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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8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想明月照回还》 60-80(第1/28页)

    第61章 病得不轻

    闻予想着反正又不是毒药, 吃了完事,省得她在旁边磨叽没完,闻予随便夹了一筷子, 送进嘴里,味道还不错,就是香料味太浓,不过还能下咽。

    南归在旁边杵着,瞧着就像一个追着小孩儿喂饭的老妈子,终于把饭喂进去了,三人吃完饭之后, 发现住是个问题。

    就一个炕,闻予长这么大还没睡过这种炕呢,而且只有一屋, 这怎么睡, 姥姥去炕柜拿出一套没有盖过的新被褥, 在炕头铺上了。

    “这套是给南南准备的, 棉花被罩都是新的,一直没人睡过,给小伙子你用, 我时常拿出去晒的, 不脏的。”

    南归听着心里涩涩又温暖, 搂着姥姥就不撒手。

    “等会再撒娇我给小伙儿铺上,睡炕头,炕头热乎,这连雨天都湿漉漉的, 睡个热乎炕解乏, 你睡你表姐的。”

    “对了, 我表姐呢?”说起表姐她还是有点印象的,小时候有好吃的总分给她一半。

    “你舅舅摊着那么个没心肝的老婆,你表姐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哎,说起来又是老话一箩筐,先睡觉,你们也累了明天再说。”老人拍着她的手叹着气。

    这么一说,南归更想听了,这么多年都发生了什么。

    闻予看着铺好的卡通被褥,看着这大通铺,他睡不下去,“我今天去车里将就一夜,你们休息吧。”

    “别呀,小伙子,这里山区不比你们城里,早晚两头温差大,何况又下了几天雨了,你受不得的。”

    姥姥拉着南归让她劝劝,南归寻思她谁啊,能劝的住闻予?闻予那主意正的,他自己认准的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再说她犯得着么,爱睡哪睡哪,又不是她们家虐待他。

    “姥姥别劝了,就是勉强把他拘这儿,他这一宿都未必能睡好,随他舒服得了。”说着就去穿鞋,开了院子灯开门送他。

    游一洺还说他不讲情面,应该让他看看什么冷酷无情,他不睡和她不劝。可是两码事。闻予冷哼一声,一瘸一扭的走了。

    老人看着这么英俊挺拔的一小伙儿,一走一踮脚的背影,叹气道:“哎,挺好的孩子,可惜了。”

    南归莫名:“什么可惜了?”

    “可惜腿脚有问题,哎,看样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

    听着姥姥不无惋惜的叹着气,南归噗嗤一声笑的前仰后合。

    姥姥问她笑啥,她一直摆手止不住的笑。

    晚上雨势越来越来急,房檐被砸的跟倒豆子一样,哗哗直响,电闪雷鸣,也不知道闻予怕不怕鬼,搁她打死也不敢一个人睡外面,何况又是这种天气,吓都吓死了。

    正想着要不要给闻予个台阶下,叫他进来睡,再怎么嫌弃也比车里强不是,脚还不知道歪成啥样呢,一直也没处理,这要是有个头痛脑灾的,闻爷爷肯定心疼。

    哎,好人难做啊。

    姥姥听到旁边人翻来覆去的,就知道她没睡着。

    “换了地方睡不着?”

    “不是,姥姥你怎么还没睡呀。”南归侧过身子面朝着姥姥轻声问道。

    “哎,你这刚回来,姥姥高兴地还跟做梦似的,今晚哪可能睡的着。”

    “那我们唠嗑吧,我想知道表姐现在什么情况。”

    老人静了一瞬,“你表姐啊也是可怜。”

    原来那年舅妈回来之后只说那天早上带她去买早餐,早上去晚上归,市集人多,找了一天没找到,后来报了警,也没找到人,没办法,带着表姐先回了老家,后来在外打工的舅舅听到消息也回来了,在这边也报了警,还去了趟江省找她,到底最后去没去,找没找,从如今报警的情况就知道了。

