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
南归就是看小男孩变了脸出于自保没想太多,被陆丞西劝住放下花瓶就跟着他出了谭家。走出大厅前她还凶狠地回头瞪了小男孩一眼,向他恶狠狠地举了举拳头!
后面那个少年又噗嗤笑出了声,一句“哪里来的村姑这么凶。”渐行渐远的被抛诸耳后。
南归小跑着跟着陆丞西,他走的有点快,是不是生气了?她小心的瞟着他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可是她有点沉不住气了,小声问道:“丞西哥你生我气了么?我给你惹事了是么?可是他太过分了!我气不过,他该打!”
说起这个刚熄灭的小宇宙又开始燃起熊熊火焰,哼,刚才就是打轻了!
疾步中陆丞西终于停了下来,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干净清爽的嗓音钻进她的耳朵,“没有,南南这样维护我我怎么可能生气,为了不值得的人牵动情绪是最愚蠢的,我们不理他好么?”语气中满是耐心和宠溺,好像生怕她气到似的。
毕竟这种事这种话他听太多了早就免疫了,只是怕她老是想着这些不好的事。
“嗯,但是他真的太过分了。”南归低着头好心疼陆丞西啊,想到他为了她和奶奶这样求别人,是不是每一次都要忍受这种羞辱?心里酸涩极了,南归一把将他圈起来抱了个满怀,“丞西哥你说的对!不要为了坏人生气,不值得的!”
陆丞西看着比他矮了一头的人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拢着自己,没有觉得好笑反而觉得好温暖,有人会在意自己护着自己,哪怕她力量如浮游,依然坚定的维护自己,陆丞西浑身放松下来,将下巴轻轻的卡在南归的头顶,喃喃道:“是我在开导你,怎么变成你安慰我了。”
对啊。
路过的一辆迈巴赫中坐着刚才屋内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起劲儿道:“诶,这不是你那大表弟和小村姑么,这就抱一起啦?真够野的,比咱都会玩。”
“诶,你那个二表弟之前不是总想往你跟前凑么,看你不搭理他转头就去倒贴宋家荆家那堆龟儿子,结果还是不受待见,真丢你们谭家人,不过他姓封,哈哈哈真够寒碜人的。”
已经换了身衣服的少年没有搭话,神色淡漠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后来谭老先生的生日宴陆丞西也没有再去,两人从南市回来就开始了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陆丞西的成绩依然非常优异,联考全部拿了第一,奖金也很可观,足够他们两年的生活开销甚至还有富余。
日子渐渐好了起来。期间有南市不少高中来挖陆丞西转学,他都拒绝了。毕竟之前签了协议不是说走就能走了,而且别人帮他解决了困难他怎么能过河拆桥。
除了各地高中还有保送的大学邀约也纷至沓来。陆丞西依然没有接受,他要参加高考,只因参加高考取得名次之后不光学校市里,还有乡里镇里都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可以拿,他要给两人多攒点生活费。
一晃眼,南归和陆丞西在狭小的岀租屋里面度过了三个春秋,三年里他们大大小小也经历了不少事,最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曾经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已经长成翩翩少女,曾经单薄的少年如今也芝兰玉立。
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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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邻里对这对“兄妹”都算友好,知道他们没爹没妈经常照顾他们。
南归周末给补课的陆丞西送饭时就看到有女生追着他说话,一开始他还算客气,可是见那人说了好多还不肯走他就开始不听不应,站在大门口的南归看他垂眸抿唇就知道他内心已经很不耐烦了。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他还不喜欢?也不知道将来要找什么样的。南归已经十五了,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可因为繁琐的生活没心思也没时间想那些风花雪月。
陆丞西看见她时神色肉眼可见的生动起来,脚步都加快了,行至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濡湿的碎发勾到耳后,南归没觉得什么,早就习惯了他的亲昵。
“我不是说不用了么,在食堂吃就好了。”陆丞西赶紧将南归拉倒树荫下,看她满头大汗很是心疼。
“那怎么能一样,丞西哥你要高考了,营养一定要得跟得上才行,我今天做的黑米饭可香了,还有椒盐虾苦,瓜酿肉、宫保鸡丁,外加茶树菇鸡汤,你快尝尝。”
两人坐在学校门口树荫下的长凳上,陆丞西看着南归一样一样的将保温饭盒摆出来,不可名状的心思一时堆得满满的。
南归陪他吃完了午饭准备收拾走人,这时走过来一个女生,不是刚才搭讪的那一个,只见她一脸敌视得瞟了南归几眼,转而又有些委屈的看向陆丞西,“这是谁?”
