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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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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1章 家宴

    永宁寺地方不大, 要重建重塑,事情却千头万绪混乱如麻。家主王姮姬病了?,一直耽搁着。

    直到王姮姬的风寒完全痊可, 才到寺庙周边走一走, 勘探地形,择定?改建之法。

    这头,许太妃隐隐有些坐不住了?。

    那日之后, 一向孝顺的继子郎灵寂再没来向她请安过,时常连人影都摸不见?, 偶然?来永宁寺仅仅看?王姮姬。

    他从不这样的。

    孝道是面子, 不能没有。

    他现在连面子都不给了?, 说跟王姮姬和离,也没有和离。

    更让许太妃气愤的是,自己托永宁寺高僧赶绣了?一个多月的百子福禄寿喜佛经被,竟被拿去盖在了?王姮姬身上。

    那可是无上珍宝, 能辟邪,能驱病, 被子上绣的密密麻麻的佛经更是开过光的护身符, 这样被送人了?。

    瞧着王姮姬那女人也没多珍惜,嫌弃佛经被太厚,盖着潮热,随意丢弃, 郎灵寂竟然?也容得, 陪她笑语解颐, 助纣为虐。

    这夫妻二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行我素, 实在欺人太甚。

    许太妃心?疼自己那一马车的宝货,全是平日爱惜之物,因为换马车被王姮姬糟践了?,白白便?宜了?那些流寇。

    许太妃对建康心?灰意冷,又动了?回北方琅琊郡的心?思。王氏的富贵虽然?迷人眼,终究不属于她。同样,继子终究是继子,比不得血脉相连的亲生?儿子。

    这建康城里的所有人,都欺负她。

    许昭容也不能保持以往的淡薄不竞。

    她总以为雪堂表兄对她有青梅竹马之情,就算她不争不抢,照样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以及全部的爱。

    现在,危机正?渐渐袭来。

    王姮姬并非高门病榻木讷女,做事独树一帜,有着与生?俱来的豪门傲慢。

    琅琊王氏的主母就是主母,稍微有点动作,别人就遭不住了?。

    何况王姮姬根本没怎么动作。

    原来不争不抢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以及全部爱的人,是王姮姬。

    许昭容十分落寞,终于认清了?事实,自己在郎灵寂眼中什么都不是,比不上主母的一根头发丝。

    琅琊王氏不倒,王姮姬永远是主母。郎灵寂即便?不喜欢王姮姬,会与王姮姬维持夫妻关系,保证主母的体面。

    可许昭容永远没有这样的保障。

    投胎真是不公?平,真情在权力和利益面前,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许太妃心?急如焚,对许昭容说:“昭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见?面三分情,你得赶快去侍奉你表兄,挽回情面。”