    一开始姥姥还寄希望于警察,慢慢时间久了就越来越没盼头了,再后来镇上棚户区改造,她爸爸的赔偿款也下来了,舅舅一家就又想要房又想要钱,姥姥一气之下就跟舅舅吵了起来,并扬言这些都是给南南留着的,别人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可是后面表姐被舅妈虐待,舅舅在外也管不到,再说就是看到了,也未必能管,有后妈就有后爹。

    后来表姐初中辍学被姥姥知道了,就把表姐接来跟她一起,舅妈不死心要把表姐嫁给临村的张家革,谁都知道张家革快四十了,是个傻子,他老爹老妈攒了一辈子钱就为了给他娶个老婆,以后他们死了能照顾他,舅妈知道他家有点钱,就跟那老两口一合计,要十五万彩礼,把表姐嫁过去,姥姥还是听她一个跟张家同村的外甥说的这事,直言她别管了,管不了,毕竟人家是她正经父母,监护人,受法律保护,别人说不上。

    姥姥一听这,气的直接拄着拐就去舅舅家闹,不管用就去镇上政府门口闹,说未成年被逼买卖婚姻,等于贩卖人口拐卖儿童,让政府主持公道。舅舅来拉她回家她说自己老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再祸害英英就把南南被她弄丢的事一起报警,余江不行就去春城,春城不行就去北城,再不行就去电视台,一定要把她告进大牢。

    舅妈嘴硬但是心虚,怕以前的事捅出来,后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姥姥让表姐继续上学,她供她,表姐很争气,高考考到江省一本,考到江省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找到她。

    “这下好了,你自己回来了,明天我得给你表姐打个电话,她这么多年一直惦记你,今天太晚了。”

    听着这一番她不知道的往事,南归又心酸又生气。心酸她表姐和姥姥,气舅舅这一家没良心的。

    这一晚姥姥讲了很多,大到父亲后面的赔偿款,小到外面的狗是花花的后代,总之这么多年好像什么都变了,什么又都没变。

    南归听着外面的雷雨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清晨的时候,南归醒来看着外边天地一线的大雨,这天不好开车啊,不过正好她打算陪姥姥到开学再回去,闻予要回去就自己先回去吧。

    闻予,对了闻予这个点怎么还没进屋,不会自己回去了吧。

    南归打着伞,刚出大门就看到了路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本想转身回屋,想了想还是跟他说声吧,他想回去的话就不用等她,她要多呆几天。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没反应,再敲还是没有反应,车把手又拉不开,出去了?不在里面?她拢着手趴在车窗上往里面看,车窗上流下的雨水被她一脸一手拢成了两道小河。

    “嗒!”车门开了。

    闻予迷迷糊糊听见敲窗的声音,还有叫他名字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窗户上贴着一张大脸,本来还迷糊,看到这么一张大脸惊也惊醒了,要起身的时候滚身酸痛,头疼欲裂。

    南归打开车门,便看到车座椅背放倒,上面躺着一个现下看上去怎么那么弱不禁风病美人。

    南归站在车外,看着这红虾子般的脸,还有干瘪剥皮的嘴唇,挺无奈的,真是娇气,一个男生体质还没有她好,同样淋雨她就没事。

    “发烧了?看样今天走也是不可能得了,快跟我进屋吧,别摆大少爷的款儿了,身子重要。”说完看他还是不动,一只胳膊横在眼睛上无声的躺着。

    “你起不起?不起我可拽你了,到时候拽的露这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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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别说我占你便宜啊。”

    闻予觉得她就是故意的,要气死他,趁他病要他命。

    看他不动不说不表态,南归也没耐心了直接跑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就拽他。

    闻予胳膊一挣,终于睁开眼睛了,但是看她的眼神却很是不友好,看得人寒津津的。

    “你别给我脸色看,要作也别在我地盘上作,回去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谁管得着你了,你现在算怎么回事?陷害我?跟我回来一趟准备搞个三灾两病的让闻爷爷对我有意见?好终于逮着机会能把我赶出去了?呵,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怕了,我现在有家了!”越说越气,她现在是左看他不顺眼,右看他眼不顺。

    闻予看神经病一样扫她一眼就继续胳膊盖脸。

    她真想甩头离去,管他呢,这可是他自己作。

    但是想想闻爷爷对她那么好,又想到很久以前自己不舒服的时候闻予也是帮过自己的,她强迫自己满脑子想一些好事,默念着我不气,我不生气,人生就上一场戏,别人生气我不气,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试着缓和自己的语气:“你这样不行的,难受的还是你自己,你打算在这车里呆到什么时候?等雨停了你病都未必好,也甭想立马回去。”

    说着伸手去拉扯他的袖子,见他没再甩脸色挣开,她揪着他的袖子轻轻晃着,声音又放轻了些“你就不想赶紧回去么?”