陆丞西真是烦不胜烦,“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你……”
看她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都这样了还不走,就那样楚楚可怜的盯着二人,陆丞西帮南归收拾完饭盒就打算送她出校门。
女生一看他扫都不扫自己又生气又难过,一时顾不得什么伸手拦住二人去路,怒道:“陆丞西我对你那样好,你竟然背着我……”
“我做什么从来不背任何人,别把自己看的太高,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陆丞西真的厌烦了这种无休无止的纠缠。
牵起南归的手,拉着她出了校门。
刚还冰冷的声音对着南归瞬间柔成了水,“回去路上小心,晚上我早点回家。”
“嗯,你快回去吧,还能眯一会,省得下午上课犯困。”
“好。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又是这样,南归刚才被影响的沉闷心情立马明亮起来,原地蹦了一圈背对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回走,走到街角俏皮的回头,他果然还在原地看着她,南归摆摆手让他回去,他这才转身往学校走去,走到拐角处也回头看了看她,两人一起摆摆手然后才各自转身迈步向前消失在彼此的背后。
南归回到家洗饭盒的时候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两个女生,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有一天丞西哥有了喜欢的女孩,或者说有了自己的家,那她以后又是一个人了。
晚上回家陆丞西给南归带了她喜欢吃的冰乳酪,一室一厅的房子南归住的卧室,陆丞西住在客厅,一进门就看到她的房间门是开着的,看她坐在桌子前以为她在做作业走进一瞧在发呆呢。连他进门都没听到。
“想什么呢?”
“哦?你回来啦?”
“嗯,给你买的冰乳酪。”陆丞西将袋子递给她。
南归站起身垂头盯着奶酪盒子,一下午都难安的心不断翻涌。
虽然两人日子比刚来这里时好了很多,但是像这种零食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奢侈,他从来不给自己买什么,那仅有的一点钱除了房租和日常开销基本上都花在她身上了,尽管村里欠的钱都用陆奶奶治病剩下的还完了,但还欠谭家的,虽然他不说但南归知道,这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哪一天就算还干净了还欠着人情。
她永远忘不了十二岁那年跟着他去谭家的事,以前不懂,现在经了更多的事才能更明白人情冷暖,那算是什么外祖家,没人招待没人理会,坐了半天外祖面都没见到不说还被人那样羞辱。
她不敢想那样骄傲的他是怎么低头求人的,不知为什么她就突然想到了往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她没有想过这么好这么让人心疼丞西哥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陆丞西看她掉眼泪马上就慌了,“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捧起哭的可怜的小脸儿,急坏了。
“没,没有,就是,就是难过。”越问就越打不住,都抽噎出声了。
“为什么难过?跟我说说。”
考试没考好?还是碰到难题了?”
“跟人打架了?”
南归对着他一连串的发问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是不停地摇头。
陆丞西将她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南归紧紧回抱着陆丞西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抱不到了,哭得更大声了。
直到情绪慢慢平复,哭声渐渐止住,她才从陆丞西怀里退了出来,她是个不爱哭的人,拢共就哭过那么两回,还都是在他跟前。
“现在能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两人面对面坐着,南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还有什么是不能与我说的么?”