    因为那日山路的事,郎灵寂怀疑她们姨侄俩蓄意陷害琅琊王氏主母,她们跳进黄河洗不清,落得眼下?这么个尴尬处境。

    许昭容得赶紧入门为妾,否则过了?这段时日,她没有建康城户籍,会被当成流民逐出去的,到时万事皆休。

    她这种瘦马的身份,离了?郎灵寂没什么好归宿。正?室娘子想都别想,出了?门只能给县令那种肮脏人为奴做妾。

    既然?同样是做妾,何不给天下?第一士族的琅琊王氏做妾,起码风光体面,锦衣玉食,夫君又生?得玉树临风。

    许昭容有意无意地靠近郎灵寂与王姮姬,讨好这夫妻俩,送上自己精心?织绣的一些小香囊,试图挽回关系。

    然?郎灵寂根本不出现,王姮姬更是看?都不看?将她的心?意当垃圾扔了?。

    这对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傲慢。

    ……

    永宁寺正?式改建,尘埃落定?。虽中途经历了?一些波折,好在结果尚可。

    寺庙改建完成后,流离失所的比丘可以暂在此修行,缓解建康城中压力。

    此事既办妥,王姮姬回转琅琊王氏,参与一场入冬的家宴。

    这场家宴完全是为她办的,她在前往永宁寺的途中遇险,王氏子弟人人心?焦如焚,每日都有大量书?信涌入问安。

    王戢听说九妹遭遇了?贼匪,更是暂时放下?手中军务,不远千里从江州连夜赶回建康, 跑死了?五匹马。

    王崇等人商量着,干脆办一场宴,让大伙儿过来亲自看?看?主母,也就心?安了?。

    许太妃和许昭容默默跟随在王姮姬身后,对于乌衣巷琅琊王氏的富贵气象,再一次有了?深刻的认识。

    当真是华夏首望,盛世风流。

    高朋满座,好友如云。

    富贵像一阵罡烈的热风,扑面燎在脸上,眼花缭乱,让人喘不过气。

    王家举足轻重的人物几乎全到了?,纷纷杂杂齐聚于此,每一位都是在朝中担任要职,跺跺脚能引起地震的高官。

    伴随内侍一阵洪亮的喊声“襄城公?主驾到——”一头戴凤冠身披罗衣似神仙妃子的女子驾临,酷似洛神,乃当朝公?主。

    襄城公主摆摆手叫众人平身,直奔王姮姬,拉住她的手,熟络而担忧地叙寒温,二人亲密无间恰似姊妹。

    许太妃和许昭容出身于北方衰微之族,未曾见?过这等盛景,不禁看?痴了?眼。置身于琳琅满目的王氏子弟中,宛若瓦砾置身于满门熠熠生?辉的珠玉之中,满目缭乱。

    按照家牒,琅琊王氏在本朝官居五品以上的有贰佰一十二人,朝中五品官员总共才有四百多人,琅琊王氏几乎占到了?一半。撇去三公?不论?,族中能做到六部尚书?、州郡太守这样的长官不计其?数。

    贵族是一个靠官场故旧、师生情谊、两姓联姻、同窗交友联络起来的圈子,若无名门右姓的背景,即便再有钱也是区区暴发户,融不进真正?的贵族。

    而这些族人只认传家戒指和宝刀,把王姮姬当作唯一的妹妹,唯一的家主,众星拱月唯命是从,遵家主不遵圣旨。

    此刻,琅琊王氏子弟对于许太妃这位名义上的婆母熟视无睹,最多就稍微一点头,根本不给面子。

    说实话,凭许氏这样的门户无世袭之爵,无族祚之资,连给琅琊王氏提鞋不配的家族,能登临王氏宴会实属抬举了?。

    许太妃的脸铁青。

    摊上这么一个谱儿比婆母还大的儿媳妇,算她倒了?八辈子血霉。

    那边郎灵寂正?与王家人闲聊着,他虽为外姓女婿,并未遭到排挤,言谈如常,风宇调畅,不仅能融入琅琊王氏中去,更隐隐像家族的领头人。

    王家,王戢管军事,郎灵寂管行政,相辅相成,手足互搏,琅琊王氏的天下?就是他们二人撑起来的,王姮姬的家主之位也是他们二人勠力扶持上去的。

    郎灵寂在这个家族的地位极特殊,旁人无法相提并论?。他和许太妃等人名义上为亲戚,实则待遇迥然?不同。

    说来说去,外人只有许太妃和许昭容罢了?。

    许昭容畏怯地躲里在许太妃身旁,牙关紧锁,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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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得滴血,难堪至极。

    她难堪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刚才见?到王姮姬摘下?的面纱,大病初愈的样子——

    髻绾乌黑发,堕马碧玉簪。颜若新月清辉,淡匀胭脂,一笑两酒涡。

    琅琊王氏的第一美人。

    王姮姬不仅不丑,还美得惊心?动魄。

    如此洁腻肌肤,典雅举止,从容不迫自带贵气的仪态,一看?就是从小在富贵窝浸淫的,实打实用金钱养出来的贵女。

    主母不是貌若无盐,前几日脸上暂时浮肿罢了?。

    许昭容有种跌落深渊的绝望感,唯一引以为傲的容貌优势都失去了?,内心?深处腾起了?浓重的嫉妒。

    本以为王姮姬人老珠黄,仗着家族地位逼婚上位,谁料她这等惊人美貌。

    论?容貌论?地位王姮姬都是一等一的,她还那什么跟王姮姬斗?