    “我已经打电话了,一会就有人接。”

    南归听着他沙哑的嗓音就知道他病的真不轻。

    “哎,好啦,呕什么气,别用自己惩罚别人,不值当的。”她放柔了嗓音还带点诱哄的语气。

    “等人来了你再出来一样的,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屋里暖和,在外边熬了一宿还不够你受的?”说着又去拉他,这下终于算是大佛肯挪窝了。

    南归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屋,“姥姥有退烧药么?”

    “怎么了这是?”姥姥正在做饭,擦了擦手,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闻予,伸手要摸摸他的头,闻予头一歪躲过去了。

    姥姥没当回事,南归看着心里有点不爽,可真是个矫情鬼。

    第62章 落难公举

    南归上炕把昨天给他准备的卡通被褥铺好, 然后扶着矫情鬼躺下了,给他盖好被子,就去找温度计和药。

    倒了杯温水叫他就着药喝尽, 闻予皱着眉看着白色药片那么大一个,看着就难下咽,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药片。

    看着他一脸纠结,南归没好气道:“吃不死人,放心吧,我还不想坐牢呢。”

    闻予冷冷的扫她一眼,一口气将药闷下, 就听对面又开始说了“水也喝尽了,感冒就是要多喝水的。”

    闻予现在脑子晕糊糊的,南归抽出体温计, 嚯!39了, 就这还硬挺着不打算进屋呢, 真够倔的。

    过了没一会南归端着一碗青菜鸡蛋面进来, 摇醒了闻予,让他起来把面吃了,他不想吃, 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蒙上被子, 南归拉下被子使劲扯着他起来, “不吃肯定不行的,都烧成这样了,再不想吃咬牙也要吃进去,呐, 碳水维生素蛋白质, 多营养均衡的一碗面, 赶紧的都吃了。”

    闻予呛不住她的纠缠,心里火气被拱了起来,但是看她一脸滚刀肉,他不吃不罢休的样子,算了,端过碗细细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南归收了碗,又拿着药酒进来,实在是找不到专门治疗扭伤的药,小地方偏僻,没大夫也没什么药店,只能让姥姥跟邻居要了点个人家药材泡的药酒,姥姥问她干嘛,她说闻予脚昨天崴了,刚才看见露出来的脚腕肿成什么似的,上网查了一下说骨头没伤到,就要把筋揉开。

    南归也不想干,但是人家是跟着她来,又在这受伤的,她怎么也得担点责任,一时也看不了医生,别再耽误严重了,她摇晃着手跟着视频模拟了好一会,就拉开了闻予的裤腿儿,啧啧啧,真是肿成豆沙包了。

    闻予睡梦中被一阵扭筋疼醒了,感觉有人在扭他的脚腕,迅速抽腿,鲤鱼打挺的弹了起来。

    南归正揉的热火朝天,嗖的一下抓了空。

    闻予坐起身眼睛迷蒙的瞪着她,平日里薄薄淡淡的双眼皮此时愣是睡眼惺忪的让他瞪成了大大的深双,这副懵懂中且带着一丝丝疑惑,转而愤怒的瞪着她的样子,跟炸了毛且无措的小奶猫一样,毫无威慑力,甚至会更想让想欺负一下。

    南归正正脸色,严肃的说道:“别瞎动,再动就错位了,你现在很严重!不赶紧接受治疗,腿不想要了?”

