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手检查了一下严野客的颈侧和额温,确认Alph当真没有不妥之后,他才暂时放了些心。
在病人的指导下,黎白榆又帮忙拿来了一个玻璃小碗。
严野客把削好的苹果细细地切成了三角小块,切了满满一碗,还在最后削了两瓣兔子苹果块,放在了水果碗的最上面。
苹果应该确实是糖心的,连果肉都是少见的奶白色,切开的中间还有一点剔透的晶莹感,看着就让人感觉很甜。
黎白榆还帮忙拿来了果篮里的塑料插签。
严野客接过去,插了一只在果切上。
等到一切完美装点好之后,严野客才端起玻璃碗,直接递给了黎白榆。
“吃吧。”
不是要给病人吃吗?
黎白榆微怔,但在Alph坚持的动作,和清甜的苹果香味诱惑下,他还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你不吃吗?”
“你先。”
严野客收起了床边桌板,看起来不是很饿的样子。
于是黎白榆便捧着玻璃小碗,插着乳白色的果切慢慢吃。
糖心苹果果然很甜,而且有着很浓的果香味,不是那种会腻的纯甜。
他边吃,还没忘了问。
“你的病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还严重到了需要住院?”
严野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黎白榆道:“我和关老师打了电话,她和我说的。”
他看了看严野客,发现Alph没有看自己,似乎是并不想让自己得知他生病的事。
听到这话,严野客还皱了皱眉。
“她说这个干什么,还让你跑到港城来。”
看起来是真的很不想烦扰到黎白榆。
——更没有故意透露给小姨、又故意通过小姨让心上人得知自己病倒需要被探望的可能性。
而黎白榆并没有想这么多,他咬了苹果块的一个小角,没有被岔开话题。
“所以你的身体是什么问题?”
严野客这时才道:“信息素紊乱。”
这和黎白榆刚刚在门外听到的答案也一致。
青年蹙了蹙眉,问:“是因为长期未标记,还是和你的腺体损伤有关?”
非先天性、原发性的信息素紊乱,基本上都是源于这两个问题。
而严野客上个月的体检报告还很健康稳定,他本人肯定没有先天性的紊乱症状。
黎白榆又想到了易感期时,严野客把长效抑制剂直接打进了自己的腺体里。
他是不是那时受的伤?
还是因为已经受过损伤,才需要直接注射进腺体中?
但严野客看起来却不欲多说,他只道:“没事。”
“可能是因为突然跨城,水土不服。”
……没记错的话,应该港城才是他居住更久的地方吧?
没等黎白榆追问,严野客又道。
“你不是要返校吗,机票看好了么?”
黎白榆看着他,把果签上剩下的半块奶白苹果都慢吞吞地吃了下去,然后问。
“你希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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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吗?”
严野客没说话。
片刻之后,Alph才垂眼,平静地说。
“不会耽误你的论文吗?”
黎白榆轻笑,漂亮的眼廓微微弯起。
他换了一支没用过的干净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给了严野客。
Bet颀长皙白的手指举着果切,晕着光的肤色竟是比奶白的果肉更惹眼一分,像是什么顶级奢贵的艺术品。
尤其靠近过来的动作,温和坦诚,全无防备。
更动魄惊心。
苹果的诱惑。
会唤醒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之蛇。
严野客的目光重新落回黎白榆的身上,沉默地看他半晌,却没伸手去接。
面无温度的Alph直接启唇,就着黎白榆的手,咬住了他喂给自己的苹果。
也是这时,严野客听到黎白榆说。
“那你照顾养伤的我的时候,耽误你的工作了吗?”
