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雾下柳色氤氲,十分好看。
五艘宫廷画舫入湖,上面挂着白色的幡子,据说是为了给新封的衍侯超度。
此行亦有百官侍立,由太常寺少卿在岸边宣读高丰生?前功绩,随后由太监宣旨,追封高丰为衍侯,最后由道士在船上沿湖做法事超度,宫人奏哀乐,长?公主亲自跳舞祭祀。
高丰生?前寂寂无名,死后五年却风头无两,满朝皆知。
待宣旨完,道士、护卫、宫人、司妤与高盛都上船,五艘画舫解开缆绳往湖心而?去,百官留在岸上,也替衍侯诵经哀悼。
司妤与高盛一条船,船上另有两名护卫,再?便是五名宫女,卢慈本想?跟着船上去护卫高盛,但一看那船上也就几?个女人,大哥也不爱他随侍左右,便留在了岸上。
当哀乐起,公主起舞,朝臣们都抬头望向船上,一时间只觉仙女下凡。
只有高盛,此时竟没去看舞,只是伫立在船头,一言不发?,沉默着看着远方。
后来,船至湖心,看舞的官员却发?现不对,太尉那艘船,怎么好像开始慢慢往下沉了?
高盛没怎么乘过船,又?沉浸在往日思绪中,待岸上似有喊声传来,才低头看脚下的船,这?才发?觉不对,这?船正在吃水往下沉。
他即刻吩咐:“快叫船工!”
护卫立刻去叫船工,没一会儿就急匆匆从船舱出来,惊惶道:“太尉,船舱已经淹了,没看到?船工!”
话音落,几?名船工已从船舱内出来,身上全是水,护卫正要质问,船工却一声不吭跳入湖中,很快就没入湖底不见了踪影。
护卫立刻拿刀往里刺,但毫无用处,不由抬头道:“太尉……”
船已下沉至船舷,高盛问:“你们可会水?”
两名护卫同?时既慌乱又?恐惧地摇头:“属下不会……”
高盛明白,他们是凉州人,凉州少水,就没几?个会水的。
他看向司妤,此时司妤也停了舞,脸上带上惊惶,急跑过来他这?边。
“太尉——”
高盛伸手扶住她,正待想?办法,船在此刻陡然一歪,他重心不稳,恰在此时,司妤竟将?他一推,他跌至湖中。
他会水,但不多,至少这?么深的湖水他还是第一次见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往下沉。
眼前,一身素衣的司妤从船上跳下,她手中有一抹银色,是一把极短的匕首,似乎是从鞋底拿出。
然后五名手持匕首的宫女,加上她,朝自己游来。
高盛很勉强才能让自己慢慢往水上浮,不至她们还没动手,就先让自己被淹死。
他已经明白,这?六人是来杀自己的。
何其狡诈,竟是在水中。他娘的他就没怎么下过水,在这?水里,就像浑身被捆绑一样,他完全动弹不得,稍不留意,就要呛水!