    闻予一副“你觉得我那么好骗的样子看着她”

    “咳咳,呃……这是我们家祖传正骨正筋的药酒,不信你闻闻,说着就要递过去。”

    闻予往后一仰躲开了。

    “啧!自己还嫌弃自己,我都没嫌弃,勉为其难的帮你揉脚腕,真是医者父母心!你快老实的坐好,别叫我半途而废。”说着又去掀被拉他的腿。

    闻予惊呆了,这种人,脸皮真厚!我让你治了么?

    看着他一直往后躲,南归耐心告罄大声嗬道:“躲什么!又不是打针,还怕疼?还是你大姑娘羞涩,没出阁不能给外人看脚?”真是无语 ,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姥姥听到这边的声响进来说道:“要不我来吧。”

    “您哪会啊,我这都是现学现……额,不是,姥姥您手劲儿太小,揉不开的。”说着又去拽藏在被子里的腿。

    闻予被她这一副操作弄得一肚子火,长这么大还没谁能让他吃瘪的,“我不用,你放开!”嘶哑的嗓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发烧烧的他骨头疼,拉扯半天看着她当没听见,一副不抓住不罢休的模样,闻予郁结于心,认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随她去。

    南归看他躺平任杀任剐的模样,“你还委屈上了,不是我吹,就现在的情况能碰上我这手艺,你就偷着乐吧!”那边刚吹完牛批她这边就悄悄掏出手机,戴上耳机继续现学现卖,想着学好了,这也不失为一个特长,技多不压身!她跟着视频里面的手法一面双手搓着药酒一面操作揉捏,学的有模有样的。

    推拿揉捏了半个小时,给她累的手腕都发酸,这可真是个累人的活。

    闻予到是在她的按摩下呼呼的睡过去了。

    南归洗完手吃了饭,姥姥问要不要给临村的大夫打个电话让过来看看,她说不用,就邻村大夫的那医术,也就是那一套流程,量体温,开点消炎药退烧药,再不济挂个水,她都会,还用得着多此一举?要是会个正骨推拿的倒还行。

    中午的时候南归又把人摇了起来,叫他吃了药又吃了一碗面,鸡汤肉丝面。

    鸡汤上面的一层油都被漂干净了了,面条是手擀的劲道爽滑,不过做的再好吃,闻予现在也尝不出味道,味同嚼蜡,都是被这强盗硬逼着吃下去的,他吃完就倒头继续睡,朦胧中感觉有人摸他的额头,那双手软软凉凉的,好像一汪清泉,他不自主的往那双手上贴了贴。

    后面又断断续续的听道某人熟悉的声音“这不成,那不行”什么的,之后伴随着一阵细细碎碎声,身上重了一些,然后他就慢慢感觉自己置身于火炉当中,想动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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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闻予坐起来的时候浑身轻松了许多,感觉大好了。

    南归坐在炕上的另一头,见炕头‘老母鸡抱窝’的闻予坐了起来,赶忙爬过去问道:“感觉怎么样,”边说边递过来体温计让他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好像烧退了。

    闻予虽然对她这番举动有所不适但是也没避开,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两层被,明白了为什么梦中他感觉自己置身于火炉中,炕本来就是热的,虽说连雨天降温,但是也没必要在八月给他盖两床被子,这是要热死他?

    南归让他把体温计拿出来,“嗯,不错温度降下去了,现在只是低烧了,还得是我顾大夫啊。”

    闻予看着摇头晃脑去给他倒水拿药的庸医,心里拱着火,报复心这么强,这辈子怕不是乌鸦托生的把,她肯定是因为以前的事记恨他,这次终于逮着机会了!

    “快吃了,估计明天就能好了,水也喝尽了,你不知道你昨天迷迷糊糊飙到快四十了,多亏了我姥姥的土办法,以毒攻毒,风寒感冒就得捂出汗,烧就退下去了,听人话吃饱饭啊!”说着又端来一碗面,“赶紧吃了,想早点好就要听话。”

    等他吃完,收了碗,见她又去拉他的腿。

    “你干嘛?”

