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没有哪个人听到心爱的人给别的男人煲汤不破防的。
果不其然，面容一直冷淡的楼尧，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的呼吸都重了一些，像是无比生气。
林约听到这话，耳根一红，“真的吗？那我下次做点别的。”
他说着扭头，之后发现二人维持这种姿势。
当众人面搂搂抱抱，实在是有点尴尬。
他轻轻推搡男人。
余念松开他，揉揉他的头发。
林约面颊又红了起来。
他低头，捧着杯子。
看着他们自然的互动，楼尧很不是滋味，他该起身离开，这一幕实在是刺眼。
“我去看看菜。”文助理觉得这地方没法待。
他一走，包间更加安静。
林约咬咬唇，心想他们之间有误会，自己作为二人联系的那个点，应该说些什么。
于是，林约看向余念，“余先生，我跟楼尧说了你的情况，他没有在意之前的事情。”
余念听到这话，看向正对面的少年，对方始终表情冷淡。
“是吗？”
“多谢你的理解。”
楼尧听到这句话，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咬着舌尖，指甲快把掌心扣烂，“不客气，毕竟之前没有说明白。”
“不过林约是一个性格单纯柔和的人，我希望你既然跟他交往，就不要辜负他的真心。”
他的语气很淡，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滴血。
林约听的非常感动，他偷偷打量余念，眼眸里的情绪凝固。
男人听到好友一番交代，没任何的情绪变化，毫不在意。
而他的视线又一次落在朋友身上，光明正大的盯着对方打量。
林约心里苦涩。
余念看出了楼尧的逞强，但是他的语气又那么真诚。
他茫然了。
[他们是想先让你打消怀疑，然后在你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这样更刺激。]系统说。
余念觉得不太对，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文助理很快回来，菜终于上了。
林约二人刚刚吃了不少，此时更是没有胃口。
余念是单纯没胃口。
林约看他挑食的样子，心里那点难过被他赶走，他开始哄男人吃饭。
语气温柔的像哄孩子一样。
他知道余念的忌口，帮他挑着不吃的。
余念看他这么热情，知道他是配合楼尧，也乐意配合。
楼尧又一次见到了不一样的余念，充满孩子气。
林约对他很熟悉，男人的毛病非常多，但是他都包容了。
楼尧感觉呼吸都是痛的。
文助理坐在一旁，默默吃饭，当自己是透明人。
“那边应该吃的差不多了。”终于坐不下去，楼尧起身。
“什么时间了？”余念看向文助理。
“快十点。”楼尧接话。
余念挑眉，“小约，你也先走，我还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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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林约听到这话，微微一顿，“好。”
他放下筷子，跟着楼尧。
余念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希望这对苦命鸳鸯可不要错过他特意制造的机会。
文助理见他盯着门，眼里闪过一抹暗光，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林约二人回到包间，那些人还在喝。
二人默默回到位子上。
“他的胃很差？”楼尧询问，“你经常给他做饭？”
这话听起来像关心朋友，但是有没有私心就只有楼尧一个人知道。
“也没几次。”林约说起余念，微微皱眉，“我听管家叔叔提过几次，也不敢细打听，余先生小时候经历了一些事情，经常失眠，睡不着也没有胃口，所以有胃病。”
“他不喜欢的也很多。”
说起男人，他不知不觉话痨起来。
这就像恋爱中的人提起自己的对象，并不是刻意炫耀，只是不由自主。
楼尧并没有打断。
从林约口中，他知道了余念更多的事情，喜好，还有他身上的秘密。
他眼眸闪过什么。
终于那些人吃完饭了，因为都是要靠声音吃饭，他们也不敢喝太多。
一群人互相搀扶离开。
林约特意看了一下门口，并没有发现余先生的车，不知道对方是离开了还是车并没有停在这里。
如果是前者的话…
余念找他恐怕就是为了…
他又偷偷看身边的男生。
楼尧的长相无疑是出色的，个头出挑，加上他略微攻击性的气势，在人群里是拔尖的存在。
他跟楼尧长得不一样，气势性格也不一样，声音更是不同。
他抿抿唇。
回到宿舍，他们排队去洗漱。
楼尧则是拜托人帮忙查查余念的过往。
对方听到是这事，直接拒绝。
——你想害死我啊！
那边的人反应非常大。