一名宫女水性极好,已迅速游至他面前,手持匕首,看着他却不敢下手。
如绵也在,随后而?来,犹豫片刻,咬着牙,一刀捅入他胸口。
这?一刀扎得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高盛立刻将?如绵一脚踢开。
但这?样的动作让他迅速往湖底沉去,他只能立刻按着水往上浮。
才浮出水面,司妤来了,她看着他,毫不犹豫再?朝他胸口刺一刀。
这?一刀对准着心房,但力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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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到?他胸口时偏了一寸。
岸上有惊呼声,喊杀声,有卢慈急命人跳水的声音,但高盛明白,此时离他近的人大多不会水,他此时孤立无援,没有人能救他。
真奇特,这?竟让他想?起五年前那一战。
司妤再?次朝他刺来一刀,他急伸手招架,但随即就发?现她只是虚晃一枪,下一刻,她便一刀割向他喉咙。
颈间一凉,他往水中急速下沉,殷红的血在缥碧的湖中蔓延,隔着血雾,他看见司妤在水里也美得似洛神,但那双目光,却又?坚毅得似战士。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许多。
她邀他至虞山温泉,不是要温存,是要看他的水性,因为只有那里有那么大的水池。
她与宋之洵私会,不是因为男女之情,是要掩盖她在温泉训练宫女的事实,就算熟悉水性,这?些宫女想?要在水下行刺,也并非易事。
宋之洵叛乱,既是她的谋划,也是她谋划的一环。
她提出水上祭拜,做法事,不是为活命,而?是为这?一刻。
所?以……她怎样确定有这?么个湖上乘船的机会呢?万一弟弟的尸首……
对,尸首,他开始意识到?,也许弟弟的骸骨是假的,一具尸体,怎么可能从苍岩山飘至碧罗湖,五年都没被发?现,偏偏这?时候发?现,还正好报上太尉府。
但他信了,因为尸体的年龄、尸体上面的箭、上面的信物,但他忘了这?些都能做假。
所?以从很早很早,她就已经准备在水下杀他,而?他一无所?知,以为她只是他掌中的鸟雀。
早想?过死,却怎么也想?不到?最后是死在她手上。
可笑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她在床上娇吟的样子,还有喂她吃下葡萄的样子,也很美啊,最美是杀他这?一刻……后世若有史书写?他死于?美色,也不冤枉他。
第24章 第 24 章
司妤不?知高盛是否毙命, 还要再刺,但水流突然湍急,她?竟也?稳不?住身形, 之前刺高盛那两刀也?耗力太多, 不?由浮出水面歇气。
这时才知,不?知为何, 水竟往东在流。
她?无力抵抗水流,只能顺水而下,也?就在这时,失去了?高盛的身影, 不?知他是断气沉入了?水底,还是去了?别处。
岸上早已一片沸腾, 大呼小喝, 之前同?行船上也?有人跳下来去寻高盛。
直到几乎力竭时, 她?听见一人喊:“决堤了?,东大湾决堤了?!”
她?才知, 竟是连日阴雨,这碧罗湖决堤了?。
竟在这时候!也?不?知高盛断气了?没。
可惜她?寻不?见高盛的人, 也?无力再游回去,甚至她?自己也?可能在这湍急水流中丢掉性命,只能尽量寻水流平稳处上岸。
顺水漂了?许久, 眼看?马上到决堤口,那般水流下, 很可能就溺水了?, 正在着急时, 看?见前面一棵垂柳,枝条垂入水中, 离岸稍远,是绝佳的上岸机会。
她?立刻使出全身力气往那柳树斜游过去,水流越来越急,她?以最后的求生意志抓到了?那柳条。
然后便将柳条死死拽住,一边喘息,一边努力靠近岸边。
最后她?从一片荆棘丛中爬上岸,瘫在草地上,几乎要死过去一样。
就在她?大口喘息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抬眼一看?,却是四五名西凉兵。
她?连忙就想逃,那几名西凉兵立刻冲过来,朝她?拔刀。
司妤厉声道:“我乃永宁长公主,胆敢犯上者,诛九族!”
那几名西凉兵迟疑了?,将她?围在原地,其中一人则立刻往回跑去。
没一会儿,那跑走的士兵来了?,带着李风华。
李风华拿士兵刀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布来,立刻吩咐道:“塞住她?嘴,立刻带走!”
“来人——”司妤只叫了?一声便被制住,士兵将布条绑住她?嘴,带着她?从树林后离开?。
碧罗湖边仍是一片乱,但所有人都是两样目的,找到公主和太尉,只是有人是为救,有人是为杀,可惜今日是为祭拜高丰,兵力都由高盛所派,沿岸都由他们所把控。
司妤被李风华迅速带回了?太尉府,显然李风华不?准备杀她?,但也?不?能将她?放走,于是先将她?囚禁,命人严加看?管,自己则匆匆出去。
司妤到此时还活着,对她?来说已是意外之喜,但她?十分担心高盛,毕竟没亲眼确定他断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外面有喧闹声,下意识便知是他们找到了?高盛,只是不?知道是找到的尸体,还是活着的人。
这种喧闹过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但随即一阵大踏步声往这边而来,她?面前的房门突然被撞开?,卢慈提刀进门。
“今日我便杀了?你?,替我大哥报仇!”卢慈说着举刀朝她?冲来,李风华随后而来,急忙将他抱住:“不?可,卢将军,不?可!”