    南归看他那防备样,真是狗咬吕洞宾,喂不熟的白眼狼,“当然是看你的脚腕恢复情况啊,不然还能是啥?欣赏你的jiojio?你当你是三寸金莲的稀罕jio人人都想看啊。”不由分说的就又拽过他的腿端详起来。

    “恢复的真不错,才一晚上就消肿不少,哎,真的不愧是我顾大夫!内病外伤都能治!我应该学医的!可惜了可惜了。”

    闻予看她摇头晃脑念念有词的做派,觉得她好傻,就你那物理化烂成那样,还学医?坑我一个还不够?他心里默默嘀咕着,嘴角却无意识的勾了起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咧嘴笑,自己都愣住了,抿着唇迅速抽回腿,“看完没。”话里带点小气恼。

    “啧,干什么又一副大姑娘扭扭捏捏样,不要讳疾忌医!”

    闻予缓缓躺下斜眼瞟了她一眼,“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医,你毕业哪个院校啊?考取职业医生资格证了么?从业几年了?现在什么等级啊?”

    “嗬!有的庸医还不定有我厉害呢,瞧瞧你这内伤外伤的多亏了谁?还不是我?看看你这副河还没过就准备拆桥架势,就应该让你睡车里烧到八十度都没人管!哼!”南归不理他,出去帮姥姥撮苞米去了。

    闻予看着一脸傲娇甩着头出去的顾南归,嘴角又趁脑袋不注意悄悄地咧开了,眼睛里面也不自觉的充满了笑意。

    翻看手机时发现手机是满格,而且就放在他触之可及的地方,肯定是那黑心的乌鸦做的,哼,还算会关心人,刚冒出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奇异想法还没等抓住就被手机里的信息轮番轰炸没了。

    都问他去哪了怎么失联了,他挑了几个回,又回复了几个重要的邮件,其他工作上不影响决策的事暂时全权交给了特助。

    他也看到了春城负责接待人的信息,说是这边那条必经的省道有一段塌方,这两天车过不来,询问是否需要安排直升机过来。

    闻予听着外屋那个乌鸦跟着姥姥唠嗑的欢快声,知道她这两天肯定舍不得走,思考了一番,哎,那就看在她尽心尽力照顾他的份上勉为其难的陪她再受两天苦吧,闻予躺着回复“不用。”放下手机之后,感叹自己可真是个好人,想着想着突然又笑了。

    晚上的时候又是面,闻予看着番茄打卤面,挑着眉抱着胸,一副拒绝进食的架势“你这是跟面杠上了?能换点别的么?”

    “你不是爱吃面么?”

    “我什么时候爱吃面了?”

    “做别的你又不吃,就吃面,还说你不爱吃!”

    看着手一摊无可奈何状的黑乌鸦,闻予觉得她就是故意的,气吼吼的抢过来就开始吃,想让他低头,她还嫩了点。

    南归笑嘻嘻的看着乖乖进食的倔驴,真是佩服他,不管再气再饿再不想吃,用餐礼仪也是满分,没听过他吧唧嘴,没看过他狼吞虎咽,哪怕现在只在一个小炕桌上,也能吃的优雅十足,很具有观赏性,姥姥看了也夸赞说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孩子。

    呵,姥姥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啥样她可太清楚了,为人冷漠,眼高于顶,为人势力,看不起人,只要他不乐意,从不管别人感受。真是没一点可圈可点之处。当初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瞎了眼被他外表迷的晕头转向好几年,不过醒悟的不算晚。

    不过……“咯咯咯咯”南归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南归摆摆手“没事没事,”等他吃完,南归收桌子收碗,又见她回头看他,憋着笑。

    闻予不知道他现在扎着头巾捂着被子窝在炕头的样子整一个坐月子的小媳妇形象,越看越想笑,她再也憋不住,低着头努力憋笑。

    闻予不知道她又发哪门子神经,只是觉得身上黏糊糊不舒服想要洗澡,他要起身的时候,姥姥压下他问他干什么,他说想洗个澡。

    “不中,不中,你这刚散了一身汗,不能再着凉了,再忍忍吧。”

    闻予洁癖劲儿犯了,以前哪试过一天不洗澡,如今在这样的屋里又这么委顿了两天已经是他极限了,要不是脑子发晕没心思想别的,他一时一刻都受不了,现在头脑清楚了根本忍不了。

    “又干嘛又干嘛?”