南归咬着唇角不说话。
陆丞西有些失落,南南有自己的秘密了,连他都不信任了。
屋里没有冰箱,陆丞西起身去卫生间放了好久的水,等水头龙流出的水凉点了才拧了毛巾递给她。
“敷一敷吧,不然明天要肿了。”
晚上南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外头的陆丞西亦然。
后来这事就渐渐地被放下了,谁也没再提。
高考那几天南归请了假一直等在考场外,陆丞西每场都出来的很快。看着晒得满脸通红的小姑娘小跑着向他奔来,陆丞西倍感窝心。
“也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白皙的双手不住的给她通红的小脸儿抹汗。
南归笑呵呵的,“这里最显眼,我怕你找不到我。”
“等我奖金下来给你买个手机。”
“我不要,买了也没什么大用处。”
“没有手机,以后我去外地读大学了怎么联系你呢?”陆丞西俊秀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一提起这个南归情绪就不免低落起来。
“丞西哥你准备考哪呀?”
陆丞西坏笑着揉揉她的头,“秘密。”
“连我也不能说么?”
“谁让南南都有秘密不跟我说呢?”本来是要报考北城的,可是冥冥中那个人给他注入的不好的意识,让他果断排除了北城,他这辈子都不会带南南去北城。
南归撇撇嘴扭了头,哼,那她还不想知道了呢。陆丞西看她生气的模样笑的眼睛都弯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最后陆丞西以总分723考取了江省理科状元,一时风头无两,他很不爱这种场合但是为了奖金,只能跟着学校参加各种演讲活动站站台。
当然学校的奖金还有市里的奖金给的都很高,陆丞西算了算足够还给谭家了,以后只欠一份人情,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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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北城的两大高校抢人,陆丞西早早就表明自己不会去北城,最后选择了海市复旦。复旦给的奖学金也非常可观。最重要的是可以解决南归上高中的问题,是的,他要带着南归一起去海市。
当他兴冲冲骑着自行车往家奔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南归时,意外发生了,当天路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被一辆超速刹车不及的车撞除了米远。
摔倒在地上时,浑身并没有痛感,只感觉头顶有股热热的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太阳穴流下,眼皮也越来越重。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是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南南了,没有他以后她要怎么办呢?
第184章 完整记忆
迷迷糊糊间陆丞西好像又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比之前任何做的一个都清晰且悠长,就像在照镜子,看着自己在镜中演绎着不同的人生, 也将之前残缺的梦境全部补齐。
当他看到那个他在寒凉萧瑟的秋风中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口也切实的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痛,他想上去抓住她,可是任凭自己如何敲打撞击都无法进入那个世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当她垂眸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对他说分手时,他想抱住她说不要, 可是任凭自己如何呐喊里面的人最后还是各奔东西。
当他每回在学校偷偷看她却不敢让她知道只敢躲在一旁反复劝说自己放手而做不到时,他也倍感煎熬,理智和情感的无限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当他每回拿起手机期盼她能偶尔想起自己却从来没有收到她的只言片语时, 绝望过后他会重新整理好心情又开始新的期盼。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着盼着。
其实他也可以像闻予一样去争去抢去强求, 可是不行, 他不舍得, 不舍得她为难,不舍得她每天忍受不安与内疚惶惶不可终日。所以他只能看着一幕幕的无能为力不断在自己面前上演,而镜子外的自己依然无能为力。
他没了父亲奶奶, 也从来不曾拥有母亲, 最后连她都失去了甚至连他们可怜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挫败的心灰意懒,好像所有的不幸都落到了他们身上。他和她一样都在不断失去,就是不知道最后留在那里的她现在可以幸福了么?