“……”
严野客微顿。
黎白榆这时才继续回答自己的那个问题。
“不会耽误,关老师说有问题的话,会再通知我。”
Bet收回了果签,望着严野客,漂亮饱满的下眼廓线还微微弯着,很浅的笑意,却泛开了扰乱心海的涟漪。
“所以我现在不回校,要专心照看病人。”
严野客依然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含咬着苹果,牙尖齿利,切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
甜香四溢的汁水,在唇齿之间弥漫滴淌。
黎白榆被他久久地盯着,有些不明所以。
见Alph很快把苹果吃完,吞了下去,黎白榆就又插了一块新的果切,递给了对方。
这次却被男人拒绝了。
严野客不吃了。
越吃越饿。
***
严野客的情况虽然不算严重,但因为他的信息素指标还没有稳定下来,仍然需要继续住院。
而黎白榆决定了要照看病人,就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把自己的行李都带了过来。
不过这次严野客在港城住的是私立医院,VIP病区,不说医疗水准,居住条件确实要比在公立时优渥得多。
至少黎白榆不需要加床陪护,VIP这边都是单人单间,阳光大窗,房间里就有额外的休息软床。
还有每日三次的营养配餐。
连陪护也有套餐可以吃。
这让黎白榆空有亲手做营养餐给人补充营养的想法,他的一身厨艺却没有了用武之地。
而等下午,医生来查过房之后,黎白榆还前去找医生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毕竟,他的研究有一部分也和信息素相关。
医生表示,严先生确实是信息素紊乱。
这次的病症,可能也和他刚刚结束的易感期有关。
“或许他在身体、情绪方面,隐忍比较久,迟迟没有得到足够的纾解。”
医生说得比较委婉,黎白榆再问时,医生也只道。
“可能严先生要求较高,比较自律。”
其余的,医生就没有再透露很多。
不过听了这些,黎白榆就觉,医生说得其实也很清楚了。
Alph应该就是忍了太久,给自己都憋出了一点问题。
黎白榆也在思考,据目前的研究看来,信息素紊乱其实还没有对症的特效药。
即使临床会开具一些药物,也都是用来给病人提升自身的免疫能力,让AO能有力气自愈。
并不能直接治疗紊乱。
黎白榆那篇投给Nture的论文,其主要研究的,也正是与此相关的方向。
但那现在到底还只是处于论阶段,连正式临床试验都没开始,更不可能真正用在病人的身上。
不过据黎白榆所知,对于信息素紊乱,除了用药自愈,还有两种另外的对症治疗方法。
一是找到与病人匹配的信息素,由合衬的信息素拥有者进行疏导。
再者,就是根据诱发紊乱的原因,排解堵塞的源头。
第一种黎白榆当然是不可能帮忙的,别说他自己没有信息素,他甚至连严野客的信息素都闻不到。
黎白榆还想过,如果自己能闻到的话,或许也不会连严野客的异状都没察觉,直到对方病倒住院才发现。
而第二种方式,源头是什么?
黎白榆想起了Alph一直忍耐着的易感期。
答案其实也很明显。
因为在思考这些事,黎白榆回去的时间便耽搁了一点。
等他拿着下午茶的餐点回到病房时,就见严野客正面色沉郁地看着平板,男人点按数据的动作虽然依旧简短,却像是被谁欠了二五八万。
即使闻不到信息素,黎白榆也察觉出。
Alph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不舒服吗?”
黎白榆走进去,把茶点放在床边柜上,检查了一下床头的监测仪。
好在,监测仪的数字并没有飚红。
而看到他,严野客冷郁已久的面色才终于没那么阴到能拧出水来了。
“还好。”他淡淡道。
黎白榆还有点不放心:“不舒服就先别看工作了吧,缓一缓再看?”
