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莉亚持剑从破碎的大厅里走出，抬头望向天空。

    【阿斯特莉亚：捕获高出一个位阶的恶魔？英雄位阶抓半神？这怎么做到的？】

    【洛基：不是抓，是“借”。】

    【洛基：因为埃里克的天使仪式，需要汇聚大量使徒级的恶魔，把它们合炼成天使位阶的神明。

    用他的话说，叫“将恶魔的性质在神秘学上倒转成神”。

    这是在使徒无法契约天使位阶的大恶魔，让祂们配合仪式的情况下，想出来的替代方案。】

    【洛基：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这些被控制的恶魔都得是同一个概念领域内的同属恶魔。】

    她顿了顿，继续快速解释道：

    【洛基：而埃里克选中的目标，是炼金学派侍奉的那位地狱大公麾下的一个名叫白银城的势力。】

    【洛基：白银城出产的恶魔，全部带有‘错误’、‘陷阱’的概念属性，在性质转化上非常符合他的需求。】

    【洛基：当然，除此之外，因为对使徒级恶魔的需求，他还需要海量的炼金术士半神来充当仪式材料，用数量兑换质量。】

    阿斯特莉亚的眉头皱起。

    【阿斯特莉亚：所以，这位炼金学派的首领，一开始就拿自己组织的人当晋升的材料？】

    【洛基：是的。】

    洛基耸了耸肩，一边盯着半空中的银色恶魔，一边解释道：

    【洛基：不过这一点，埃里克提前说明过。

    他明确表示，术式的炼成只会集中在恶魔身上，对于被当做材料的半神来说，最多只是损失自己的契约恶魔。

    只有接受了这个条件，他才会将其培养成半神，甚至提供资源。】

    【阿尔忒弥斯：那他人还不是太坏嘛。】

    【阿斯特莉亚：只能说，没有坏的太过彻底罢了。】

    【阿斯特莉亚：现在这个使徒恶魔该怎么处理？】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阿尔霏亚的消息跳出来。

    【阿尔霏亚：捕获。】

    【阿尔霏亚：我来托住她，你们找机会再进行一次灾厄赋予。】

    洛基、阿尔忒弥斯、阿斯特莉亚几乎同时回复。

    【洛基：收到。】

    【阿尔忒弥斯：明白。】

    【阿斯特莉亚：好。】

    天空之上，阿尔霏亚抬起手。

    巨大的白色钟楼虚影在她身后浮现，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进空气里。

    钟楼的指针开始转动，黑红色的闪电在虚影表面跳跃缠绕。

    那是福音魔法，是阿尔霏亚掌握的‘寂静’概念的极致显化。

    然而就在指针转到第三格的瞬间，白银恶魔动了。

    它没有转身，没有抬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抬起头，看了阿尔霏亚一眼。

    只是一眼。

    阿尔霏亚的身体骤然僵住。

    那双金绿交织的异瞳里，第一次浮现出惊愕。

    下一秒，白色钟楼的虚影轰然崩塌      

    无数碎片在半空中炸开，化作点点光雨坠落。

    黑红色的闪电失去载体，在半空中胡乱跳跃了几下，然后彻底消散。

    阿尔霏亚的身躯从半空坠落。

    她试图调整姿势，试图重新调动灵性，试图——

    什么都做不到。

    那一眼直接贯穿了她所有的防御，所有的预判，所有的底牌。

    她坠落向地面，在广场石板上砸出一个浅坑。

    烟尘翻涌。

    洛基、阿斯特莉亚、阿尔忒弥斯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神群频道里，阿尔霏亚的消息艰难地跳出来。

    【阿尔霏亚：这恶魔……不是使徒。】

    【阿尔霏亚：是天使。】

    消息发出的瞬间，频道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洛基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道银色的身影。

    那东西正悬浮在那里，银色的眼眸俯瞰着她们，像是在看几只蹦跶的蚂蚁。

    她忽然想起叶卡捷琳娜记忆里的那句话——

    “埃里克的天使仪式，需要汇聚大量使徒级的恶魔，把它们合炼成天使位阶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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