卢慈道:“为何不?可,杀了?她?,罪名我一人担着!”
“如今太尉重伤,安朝烈联军就在城外,朝中又不?知有多少?人闻风而动,此时杀公主,落人话柄,以致人心浮动,对太尉有百害而无一利!”李风华力劝。
此时陈滔也?过来拉卢慈,卢慈急道:“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干等?着?”
李风华道:“不?能干等?,要召众部将来从长计议,尽早防备朝内外变故,然后等?太尉醒来!”
卢慈被他劝住了?,恨恨看?向司妤。
司妤想知道高盛是否真的只是重伤,便有意道:“你?们不?必妄想,我们的刀中都淬了?毒,高贼必死无疑。”
“我现?在便让你?必死无疑!”卢慈说着就再次提刀,陈滔将他拦住,李风华一边沉眉看?一眼司妤,一边道:“快带将军出去,太尉未醒,绝不?能动公主。”
随后三人匆匆离去,似去商议大事。
司妤确定高盛果真没死。
她?便担心这样,这是夏天,她?们穿的衣服都单薄,藏不?了?武器,唯一能动心思的便是鞋子?,可她?的脚小,那刀又不?能做得?过长,只能做一把小匕首。
扎胸口那一刀偏了?,割喉那一刀他往后避了?一分,她?总觉得?也?不?够深。
如今看?来,大概是没割开?喉管,便只能盼着刀上的毒有点用,能将他毒死。
高盛寝房内,围着一圈人,已乱成一片。
王小桃守在床边垂泪,听后面一群人争吵。
卢慈要杀长公主悬头未众,李风华反对;陈滔提议要将严淮叫来商议大事,其余人却觉得严淮不可信;外面临汾王手持太后懿旨,要太尉府放了?长公主,有人说不?如放了?,但卢慈与李风华都不允;另,众人都觉得?值此关键时候,该派大将去镇守城外,抵御联军,但卢慈与柴进绪都觉得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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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去……
总之,高盛命在旦夕,这太尉府却已稳不住了。
大夫道,几处刀伤不?深,喉间那一刀也就差那么半分,但在水中失血过多,刀中又有毒,虽说泡了?水,毒性减弱,但终究入了?血脉,能不能熬过今晚都难说。
这也?是卢慈与柴进绪都不?愿去抵御联军的原因,这两人在军中威信最大,地位最高,万一高盛出事,都担心对方趁机上位。
王小桃至傍晚才出来,丫鬟劝她?,再不?用饭,饭菜都冷了?。
她?要去用饭,忽然想起来,问:“有人给长公主送饭吗?”
丫鬟摇摇头:“没听说,这边的事大概是卢将军在负责。”
但王小桃知道,卢慈能负什么责,事情太多了?,他估计根本?不?记得?有这事。
她?说:“先把我的饭菜端过来。”
丫鬟只好去做。
随后王小桃亲自端着自己的饭菜去关押司妤的地方,门口守卫是卢慈心腹,竟不?让她?进,她?道:“把长公主饿死了?,要担责的时候你?来?”
那守卫便不?说话了?,由她?进去。
房中也?没有燃灯,王小桃去燃了?灯,这才知道司妤还穿着湿衣,那衣服现?在都半干了?。
她?连忙向司妤行礼,然后将饭菜放在司妤面前,又朝身后丫鬟道:“快去拿两身我的衣服来,还有被褥都拿来。”
丫鬟去了?,王小桃恭敬道:“卢将军他们粗心,又有许多公事繁忙,怠慢了?公主,公主见谅。”
司妤看?看?她?,又看?看?面前的饭菜,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如果要下毒,应该也?不?至于再让丫鬟送衣服和被褥来,所以这是真的给她?送饭。
但如果高盛死了?,她?应该也?没有心情来送饭,可见高盛依然活着。
她?问:“是高盛让你?来送的饭,意图毒死我?”