    看着正在洗碗冲进来的炸毛乌鸦,闻予居然有一瞬间退缩,笑话!他怕谁,这几天是不是被她折腾疯了?

    “我要洗澡!”说着掀了被子就要起身。

    南归上前一把将他按住,“你可真是祖宗,你刚退烧,这要是风寒再从毛孔入了身,看你再烧起来怎么办!你在别的地方怎么闹我不管,我好容易给你弄好了,你在我这病倒了,讹我呢?”

    闻予压根不理会她的废话,皱着眉“我要洗澡。”

    “你是复读机么?”

    闻予不管别的只顾挣扎起身。

    “好好好好好,祖宗,你等一下。”

    南归去调了水温,放了一会热水,洗漱室雾气蒸腾了才让闻予进来,等闻予洗完,又赶紧将毯子递给他,让他赶紧上炕窝着。

    闻予洗完才觉得浑身轻松,但是没有内衣换也是够难受的,这里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他已经快忍耐到极限了,现在特后悔刚才回绝了询问他的人。

    第63章 一身娇气

    晚上的时候, 见她又拿着药酒过来了。

    “又要做什么?”

    “别搞得一副你吃亏的样子,是我出力,我受累好吧, 回北城的时候不求你生龙活虎,但你别一瘸一拐的。”谭姨本来就对她意见不小,闻爷爷这次也是好心,但对她来说真是请佛容易招待难,她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

    闻予看她真有点生气了,虽然满心拒绝,但还是乖乖把腿伸了过去, 看着记仇的黑乌鸦把药酒倒在手心,用手搓热,然后轻轻捂在他的脚腕上, 昨天迷蒙之中也顾不得了, 印象也不深, 可今天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看着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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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如玉的十指捂在他的脚裸处,触手生温热热的,他有点不自在, 双手撑着身子无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

    南归拽住略微挪动的脚腕, 很不耐烦, “又干嘛?你就不能老实一会?”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无意识的举动,不知道她为什么呵斥他,心里有点小气恼,盯着她问道:“我又怎么了?”

    南归懒得理他, 开始了已经略微熟练的推拉揉捏。

    一开始有点疼, 后面就舒服起来, 慢慢的,他的感受和注意力不知不觉间全都集中在了脚裸。

    软嫩白皙的双手在他的脚腕处又搓又揉的,让他没法忽视,手瞧着不大手劲儿可不小。

    他不由的瞟着这双繁忙的小嫩手,十指修长,每个指头都修的整整齐齐,指甲饱满粉嫩,干干净净的,对比那种他平时看到很多女生指甲涂抹的花红柳绿不忍直视的指甲,这双素净白嫩的小手顺眼极了。

    可是这双手眼下正在揉他的脚腕,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还没跟人这么近的接触过呢……她可真不害羞,哼。

    闻予不自在的乱瞟着,瞅瞅屋子看看摆设,瞟着瞟着就又瞟回了眼前忙碌的人,白皙的小脸儿又嫩又滑,脸上细看还能看到小绒毛,虽然是只报复心重的黑乌鸦但是不得不说她长得还挺白的,嗯,不就白点么。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的打量着这张脸,几缕略微凌乱发丝的飘散在额头和耳鬓,眉毛弯弯,没描摹过的眉毛还挺好看的。

    不过话说,叫她黑乌鸦也不假,她眼下的睫毛真长啊,像鸦羽似的黑长又浓密,唰唰唰的眨着像小门帘,小刷子,鼻子虽小巧但挺拔,鼻梁上还有个小驼峰呢,竟然有点可爱,唇角因为手上在用力,紧紧抿着,鼻尖累的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闻予看着黑乌鸦这么卖力,破天荒的有点不好意思,看她认真专注的满心满意的给他推拿脚腕,除了那丝不好意思还多了一些他也弄不懂的情绪,心里诡竟异的被揉搓一丝甜腻。

    “咳咳咳,”他觉得该说点什么,“你们家这房子有年头了吧。”