    怪不得表兄将王姮姬放在心?尖。

    穷人的肌肤是不会好的,因为穷人要劳作,要锄禾,要穿荆钗布裙,跑不起牛奶浴,用不起玫瑰花露,更学?不得高雅的举止和琴棋书?画,连身上带着穷味。

    她能有现在的容貌,还要归功于在秦楼楚馆里呆的那几年?,被老鸨子各种挑弄训练,养成了?柔情似水的身段。

    但那些风尘的东西,如何跟真正?的闺女比?恰如萤火虫与明月,黯然?失色。

    王姮姬这般容貌……看?来,雪堂表兄极有可能不是被逼婚的。

    众宾熙熙攘攘了?会儿,主宴开始。

    琅琊王氏子弟按照辈分以及族谱上的功勋排坐次,人多而不乱,井然?有序,规矩极重。

    王姮姬坐于首席,率先落座,旁人才敢落座。王戢坐在她的右边,郎灵寂并不与她挨着,淡漠疏离,远远隔着空气墙,关系并不是很亲密的样子。

    许太妃凭婆母的虚名还能混一个尚可的位置,许昭容却在琅琊王氏强大光环的映衬下?如同蝼蚁一般,完全和奴婢比肩在后站着,无半分容身之处。

    女子有这样崇高的地位,不知是福是祸,让身居高官的大男人畏惧了?。

    许昭容心?思烦乱地想着,她素来习惯像菟丝花一样依赖选中的达官贵人,不觉得王姮姬这般强势会招男人喜欢。

    但她也不可避免地意识到,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多年?的成果在旁人眼里根本不屑一顾,贱若小草,可笑可讽。

    她和王姮姬的出身天差地别,从最初就输给了?王姮姬。

    主席结束,到最后自由分散敬酒的时候,郎灵寂和王姮姬站在一起。

    他们一夫一妻,肩并肩。

    刚才的貌合神离荡然?无存,王姮姬挽着郎灵寂的手臂,唇角带着得体的微笑,二人向家中长辈以及来宾敬酒。

    他们两个还挺会装的,刚才互相漠视宛若陌生?人,现在便?装作一副佳偶天成的样子。

    许昭容留神觑着,眼神恨恨。

    王姮姬身披珠玉,头戴银色熠熠生?辉的对襟步摇,美颈上是月光流华的项链,在熏暖的蜡烛光芒下?显得贵气极了?,仿佛星月临于眼前,天生?就在众人的最中央,走过的地方蓬荜生?辉。

    王姮姬要跟谁说话、敬酒,旁人都客客气气,不用点头哈腰地讨好任何人,反倒是旁人过来讨好王姮姬。

    主母与琅琊王站在一起,凸显的是体面二字,完完全全的门当户对。

    许昭容眼底湿润委屈,凭正?常的努力,她永远也扒不上琅琊王氏的边,永远不如王姮姬的半片裙角。

    曾经梦幻的美梦,彻底破碎。

    ……

    宴后。

    王戢私下?找到了?王姮姬,询问她上山遇贼寇是怎么回事,脸是怎么回事,家中住了?个表妹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离开月余的工夫,家中就发生?了?这么许多变故。

    王姮姬见?王戢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不断有血珠涌出,显然?江州战场并不好打,真刀真枪乃至性命相搏。

    “二哥,你这是怎了??”

    王戢察觉到王姮姬的目光,亦瞥了?瞥自己胳膊,解释道:“没事,赶路时候马失前蹄,伤口?崩裂了?,过几天就好。”

    王姮姬道:“江州战场发生?了?什么,你莫瞒着我,我是家主有权知道。”

    王戢黑眉一皱,“二哥明明是问你家中的事,你反倒质问起二哥来了?。”

    顿一顿,终是柔声叹气道,“是陛下?为难,故意不给后援的粮草和兵马,致使?兵将被流民帅困了?三天三夜。”

    王姮姬一惊,二哥是家族在军事方面最强硬的顶梁柱,万万不能倒下?。

    “后来呢?”