王小桃不?知她?是在套话,伤心道:“表叔要能吩咐我做事就好了?……公主放心,这是我的饭菜,没毒。”
司妤便明白?高盛没死,但也?没醒。
她?坐下来用饭。
当然要吃,只要上天不?让她?死,她?就不?会死。
王小桃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公主杀了?表叔,她?理?该恨公主,但又很明白?,之前的确是表叔霸占公主,要不?然公主怎么会要杀表叔?
所以事情还是如她?猜想的那样,宋之洵喜欢公主,公主喜欢宋之洵,但表叔霸占了?公主,并强迫宋之洵和自己的侄女成婚,甚至也?用强兵控制了?京城,便是长公主也?无可奈何,最后宋之洵和长公主纷纷朝表叔下手。
表叔真的要造反,她?不?知道为什么表叔要这样,但她?注定是表叔这一边的,只能和表叔站在一起。
表叔如果醒了?,会杀了?长公主吗?
作为表叔的侄女,她?觉得?应该;作为女人,她?却又能理?解长公主。
甚至她?也?没想到,如此柔弱美?丽的长公主,竟也?有那么干脆果断的一面。
司妤再没有多的话,安静吃完饭。
到丫鬟拿来衣服,王小桃便收了?食盘,让她?换了?衣服休息,稍后她?也?会让人送水来。
司妤能猜到,卢慈这些人估计把她?关在这里就没管了?,杀不?杀她?,放不?放她?,他们也?无法作主,送饭送衣服是王小桃自己做的。
她?道:“多谢县君。”
虽是说谢,但态度一如继往的冷清。
王小桃朝她?行礼告退。
这一夜过得?十分焦灼,司妤没怎么睡。
一夜没听到过分的动静,这证明高盛的情况仍是一样,没有在半夜突然死去或是半夜突然醒来。
果然,第?二日有丫鬟来照常给他送吃的。
等?到中午,她?听见了?外面是嘈杂声,似也?有叫骂声,但听不?真切,再一会儿,便有大军齐踏步的声音,全聚集在太尉府外面,似是两军对阵。
她?猜到了?,定是宫中或朝廷来要人,勒令他们放了?她?,但卢慈等?人不?允,所以才有对阵。
但宫里和朝廷能控制的兵力有限,自然不?是这些西凉大将的对手,果然到午后,动静就熄了?,大军散去。
太尉府这边才逼退临汾王,又有战报传来,称安朝烈等?人全军出击,朝京城攻来,陈州已失守,城外急需援军。
卢慈急召李风华等?人来商讨,人才刚到,又有新的战报来,沙河口失守,西凉军溃败,正逃往城中。
很明显,联军是知道了?高盛被长公主刺杀的消息,所以趁机大举进攻,而西凉军这边迟迟没有防备,相?争不?下,又因高盛性命垂危,致使唤人心涣散,无心恋战,便节节败退。
而且朝中都在传高盛已死的消息,平时安静的朝臣已然出动,譬如汾临王便召集千余人,要太尉府放人;众多朝臣聚集于少?府卿李固言府中密谈,似有所图谋……
府上众人一合计,最后得?出个结论:不?如撤回西昌。
第?一,这是高盛当初就定下的策略;第?二,联军马上攻进城,西凉军群龙无首,腹背受敌,保住兵力最为要紧。
李风华也?不?反对,这两日他也?看?出来了?,卢慈与柴进绪并不?对付,太尉还没断气就已吵吵了?这么久,要真有意外,这两人一定不?能同?心。
于是当即就往西昌方向撤退。
第25章 第 25 章
司妤还在?煎熬中等着, 却突然就被挟持上车,随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朝西门?急奔而?去。
她在?车上看着望不到头的队伍,又看着队伍中有?好几辆车, 有?一辆车远远看着, 似乎是太尉形制,便猜测那?里面可能是高盛, 所以他们不是出击,而?是撤离京城?
为什么撤离?
司妤不知外面的消息,又逃不掉,只能干着急。
直到第二日, 队伍依然在?往西行,司妤便确定, 他们真的是在?撤军, 目标很可能就是西昌, 或是直接回凉州。
莫不是,舅舅与安朝烈的大军攻入京城了?