越是如此，楼尧越好奇，余念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加钱
他回复。
那边很快又拒绝。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余家的事情是整个圈子的不可说，楼少爷不知道吗？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回家问问你爹。
不可说？有这么严重吗？
楼尧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起身去阳台，又特意戴上耳机，之后楼尧才拨通电话。
楼父看到是他的电话，非常意外，这个逆子今天是怎么了？
“喂？”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这就是你跟你老子说话的态度？”楼父语气立马不好起来。
“爸，请您告诉我。”楼尧普通话极其标准。
楼父听完，只觉得一言难尽，“什么事？”
“就是余念，他以前发生了什么？”楼尧道。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爸？”
“老头？”
“楼尧不要问这件事。”楼父的语气非常严重，“不要打听他的过往，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这么严重？”他爹不会开玩笑，所以这是真话，楼尧更好奇。
“虽然我不喜欢他的作风，他的为人，但是不得不夸赞他的手段是真的高。”楼父道，“之前段家那个孩子说了两句话，直接就出了意外，至今没有查出真相，但是人人心里门清。”
楼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他跟段家那位不熟。
“他就是一个疯子，你…你劝不动你的朋友，就早点脱身。”楼父说。
疯子。
楼尧想着那个男人，冷淡，玩世不恭，脆弱，破碎，但唯独没有见过他发疯的一面。
疯子吗？
挂断电话，他一无所获，但楼尧的好奇心更强。
他看向正在电脑桌前忙碌的林约，又有些担忧。
抬步走到他跟前。
“我刚刚跟我爸打了个电话，问了他关于余念的事情。”楼尧压低声音。
林约一愣，“啊？”
“我爸跟我说…”
他说完微微蹙眉，“他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他都这么说了…”
林约没有吭声，他想到自己第一次去余家，看到的余念，对方确实像暴走的野兽。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注意一下。”见他不说话，楼尧又道。
“谢谢。”林约感激，他知道朋友是为他好。
余念回到住处，洗漱之后便打算睡觉。
他晚上习惯留灯，昏黄温馨，毕竟他怕黑。
正打算休息，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他休息别墅都不留人，此时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
余念身体一僵，“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啊。]
“有人在哭。”余念语气肯定。
[这是为了让你怕黑，使尽了手段。]系统惊诧，[别怕，我给你放一首好运来。]
余念耳边是鬼哭狼嚎，脑海里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怕倒是不怕了，但是睡不着，根本就睡不着。
缩成一团，熬到天亮，余念又开始头疼。
他的脸色惨白。
管家等人休息的早，白天起来才知道昨天停电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余念怕黑，立马过来敲门。
没有回应，管家自作主张打开门。
果不其然就看到男人双眸布满红血丝，眼底乌青，显然一夜没睡。
“少爷，我马上叫小林来。”
管家下楼去打电话。
那边林约跟楼尧打车去云禾，既然已经是员工，那么当然可以提前争取角色。
这几天因为感情上的事情，他们之前看好的那个角色已经确定了人。
他们这次是争取别的。
对于这件事，二人都有些遗憾，但是感情的事情实在是无法控制。
路上，林约接到电话，听到那边说的非常严重，他跟着不安起来，“我马上过来，要来接我，好…”
他立马跟司机说停在什么地方。
“怎么了？”楼尧看他着急的样子，微微蹙眉。
“余先生出事了。”林约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
“别担心，肯定没事。”楼尧拍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有点担心。