他看了眼时间,马上护士应该也快要过来了。
“等下还要打针。”
Alph也很好商量的样子,直接松了手,放任自己的工作平板让对方拿走了。
看着青年转身去放平板的背影,严野客的目光在那窄细的腰线上停留了一瞬,向下滑落。
他那聒噪的、烦郁的心跳声,这时才终于微许地平缓了一分。
严野客知道自己的紊乱和住院发生的很突然,也知道黎白榆、以及其他人在担心他的身体。
但严野客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要看到黎白榆在自己的视野里,他就不会生气。
严野客也承认了。
自己确实不宽容,不大度。不足够拥有明朗的坦荡心胸。
他贪得无厌,对自己的珍宝不可能有分毫松懈。
只有更浓更深的觊觎垂涎。
在严野客私自将人圈禁围起,侵占试探,却得到了暗恋对象近乎奢求的原谅,没被对方讨厌之后。
严野客心底涌生而出的,却并不是感激、幸运。
——他的下一秒念头,居然是还想要缩缠更紧。
要像蛇,像冷雾,像阴魂不散的幽冥,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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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缠着Bet,不可能被断绝,被摆脱。
贪婪与兴奋在严野客冰冷的血管里充盈翻腾,疯涌叫嚣。
表面如千年的霜冷冰层,森寒平静。
痴迷的爱意却在冰封的火山之中奔涌爆鸣。
严野客终于清醒地认定。
他就是这么坏。
这般恶劣,可能一辈子无法正常、无法得到渴求的回应。所以宁愿去永远伪装。
但没关系。
严野客平静地想。
如果是黎白榆。
一辈子伪装克制也没关系。
他愿意为爱他而披上人皮。
所以当放完平板的黎白榆转身回来,看向严野客时,就只看到了Alph淡然的眉眼。
那种全然无事发生的安然平静。
让黎白榆都觉得。
果然生病时还是少看一点工作比较好。
连Alph的脸色都更好看一点了。
但等护士来用药打针时,黎白榆还是看出了严野客克制之下的不适。
从手臂注射入体内的药物,会让Alph明显有心跳失衡、头晕反胃的症状。
甚至在激素波动之下,严野客的眼睛也有了些许的血色浮现。
黎白榆知道,信息素浓度越高的Alph,在治疗紊乱的时候,就可能会越难受。
因为药物毕竟会有药性冲击,而Alph自身的信息素也会有攻击性,对药物进行自发的排斥。
想让他们自行痊愈,过程反而比那些信息素稀薄的体弱者,会更难熬一些。
所以等到护士离开,今天病区内的所有查房都结束之后,黎白榆看着靠在床头,默不作声忍耐药物反应的严野客,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下午仔细斟酌思考过的那个问题。
“要试试纾解一下吗?”
严野客:“?”
Alph抬头时,其实有一瞬真的以为,自己幻听了。
刚刚还在想着要克制,要长忍,要按捺住自己不变得面目非人。
可是此刻,近在眼前的Bet却像是梦里一般,在这样问他。
甚至比梦中更加贪妄奢求——美丽的青年不是哭着、挣扎推拒着、摇头掉着眼泪,而是这样平心静气,温和到近乎温柔地在问他。
“你喜欢什么样的方式?自己多一点,还是道具?”
黎白榆就站在床边,问的时候还倾身向前,帮严野客了一下腰后的靠枕,让人可以坐靠得更舒服一点。
动作间,青年颊侧的薄金长发微微滑落下来,被他抬手,用修长的指尖别在了皙白的耳后。
Bet抬眸看着人,神情中并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反而格外认真。
他就用这样一张足以惑乱众生的脸,居然还和严野客讨论说。
“我是Bet,至少不会刺激到你。”
“所以,需要我帮忙吗?”
第33章
033
严野客看着俯身过来、近在眼前的Bet, 薄唇轻抿,嘴角冷厉的廓线微微下撇。
他盯凝着人,一字一句地问。
“什么意思?”
黎白榆也望着他,并没有刻意地起身拉开距离, 嗓音依旧清湛温和。
像在给一只生人勿近、心情不好的凶兽悉心顺毛。
“就是想帮忙的意思。”
“你愿意给我帮忙?”
严野客微微眯起眼睛, 俊冷的面容依然看不出温度。
“你都不愿意被我亲。”
黎白榆微顿了顿:“……那不一样。”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即使他没同意, 也还是被对方亲了掌心。
Bet尝试解释:“这个是为了治病。”
严野客应得有些冷漠:“哦。”
“那为了治病可以亲吗?”
他又开口, 问得面无表情。
“我得了‘不被黎白榆亲就会疼得受不了’病。”
黎白榆:“……”
他楚秀的面容间露出些无奈:“我没有在开玩笑。”
“你这次会信息素紊乱,是不是因为之前忍了太久, 没有得到及时的宣泄,才会出问题?”
黎白榆轻声问。
AO和Bet不一样, 性别和信息素决定了,他们需要定期纾解。
“我还问了医生,医生说你比较自律, 可能要求会比较高。”
黎白榆道。
“所以我才想向你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求, 我能帮忙。”
严野客沉默听着,面色依然有些阴晴不明。
黎白榆还道:“这样你可以早点治愈,早日康复。”
严野客忽然开口, 问:“你很想我快点好吗?”
