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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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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天人永别

    闻予的电话没几个人知道, 当然他不会以为这是误打误撞陌生人的恶作剧。

    那边笑够了,终于开了口:“闻予,你说你一个也饱受小白脸困扰的人, 自家门前雪没扫干净,怎么就管起别人家闲事了呢?”

    “别废话!”虽然对方没自报家门,可是他多半也猜到是谁了。

    对方对于他恶劣的态度倒是满不在乎,反而笑呵呵的说道:“唔,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你还火气这么大?我就比你好太多,你看我做人是不是比你讲究多了?”

    闻予不发一言, 懒得搭理对方,想挂掉电话时又听对方继续说道:“姓陆的小白脸前两天深陷战乱区好像还中了流弹,那边医疗条件你也知道, 若是急救不及时呢, 瘫了傻了或是一命呜呼都说不准。”

    “关我什么事?”闻予不知道他话中是否有诈, 也不知他什么动机, 只知道他可没这么好心,要么这事是他瞎掰,要么就是另有所图。拿陆丞西拿捏他?

    “啧, 还真是无情呢!本想着你们闻家家大业大的, 营救一个小医生肯定不在话下, 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表兄弟,没想到你这么无情,不过也是,将心比心我要是你肯定也想他消失的, 告诉你这消息算是我赏给你决定他的去留的机会, 救不救在你, 我可是仁至义尽了。”说完又是两声嘲讽的笑,随后挂了电话。

    闻予看着挂断的界面,怀疑真实性,若是假的他没有必要拿这么一件没有的事耍他,若是真的……他心思微动,是啊,他是想他消失的。他若是不在了兴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恶魔的种子在心中早就生根发芽,此时蛊惑着他这是假的,当他没听见,一定是荆郁耍弄他。

    闻予坐立难安,起身松了松领带,伫立在巨幅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冥冥灭灭,慢慢失焦的瞳孔看到的了暗黑的玻璃上映照出的自己,眉目深沉,神情阴郁。

    这不是他,他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南归接到消息时,六神无主的赶到医院,开始还不信,不久前还在校门口看到了他的身影,几次想上前叫住他,谁能想到今天再见的就是盖着白布一动不动得躯体,多么曾相识的一幕啊,此时不由得她不信。

    看着再也不能说不能笑不能拥抱她的陆丞西就这么直愣愣的横躺在那。南归整个人都没法思考了,甚至怀疑这是虚幻的,是太想他才会恐惧失去做出与现实相反的梦。

    这一定是假的,幼时父亲在眼前死去的那一幕哪怕过了二十多年还记忆犹新,不久前看到姥姥被盖棺下葬,如今陆丞西又横躺在她眼前,她经历的生死场面实在太多,她无法接受!

    她不敢去接那白布确认这是不是假的,一旦揭开连骗骗自己都不能够了,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也得了妄想症,这一切都是她妄想的。

    南归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甚至能听到胸口咯吱咯吱迸裂的声音。却是不疼的,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它一块一块地掉落。

    情绪激动的南归突然眼前一黑浑身无力,倒下之前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她呢喃一声“丞西”失去了最后意识。

    再次醒来看到熟悉的屋子,她怎么又回来了?

    南归坐起身子打量了一圈,她就说嘛,这都是做梦,最近的一切都是梦,现在的生活进程应该是她停留在跟闻予住在一起的时候,陆丞西也好好的在医院工作。

    就是好久没见到他了,可是虽然没有见到,但是她知道他偶尔会来学校门口或者朗希家附近看她。朗希和裴语告诉她的,被她们撞到好几次了,他只躲着自己,只有自己看不到。

    南归起床打量着屋子,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过心情好了许多,幸好是梦,此时哪怕在兰苑感觉都没有那么糟糕了。

    打开房门便看到坐在门口的闻予,她惊讶极了,有床不睡睡什么地板?