司机停车，楼尧跟着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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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约当他是安慰自己，面带歉意，“你不用陪我，可以先去公司。”
“你这个状态，我不太放心。”楼尧摇头，他心里同时还不放心余念。
“谢谢你。”林约稍微平静了一些，他感激的对男生笑笑。
楼尧愧疚的眼神躲闪。
余家的司机很快过来，二人上车。
“我听管家说余先生一夜没睡，是又头疼了吗？”上车之后，林约就忍不住问。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少爷不喜欢完全黑暗的环境。”司机道，“昨天晚上，别墅停电了。”
林约握紧手机，恨不得立马飞到余家。
楼尧沉思起来。
是因为在黑暗环境里待过，所以…
他不由想起余家的构造。
余念所有亲人都不在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尧捏着手指。
车行驶进余家。
管家早就等待多时。
林约下来，他立马拉着男生胳膊，“小林，你终于来了。”
还要说什么，就看到又一个人下车，是个不认识的。
“这是？”
“这是我朋友楼尧。”林约做着介绍。
“哦哦。”管家点头，也顾不上礼仪，“昨天不知道为什么会停电，别墅晚上都不留人，早上我才发现。”
他唉声叹气，拽着林约往里面走，“早上就发现少爷脸色非常差，显然是…”
他叹气，没有继续说，不知道是因为外人在，还是这件事又是不可说的。
“砰——”
来到二楼，还没靠近，他们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管家皱着眉头，“本来稳定了，怎么又…”
林约再次想到初次在别墅看到余念的场景。
他赶紧推开门。
地上都是古董的残骸，床上乱七八糟，被子枕头扔在地上。
房间里像是经历了打斗一般。
桌子的餐布被掀起，“噼里啪啦”又碎了一地。
余念的左手滴落红色液体，身上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胸膛起伏的厉害。
赤着的双脚像没有知觉一般，踩到碎片，也没任何反应。
听到开门声，他看了过来。
男人面颊惨白，额头浮现一层薄汗，双眸狰狞，像是地狱恶鬼。
第253章 合约恋人11
脑袋胀痛，耳边环绕的杂音。
碎片与地板接触发出的清脆响声，反而冲淡了快要把余念折磨死的声音。
管家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怕。
林约皱皱眉头，“余先生。”
然而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了一眼门口，就继续砸东西，仿佛魔怔了一般。
楼尧头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余念，他也被惊到了。
回过神，他抿着唇走进去。
暴走的男人不允许其他人接近，他看了一眼林约。
后者点头，缓缓开口安抚男人的情绪。
然而这次，病发的似乎很厉害，余念并没有被缓解。
林约一步步上前，避开那些碎片，另一边楼尧也在靠近。
“余先生，是我。”
“我继续讲那个故事。”
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而温和的讲述，但语气却控制不住颤抖。
倒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心疼。
然而平时很有用的低语，今天像失效了一般。
林约靠近，被男人掐住脖子。
他赤红的双眸，喉咙里挤出压抑痛苦的声音。
林约有些喘不过气，他想要掰开男人的手，但是余念胳膊手腕都受伤了，他不敢用力。
管家看到这一幕，转身离开。
这是余家的丑闻，余念以前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让其他人靠近。
就是管家都少见他这个样子，因为少爷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林约有些呼吸不畅，双眸含着生理泪水，“余…余先生…”
楼尧没想到余念会对林约下手，他吓了一跳，也不顾彼此身份，从背后死死抱着男人。
感觉有人贴近，男人大力挣扎。
睡袍滑落肩头，楼尧的下巴感觉到温凉细腻的肌肤，他的心里划过什么，眼眸一暗。
一只手死死楼紧男人的腰，另外一只手则是拽他受伤的胳膊。
被人钳制，余念挣扎不开，那边林约终于是狠心掰开他的手。
因为惯性。
余念往后仰，连带着楼尧一起砸在沙发上。
他闷声一声。
那边管家带着家庭医生过来。