高盛一直没?断气, 到昏迷的第四日,竟有?过?片刻清醒, 随后又昏睡过?去,但这给了卢慈等人莫大的希望。
又过?一日,高盛再次醒来, 并喝下汤药。那?时正值中途休息,高盛以目光询问卢慈现在?何处, 卢慈禀告联军攻入京城, 他们几人无法应对, 便一致决定先撤回西昌。
高盛体内毒性未除,又有?颈间的伤, 开不了口,并未说?话?。
随后卢慈问:“大哥,公主?刺杀大哥,当日就被我们擒获,现在?押送在?军中,是否要处置?”
高盛看着他,也?没?说?话?,李风华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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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太尉,属下以为此时形势不稳,人心浮动,不宜杀公主?。”
“所以才要杀了她安定军心,看谁以后还敢造次!”卢慈道。
在?一旁照顾高盛的王小桃道:“卢叔,你们就别争了,先让表叔休息,等他好了再决定也?来得及。”
卢慈只好作?罢。
大军西行的第十日,大约到了西昌半途,一道来自严淮的密报在?夜半时分送到了军中。
高盛现在?虽每日都?会醒,但醒的时间也?不多,便将一切交与卢慈和柴进绪共同商议,若两?人争执不定,则由李风华与陈滔决议,按少数服从多数原则。
尽管粗糙,但好过?相争不下。
所以卢慈接到密报,看一眼,自己识不得几个字,只知道是严淮送来的,必是大事,便马上召来几人商议。
联军进京后,郭循与安朝烈相争主?事之权,安朝烈到底更?狠辣一些,竟突然反戈杀了郭循,逼迫尚书台拟诏将手下亲信大肆封赏,劫掠城中富户钱粮;其手下军士也?不遑多让,在?京城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其义子甚至将宫中妃嫔随意掳到自己家中。
为在?京城立威,安朝烈声称皇上为罪臣高盛所立,先帝真正属意的太子实则是平州王,如今意欲废皇上而?立平州王为帝,尚书台为此忧心不已,因此严淮送信来,请求卢慈柴进绪等人带兵杀回京城,诛杀安朝烈。
卢慈不愿杀回去,仍想先回西昌;柴进绪祖籍并非凉州,此时倒更?想打下不远的潼关,那?里粮草多,正是不成气候的长生教余众占领,拿下城池,进可攻退可守;陈滔则想回凉州;李风华犹豫未决。
到第二日,大军不走了,仍在?原地扎寨,等候高盛决策。
队伍没?继续往前,司妤十分奇怪,正好上午王小桃来了,她便问王小桃,“为何不继续前行了?不去西昌了吗?”
王小桃只是偶尔会过?来问她需要什么,之前李风华特地叮嘱她,长公主?狡诈多心机,不要和她多说?话?,王小桃记在?了心里,此时也?不开口。
司妤便问:“莫非是高盛今日气绝了?”
王小桃受了激,立刻道:“我表叔大有?好转,只看哪日痊愈,绝不会死!”
这么多天高盛都?不死,司妤早就猜到他可能不会死了,如今听王小桃这么说?,更?觉得挫败。
她略有?颓丧道:“那?算他福大命大,天意不公。”
王小桃有?些不高兴,突然道:“安朝烈要废了皇上,再立平州王。”
司妤大惊:“这怎么可能?”随后又道:“郭大将军呢?他必然不会同意!”
王小桃缓声道:“公主?说?的是那?个国舅爷、太后娘娘的哥哥吗?他被安朝烈杀了,安朝烈手下有?个羌人大将,还劫掳了昌乐公主?……”
司妤大惊失色,几乎怀疑王小桃是在?有?意刺激自己。
王小桃也?觉得自己为了替表叔说?话?,这样刺伤公主?并不好,但这是事实。
她随后道:“是一个姓严的写?信过?来的,劝卢将军他们再带兵回京城,他们要等表叔醒来再商议。”
司妤呆住,万没?想到京城是这样的局面。
安朝烈向来是朝中重?臣,又是徐家女婿,怎会如此?