黎白榆不假思索:“当然。”
严野客眸光微暗。
他不想。
严野客生病, 不舒服, 所以黎白榆来陪护, 来照看他。
就像之前黎白榆住院养伤时, 被严野客照顾一样。
严野客清楚黎白榆的思路, 也因此而时刻保有着如弦紧绷的危机感,没有被天降的豪利头奖冲昏头脑。
——他知道,黎白榆是在交还, 在回报。
等还完了账,就可以干脆利落地两清了。
但严野客不可能允许这种两清。不只是因为,他已经确信自己现在完全无法忍受黎白榆的离开。
也是因为,严野客的本性驱使——
他誓必要两个人缠得更紧。
要纠葛牵缠,算难明。要做坏账,要有死结。
要永远难割难舍。
所以即使听到了自己从没奢想到的、黎白榆主动提出的帮忙,严野客也没有立刻冲动。
他在死死地把方向舵霸揽在自己的怀中。
不允许黎白榆哪怕一丁点地开远。
而对严野客的阴暗想法,太过明朗、端直、善良的美丽Bet却一无所知。
黎白榆甚至还在问:“或者,你想有一些其他的帮助也可以。”
“比如什么功能性的道具,你有中意的吗?”
他还在这里,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惹人的话。
黎白榆其实还真的去自己查了一些相关的功用道具,不过他对这方面确实从没有过需求,鲜少涉足,了解就不是很多。
假如说是欲.望产生与快.感获得的生性机制,黎白榆或许还能更详细地加以专业领域的分析。
但在实践方面,他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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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却属实有些欠缺。
所以黎白榆也不知道严野客会喜欢什么,才会这样直接向人询问。
Alph住院肯定是没有带这些东西,如果需要的话,黎白榆就可以去帮忙选购,或者是定制。
可黎白榆还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后颈却倏然一紧。
“唔——?!”
Bet被握住清瘦的后颈,被强行地压按了下来。他在那股无可拒绝的凶冷力度之下,猝不及防地被迫低头——
被严野客一口咬住了他的……梨涡。
“嘶唔……”
黎白榆吃痛,薄软的唇畔浅窝被Alph咬住,被那尖森*晚*整*利的犬齿叼衔轻磨着。
就像他整个人变作了什么可口的小点心似的。
瘦白的后颈还被严野客的手掌压按着,让黎白榆根本无法后退起身。
干燥宽大的掌心带着薄茧,还在敏.感的颈后摩挲出了微麻的痒感。
可这些异状,也没能让黎白榆在唇畔的凉痛之中有所分神。
严野客的唇与齿都毫无间隙地贴触着黎白榆的浅软酒窝,动作已经分不清是亲吻,还是咬磨。
他的吻.咬之中也带着慑人冷意,不像是冲动,反而更像是带着火气。
“可是我想要很多很多。”
Alph低涩的声线依旧毫无温度,有如冰凌。
“你又不会同意。”
……?
黎白榆闻言微怔,却被人忽然放开。
钳制着他的力度突然松去了,严野客收回了手,一把推开扶栏下床,头也不回地径自走了出去。
还留下Bet在这里,病人却自己走了。
黎白榆仍有茫然,怔怔地站在原地,朝对方离开的房门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刚刚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要很多很多道具吗?
可是Alph也没说具体的名字,怎么就知道自己会不同意?
黎白榆实在不解。
难道严野客喜欢的道具很贵?
自己也不会不舍得给人花钱啊。
黎白榆抓了抓自己耳后的金发,面露茫然。
原来他给对方的印象……是很抠门的吗?