    闻予听到动静瞬间被惊醒,忙站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好像一定要看出点什么。

    南归不解,说了句“饿了”,闻予好像没听懂她说的话,待听到她又说了一句“饿了”时,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马上去做饭。

    不得不说闻予的手艺比她还好,怪不得厨子好多都是男的。

    闻予看着前面伸手嗦着手指吃的很香的人,甜蜜又幸福,刚给做了鸡肉小米粥,清炒菜心她不吃,非要啃大骨,办法,他紧急让人送来新鲜的牛肋骨,怕她等得急又给她现烤了芋泥蛋糕,清甜不腻。

    闻予看着越吃越多,没有停下迹象的人,伸手夺过盘子,“你吃的太多了,明天再吃吧。”

    南归可不管,扯过来继续塞,“怎么,吃你几块肉都不舍得啊,我就吃!”

    “不是不舍得,你刚醒,肠胃还不适应,猛然吃这么多肉肠胃受不了。”

    “你管我!”南归现在就跟个任性的小孩一样不听劝,然后终于吃吐了。

    她在卫生间将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的撕心裂肺,泪眼朦胧,闻予心疼的在一旁抚背递水。

    吐完后,浑身都没了力气,闻予将她抱起,因为腿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一时疼的他额角青筋并现,他强忍着痛挪到房内将她放到床上。

    南归无力的侧过身子,背对着他,说困了想睡了。

    可是她才刚醒。

    “好,你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

    南归没应声,直直的盯着窗外,下雪了?今年这么早么,十月就要下雪了么,姥姥不知道准备好柴火没,让她来北城她就是不来,等到放寒假一定得给她接来,大毛二毛还在裴语家,不知道好不好,要是丞西知道她总把两个小东西扔给别人又要说她了。

    他不知道,自己很用心的,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了没法带着它们,明天就把它们接回来,不,现在。

    “嗯,让殡仪馆好好办,警方和内部有情况及时通知我……”闻予正打着电话,就看到南归套着衣服就往外走,他赶紧挂了电话。

    “你去哪?”

    “接大毛二毛,一直寄放在别人家,丞西知道了该说我不负责了。”

    闻予愣了。

    看着她面色平静,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随着她说:“我陪你去,你现在开车不方便。”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南归费劲的套上鞋子,就出了门。

    闻予紧随其后,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她在路边上了车,让司机在后面跟紧。

    南归先去了手工坊,半个小时后手里拎着一个盒子出来,然后又叫了一辆车,这时雪也慢慢停了,融化的雪水顺着马路边沿流向排水道,脏污一片。

    看她又上了一辆车,跟着她来到了一个居民小区。

    闻予的迈巴赫停在小区不远处的树下,不敢跟的太近,等了大概一个钟还没见她出来,怕她从别的门走掉,闻予打了电话过去,她说裴语家留她吃饭,要晚点。

    闻予心里咯噔一下,她吐成那样,身体现在就是强撑着怎么还能吃?就哄着她让她出来,说一会带她吃水煮鱼,她说不要,闻予一样一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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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名似的终于把她哄骗了出来。

    在门口等她的时候,南归也没质问他是不是跟踪自己,跟没事人一样向裴语道别。

    裴语看着司机接过两个猫包,闻予微张着手臂小心翼翼的虚拦着南归,干干笑了两声。真是活久见。能在闻予学长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走时还不忘向她颔首,以表谢意,啧,受宠若惊。

    回去的路上南归像是忘了闻予说的带她吃饭,只是呆呆的看着外面,心里空唠唠的,好像缺了什么。

    她想见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却想不起来了。

    闻予看她发呆也不敢问,只是小心的问她还饿么,没有得到答复。

    进了家门,南归觉得好累,直奔卧室就又睡了。闻予安置好两个猫咪轻轻推开她的卧室门看她睡得安稳,才回书房打电话处理事务。

    陆丞西这件事还需要妥善处理,目前还确定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闻予看着电脑中刚传过来的资料,他们的医疗队一直驻扎在安全区,远离战乱区,按理说不应该发生这种意外,可是它确实是发生了。

    时也命也,说的一点也不差。

    对于陆丞西,他终归是遗憾的,虽然他有一瞬想要他消失的邪念,但不是这种消失,南归要如何再一次面对他的“死讯”?自己将来又要如何面对南归?