    南归抬头瞅了他一眼,没搭话,到了药酒准备再搓揉最后一遍。

    “这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小吴说省道塌方,过两天才能修好。”看着黑乌鸦还是没搭话的意思,他继续自说自话:“你放心,也就再麻烦你一天,最迟我后天就走了。”

    南归拧瓶收工,哼道:“那是最好不过了。”

    “有你这么待客的么!”闻予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是客么?你给自己的定位真是不够准确,你不是客你是我祖宗!”说完也不理他,起身去了屋外。

    姥姥在炕的另一边纳着鞋底,轻斥道:“南南怎么说话呢。”转头又对闻予和蔼的笑道:“小伙子委屈你了,沟里就这个条件,明天你想吃什么?”

    闻予说都行,自己不挑,这句话刚落外屋就传来一声大大的冷笑。

    就这么过了两天,每天顾大夫都得按时上工给他推拉揉捏,每次闻大姑娘都跟要上轿的小媳妇儿似的扭捏一番,然后欣然接受。

    后面两次居然还破天荒的说这次麻烦她了,就是说的时候眼睛瞟着别处,显得不那么真诚,南归哼哈的随口应着,呵,你知道就好。

    两天后雨停了,天空开始放晴了,雨后的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草木清香,南归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浑身舒坦。

    闻予也扶着墙踮着脚走了出来,院子里鸡鸭鹅狗嘎嘎,汪汪的叫个不停,有点吵,闻予凑过去看到她在挑豆子,“看不出来,你农活干的挺上手的。”

    南归总觉的阴阳怪气的人不管说什么都听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嗤道:“这算什么活,眼不瞎的都会。”扫了一眼他的脚“你什么时候走?”

    闻予巴拉巴拉豆子,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撩开手里的豆子,凉凉的问道:“你不走?”

    “我刚回来肯定要多待几天。”

    闻予挑眉看向她,见她只一心挑着豆子,“几天啊,别再折腾让我来接你啊。”

    “你?拜托你可别来添乱了到是真的,我又不是自己不认路,用不着人接送。”

    听这话闻予有点气,什么叫他添乱,这是不可抗力,他……

    “再说了,我现在和姥姥团聚了,以后肯定要回姥姥家的,这么多年都麻烦闻爷爷,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下去。”

    闻予听了心里怪怪的,略急切道:“你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南归把挑好的豆子倒在袋子里,“回去是肯定要回去跟闻爷爷打声招呼的,我可不像有些喜欢过河拆桥的人。”

    闻予没有理她的阴阳怪气,“你不是考的北城?”

    “是啊,学校又不是没宿舍,我就是这次没回来,大学也是要住宿舍的啊!”南归拎着挑好的豆子进了屋,开始兑水,照着姥姥地指示科学等比例勾兑冷热水。

    闻予也踮脚跟在南归身后,“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南归看着紧皱眉头挡在身后的闻予,觉得他碍事,让他进屋坐着别在这添乱。

    闻予站在那不说话,站了一会,冷着脸进了屋。

    下午的时候南归听到外面有人在叫门,出去一看门外站着几个穿着正装的人,还有人拎着药箱,问了之后才知道是来接闻予的。

    医生看了看闻予的脚腕,说是没有伤到骨头,又按了按几个位置,闻予疼的一缩脚,“伤的不重 ,看着样应该是轻微扭伤,位置略微偏移,本来修养几天就好,事后是不是使劲揉动了?现在导致筋骨有点分错,软组织也有点挫伤,这下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地。”

    听到这,闻予双手撑着身子微微后仰的看向“推筋正骨顾大夫”,他说这两天脚一点地怎么越来越疼了。

    南归也在旁边微微哈着腰背着手看着医生查看闻予的脚伤,本来想等到医生夸奖说救治到位的时候站出来呢,这……不能够啊。

    “大夫,不对吧,扭了筋肯定要舒筋活血加正筋的呀,百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南归觉得这大夫不靠谱。

    年逾五十的医生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发问的小姑娘:“这谁呀?”