    “后来援军来了?。原是雪堂在朝中得了?我的急信后,联合众臣向陛下?施压,迫使?陛下?下?令增援,最终我军才有惊无险。”

    王姮姬闻言沉默良久,那人又救了?琅琊王氏,无形间又欠下?了?债。

    她不想与那人有利益上纠葛,偏偏他还不断施恩于琅琊王氏,断也断不掉。

    司马淮与琅琊王氏完全站在相反的阵营,帝室与世家的争斗又要卷土重来了?。

    “二哥,你辛苦了?。”

    王戢挠挠头,实不愿在妻子或妹妹面前流露软弱的一面,简单解释两句,一笔带过,继续追问起家中的情况来。

    王姮姬也像王戢瞒她战场的事一样,瞒着家里的事。并非故意忍气吞声,而是说了?无济于事,徒费口?舌。

    “永宁寺一事的确是我冒失了?,没准备好应付山匪流寇的万全之策。至于脸,之前吃坏了?东西有些浮肿。姓许的那女子,是许太妃带来的暂住的。”

    王戢闻言久久沉默。

    亲兄妹间说话不用点得太透,王戢已了?然?明白王姮姬的言外之意。

    他和她,都倾向于报喜不报忧。

    其?实他何曾不知被旁人羡慕的九妹家主王姮姬,暗地里过得并不幸福。

    九妹当初原本想嫁给文砚之,阴差阳错才嫁给了?郎灵寂,这桩婚事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但为了?族祚永传,唯有做出一些牺牲,每个王氏儿女都不可避免地舍弃自己私人的意愿。

    “九妹,你在家照应着整个家族也辛苦了?。”

    王姮姬作为家主亦知当下?处境,王家看?似辉煌,实则是豪门夕晖,充斥着看?不见?的危机。

    今日琅琊王氏的复兴,根本离不开郎灵寂,撕破脸是根本撕不起的。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长我育我,顾我复我。

    爹爹王章曾教训子女:无恭皇祖,式救尔后!

    爹爹的遗愿就是琅琊王氏能万世永昌,一代?代?传承下?去,香火不衰不灭。

    天降暴雪,灾民流窜,匪患横行。江州战事吃紧,荆州交州等地群雄割据不断,而陛下?蠢蠢欲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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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新一轮的改革,可谓是内忧外患。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王姮姬被绑架了?,也不能和哥哥抱怨。这个家族需要郎灵寂,需要有人替琅琊王氏绘制蓝图,与二哥并肩作战。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得先挺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二哥,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就别提这些了?。”

    王戢闻言振奋精神,将一些江州的好玩意和土仪带给王姮姬,还有两只振翅而飞的仙鹤,活灵活现的,可以养在暖阁。

    “二哥战事太忙,有时来不及庇护你,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别整天闷闷不乐的,二哥看?了?心?疼。没事跟你嫂嫂聊聊天也好,她平日素来会开解人,你们很有共同话头。”

    看?九妹方才在宴会上,多么闪烁,多么美丽,多么万众瞩目。九妹天生?就该这么尊贵,门当户对的婚事,而不是放下?身段去嫁什么寒门。

    他真心?疼爱这个妹妹,如果九妹过得不好,他会因违反了?爹爹的遗愿,而日夜难安。

    王姮姬道:“好。”

    王戢顿了?顿,捏着拳头,又道:“你也不用瞒着二哥,如果雪堂纳妾,二哥绝不会答应的,定?会跟他理论?分明。”

    他受爹爹遗训照顾九妹,九妹的利益就是他的利益。让她委身屈志嫁予不爱之人已极大不公?,岂能再让她与旁人共侍一夫呢?