    可是等他联系使馆的时候,打算将人尽快接回国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陆丞西早在动乱发生的当天晚上就已经抢救无效死亡。

    得知消息的那一瞬他想到的是该怎么跟南归说,陆丞西就这样没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表兄弟,两人没有深仇大恨,他落到这个地步怎能叫人不唏嘘。

    陆丞西的葬礼,是谭家过来人接手处理的,对外没有发布讣告,毕竟他也算不得谭家人,谭淑在监狱里听到消息后,据说深受打击精神崩溃了,整天闹着要出去看儿子,满嘴嚎叫着:“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干涉你了,你喜欢谁就跟谁,回来,儿子回来。”

    闻予听到消息后没什么感触,揉着额角想到只有南归,她的不对劲他也发现了,但不敢贸然找医生过来干预,怕她逆反,只能不住眼的看着她,观察几天再看看。

    他没想到陆丞西竟然就这样没了,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何况她。

    闻予瘫在沙发上,顿时身心俱疲。好怕她抗不过去,毕竟短短三个月不到,接连失去至亲至爱,她这样将情谊看的比天还大的人,怎么受得了?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两天了。

    南归晚上做了噩梦惊醒,梦醒之后又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是心有余悸很害怕,她抱着膝盖靠着床头坐起,在这无尽的黑夜中,连月光都没有,孤寂无边,内心寂寥,好像心口有一个破洞被挖走了什么,空了,再也填不满。

    闻予帮她请了假,南归觉得自己好得很,不用休息,执意要上班,闻予见她固执不听劝的样子,想着也许有点事情做可以让她没时间想别的,这样也好,看她精神状态还不错隔天就送她去了学校。

    可上课的时状况百出,南归勉强上完一节课,那种心灰的虚脱感又来了。

    勉强撑到办公室,同事说有人找她。

    南归看向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着深色西装,肩头披着一件硬质翻领大衣,黑超遮面,嘴角微微勾起的男人,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她也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男人见她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也不生气,起身走向她,“顾老师?能谈谈么?”

    “你是……学生家长?”

    “不是。”

    “那我好像不认识你。”

    那人呵呵笑了,微仰着下颚,睨着她,“警惕性还挺强,跟你姐一样,我认识你姐,你姐叫席英对么,这下可以方便谈谈了么?”

    “5分钟,或者你想在这也可以,我倒是不介意。”

    南归跟着他出了门,两人站在走廊上,荆郁看向她凸起的腹部,笑道:“闻总真是好福气啊。”

    他虽然笑着,但是南归觉察到那笑中没有一丝好意,全是恶劣。

    “不过,这福气也不知道他受起来亏不亏心。”

    “看在你是席连春妹妹的份上,我劝你还是带眼识人,别被骗了。”说完丢给她一个纸袋,转身离去。

    背过身的瞬间,他脸上的恶劣的笑容散的一干二净,闻予给他使绊子,他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添堵的滋味,凭什么他就能顺顺当当圆圆满满什么都有。

    第162章 雪落无声

    五分钟后, 空荡荡的走廊上南归一个人直愣愣的站在那,久久回不过神,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和一个录音笔, 整个手抖个不停。

    直到最后一遍上课铃响起才将她从梦魇中唤醒。

    南归发了疯似的跑向医院,辗转多处才得知陆丞西今天早上就被送去火化了,她抚着沉闷的胸口一口气没上来,对方看她是孕妇真怕她有个好歹,要扶着她坐下,南归不敢耽搁一分一秒,挣开对方的手, 托着隆起的肚子小跑出医院打车去了火葬场,结果还是晚了一步,陆丞西的骨灰已经被谭家人带回南市了。