不管如何,哪怕最终陪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 他也是希望她是幸福的, 因为他的南南实在是太苦了。
最后他在一阵爆炸和枪鸣声中闭了眼, 看到另一个自己从镜中走了出来。
他伸手触摸镜面与那人手掌相触,镜中的那个他越来越模糊,他的头越来越疼,直到一股难以承受的痛感侵袭全身,疼的他脑袋好像马上就要炸裂。
嗡嗡的耳鸣过后,他听到有人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还伴随着一阵哭音,那样熟悉,是南南啊。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好像几辈子了。
等陆丞西再醒来时全身麻木的不能动只有眼睛能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在给他擦身的南南。
“南南?”干裂嘶哑的声音有些刺耳。
“丞西哥?你,你终于醒了?我我……”南归到抽了一大口气,一时表情丰富的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陆丞西看她担忧惊喜又委屈的表情混作一团,然后瘪了瘪嘴,知道她这是要哭了。
下一秒,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病房,南归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还不忘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按床头铃,然后还觉得不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大喊大叫地跑出去叫医生,差点被绊倒。
不一会几个医护人员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给他检查了一遍,确认他已经度过危险期,后续稳定治疗好好修养就好了。
南归听完医生的话又哭了,没人知道她心里有多怕。
陆丞西想伸手抓她的手安慰她可是胳膊一点力气都没有,抬都抬不起来,想说话嗓子也干哑的只能说些简短的话,他断断续续地安慰她:“南南,别哭,我,好了。”
南归根本不听,等差不多哭够了,她抹了两把脸,用浓重的鼻音问他:“丞西哥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了点容易消化的小米粥,每天我都新做温着等你醒来吃呢,你吃点吧。”
“好,正想,吃呢。”
南归一口一口喂完他又去打水给他擦脸擦手。
她瘦了好多,眼睛都凹下去了。陆丞西看着一脸疲乏的南南,有些话想与她说,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晚上南归在陪护床上休息时一定要侧躺着,看到陆丞西安睡她才能放心,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连期末考都没参加,老师联系不到都跑到家里来了,知道她家这么个情况还号召同学给她募捐,她不要,不是自己拉不下脸好面子,而是想到丞西那样骄傲的人,在他们自己尚且有能力的时候,还是尽量自己周全自己,不至于到那个份上,等到真到无路可走时再考虑不迟。
也不知道谭家怎么知道这个事,陆丞西的妈一直在国外,这几天回来了给他付了治疗费用又将人转到了南市的特护病房,她虽然不想接受但是也没立场表态,而且这对他的病情确实有帮助,没什么是比他的性命健康更重要的了。
次日,南归帮陆丞西洗漱完毕,就去拿着陆丞西的检查报告,一边走一边看,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是数值大小比对着标准值还是能看出个一二的。
她正要往医生那去,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个有些脸熟的人,好像是在谭家看到过,实在是他长得太出众所以印象颇深。
闻予正从医生那出来,主治教授亲自送他出门,笑呵呵的请他放心,说院长已经发了话让他们竭尽全力救治,目前看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人醒了就是没事了。
闻予礼貌颔首准备离开时看到了给陆丞西那个跑前跑后的小青梅,闻予这种人很少会对谁有深刻的印象,何况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实在是她太过粗鲁让他印象颇深,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印象。
现在看看嘛,脾气大是挺大,可胆子是小的,陆丞西下病危通知的时候他没见着她什么样,可是昏迷那阵子他确是见了好几回,她像个没了头的苍蝇,整天惶惶不安地乱转,但是人确实是挺坚强的,就这样也没见她哭一声,明明害怕要命,眼泪都在眼中打转几回了,就是强忍着不哭出来。偶尔来探病看到的也是她忙前忙后,才多大点?
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闻予上前一步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清冷的嗓音没有多余的感情,“一点心意。”
南归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从没受过苦做过活,完全跟她和陆丞西两个世界的人。她和丞西的手虽然现在恢复了些可是手里的茧子是骗不了人的。但是她并不觉得难为情,这恰恰是他们自食其力的证明,一想到他和那屋子里口出恶言的人是一伙的,就对他也没有好印象,可是来者是客,又是好心探病。
“谢谢,不用。”
闻予淡漠地扫了一眼比她矮了一头还多的小姑娘,见她脸色不太好,头发些许凌乱,衣服老旧,整个人都瘦黄瘦黄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何必。
闻予收回银行卡,转身告辞。