Alph都走了,黎白榆当然不能自己在病房里傻站着,他也很懂人心事地追了上去。
不过等追到门口时,黎白榆才发现,严野客离开时还把病房门给关上了。
房门从内侧打开的方式有一点麻烦,黎白榆耽搁了开门的这一会时间,再走出去时,走廊里已经不见了Alph的身影。
好在向前走出不远就有引导台,黎白榆过去询问了一下,值班的护士果然看到了刚刚离开的严野客。
“那位先生去营养餐厅了,还拒绝了陪同。”
是因为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您的嘴角……”
护士再度开口,问得有些迟疑,黎白榆下意识地抬手,解释得有一点不太流畅。
“啊,不小心弄得。”
拿着护士给的创可贴,黎白榆并没有立刻追去餐厅,而是先回了病房。
对方不想让人陪同的话,自己还是现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黎白榆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可能真的不是很会照顾人。
至少和当初严野客照顾他时相比,好像满意度差了不少。
嘴角被咬得还有一点微痛,唇畔轻轻勾扯一下,都很容易会牵动。
不过黎白榆也并没有对下口咬人的Alph生出什么怨言。
他知道严野客正生病,现在肯定不舒服。
回房之后,黎白榆把沙发和柜子上挪动过位置的物品简单收拾过,还去病房自带的洗漱间,把吃下午茶时用过的餐具清洗了一下。
洗漱台上还有一张很大的仪容镜,黎白榆一抬眼,就看到了自己嘴角梨涡上被咬出的红痕。
他收拾完东西,对着镜子更靠近了一些,含住一口气,鼓脸仔细查看了一下。
Alph的牙确实有一点尖。
咬出来的尖利齿痕也略有些深,红红的。
在青年薄白的皮肤之上,更被衬显得色泽发艳。
看起来,就好像黎白榆现在连嘴角也多了两枚红痣似的。
黎白榆原本想把护士好心给他的创可贴贴上,但那个创可贴是爱心形状的,覆盖伤口的药用棉面积有些偏小。
不管怎么调整,都很难把梨涡上被咬出的两处痕迹一起盖住。
尝试几次之后,黎白榆最终还是放弃了贴上它。
而且咬痕并没有出血,贴创可贴的意义也不大。
不过,等黎白榆从洗漱间出来时,却被吓了一跳。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居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英俊而陌生的男性Bet,身着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衣料的光泽看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
但比衣装更惹眼的,却是来人的气势。
他眉眼冷肃,身形挺括,是那种一眼即见的精英上位者。
以至于黎白榆第一眼都没察觉,直到瞥见对方唇畔的浅淡细纹,才意识到。
来人的年纪甚至明显比他要长上一辈。
而站在窗边的中年Bet抬眼望过来,在黎白榆的脸上一扫而过,目光在他唇角的咬痕上淡淡停留了一秒。
对方率先开口,却是上来就猜准了黎白榆的身份。
“你是小黎,对吧?”
“您是?”黎白榆有些疑惑。
他刚才并没有听到明显的动静,也没有听到严野客保镖的阻拦。
黎白榆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中年Bet淡淡道:“我来看望野客。”
“他去吃饭了,可能要等下回来。”
黎白榆一向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社交场面,回答完之后,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感觉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到尴尬。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略一示意。
“您稍等,我叫他一下。”
黎白榆本来也想知道严野客是不是真的去吃饭了,便顺势拨通了Alph的号码。
拨电话时,他一直低头专注地看着屏幕。
并没有发觉,中年人朝他看过来的目光若有所思。
电话拨出之后,等待音响了两声。
室内依旧很安静。
而旋即,电话居然真的接通了。
黎白榆简单询问,严野客果然在餐厅。
原本Alph的声音还有些冷,听闻有位中年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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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前来探病时,他却顿了一下。
“知道了,马上来。”
旋即,电话就被挂断了。
黎白榆把病人马上回来的消息转告给中年人,对方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场面又有些安静,黎白榆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招待客人,便客气地询问。
“您要喝点什么?”
他记得病房的小冰箱里还有牛奶和橙汁。
不过,等黎白榆走向冰箱时,却听中年人道:“不用。”
接着,对方还道:“他不喜欢接电话。”
黎白榆:“?”
他回头,有些疑惑,却又听中年Bet说。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黎白榆听得更有不解。
“您说的是……”
黎白榆还没问完,就听见门外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严野客居然已经回来了。
Alph进来,先是仔细看了一眼黎白榆,像是确认他无碍,才望向了那个中年来客。
中年Bet也开了口,语气有些低冷:“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这样?”
严野客面色无波,声线比人更冷淡。
“不是正合您的心意?”