    这回是真的没了……

    就连最后一程她也没能送送他, 南归吊着的仅剩的那点儿心气当时就没了, 整个人像散了架的游魂浑浑噩噩晃荡到兰苑, 南归环视着好久没住人却依旧干净整齐的屋子, 心房那股熟悉的疼痛又开始卷土重来,他肯定回来过。

    门卫今天真是好不容易逮住了回来的业主,絮絮叨叨的说她的包裹已经堆积如山, 都能开个驿站了, 见她大着肚子又不好叫她来搬, 只能叫上了物业两个人推着板车,足足拉了三车才拉完。

    南归看着满室堆积如山的包裹呆愣了好一阵,然后竟双手拂面笑了起来,笑着笑着, 冰凉的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原来一直没断啊, 她还以为……

    算了, 断没断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份从来没有变过的心意现在就好像一条藤编,熬不留情的鞭笞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可不管多难受,她最终知道了,那他最后知不知道呢?其实她也没变过啊!

    哪怕没有意义,可她就想知道陆丞西知不知道她的真心,知不知道她也没有变,一直满心满眼都是他,只有一个他。

    如果他知道,那他走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每每想到这,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攥着劲儿的抽疼。

    在南归快要将自己逼疯时,一阵狂乱敲门声打断了她已经走进死胡同的思绪,南归游荡至门边,开门看到背光的人,一时产生了丞西回来了的错觉,话先于脑子出了口:“你回来啦!”

    待看清来人,眸中刚刚聚起的一点光辉尽数褪去,她没再管门外的人。

    闻予看着她从满心期待到失望落寞,心里怎么会好受,她期待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你不回家么?”闻予小心试探着开口。

    家?这里才是她的家。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的回应,屋子静的好像午夜的空房子,闻予抿着唇,看着直愣愣坐在沙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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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影,无力又心疼,挪动着沉重的步子,递给她一个袋子,“这是陆丞西的遗物,我想,你是想要的。”

    南归没有接,闻予停在半空的手转了方向将袋子放在桌几上,看她还是一动未动,这个时候她是肯定不想看到自己的,闻予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关上门走了。

    南归空洞的目光木楞楞的移到袋子上,就那么看着,从夕阳微斜坐到夜幕低垂,直到墙边的橘色光影变成满室的清冷,她终于动了,伸出手机械的翻开袋子,里面有手机、手表、一个盒子、还有一枚素戒。

    她捧着这些陪伴到他人生尽头沾染着他最后余温的遗物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没了。

    她再也盼不回陆丞西了,以前哪怕他远在异国他乡,见不到面,可是她知道他在,不管多远,总有个盼头,总有个牵挂,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南归将素戒凑到唇边痛苦呢喃:“丞西,我的心好疼啊!你就这样走了,我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办啊?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失控的情绪导致肚子越来越疼,疼的南归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慢慢蜷缩倒在沙发上,疼到意识模糊,迷蒙间有人将她抱起急匆匆的冲向门外,边走边唤她的名字。

    “南南,南南,坚持住……你别吓我……”

    这世上还能叫她南南的只有丞西了,丞西回来了?待她拼着仅存的那点意识强睁开眼睛看清一脸紧张的人是谁后,最后一点幻想也没了。

    闻予抱着南归心慌的不行,他知道她难过,这种任谁都无法安慰到她难过让他真的好无力,看着她这个样子,他没办法了。

    此时他倒希望陆丞西能全须全尾的活着,他好怕南归挺不下去。

    一路上,闻予的心跳如擂鼓,慌的只会紧紧将人抱在怀里,嘴角贴着她的额头,满心都是最虔诚的祈祷,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检查过后,医生说已经见红,要做保胎治疗,先在医院观察几天。

    闻予听到大人孩子暂时都没事,悬了的心放下一半,扑在南归床前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哑着嗓子恳求道:“南南,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他,好不好?他肯定也不想你这样难过的,孩子还那样小,你这么难过它撑不住的,你身体更受不住,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能想开一点,看在孩子的份上。”

    南归呼吸平稳,闭目平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荆郁跟她说的话,还有录音笔里的内容。

    “丞西的死真的是意外么?”

