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

    “我现在依然反对。”

    “那样的测试，损耗比实在太大了。”

    扎卡利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在孩童体内植入高出一两个位阶的恶魔，死亡率超过七成。”

    施密特抬起眼，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

    “那些死去的孩子，本来可以成为组织的中间力量，哪怕达不到半神，英雄位阶的术士也是宝贵的资源。”

    扎卡利听完，嗤笑出声。

    “没有天赋的野草，死掉多少都有替补。”

    “也难为你们玫瑰的人了。”

    “看着自己搜罗过来的人才被我们那样糟蹋，心里很不好受吧?”

    施密特望着他，没有说话。

    展厅里安静了几秒。

    扎卡利不耐烦把糖棍从嘴里抽出来，手捏着摇晃了几下：“怎么？我说得不对？”

    “这是你我理念上的区别。”施密特垂下眼帘，神色古井无波：“我尊重你的看法，但我不认同。”

    扎卡利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可你现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施密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说：

    “々｀ 正在跟我谈重启贤者计划的事。”

    施密特迎上他的目光，陷入了沉默。

    扎卡利也不急，就那么站着，指尖转着那根糖棍，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终于，施密特抬起手，压了压帽檐，用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

    “或许——”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这就是必要的牺牲。”

    扎卡利盯着他，盯着那张被帽檐阴影遮住半边的脸。

    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当年那个因为心疼几个死去的孩子就拍桌子反对贤者计划，甚至直接让E·u的人才培养与炼金学派分开培养的男人，现在站在他面前，亲口说出‘必要的牺牲’这种话。

    “什么事态？能让你们这些固执的天才控，在这儿发疯？”

    施密特叹息了一声。

    那复杂的叹息声，让扎卡利眉头一挑。

    也就在这时，施密特缓缓开口说道：

    “有来自深渊的天使降临现世了。”

    扎卡利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嘎嘣一下咬碎了糖果，随后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惊喜、恐惧与贪婪的神情：

    “你确定？”

    扎卡利虽然知道现世的上限一直在爬升，但短短半年多，先是能够容纳半神，再是容纳天使降临，这爬升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他才刚成为半神没多久，以为自己成了顶尖的强者，结果现在你跟我说天使降临了闲？

    现世的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了？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施密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为了确保现世的稳定，我们需要一位本土的天使。”

    他说完，冷眼看着扎卡利，语气充满决意地说：

    “哪怕那个天使是个肆意妄为的疯狂者。”

    闻言，扎卡利肆意地笑了.

    第356章 所谓的‘合作共赢’

    “哎呀哎呀哎呀~~”

    扎卡利拉长了语调，颤抖着手，从兜里又掏出了一个糖果.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糖果包衣，但尖锐的指甲还是不小心撕碎了好几次外包装。

    十几秒后，他终于将糖果送入口中，嘎嘣嘎嘣的咀嚼着说：

    “我想，‘黄金’会喜欢这个消息的。”

    他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施密特说：

    “合作的事情，我个人同意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施密特叹息了一声，随后轻声说道：

    “签订合作的环节，就在秘仪花园吧。”

    “我、教授都会出席，并在‘朗基努斯之枪’的见证下，签署盟约。”

    “德联珍藏的神级深渊道具?”扎卡利倍感意外地说：“真亏你们能够借用到这个。”

    “不过，也好，有那把枪镇压，无论我们有什么想法，都得优先保证盟约的履行。”

    “呵，比扬德应该会喜欢这个仪式的，毕竟，他梦寐以求的，就是解析那些神级深渊道具的构成。”

    话落，扎卡利摆了摆手，与施密特做了道别。

    施密特目送着对方离开，直到扎卡利717的身影消失在灵性感知的范围之后，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

    “教授，不用隐藏了。”

    施密特说完，展厅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从廊柱后的阴影里踱出，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熨得笔挺，手里捏着一柄琥珀色的烟斗。

    他缓步走到施密特身侧，咬着烟嘴吸了一口，缓慢地吐出烟雾。

    “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