对方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两眼一黑。
余先生浑身是血，那个年轻人脖子有道很深的掐痕，短袖上面也都是血。
余念被人搂在怀里，依旧在不停的挣扎，嘴里发出兽类哀嚎。
他此时完全没有平时的理智跟优雅，狼狈的是一头伤痕累累的野兽。
家庭医生赶紧打开医药箱，拿出镇定剂，“余先生这段时间都没好好吃药吗？”
“你是知道少爷的，他…”管家叹气。
医生没有在询问。
打了一针，楼尧怀里的人很快合上眼睛，昏了过去。
“先去客房吧。”管家看看房间，之后说。
楼尧直接把人抱起来。
林约摸摸自己的脖子，他的嗓子有些不舒服，此时看到朋友的做法，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多想。
把人放在林约的床上，医生先给人清理伤口，之后包扎。
昏过去的人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紧锁。
林约看到他这样，微微握紧手，心里祈祷余先生可以没事。
帮余念处理好一切，医生才去给林约看脖子。
确定没有伤口松了口气。
几人离开了二楼。
管家跟医生说了一些话，把人送走，回来先感谢楼尧的帮忙，之后跟林约说抱歉。
“是我…我没有用。”林约眼神暗淡下来，“我没法让余先生保持平静。”
他不由又想到了楼尧，如果他开口是不是…
楼尧身上也有些狼狈，他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想着楼上的人。
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但是从管家的说辞可以看出，这还是余念第一次如此严重。
是因为昨天晚上停电的事情吧。
楼尧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余念以前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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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你们先去换身衣服吧。”管家说。
二人点头。
男人是傍晚醒来的，两个人默契的没有离开，都在房间等着。
余念抬抬手，就感觉到疼痛。
回忆涌上脑海，他表情凝重，“我出了大丑。”
[是的，狼狈的样子都被情敌看遍了。]系统道。
察觉他醒了，沙发上的二人齐齐看过来。
林约起身，“余先生，你醒了。”
余念眼眸扫过二人，“嗯。”
他的嗓子有些哑，楼尧一言不发，倒了杯水递过去。
林约接过，之后坐在床边喂他。
余念没有拒绝，抿了两口。
“这种事情不要说出去。”
他威胁道。
林约身体一僵，“我知道。”
他心里莫名难过，余念特意嘱咐，就是不信任的意思。
楼尧挑挑眉，站在一旁。
余念的手脚疼的厉害，他表面不显，心里哀嚎，“我真惨。”
[你以后还会更惨。]
余念听完想自闭。
林约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把杯子放在一旁，轻轻开口，“余先生，你好些了吗？”
“小约，陪我说说话。”余念道。
“好。”
楼尧抿唇，识趣的起身出门。
他动作看起来自然，唯独拳头握的很紧。
林约扶着他又躺下，之后说着那个故事。
那边楼尧下楼，跟管家说人醒了。
后者欣喜，连忙让人去准备食物。
“我来吧。”看到佣人端着粥，楼尧接过，“我刚好要上去，余先生这样应该也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管家听到这话，觉得有理。
到达二楼客房，拧开门把手，却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余念把人搂在怀里，占有欲很强的姿态。
楼尧差点手抖把东西丢出去，他眼眸暗了暗，咬了咬舌尖，才维持自然。
“粥好了。”
想了太多话，他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林约被抱着，都有些昏昏欲睡，此时才醒过来。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到朋友端着粥，脸色一红。
他下床之后接过，自然的盛了一碗，然后叫余念，“余先生，吃点东西吧。”
余念慢慢坐起身，“不用。”
他实在是没有胃口。
楼尧应该出去的，但是他好像忘记了一样，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着床边二人。
他们就像夫妻一般，那么的亲密。
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舌尖快要咬破了，楼尧指尖扣着掌心，想要分散注意力。