    闻予不明白她怎么说起这个,“还不清楚,不过初步调查结果是非政府武装突袭,同样受挫的还有他国援救组织,那边本来就乱,这种事经常发生。”

    九月陆丞西回来探亲的时候就已经申请调回国内,本来这次执行完年底任务就可以回来了,没想到……

    南归用力攥着手中的素戒让他把那个袋子拿来,闻予担心她的情绪,说过几天的吧,南归想确定一件事,一定要现在看。

    陆丞西的手机密码南归一试就打开了,一直是她的生日没有变。手机屏保是他们那年在汉萨古城拍的合照,多久了?真是恍如隔世啊!

    那时候的两人没有任何顾虑牵绊,在一起闲暇时总喜欢计划将来,有时候想到一个好点子还会在备忘录里记下来,比如结婚纪念日要去哪里,婚礼要办什么样的,穿什么款式的婚纱,孩子叫什么……到后来所有的计划都变成了泡影,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完成了。

    她点开自己的头像,看到两人的对话框,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就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记录不多,但是她一条都没有收到,至于为什么没收到,那定然是被动了手脚,都以为对方是打定主意告别过去了,所以都尽量克制自己做到互不打扰。

    南归反复看着她从来没有收到的信息,想必每一条都是思念到了极致,不然像陆丞西那样只会为她着想的傻子到底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让情感占了上风,违背自己的理智做出这些在他看来会打扰到别人生活的事,可最终却石沉大海,想必久久等不到回音,他定然从自责愧疚到忐忑欢喜最后失望绝望。

    是谁做的她已经不想深究了,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想知道,他合眼前有没有后悔跟她相识相爱?

    闻予看着将自己抱成团肩膀不停抖动的人,想伸手抚慰,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仰头看着刺眼的灯光,眼眶酸涩。

    住院的这两天闻予不敢离开南归身边半步,一日三餐全是出自他手,有时趁着她睡着了,他会坐在床边痴痴的看着她的睡颜,一看就是好久,只有她睡着了他才敢伸手轻抚她哭肿的双眼,摸摸她隆起的肚子。

    再有五个月,他们就要做爸爸妈妈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已经知道了,是个女儿,名字他都想好了,叫闻思南,爸爸所思所想全部都是妈妈,她会长得跟妈妈一样漂亮,小时候会有两个红彤彤的小脸蛋,可可爱爱。

    “爸爸很爱你,妈妈也很爱你,你要好好长大。”

    闻予感受到手心被肚子里面的小家伙顶了一下,好像在回应他,瞬间激动起来,可惜身边没有人可以分享,南归闭着眼睛在睡着。

    可第一次切实的体会到宝宝存在的那份激动让他有些难以抑制,闻予怕吵醒南归,只能按下激动的心情,陪着小心抚着南归肚子轻声说道:“宝宝能听到爸爸说话是不是?对,我是爸爸,妈妈在睡觉,爸爸很期待宝宝的到来,爸爸爱你也爱妈妈,妈妈爱你也……很爱爸爸。”

    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的家相亲相爱很幸福,欢迎你的到来,爸爸会永远保护你和妈妈,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

    南归睁开眼看着闻予的头轻轻靠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喃喃自语,有些笨拙的可笑,真是造化弄人,如果两人的开始能好点兴许今天就是另一番局面了,可惜没有如果。

    七天之后南归出了院,她也在医院度过了自己29岁的生日,一晃自己都快30了啊。

    闻予也知道这生日她没心思过,只简简单单的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是他亲手擀的,她没拒绝,对于他的一切照顾讨好,南归都接受的无比平静,好像所有的坏情绪都已经过去。

    闻予看到南归脖子上用链子串在一起的两枚素戒,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枚没人要的,不由得苦笑,自己还在幻想什么呢?每天都在被凌迟,他早都该习惯了不是么?