    “雪堂不是不讲理的人,二哥帮你去说,相信他会答应的。”

    王姮姬五味杂陈,和郎灵寂理论?有什么用,凭二哥的口?才根本辩不过。

    她现在心?态变了?,很希望郎灵寂和许昭容混在一起,最好混出个孩子来,这样她就逮到把柄顺理成章和离了?。

    “二哥,家里的事交给我吧,你专心?上战场,莫有后顾之忧。”

    王戢摆摆手,执意要帮王姮姬去说一说,怕九妹受了?纳妾之辱。

    王姮姬倒不那么在意,毕竟跟真正?的战场厮杀相比,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影响甚微。

    问起战场计划,王戢答道:“我过些日子拿下?江州后,可能还要向荆州进发。长期在外游荡不行,咱们得建立自己的大本营,到时候有雪堂帮我策划。”

    这样,才能长久地为家族赢得荣耀,也使?王姮姬的家主之位能长久稳固下?去。

    王姮姬叹了?叹,过河拆桥,也得等过了?河再拆桥。

    现在的情况,终究是无法摆脱郎灵寂的,事事得用他。

    第052章 买地

    王家这场家宴整整办了三日。

    因期间会来许多德高望重的王氏宗亲, 许昭容这种风尘出身的人便被安排呆在后院,活动亦严格限制在后院范围内,不许随意露面, 败坏家风, 形容圈禁。

    许太妃生生与侄女分离,多次抗议无效,被告知这是家主之命。

    王姮姬, 又是王姮姬。

    这女人表面病恹恹的,实际做出来的事辣手不容情, 甚至屡次主动挑衅, 心纯纯是黑的。

    昭容虽然从前在秦楼楚馆呆过, 但卖艺不卖身。王家这么做摆明了轻贱别人,活生生毁了昭容的名节,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下九流出身的花姑娘。

    许太妃怒而到郎灵寂面前去告状,后者?捻弄着两颗冰凉的棋子, 正作弈者?凝视之状,无动于衷, 那?冷淡的态度仿佛事不关己, 没有半分怜悯之心。

    “您跟儿子说没用,”

    郎灵寂漫唔着举重若轻,“母亲若想?求得表妹在内宅中的自由,得去问掌管中馈的当家主母。”

    他受雇于王家, 说白了是给主人打下手的, 没权去质疑王家的家务事, 王姮姬想?怎样就怎样。

    许太妃心口堵得慌, “她虽管内宅,你却掌握王氏的行政大权, 身为一品命官,难道还?管不住一个女人吗?自古‘夫为妻纲’,女子都得听丈夫的,你责她两句,她嚣张的气焰也就收敛了。”

    郎灵寂扯唇,“责她?在琅琊王氏她是唯一的主人,儿无能?为力,况且儿也没掌握行政大权啊。”

    手边正叠着几?摞公文,全是军事、土地、国税一类的机要之秘,件件都需找王姮姬盖戳,她点头答应公文才生效。

    在琅琊王氏没有什么主内主外,内外诸事皆由王姮姬做主,掌生杀予夺。

    许太妃奇耻大辱,真真倒反天罡,自己堂堂婆母,王姮姬不端茶倒水侍奉便罢了,还?要反过来求她允许。

    王姮姬这种高门贵女,没有半分孝道可言,依仗门户怙恶不悛。

    “母亲见你在宴会上与王家人相处得如鱼得水,难道半句话也插不上?”

    郎灵寂微淡阖目,“插不上。”

    许太妃焦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她病歪歪的,谱儿大,又生不出孩子,你得想?办法和离才是啊。”

    郎灵寂疏离道:“没办法,一纸婚契,永为夫妇。”

    霁霁阳光下他摆弄棋盘的样子,像个清心寡欲的方外之人。

    “你怎么这般软弱任欺呢?”

    许太妃恨铁不成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身处帝师高位却夫纲不振,整天只知道说无能?为力、没权利、没办法,动不动把家主二字挂嘴边搪塞。

    没办法,不能?想?办法吗?