林约耐心的哄着男人，“那我给余先生做一些开胃的。”
本以为男人还会拒绝，没想到他点头了。
林约咧嘴笑了笑，“余先生是想吃我做的饭？”
男人微微皱眉，似乎是不悦他这种调侃的语气。
然而面色苍白浑身环绕病态的男人，已经没有平时的威严，林约不怕。
他交代两句，就匆匆出门，一心只有余先生，直接把朋友也给忘了。
与男人单独，楼尧心跳加速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尴尬。
余念靠着床背，眼眸偏移，逐渐落在他身上，“你帮我叫个人来。”
“有什么事？”楼尧问。
“我要回房间洗漱。”余念道。
“我扶你。”
刚开口，楼尧就后悔了。
但是余念却点头同意了。
楼尧抿抿唇，走过去掀开被子。
还是那件睡袍，黑色的布料红色融入并不明显。
衣袍松松垮垮，男人并未注意。
入眼就是一双长腿，他长得很白，笔直修长。
楼尧眼眸闪烁了一下，赶紧转移注意力。
余念伤了一只脚，所以不好落地。
总裁成了独脚鸡，还要在情敌搀扶下离开房间，实在有损他的颜面。
所以，余念紧绷着一张冷脸。
楼尧察觉他的不高兴，吞咽了下口水，并没有开口招惹他。
回到房间后，余念去拿衣服打算洗澡，楼尧不得不开口，“你的伤口刚上了药，暂时不要沾水。”
余念有些不快，但没有说什么。
他解开了腰带，把脏衣服丢在地上，之后套上新的睡袍。
男人毫无防备背对着自己解衣裳，楼尧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很快雪白的皮囊被黑色的睡袍重新遮盖。
他移开视线。
男人又去洗漱，这次不需要他帮忙。
他没有离开，而是打量这个房间。
一切被收拾妥当，之前摆放花瓶的位置也放了新的。
楼尧不解，这些易碎品不应该收起来吗？
余念很快出来，他依旧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楼尧视线落在他的左脚，果不其然纱布透了红。
他微微皱眉，“你可以让我扶着你。”
“我是打算去卫生间。”余念打量他，“你也要扶？”
楼尧一噎。
如果是从前他会骂出声，此时却是心虚的眼神闪躲，耳尖偷偷红了。
见他不说话，余念当是被气的。
坐在沙发上，他抬起受伤的那条腿，翘在另外一条膝盖上。
之后从抽屉拿出烟，自己动手点燃。
他的脸颊还带着水珠，顺着流畅的轮廓，滑落到精致的锁骨。
楼尧喉结滚了下，捏着手指走过去。
他拿起纸巾，递给男人，“脸上有水。”
余念咬着烟，抬头望他，“站着做什么？坐啊。”
他并没有接。
楼尧坐在远处沙发上，“吸烟不好。”
“楼同学这么关心我？”余念挑眉。
楼尧身体一僵，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心思暴露了。
“你是林约的对象。”他这话是说给男人听，也是说给自己。
余念轻笑，意味不明。
楼尧大着胆子打量他，就见男人眼眸带着一抹戏谑。
他一顿，这个眼神是针对自己那句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约端着自己做的饭菜，匆匆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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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房间并没有人。
他微微一愣，之后转向主卧。
“余先生。”
“嗯。”
听到男人慵懒的声音，林约这才开门。
他还要说什么，推开门就看到二人都在。
他们离得有些距离。
余先生叼着烟，喉结滚动，吐出烟圈，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
楼尧一声不吭坐在一旁。
气氛似乎有点奇怪。
林约让自己不要多想。
他放下饭菜，坐在余念身边，“余先生抽烟不好，你今天都没吃饭。”
“嗯，那就掐了吧。”余念懒懒的开口，把烟掐灭。
林约给他介绍自己做的饭菜。
之后，他又看向楼尧，“我做的有多了，你也没有吃饭，一起用吧。”
余念听到这话，顿了下，并没有反驳。
楼尧道了声谢谢，没有客气。
余念胃口不好，吃的很少。
林约有些担忧，“余先生。”
余念捏捏眉心，“我有些累，小约你今天留下陪我。”
“啊？”林约傻眼。
楼尧拿着筷子的手顿住。
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到好友耳根红透，看到男人抚摸着林约的头发，那么的自然跟游刃有余。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看过来，微微挑眉，眼眸含着笑意。
楼尧的心控制不住加速跳动。