    出院后南归多方打听才找到三年前给她做手术的医生,详细情形医生早就不记得了,但医生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只跟她说诊察治疗记录医院都有留底,她要找的话可以找一下。

    找了好久南归才终于拿到当年的诊疗记录,当看到同意流产责任书上的“闻予”二字时,南归好像没什么意外,原来这么多年,终究是自己糊涂。

    她很平静,回到兰苑,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房间所有的一切,好像要在脑中留影镌刻一样。

    这里的一针一线一盆一碗都是她和丞西一起布置的,就像禽鸟絮窝,两人每天添一点改一点,慢慢的日复一日才变成如今这个家的模样,当时布置的甜蜜心情到现在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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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味出一二。

    时候到了,她拿出防尘布,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掩盖,以后也回不来了,希望这里能留住两人所有的幸福影像,不被任何人打扰。

    南归又回到韵园接出大毛二毛,闻予不解,南归说怀孕了不太方便,就先给别人养吧。

    裴语也好奇怎么刚接走就又送回来了。

    “它们就送给你了,我以后恐怕没精力照顾它们了。”最后看了它们几眼,南归摸摸它们的小脑瓜笑着说:“忘了爸爸妈妈吧,以后跟着新主人吃香喝辣,裴姐姐可是很喜欢你们呢。”

    “好你个乌龟,占我便宜!”

    南归笑着没理,她趁裴语没注意塞了一张卡到花盆下面,出门后发了信息说是以后大毛二毛的猫粮还有看病的钱。

    裴语回她:整的像交代后事一样,我还能饿着两个宝贝不成?

    放下最后的牵挂,南归又将自己的财产算了算,前前后后一共资助了8个学生,现在也都已经经济独立了,她记得之前一个办公室的老师说她们班有两个学生家庭条件不太好却很用功,成绩也不错,她将一部分钱给了这个老师,让她别说是自己给的,反正以后就是还她也用不到了,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在这个世上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以前一心一意拼命攒钱只为了跟丞西有个美好的经济富足的将来,两人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斗干劲儿十足,现在这些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

    爸爸、姥姥、闻爷爷都有留钱给她,还剩一部分,朗希不需要,表姐联系不上,最后还是按照老办法,她将所有积蓄捐给了曾经收养她的那家福利院。

    剩下的两天她一个人穿梭在人大和医科大两个院校,走遍了两人读书时踏足过得地方,人工湖畔、图书馆、紫荆花藤下、还有那颗杏树,有一年夏初半夜,两人还来这里摘过,拿回大院酿了杏蜜酱,陆丞西很爱吃。

    她做的什么他都爱吃。

    本来还想再去一趟北欧的,可是太远了,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也不方便。

    最后一趟远门南归去了南市,陆丞西葬在了陆父墓旁,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是他二十出头的模样,还是她印象中那个温柔漂亮的小仙男,南归折了一枝白菊插在耳边,低着头跟他说着最近的生活,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眼瞅着天也不早了,南归看了最后一眼墓碑,努力扯出一个笑脸,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闻予坐在车中等她,他想陪她上去,但是他也知道她肯定是不愿的。

    这段时间不管她去哪里他都会跟在周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陪着她温习他们的爱情过往,要说不难过,那是假的,早都习惯了,可还是很疼。

    他知道南归知道自己一直跟着他,也知道她不在乎,自己在她眼里好像就是一缕可有可无的空气。

    会好起来的,每每无力到绝望他都会告诉自己,她还在他身边,这比什么都强,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们会好起来的。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美梦成真,最多不过事与愿违。

