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什么时候签，都是你的事。”

    丽塔低下头，望着手里那份微微发皱的卷轴。

    米白色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像是压着什么重量。

    签了，就能知道真相。

    签了，就能知道那个‘天才药剂’是不是真的。

    签了，就能——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了过来。

    纤细的、白皙的、沾着一点颜料痕迹的手。

    那只手从丽塔手里取走了卷轴。

    丽塔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了过去。

    椎名真白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抱着那幅黄玫瑰画作，另一只手握着那份卷轴。

    橘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罗枢。

    “我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丽塔的瞳孔猛然收缩：

    “真白？！”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要去抢那份卷轴，却被椎名真白侧身躲开。

    “真白，你干什么？！”

    丽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

    真白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淡：

    “但丽塔害怕。”

    她转过头，望向丽塔，橘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张焦急的脸：

    “所以，我来。”

    丽塔愣住了，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拉·芙利亚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她望着那个抱着画、握着卷轴、表情依旧淡漠的少女，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还以为这孩子只是个偏执的天才，眼里只有画画，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但现在看来，这份漠不关心底下，藏着的东西，比表面看上去要深得多。

    意外的，是一个好孩子呢~

    “有意思。”

    拉·芙利亚轻声喃喃。

    罗枢望着椎名真白，眼底却没有太多意外。

    他早就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样的人。

    那种对世界的疏离，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她的世界本来就很简单。

    画画，丽塔，吃饭，睡觉。

    就这么几件事。

    所以在丽塔害怕的时候，她会站出来，没有任何犹豫。

    “椎名真白。”

    罗枢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

    “如果你签了这份契约，获得力量的同时，也会改变你现在的状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到时候，你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说现在这种‘纯粹’。”

    椎名真白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她轻声说道：

    “丽塔在就行。”

    罗枢微微一怔。

    随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可惜。”

    他轻轻摇了摇头，劝说道：

    “如果你不想伤害丽塔的话，最好还是让她自己选。”

    椎名真白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望向丽塔。

    那双橘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丽塔站在原地，望着椎名真白，望着她手里那份卷轴，望着她那张依旧平静的脸。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某种释然。

    她走上前，从真白手里取回那份卷轴。

    “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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