    闻予睨了她一眼,闲闲接话道:“正骨大师顾大夫。”

    “胡闹,网上看病还要医院干嘛。”

    闻予看着“顾大夫”有点不服气的样子,略微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睨向身边站着的徐特助“大声告诉她,哪请的大夫。”

    徐特助恭敬回到道:“这位是北城协和骨科专家,这方面有30多年的经验了。”

    南归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声就出去了,姥姥问她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一会要不要做他们的饭,她说别管,一会就都走了。

    听着里面汇报工作,还有行程安排,年纪不大,谱倒是挺大的。南归懒得听就去院子里摘菜准备做饭。

    菜还没摘完,就看一群人已经出了屋子,闻予已经换下了那身又便宜又土丑的衣服,徐特助来时给他准备了新衣,但是他没穿,莫名的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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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净晾干的来时的那套,照理说这套衣服就是被专业干洗得干干净净,他都不会再穿了,念在园子里那人给他洗的,就不丢了吧。

    他低头一嗅,还有一股皂香味儿呢,闻予扶着半身高的红砖园墙踮着脚走过来,看着园中忙碌的身影,犹豫了一番,“你真不回去?”

    南归直起腰,摘了摘手里的菜,“不回去,我会跟爷爷打电话的。”

    闻予看着低下头不准备理人的冷面乌鸦,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气哼哼的撂下一句话“随你”,转身就走了。

    路过门边送客的老人,闻予停下脚步,这时才意识到有点礼数不周,应该叫助理买点礼物才对,一时没想到这茬,只能掏出一张卡,干巴巴解释道:“一时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这点心意您收下。”

    老人吓得猛摆手,“这可不中,不中,哪能收你们钱啊,还要谢谢你们照顾南南这么多年呢,改明儿一定要去拜会的,快收着,这次来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还遭了一顿罪,还有点对不住呢。”

    闻予见老人坚决不收,也无意再撕扯,对老人点点头,道了别,又看了一眼园子便转身上了车,来时一辆车走时一个小车队。

    老人在门口看到车队消失,才进了门,站在园子旁轻训道:“没礼貌,人走了也不送送。”

    “哎,姥姥你多心,送不送,他那样的人都不当回事的,不用管。”

    姥姥想着这小伙子一看就是在不得了的家庭里长大的,这通身的气派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养的出来的,这几天的相处中,看他对这的生活明显不适应,但是也没抱怨,家教也不错的,反观自己外孙女,适应的很强,最开始除了大锅做饭不顺手之外,摘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都会干,吃的也不挑,一点都没有不适应。

    不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只能说只有从小就干过这些的人才能一上手就这么顺手,哎,对的再好也是别人家不是么,这么多年有家不敢回,想到这个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南南一会姥姥给你炖大鹅。”

    南归拎着摘好的菜走出来,笑了起来:“我要是在呆几天,估计这院鸡犬不留了。”

    闻予坐在车里,想着他离开的时候顾南归送都不送,眼睛都不抬一下,心里拱着一股火,正乱想着被旁边特助的请示声唤回了思绪,理她做什么?气人的丫头。

    南归这一呆就带到了八月末,眼瞅着开学了还不想走,期间陆丞西还问过她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前她跟他说了一嘴,没成想这一来就是大半个月,临走这天,姥姥千般不舍,南归承诺过年回来,没几个月的,不行十一就回来。

    第64章 难以启齿

    ◎来时两手空空,走得时候大包小包,临走时姥姥硬塞给她一个存折,但是南归还是不舍得坐飞机!◎

    姥姥说:“好孩子志在四方, 好好读书是正事,要不是姥姥年纪大了就送你去大学了,不过你在北城这么多年, 算大半个本地人了也好。”

    南归眼睛发涩,点点头,姥姥把她送到了坐车的路边,等车的时候一直牵着她的手。

    “回去吧,我十一回来。”

    “大老远的跑什么,等过年的,别瞎跑, 听见没。”姥姥嗔她一眼。

    车来了,两人又说了告别的话,南归大包小包的上了车, 这次唯一遗憾的事没见到表姐。

    来时两手空空, 走得时候大包小包, 临走时姥姥硬塞给她一个存折, 但是南归还是不舍得坐飞机,这又赶上开学季,火车站真是人山人海, 等她下了火车整个像个逃难的, 高铁动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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