余念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时间很晚，管家给楼尧也安排了客房。
余念的伤又严重了，林约找来医药箱。
他蹲下，握着余先生的脚踝，之后拆下纱布，“余先生不要用力，我可以扶着你。”
“这点伤不算什么。”余念说。
“余先生我希望你好好的。”林约一脸诚恳，“管家叔叔也很关心你。”
他絮絮叨叨一堆，余念没有挣扎。
林约当他听进去了，嘴角勾起。
帮他处理好伤口，林约起身，“我去洗漱换衣服。”
他出门，余念的淡定样子荡然无存。
“好疼好疼，嘶。”
[你这简直是影帝演技。]系统表示敬佩。
“我也这么觉得。”余念说。
林约很快换了一身睡衣回来。
头一次跟余先生同床共枕，他有些忐忑不安。
林约也知道只是单纯的躺在一起，但就是忍不住幻想。
余念的左手受伤，所以用右手搂着他，“小约，你会唱歌吗？”
林约听到这话，点点头，“我给你唱一首儿歌。”
余念闭上眼睛。
林约唱了一首老家的儿歌，他发现男人听到这个歌，下意识捏紧他的衣服。
林约大着胆子，伸手搂着男人，拍了拍余念的背。
隔壁客房里的楼尧，没有入睡。
他在想两个人会干什么？
余念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林约显然很喜欢他，男人对他做任何事情，恐怕他都愿意。
楼尧握紧手，满脑子都是朋友跟那个男人。
他失眠了。
余念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被林约搂在怀里。
看着清瘦的林约，实际上并没有他想的纤细。
余念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他推了推少年。
对方却是蹭了蹭他的脸。
余念表情更加不好看。
因为林约不光是脸凑了过来，还有身体。
早上最容易出问题。
余念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
“林约。”他的语气不怎么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林约很快醒了，“余…余先生，早上好。”
不过他的眼神还有些懵，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松开我。”
听到男人冷淡的声音，林约下意识松手，之后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林约有些恐慌。
他竟然大逆不道的把人搂在怀里睡了一夜。
而且…而且刚刚腿贴着腿时，他不小心蹭到余先生…
啊啊啊…
林约满脸通红，掀开被子，忘记打声招呼，光着双脚就夺门而出。
看到他反应这么大，余念眼皮一抽。
“这…”
[他是不是做梦时把你当成楼尧了？]系统猜测，[没看出来林约还是个攻呢。]
余念也没看出来。
砰——
林约关上门，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又想到自己对余先生做的事情。
他怎么能…
耳根滚烫，林约有些晕乎乎的，一边反思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回忆那些触感。
那么高高在上的余先生，自己竟然搂着他，仿佛男人依偎在他怀里一样。
他呼吸加重了一些。
林约低下头，眼眸闪烁着什么，羞耻的咬着唇走向卫生间。
他一声不吭，却是想着余念，余先生的脸，余先生的声音，余先生的温度。
紧绷的身子松懈，林约心里有什么从土里迸发而出，不受控制的生长。
等他收拾好，装作没事敲门时。
余念已经不在楼上。
林约赶紧下楼，之后就看到客厅里的余念跟楼尧。
二人依旧隔的有些距离，看起来相处不冷不淡。
他下楼偷偷打量余先生的表情，对方没什么情绪起伏，低头看着报纸。
林约跟楼尧打了声招呼，“我去厨房帮忙。”
他还是有些尴尬。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楼尧动动唇，“你昨天对他…”
“这个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余念淡淡开口。
他下楼后，就表现出昨天对林约做了什么的暧昧样子。
果不其然，楼尧没法维持淡定，追着他询问。
听到这话，楼尧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是…
“你最好是认真的，不要随便玩玩。”楼尧语气强硬，“不然…”
余念挑眉，像是再问不然什么。
楼尧愤怒。
用过早饭，司机送二人去云禾，余念没有去公司。
路上，楼尧一直犹豫要不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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