    机会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一个男人要和女人和离,随随便便安个七出之过就行了。更何?况王姮姬不孝婆母,不敬丈夫,不生后嗣,刁蛮悍妒,本身犯了七出之罪。

    明明地位平等?,他弄得跟入赘似的,遇见事一推六二五,甩手掌柜子,在王姮姬的淫威下连亲表妹都不敢护着。

    造了什么孽,跟琅琊王氏沾上关系?

    早知道宁愿让儿子当个小小的琅琊王,虽偏居一隅,至少?不用受豪门的肮脏气。娶个寒门当妇人,孝顺公婆,相夫教?子,比娶个豪门祖宗回来强多了。

    “你实在太让母亲失望了。”

    许太妃拂袖而走,心火难消。

    郎灵寂哑然受训,恭送母亲。

    许昭容在建康逗留的时限已?至,没有户籍,即将要被逐出城去,琅琊王氏迟迟没有允她登门做妾的意思。

    她心里急似火烧,但不能?表现出来,否则更惹人鄙夷轻贱。

    许太妃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年?老的身子骨快支撑不住,大夫来了好几?次都说是风寒,症状远比风寒猛烈得多。

    许昭容侍奉在侧,衣不解带地为许太妃端汤送药,自己先吹凉了再仔细喂给许太妃,端端是贤妇风范。

    许太妃感极而涕,“昭容,多亏了你,不然我老婆子死了都没人知道。”

    许昭容淑婉地说,“姨母莫要说那?样的晦气话咒自己。”

    心力交瘁之下,许太妃久病不愈。

    郎灵寂得知后,前来探望。

    许太妃不愿见他,这场急病就是被气出来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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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更郁火攻心。关起门来,叫斯人吃闭门羹。

    郎灵寂盘桓片刻,竟走了,朝政之事千头万绪没有空闲。

    许太妃心里俨然更堵得慌了,高烧之中,泪水顺着眼角淌下。

    “过继的儿子终究是过继的,没半分人情味……”

    许昭容劝道:“姨母和表兄赌什么气,表兄最重孝道,心里是尊敬您的。”

    许太妃伤怀道:“他从前还?算孝顺,可娶了新妇忘了娘,被那?女人迷得团团转。”

    许昭容道:“咱们不是在琅琊郡了,而是在建康城。人生地不熟的,寄人篱下,能?依靠的只有雪堂表兄了。”

    许太妃想?想?也在理?,嗔道:“你呀,还?没纳给他,便事事向着他说话。”

    许昭容深垂螓首,浮上微红。

    过了数日,郎灵寂才再来。

    许太妃一改之前战术,不再指责王姮姬,而是夸赞起许昭容,试图撮合二人。

    “……昭容羸弱清减,惹人堪怜,正需要个男人为她遮风挡雨。这孩子有志气,‘宁作好人妾,不为恶人妻’,择婿最看重夫婿品德的。认定了一个人一生都不会变,绝不会朝三暮四。她花容月貌的好颜色,真是人见犹怜,美不胜收。”

    许昭容羞红欲滴血,适时地掠了一下鬓间的乌发,星眸流盼。

    郎灵寂,“是很美。”

    气氛陡然见上升到了最暧然,温度热得人脸发烫,丝丝缕缕调情的味道。

    “那?你……?”

    许太妃后面的话冲口欲出。

    郎灵寂清声道:“儿子会为表妹落定户籍,按照表妹心中所描画的夫婿,早日为她择一怀德自重之人,托付终生。”

    空气骤然肉眼可见地又降到零点,好像断崖,从暧昧酷暑变凛冬,肃寂压抑,如同死一般安静,令人石化。

    许昭容的神色已?惨淡到没法看了。

    隔了良久,许太妃才缓过神来,震惊而错愕地道,“……你说什么?”