中年人皱眉,他本就不怒自威,此时的神情更显得有些严肃迫人。
“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严野客没有说话,缓步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看似散漫随意,却是不甚明显地把冰箱旁的黎白榆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毕竟你情况特殊。”
但中年人的目光还是透过他,落在了黎白榆的身上,话中也似乎意有所指。
“我还以为,你不会破戒。”
宁愿选择不开始。
严野客面色无波无澜,反问:“您是来专门看我破不破戒的?”
中年人没回答,反而道:“你有事,爷爷会担心。”
严野客沉默,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好好养病。”
中年人举步走过来,沉声道。
“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
严野客半侧身,让出了离开的路,只淡淡道。
“这话您记得也和老二说。”
“我当然会和他说。”
中年Bet看他一眼,也当真直接离开了。
直到房门关闭,重回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黎白榆还微微有些状况外。
那位来看病人的长辈,这么快就,走了吗?
“他是……?”
黎白榆斟酌了一下,开口询问。
严野客的话,果然也印证了他的猜测:“是我二叔。”
来人果然是严家老爷子的那位Bet二儿子。
“他和你说了什么?”严野客问。
黎白榆便把对方出现后,两人的对话都复述了一下。
也包括了严二叔的那句,“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转述完,黎白榆还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有没有什么问题。
严野客却道:“没什么。”
他也扫了黎白榆的唇畔一眼,淡淡。
“只是说了大实话。”
黎白榆:“……?”
不过黎白榆还有个疑惑:“那个婚约……你家里会同意我们先不结婚吗?”
Bet并没打算结婚。但不管是自家的亲长,还是严家的二叔,似乎总有人出现,来提醒黎白榆还有着婚约这件事。
严野客却仿佛并不如何在意:“这是我们的婚约,别人无权干涉。”
他看向黎白榆:“只需要你同意。”
黎白榆也点了点头:“好。”
怕Alph不想多聊,他并没有再多问。
黎白榆之前和李景煦聊时,就曾听说过外界传闻,严野客和自家二叔的关系并不好。
现在看来,在今天的交谈里,两人似乎的确有些针锋相对。
不过,他们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关系僵硬、势不两立。
黎白榆本来就不太会凭借打哑谜的当面交锋,来判断其他人的真正关系。
他不擅长,便没有多想。
反正对于严野客的另一个长辈,他的小姨。
黎白榆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
“你吃完晚餐了吗?”黎白榆问。
他见严野客回来得很迅疾,并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吃完饭。
严野客却道:“吃过了。”
确认Alph没什么事需要帮忙,黎白榆才也去了餐厅。
走之前,他还翻出了一个口罩。
撕开包装,戴好口罩的时候,黎白榆都是侧对着病床的。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病床旁的Alph一言未发,全程盯看了他用口罩遮住颊边咬痕的动作。
等到黎白榆吃完饭回来,就见严野客已经洗完了澡,刚从浴室出来。
Alph的发色极黑,因为此时湿发的缘故,发丝的颜色也更深了一分。
如夜渊,如浓墨。
黎白榆主动询问:“需要我帮忙吹吗?”
他看过,这里也没有吹风机支架。
“不用,”严野客却道,“你去洗吧。”
黎白榆便也拿了换洗衣物,去冲澡。
洗完出来,他也换上了更宽松一点的睡袍。
正值盛夏,黎白榆带的衣服也都很轻薄。
他现在换上的其实是睡衣和短裤,但因为裤子过于宽松了一点,上衣也垂得比较长,看起来就好像只穿了一件睡袍。
黎白榆擦着头发出来时,严野客正靠着床头,在看书。
他垂眸专注地看着手中又厚又重的大部头,并没有抬眼看黎白榆。
黎白榆好奇地瞥了一眼,在书的封皮上看到了几个英文单词。
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
Alph好像是在看专业书。
黎白榆又擦了几下软润的湿漉发丝,看了看房门的方向。
虽然不想打扰对方,但他还是询问了一句。
“今晚还会有人来吗?”
严野客依然看着书,应声淡漠:“没有。”
“那我先锁门了?”黎白榆问。
严野客:“嗯。”
黎白榆走到门边,顺口问道:“保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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