南归看着离去的背影,更心疼陆丞西了。同样是谭家外孙被差别对待到一个天一个地,可是一想世上不光他们,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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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不公和意难平,唯有自己保持初心努力向上才能有机会改变一切,就算不能,最起码不会坏过现在。
跟医生交流完丞西的伤情,南归终于放心了,现在除了腿、肋骨、胳膊几处骨折,其他地方特别是脑子,已经没有大碍了。
南归回去的脚步都轻快起来,心里想着他已经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了,准备给他做点好吃的,过几天肠胃彻底恢复就多给他补补,这样好的就更快了。
陆丞西看着欢快进来的小姑娘,也深受感染,笑道:“看来结果不错。”
“嗯呢,医生说你现在没有大问题再有半个月就能出院了,真是谢天谢地。”
看着她像个小蜜蜂似的一会给他榨果泥一会给他剥皮,一会问他饿不饿渴不渴,伤口痒不痒,如果太痒也不能挠,她可以给他吹吹,他昏睡的半个多月大部分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丞西靠坐着床头,目光随她而动,怎么都看不够,是南南啊,他的南南。
他记得那年他去北城看学校,十五岁的她自告奋勇热情非要陪着他给她做向导,其实她自己都不太熟。那时虽然寄人篱下但是也算衣食无忧,现在看着小大人般忙里忙外的她,跟着自己受苦了。
饭做好后南归先喂他吃。
陆丞西看着面前精致的素菜,一看就是仔细研究的食谱,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你受累了。”
南归摇摇头,跟他受的比起来自己只是躲在他羽翼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也就比自己大三岁,还没成年就要想着养家养她,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一点头又来了这么一场事。
“跟你比起来,我这算什么呢,丞西哥,”南归握住他的手,有些哽咽,“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是有点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丞西看着她心有余悸又哀伤的摸样,怔怔的出了神,劫后余生尚且如此,那她知道自己的死讯会怎样?她得多伤心?
“你怎么了?”看着他突然失神的发起呆来,南归小心的问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有个好歹……”
“没有如果!”
看她立马变脸真的有些生气了,陆丞西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换做是自己,若是南南有个好歹那他要怎么活呢?也许同样的事,别人还有其他舍不下的牵绊,而他们有什么呢?除了已故的家人,他们有过最好的牵绊就是彼此,也是仅有的惦念。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断下沉,脑子又开始嗡嗡的疼起来,像有个电钻在里面钻。
“南南,南南……”陆丞西疼的整个人都佝偻着,倒在床上不住的唤她的名字。
“怎么了?丞西哥你怎么了?脑袋疼?”南归慌张地放下碗筷跑出去叫医生。
等医生来时替他初步检查后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可能是后遗症,不放心的话明天可以再拍个片子。
晚上陆丞西缓过劲儿来,双眼放空心也空了,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时间久了也许就能开启新的人生了吧。
也不知道是在骗谁。
“南南,你愿意跟我去海市么?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去海市?”
“我已经和学校达成协议,复旦附中同意接收你,那的教学质量比锡市好。”
南归满眼都是惊喜,去海市跟丞西哥一起?她用力的点头“愿意的。”当然愿意。
“好,等我好了我们就去海市重新开始。”谭家的钱还净了,这次住院欠了那个人不少,以后一起还清。
陆丞西住院的事学校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自打他醒了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来探病,南归出去买菜的功夫就来了两波了。
她刚要推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哭声,“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
是个女声。
没有听到陆丞西回话。
女生关心的问这问那,还是没能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复。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知道了就请离开吧。”
女生愣了,“你说话可真伤人。”
“都是同学我本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堪,可是一直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陆丞西算着南归快回来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些。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丞西没有反驳。
“真的有了?是谁?”
“与你无关,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女孩直直地盯着他好久,最后摔门而去。
“丞西哥有喜欢的人了?”