    郎灵寂施施然,“表妹贤德美貌,原本该我来照料终生,奈何?小王宅是旁人的地盘,儿无法擅作主张,便不耽表妹的前程了。”

    他暗含淡淡赶客之意,隐晦的疏离令人寒心,说是商量,又是极冷的命令。

    许太妃已?经不知该如何?发作了,一口气不上不下,脑门俨然更烫了。

    许昭容垂着两行清泪,怔怔瞧向郎灵寂,像瞧一个不可思议的陌生人。

    郎灵寂不是多体贴旁人的善男信女,撂下这句,便结束了整个谈话。

    他有时候不作为,有时候又锋芒毕露,气定神闲地杀死旁人的希望。

    许太妃郁火攻心终于扛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意识消失前只闻许昭容的急切的哭泣声,“姨母——”

    ……

    这日之后,销声匿迹良久。

    许太妃被这场大病夺走了活气,整日无精打采,虚得连榻都下不来。

    她隐约感觉自己大限将至,怕撒手之后无枝可依,便提前为自己备好了棺椁,选择万年?吉地,荫蔽后世子孙。

    指着郎灵寂,是指不上了。

    瞧风水的先生说,“选一块好的阴宅不仅能?荫蔽后世子孙,更于太妃现下的病情有利。冲一冲喜,没准病便好了。”

    许太妃闻此,“当真?”

    风水先生指着建康城郊外的一处,道:“这处阴宅处于两山夹缝之间,毗邻瀑布,有水却不会太潮湿,地势高耸,入土后不怕被虫蚂啃食,名为‘神女辇’。若选定此处,定然能?庇佑太妃身体康健。”

    许太妃听得极其认真,关键是这处佳穴远离热闹繁华的建康城,买下地皮不会花费太多钱,得天得厚的优势。

    据舆图所示,只有一处院落在此。

    “这是谁家的院落?”

    许太妃想?使那?户宅院迁走,左右是郊外僻野之地,旁人不会多重视。

    风水先生默了默,道:“琅琊王氏。”

    ……

    琅琊王氏的地皮每一块都有特殊意义?,不是说卖就卖的。

    他们书香世家,讲究家风家训,每一处宅邸都藏着先祖的筚路蓝缕的创业故事,记录在册,供后世子弟膜拜参观,未来成为进取奋进的骄傲和精神支柱。

    当许太妃提出要买下那?块地皮时,王姮姬驳斥了,即便出价再高。

    琅琊王氏富可敌国,许太妃那?点钱如杯水车薪,还?不够打赏下人的。

    许太妃认为王姮姬刻薄吝啬,“普普通通的一块地而已?,家主故意为难吧?”

    王家的宅邸星罗棋布,让出偏僻的一处地皮有何?难,况且她又不白要王家的。

    王姮姬解释道:“那?块地虽然普普通通,却是当年?先祖受吕虔之佩刀的地方,象征着祖宗的旧泽与荣耀。”

    吕虔之佩刀就是摆在宗祠上闪闪发光的那?一把,焕发极大的活力,名德存在,便是门户;徽记一灭,便丧失殆尽了。

    王宅所有土地都种满了甘棠树,素有“甘棠伐,王氏移”的谶言,一个家族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卖地,往往是衰亡的开始。

    所以她不卖地。

    即便是市井间普通交易,也不能?强买强卖,得顾忌交易双方的意愿。

    许太妃听闻此言,对?王姮姬恨之入骨。她这是要命的事,王家却丝毫不怜悯,还?有比这更吝啬的吗?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这些?道貌岸然的衣冠搢绅,对?寒门连最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一点点偏僻的地皮都拒绝割让。

    王姮姬不肯卖地救婆母的命,却自己享受,在深山里穷奢极欲地打造热泉,日食万钱,物欲横流。

    王太尉真是疯了,糊涂头顶,找个女人做家主,王家迟早要败。

    “王姮姬,你莫要欺人太甚了,不孝不仁不义?迟早要遭报应的,瞧你现在便是断子绝孙!你王家全族都要断子绝孙!”

