬起?来,只以自己的规则行事。

    外面的司马淮已经说了很多?很多?话了,诉衷肠,话说得掏心掏肺,可惜王姮姬被淹没在帷幔中完全听不清了。

    她仰着?脖子很难熬,表现出生无可恋的模样。郎灵寂刻意控制情蛊的强度,让她服从。

    这些日来郎灵寂食髓知味,很是?沉迷于她,每每主动?找她,食髓知味。不似她中情蛊,更似他中了情蛊。

    这注定是?不会结果的花儿,开得再盛,很快就会消逝掉。她服用情蛊毁坏了身体,天然避子,根本不会有孕。

    他们发出了一些声响,本该传到司马淮耳中,奈何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北风呼啸,旖旎湮灭在风雪之中。

    司马淮打了个寒噤,将?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见王姮姬仍毫无回应,只得暂时回太极殿就寝。

    此时东天启明星微闪,黑暗被一层层打薄,变成了清透的冻紫色。冬季的夜晚漫长,距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

    司马淮捂紧衣衫,沉沉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自讨没趣,失落离开。

    王姮姬虽然人进了宫,心还游离在外。

    他和太监走得匆忙,没注意雪地里还有一行脚印,刚被飘落的雪糁掩埋,证明在他之前?早有另一个男人入主王姮姬的寝殿了。

    ·

    翌日,勤政殿集合了各路大臣。

    王戢大军自江州起?兵,气势汹汹不可阻挡,毁天灭地,顺着?长江直奔建康,如一把锋利的剑对准王朝的心脏。

    孙寿、司马玖等人帝党肃然立在司马淮阶下,黑压压的一片人。郎灵寂和琅琊王氏是?新投诚皇帝的,被皇帝忌惮疑心,远远排除在了殿堂的最外圈。

    “王戢不臣,朕决心灭之!”

    无论从哪个角度,皇帝都必须迎战。

    王戢大军具有压倒性优势,皇帝的可用军队却只有岑道风带领的梁州一支,司马玖带领的中央禁卫军一支,根本无法?和王戢抗衡。

    岑道风认为冒然与?王戢开战胜算为零,并非空穴来风。若要王戢开展,必定需要三?至四年?的筹备时光。

    为今之计,唯有与?王戢硬碰硬了。

    第116章 攻占

    王戢大军自江州起?兵, 顺着长江挥师东下,剑指东晋王廷。

    起?兵之前,王戢曾上书一封向皇帝索要条件:一诛杀孙寿、岑道风等人, 官复郎灵寂职务;二立王芬姬为皇后?;三?释放王姮姬。若得三?个条件满足, 立即退兵。

    可惜皇帝丝毫不退让,直接宣战。王戢唯有赌上身家性命和琅琊王氏的名誉,将问题诉诸刀兵。

    王戢大军, 潮水般铺天盖袭来,势不可挡。

    一来, 他?在江州建立了大本营, 源源不断获取粮草、物资, 辎重可由船只顺着湍急的长江轻飘飘运输,后?方保障极其完善,号称百万雄兵。

    二来,他?身为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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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兵马大元帅,都督江、荆、扬、湘、交、广六州军事, 这些地区都是他?的实控范围, 经过时顺通无阻。

    三?来,王戢手中有郎灵寂手写的兵法秘籍。郎灵寂素来料事如神,有先?见之明,依照兵书中郎灵寂的指引行事, 极有把握在这次君臣对赌中摘得胜利。

    王戢行军途中遇到的第一个困难是岑道风。

    岑道风驻守在梁州, 作?为朝廷的藩篱和屏障, 政声不错, 为民所思,岑道风以十?万兵力不屈不挠对抗王戢。

    梁州与富庶的江州荆州比起?来, 经济比较落后?。正因为平时往来交易的商人旅客少,才造就了一个特点:门少。

    梁州城只有城墙正门和后?门两道门,其余皆是铜墙铁壁,布满了岑道风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和弩机,日夜防备。

    郎灵寂不在,王戢大军虽多,面对岑道风布置的铜墙铁壁一时并无良策。

    王戢被梁州绊住脚,久攻不下。

    岑道风是他?的老宿敌了,此人有胆有谋,凛不畏死,隐藏着极深的斗志和勇气,堪称皇帝手下第一个干将。

    硬攻不成,尝试软招。

    王戢派麾下能说会?道的谋士轮番游说岑道风,以他?被扣押的妻儿相威胁。皇帝绝难抵挡琅琊王氏,溃败在即。良禽择木而?栖,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岑道风不为所动,决意死战梁州,流尽最后?一滴血,以命相祭,效忠社稷。

    王戢清楚,这是块硬骨头。

    当初郎灵寂给王戢的兵法书中多次强调一条:速战速决。

    因为造反之事牵扯太多,若僵持时日久了容皇帝喘息过来,各路司马氏诸侯都会?入京勤王,届时王戢骑虎难下,将陷入失败的泥潭中,被天下唾骂。

    郎灵寂的指引素来不会?有错。

    王戢决定采用郎灵寂的“闪电”战术,绕开梁州岑道风,快速挥师南下,直奔王廷的心腹建康,避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他?将能力平庸的王瑜留在了梁州,领兵二十?万,与梁州城内的岑道风对峙。不求攻克,只有一个目的——