南归坐在走廊的凳子上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乱糟糟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是难以名状的悲伤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心底翻了上来,像剥皮的洋葱又冲鼻子又冲眼睛。
好难过啊。
【作者有话说】
大陆回来喽,之前的小陆记忆不是很完全的。感谢在2022-10-04 16:32:59~2022-10-05 17:0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她懒得取名嗷 3瓶;Rr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5章 奖励亲亲
九月初, 陆丞西和南归启程去了海市,海市的熙攘和繁华不是锡市这种十八线小城市能比的。
这也注定了在这里的生活的成本要高出锡市不知多少倍。可是南归不怕,他们有手有脚, 在下新村和锡市都没饿死,更不用说机会更多的海市。
两人到海市的第一天就住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处一室一厅的老居民楼,虽然旧了点但是比起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摸瞎找房子实在是好太多,这是学校招生办承诺的,房租在陆丞西就读复旦的这几年都会减免。
省状元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也是,全国才几个省, 每个省就出了那么一个第一,况且还是江省本省的状元,抢都抢疯了, 知识就是第一生产力啊!南归四处查看着房间的角角落落还不忘频频点头, 自己觉悟真是高, 这么快就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她心里燃起了奋斗的小火苗,自己是考不上省状元了,但是努力努力考个好学校还是有机会的。
两人刚落脚的第二天, 南归就掏出了书本开始自学高一的课程, 陆丞西的腿脚已经好很多了石膏也不用打了, 平时拄着拐也算半行动自如。
瞧着奋发苦读的小书呆,陆丞西笑着摸摸她的小脑瓜,“南南不用这么紧张,马上就可以办理入学, 反正现在是军训, 去了也是晒黑, 咱们偷个懒,等一开学,就你白着,鹤立鸡群。”
南归知道他在逗自己,哼哼道:“不行的,我得好好努力不能给你丢人,嗯,也为了我自己。”
一点没变,陆丞西扶着墙坐下,翻看着她的书本,又抬头看了看她,柔声道:“好,我陪你。”
简陋的白织灯下两人心无旁骛的看着各自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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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不会的陆丞西都会耐心的讲给她听,有时还会盯着她的笔头好一会,错的地方及时指出来,怎么有种家长看孩子写作业既视感,南归咧了咧嘴。
不过她是知道,丞西哥真的是样样优秀,事事妥帖,有他在就没有办不好的事过不去的坎,潜移默化的变成她异常安心的存在,潜意识觉得凡事都有他想着,所以有时自己就会偷个懒,可她也知道,他也会累,所以她只允许自己小小的打个瞌睡,不能把所有事都让他抗,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奋笔疾书。
一室一厅的房子不大但是胜在干净,比锡市的危房筒子楼强多了,两人依然是一个里一个外,就眼下的情况,陆丞西很知足,因为有她在身边胜过一切。
只需要三年,南南,我会让你衣食无忧,不用再为了生活发愁。
学医时间太长,这辈子陆丞西放弃医学,转学计算机,优秀的人专业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擅不擅长这一说,只有自己想不想。
临近开学的晚上南归收拾好书包,对于新的学校很期待,想想还有一点小紧张的,她高一啦。
南归的学校离住的地方有5站,不算远,她今天踩过点,早高峰要早点出门不然半个小时都到不了,中午的话还是在食堂吃好了不然来回不够折腾的,可是丞西哥怎么办呢?
次日她起了个大早,没想到陆丞西比她起的还早,饭都已经做好了。
“你行动不方便怎么起来了?摔倒碰到可怎么办?”南归有点气,眼瞅着恢复关键期,再闹个骨裂可不是开玩笑的。
陆丞西清透悦耳的嗓音中带着几许笑意,说没事,她上学他肯定要给她做饭的。
日子虽然过得紧紧巴巴,但陆丞西待她是真的很好,早上从来都是他起来做,谁不想睡个懒觉多睡一会呢?特别是上学族每天都起那么早,感觉有时候他又当爹又当妈的,南归有点羞愧。
在有限的条件下他一直尽自己最大的所能对她好。
南归喝着牛奶吃着鸡蛋还有大肉包更羞愧了,牛奶只她有,陆丞西从来不喝,说他身体不适合喝牛奶,一喝就拉肚子,还特意跟她说了个听起来就很咋呼的科学别称“乳糖不耐受”。
她信了。