    元旦前夕,这一天闻予不知为何心全天都落不到实处,就提前回了家,却没有看到想看的人,电话也没人接,他心慌起来,问了司机和保姆护工还有跟她的人,只说她去了朋友家叫她们别跟着。

    以前这种情况常有,她们就没在意,闻予打了一圈电话能找的人都问遍了,还是没消息,最后让贺北慕查才知道早上她买了回J省的机票。

    回老家了?可是她老家已经没人了。

    当闻予风尘仆仆赶到枫林镇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发动群力找到的是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在猫耳山的山崖下找到的。

    那座跟陆丞西每年回老家都会坐在那里看遍夕阳日出的山头,两人在这里策划美好未来的山头。

    闻予失态的踉跄奔过去,扑通一下跪在她身边,不敢置信的伸出手,上上下下比划着,手抖得不成样子,不敢触碰,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更怕触碰到实体就会被清楚且无情的证实这不是一场梦。

    最后他再也忍受不住,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仰天长啸,可好像因为悲恸到极致,泪水已经糊了满脸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闻予抱着南归破碎的身体失心疯般前后摇晃,直到一声嚎叫冲破天际才将他天大的灭顶的悲伤喊出。

    他不停得叫顾南归名字,让她回来。可除了旁观的人,能知道他悲伤的也只有这旷野里寂寥的冷月和天边已经暗淡无光的星星。

    人是再也回不来了。

    陪着闻予第一次来到顾南归老家的贺西风,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这一幕,闻予悲恸的模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绝望让他心惊。

    他怕是再也不会好了。

    可是出奇的是闻予办完顾南归的后事很快就走出来了,甚至恢复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最初跟他们厮混的日子,李多乐和他一开始都怀疑闻予是强撑的,不过不管是不是强撑,他能选择努力走出来,就还是好的。

    后面发现他是真的不在乎了,工作生活如旧,好像忘了那么个人,好像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李多乐还感叹:爱情也就是那么回事,再热烈烧个十几年也算是极限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死在一个人最爱她的时候,那顾南归估计就是正好死在了闻予对她热情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再强烈的荷尔蒙萌动出来的痴狂也呛不住这么折腾,是不?

    不过这一年闻予像发了疯似的针对谭淑和封家,还有海市荆家,谭淑的那点产业别说她在牢里鞭长莫及,就是在外也无能为力只有眼睁睁看着它分崩离析的份,封家也被他搞的支离破碎。

    众人闹到谭老爷子面前,谭老爷子有心想阻止但也没敢伸手,他知道闻予平静的表面下藏着的汹涌的怨恨和愤怒就从来没有平复过,如果他想找个发泄口就随他吧。

    如果说上次闻予和荆郁还是有底线的相互试探,那么这次两人更像是失了理智的两个疯子,毫无底线不计后果的自杀式对抗,不死不休哪怕玉石俱焚

    谁都不知道这一年闻予是怎么过来的,当他发现那张手术签名和录音笔,他大概知道了一切。

    他还记得南南从南市回来的时候,跟他在车里说的话:闻予,如果人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来北城。

    她在这里失去了一切。

    南南到死的时候都在恨他怨他吧,被篡改的录音不知道她信了几分,那张不是他签名的同意书不知道她是否怀疑过。

    这种剔骨之痛他也要荆郁感同身受!