    牢牢困死岑道风。

    防止斯人在后?偷袭,阻止斯人营救皇帝。

    ……

    王戢挟八十?万大军走水陆抵达建康,只用了五六日左右的时光,快如闪电。

    中原大地左高右低,呈阶梯状递减,长江水量充沛,坐船远远比走路快。

    王戢的军队原本只有步兵和骑兵,与羯族一战后?,郎灵寂建议改编羯人的船只,趁机补足了水上作?战的短板。

    密密麻麻的舰船布满了宽广的长江江面,犹如一团黑云以迅雷之势笼罩建康。

    王戢遇到的第二个对手是司马玖。

    建康守城者,陈留王司马玖。

    司马玖作?为地方强藩,兵力强盛,都督中外诸军事——即皇宫禁卫军,是保护皇帝最近最直接的一道屏障。

    因为司马玖是宗亲,司马淮很?信任他?,赐了他?很?多钱粮,命斯人守护皇宫安全,镇守王朝的心脏。

    然而?王戢攻破司马玖并未消耗太多时间,甚至没消耗一兵一卒。

    原因并非王戢多么强大,具备多么摧毁性的力量,而?是——

    司马玖主动投降了。

    缴械投降,放弃了抵抗。

    一个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数百倍的敌人时,心里承受的压力是极沉重的,往往会?做出丧失理智的举动。

    王戢的舰船如同?一座会?漂移的山峰,黑云压城城欲摧,向司马玖的压过来。士兵全副武装锁子甲,鱼鳞般的甲光在璀璨的阳光下闪烁万点光芒,呐喊声震耳欲聋,地狱阎罗降临人间。

    司马玖那几千号人的抵抗,犹如螳臂挡车,以卵击石。

    王戢胜局已定。

    司马玖负隅反抗没有意义,选择怀柔政策,亲自下场与王戢谈条件:

    “皇帝虽弱,建康城内的禁卫军个个决心死战,要攻破建康需要耗费时日。大将军采取速战速决战术吧?若大将军封小王为太尉,将梁州给我,小王愿奉大将军为帝,将建康拱手相让。”

    王戢高高盘踞在主帅之座上,睥睨蝼蚁:“哦?陈留王素来与我琅琊王氏为敌,而?今愿意合作?了?”

    司马玖信心满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小王还?是懂的。大将军若肯与小王合作?,小王愿将皇帝捆缚来献给大将军。否则,小王率领禁卫军死战,您的速战速决战术可就……”

    王戢大喝一声,雷霆大怒道:“你奉皇命担禁卫军之职却卖主求荣,以国家为条件开城门放敌入城,当真是个连苍蝇孑孓都不如的丑类!恶心至极!”

    说着,命士兵将司马玖擒住,

    “车裂!脑袋送到司马淮龙案上去。”

    王戢手持长剑,傲视手底八十?万大军,铮铮道:“建康于本帅而?言如探囊取物,何须暗行龌龊勾当!本帅便光明正大索取建康城,司马淮又岂能抵挡半分!”

    司马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和四?肢就分了家。

    他?自作?聪明企图用皇帝司马淮做最后?的筹码,吃定王戢;谁料聪明反被聪明误,王戢生平最痛恨卖主求荣的小人。因为小人是阴暗处的蛆,今日能背叛司马淮,来日就能捅王戢的阴刀子。

    王戢清醒得很?。

    这一点,固守梁州死战的岑道风更叫人钦佩。王戢将岑道风的妻儿活生生杀死在岑道风面前,斯人愣是没眨一下眼。

    若无国,则无家!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王戢留下了司马玖的头颅,残肢则丢给了军犬当饲料。司马玖曾挑唆岑道风刺杀九妹王姮姬,王戢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杀死他?也算给王姮姬报了仇。

    建康城中豪门世家大多有佣兵和部曲,面对王戢也奉行不抵抗政策。

    但他?们的不抵抗政策和司马玖的卖主求荣不同?,他?们本就暗暗支持王戢,欲给皇帝点颜色瞧瞧,恢复九品官人法,维持“世家与马,共天下”的局面。

    王戢已兵临城下。

    ……

    皇宫,太极殿。

    司马玖的头颅被血淋淋送到皇帝面前,断面崎岖呈锯齿状,显然不是斩首,而?是以车裂之刑生生拉断了。

    据说司马玖眼见不敌王戢,便去王戢面前卖主求荣。建康易守难攻,只要王戢封他?为太尉,他?便开城门迎敌。

    司马淮险些被人头吓晕过去,耳闻外界冲天撼地的喊杀声,大颗大颗的汗水掉落,手指颤抖得连朱笔都握不稳。

    他?料到王戢大军会?来,没料到来这么快。好歹他?手下有岑道风、司马玖两员大将,怎么就……一败涂地了呢?

    王戢兵临城下给皇帝写了最后?一封信。

    这回,他?不再谈论什么朝政军事,单论琅琊王氏与帝室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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