可是住院的时候医院配餐有牛奶给的量也很足,他也喝了也没见他怎么样,她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骗自己的。
还能因为什么?钱啊,她以后一定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啊,餐餐都有牛奶,顿顿都有肉,不会怕得病,不怕紧急情况需要用钱的时候为钱发愁,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被别人羞辱。
两个满脑子都想着赚钱的人最后都没选择上辈子的专业,陆丞西选择了计算机,南归后来选择了金融,然后陆丞西做了老板,而南归…………做了社畜打工仔。
海市就是海市,哪怕勒紧肚子拼命省,花销也是惊人的,最初的那一年两人过得跟在锡市一样艰难得很。
陆丞西更是掰着手指头熬着,自己怎么苦不要紧,他迫切的想让南归摆脱这种每花一分钱都要掂量掂量的日子。
他花一年的时间读完了两年的课程,大二时就拉着几个家境不错的同学合伙做了项目。
就快了,南南再等等。
平静的日子被人冷不丁的丢下一枚石子,往日狂风都激不起半丝涟漪的水面象征性地荡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波纹后马上恢复了平静,可那也只是表象,陆丞西的内心却是动荡不安的。
闻老爷子非要见南归。
和上一世的发展一样闻老爷子在南归十一岁的时候知道了她被拐的事,调查后得知她被谭家收养了,本想接回来,但是问过南归的意见她不想去,闻老爷子就没有强求,可是不知道哪里听到的风声说她日子过得不太好,就派了人来接却没接到,就想让她务必去一趟北城。
南归哪怕知道闻老爷子是好意,可北城于她而言毕竟是陌生的,而且她也不舍得陆丞西。
闻老爷子因为职务的缘故,只能挨到南归放了寒假,才又派了小宋来接。
一直推脱也不是办法,更不是晚辈的礼数,南归决定去一趟,陆丞西也要陪她去,哪怕他的项目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他不放心让她去北城。
“我去去就回,最多四天,去一天,如果闻爷爷要留我住一晚,我就第二天回来。”
“那应该是三天。”
“去时候听说是坐飞机,回来做火车啊,我可不舍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陆丞西长叹一口气,“我们南南真会过日子,不过我还是陪你走一趟吧,我不放心。”怕你一去就回不来了。
那个地方是他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的禁区。
十二月末南归刚过完16岁的生日就跟陆丞西动身去了北城。
熟悉的建筑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可是却很遥远,也不想回忆。
闻老爷子还是那样威严赫赫,可面对南归时总会透露出几许难得的慈蔼,问了南归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想不想家,要不要回来。
他也了解到南归是一直跟着谭家老二一起过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吕秘早就跟他说了,他很感谢他,但是考虑到他的情况,他建议南归回到北城,她爸不在了那这里就是她的家。
陆丞西自然不肯,他不想再让南归跟他们沾一点边,虽然闻老爷子是个好人,可是正因为他太好,以后的事他不想重蹈覆辙。
拒绝过后,闻老爷子也没生气,只说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他,留了吕秘的电话给南归。
出门时两人看到了正回来的闻予,还是那个周身都泛着冷的人,这种人是最难相处的,南归撇撇嘴递了个眼神给陆丞西,陆丞西默契地接收到信号,不露声色的勾了唇角,对闻予点头打过招呼牵着南归离开了闻家。
对于闻予陆丞西始终是介意的,哪怕这辈子没有发生那些纠葛,他还是无法释怀。
“闻爷爷人真好,我虽然不记得了小前的事了,但是还是隐隐约约有些印象的,我跟爸爸来闻家,只有闻爷爷一个劲儿的让一个大婶给我拿吃的,还让别人带我玩,不过他们都不喜欢跟我玩,我知道的。”
“六岁的事还能记得这么多?我看你不怎么喜欢闻予,也是因为小时候他不跟你玩么?”
“不是,我早都不记得谁是谁了,左不过是那其中的一个,反正都一个样,我不喜欢他是因为……”因为嫉妒,凭什么都是外孙却相差这么多?偏心眼什么的最讨厌了,别说还偏到家了。事关丞西,她这种斤斤计较的小心眼自然介意得很,“因为每次见他都趾高气昂的,好像谁都不如他,藐视众生一样,呵,你信不信要是把你和他调个个他肯定早哭唧唧了。”
陆丞西闷笑出声,“我不跟他换。”
“为啥?他那可是好日子,我做梦都想跟他换一换呢。”
“如果跟他换了,你就不能遇到我了,你还换么?”
“那不换了。”南归没有一丝犹豫,富贵生活还是比不上陆丞西重要,一星半点都比不上。
“我也是。”
还沉浸在假设幻想中的南归猛然听到他别有深意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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