    可是当他拿枪冲进荆郁的半山别墅时,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婴儿,求他手下留情的女人,他想到了自己没有出生的孩子。

    她还没能来这个世界看一看,他给她买的小床她甚至都没有机会睡一睡,前几天还在跟他互动的女儿如今化成了血水,跟着她妈妈一起抛弃了他。

    又想到了躺在山崖下带着对他怨恨死去的南南。她当时疼不疼?睡着的时候冷不冷?失去最后的意识前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满是失望?要不然那样坚强的她也不会心灰意冷的走上绝路,她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留恋,哪怕是恨都不足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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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留下。

    无尽的悲伤和切齿的恨让他在失控的边缘挣扎着,他也本可以很幸福的,可以伴着最爱的人度过余生。

    可是全毁了。

    闻予看着满眼无助的女人挡在摇篮前,颤着手去握他的枪/口。

    他真的做了,南南是不是更不会原谅他了?其实有时活着比死了更受煎熬,正如他,他也要荆郁千倍百倍的品尝这种滋味,要让他生不如死!

    正当闻予跟荆郁斗的如火如荼恨不得要了对方命的时候,在贺西风都以为闻予放下前尘淡忘过去的时候,他们在那座山崖下找到了闻予,已经没了声息的闻予。

    众人不敢置信,震惊?悲伤?一时都蒙圈在原地。只是觉得这他妈简直就是玩笑,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好像一场愚人游戏。

    闻予的尸体被搬动时,“叮当”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贺西风拾起仔细打量一番,是一枚黄金袖扣,以前见闻予宝贝似的显摆过却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真是物是人非啊,贺西风难受至极,默默将它重新塞进闻予的手心。

    山崖上的大石边放着一个青玉白瓷罐,白瓷罐下压着一沓七拼八凑的本子,随着寒风翻飞个不停,眼瞅着是被撕碎又被重新粘好的,有人捧起白瓷罐,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拿,一阵打着哨音的寒风呼得一下将那沓本子吹的七零八落,瞬间扬满了整座山头,好像纷飞的纸钱,在为这里的亡魂默鸣。

    大石周围一地的烟头,他们不知道闻予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他向来厌恶烟味的。

    这白瓷罐装的什么他们都清楚,震惊闻予竟然没有将她安葬一直带在身边?!这究竟是缘还是孽?

    但愿他们来生能有个好的开始,如不然,那就不要再相遇。

    闻予走的当天是顾南归的30岁冥诞,距离新年只有7天,两人都没能熬过这个年,也许再熬一下一切就不一样了呢?

    猫耳山寒风萧萧瑟瑟,雪花纷飞乱舞,不一会就铺满了整座山头,掩盖住了所有来往痕迹。

    最后的最后,大雪封山,天地一素,寂静的山头好像谁都没有来过。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开这个求收藏,又到了我最喜欢的追妻发疯文学,但是前面女主过得会有点辛苦啊,男女主都不是善男信女,接受不了的亲误入哦~】

    没什么三观的女骗子vs不是什么好人的冷血男

    文案一:

    金色大厅正门,祁肆看着车窗外举止亲密的男女顿时觉得自己真他妈像一只活王八。

    两个小时前还在电话中跟他撒娇赌气说累了想要休息的人,此时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祁肆突然好奇,不知道施凉月看到同样制造“惊喜”的他要怎么自圆其说呢?是用她那条灵活的小舌尽情狡辩呢,还是直接痛哭流涕下跪认错呢?

    可当瞄到施凉月与男人十指紧扣的手时,他突然不好奇也不想知道她会如何狡辩了。

    没想到有一天,他,祁肆,会被一个如此卑贱之人玩弄于鼓掌。

    真是愚蠢至极,蠢到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祁,祁总……”秘书从未见过向来运筹帷幄、端方矜贵的总裁显露出如此骇人的表情,让人脊背发凉。

    “撞上去。”语气依旧低沉无波,却字字透着阴寒。

    “什,什么?”

    秘书没听懂,实在是祁肆的语气太过平静,好像随口吩咐了一件再不过稀松平常的事,可正因为堂堂寰宇总裁向来不说废话,所以……秘书忐忑与司机对视一眼,不敢出口拒绝更不敢真的照做。

    祁肆冷眸刮过前座,突然抬手推开了车门。

    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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