    许太妃对?王姮姬不孕之事有很大意见,今日径直撕破了脸,骂得极恶毒。

    王姮姬蹙眉,脸色顿时白了白。

    她吃了情蛊,确实生不了。可辱骂整个家族,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许昭容听着这骂心惊,连忙跟着搭腔道:“主母放心,姨母不会白占琅琊王氏的便宜,无论您开价多少?,我们都会想?办法把钱凑来。姨母缠绵病榻,真的很需要这块福地。”

    王姮姬耷拉着眼皮冷冷地说,“给多少?钱都不会让,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她抱臂盯着这对?姨侄俩,许太妃性?命垂危关她何?事,病死也无所谓。

    她不是庙堂上的菩萨,讨厌的人,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而置若罔闻。

    既然许太妃需要这块地皮,那?么无论这块地皮重不重要,她都偏要为难。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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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妃方才已?口出恶言,无法就此善罢甘休,遂一不做二不休地威胁说:”此事你若不答应,等?着遭殃吧。”

    王姮姬见许太妃如此硬气,问道,“太妃有什么靠山?”

    许太妃道:“自然是雪堂。”

    王姮姬微微皱眉,“他竟对?那?块地皮感兴趣?”

    许太妃道:“你爱信不信,若不肯卖地就等?着一纸休书吧。”王姮姬暗恋了郎灵寂数年?众人皆知,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该让她好好尝尝。

    王姮姬顿了顿,直言道:“那?好,看看你的好儿子会怎么说,和离更好。”

    “你居然还?这么嘴硬,”

    许太妃心防破裂,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要生生逼你婆母去死吗?”

    王姮姬道:“你让他休我。”

    任凭许太妃如何?胡闹,王姮姬就是不卖。前不久,那?里才刚种上了甘棠树,好像王章还?在一样,属于王家的私产。

    她的确非常自私,只想?着自己。

    许太妃若因此气得病死了,只要不死在她面前,就是除掉了眼中钉肉中刺。

    她前世,是被这些?人气死的。

    ……

    王姮姬和许太妃这一场争端引起了很大的波澜,论实力,许太妃根本不是琅琊王氏的对?手;论舆论,对?婆母的病情袖手旁观的新妇却禽兽不如。

    王姮姬心怀隐忧,倘若真如许太妃所言,卖地皮这事是郎灵寂默许的,那?她还?能?守得住吗?

    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来了,前些?天还?纵容许昭容去泡她们祖上的热泉,明晃晃的偏爱,越俎代庖。

    许太妃惯会歇斯底里,加之许昭容在旁煽风点火,郎灵寂很难向着王家。

    郎灵寂与王氏有约在先,竟还?想?要她们家的地,王姮姬内心愤愤不平。

    这要被二哥知道了,定然会与他解除契约,王氏与他分道扬镳。

    可惜二哥在千里之外的江州。

    她孤身一人,用什么筹码能?从他手里保住地?

    今日恰恰是个特殊的日子。

    满月欲蚀,圆房之日。

    硕大无朋的月亮没有一丝瑕疵,散发着刺目的光辉,白玉盘般挂在黑漆漆的天空中,三三两两的乌鸦偶尔飞过。

    上个月此时在永宁寺,她和他因为同房之事辩论了一番,最后得到的结果是“累积”,即每月的房事都不能?错过,若错过了就累积到下个月,总之得补回来。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和离是不可能?的,即便和离他也不会放过她,继续插手她新的生活。

    晚上,郎灵寂如约出现在了她的卧房。

    他刚沐浴过,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墨发半垂坠着,神色宛若夜幕下冻结了的湖,手中翻看着一卷书。

    闻声,眼皮子懒懒地抬起,

    “来了。”

    第053章 二度

    王姮姬愣在原地, 内心有千言万语要质问,冲到嘴边又觉得没意思。

    她和他?吵架吵得还少吗,哪次她都据理力争, 哪次都是徒劳无?功。

    这次也?一样, 许太妃想要那?块地皮,他?定然会遵循孝道,向?着许太妃。

    上次在山中遇流寇, 他?也?是在第一时间救走许太妃和许昭容的。

    他?对琅琊王氏从不?是真心,即便她放下身段恳求, 也?是自取其辱。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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