昌乐的确任性,可她不过?是个小姑娘,遭人劫掳……她知道那种感受,万万没?想到妹妹竟与自己是同样的命运。
她愣在?原地,似已丢了魂魄。
王小桃心中暗生愧疚,不再刺伤她了,于是退身下去。
但她还没?走远,身后司妤便突然道:“等一等——”说着跳下马车。
周边护卫见此情形,立刻拔刀将她围住,他们的任务是不许公主?下车,若有?差池,必是死罪。
好在?司妤跳下车便没?往前走了,朝王小桃道:“带我去见卢慈,或是高盛,好吗,让我见他们一面。”
王小桃回过?头来,想了想:“我自然不能带你们去见,但……我可以转告卢将军,他怎么定夺就是他的事了。”
司妤想着卢慈肯定不会答应,他只想杀了自己。
“那?你和高盛说?,说?我要见他,有?要事相商!”司妤急道。
王小桃没?说?话?,沉默着离去了。
看着她离去,司妤无力地扶住身旁马车,周边护卫道:“请公主?上车。”
她看看这些人,顺从地上车去。
王小桃回到高盛营帐,他已醒过?来,精神说?不出好还是不好,大夫在?替他换药,卢慈柴进绪等人在?一旁七嘴八舌,李风华在?给高盛念信。
信不长,但惊世骇俗,京中之动荡恍若就在?眼前。
卢慈道:“这安朝烈,竟说?我等是反贼,削去我等官职,还扬言要诛杀我等,我看我们便杀回去,夺回京城!”
陈滔觉得不妥:“安朝烈吞并郭循军队,又收编了京中禁军,如今少说?有?四十万人马,我们这来回奔波,粮草不多,太尉又伤重?,攻去京城定要受挫!”
“先安营扎寨,积些粮草更?稳妥。”柴进绪说?。
李风华念完了信,高盛没?有?反应,一来这事本就要好好筹谋,二来就算他有?话?也?不能说?,喉间的伤口说?一个字便会牵动。
这时王小桃道:“我刚才一时冲动,把京城的事和长公主?说?了。”
王小桃是高盛最宠的侄女,这几日衣不解带照顾高盛,对卢慈等人来说?就相当于高盛闺女,此时也?认真听她说?完,卢慈道:“说?就说?了,我倒想知道她如何悔恨,竟伤我大哥!要我说?,要不是我们将她带出来,她现在?还在?安朝烈床上呢!”
李风华轻咳一声,示意此话?对公主?实在?不敬,而?且公主?原是太尉所有?,太尉在?此,也?不该如此说?。
卢慈看看高盛的沉静的神色,略有?讪讪,给自己找补道:“挫一挫她锐气也?好。”
王小桃接着道:“然后,她说?要见各位将军或是表叔,说?有?要事相商。”说?完,看向高盛。
高盛脸上仍是平静神色,卢慈道:“她有?什么要事,该不会又有?什么奸计吧?”
因湖上刺杀一事,卢慈虽对司妤愤恨,但更?多却是警惕。
这公主?,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大哥伤成这样,要不是正好碧罗湖决堤,大哥此刻已然不在?了,这叫人如何能不防?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将领都?可怕,是朵长了毒刺的花。
李风华道:“想必是为了京城之事,见一见倒也?无妨。自然,还是看太尉的意思。”
于是众人都?看向高盛。
高盛缓缓抬手。
他中了毒,毒虽没?致命,却让他浑身麻木,动弹不得,至今毒性未清,王小桃见此,立刻到床边。
高盛指向上方。
卢慈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王小桃道:“表叔指的是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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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轻轻点头。
那?帘子正是王小桃挂的,她平时在?这里照顾表叔,但表叔年轻,男女有?别,有?时擦洗方便之事便还是朱勇这些近侍在?做,这种时候她就要避开,所以前几天她弄了块布,挂在?床边。
此时高盛的意思便是,将帘子放下来。
这便是允许公主?来见,但要放下帘子,他在?帘后。
诸人都?觉得这样稳妥,便放下了帘子,让人去将司妤带过?来。
司妤进了营帐,只见高盛帐下数名?大将与谋士都?在?,俱是手持兵刃,面带戒备看着她。
她看不见高盛,因床前垂着块麻布,想必高盛还是卧床,那?毒名?为“见血封喉”,足量能致人当场毙命,高盛却没?死,想必是刀在?水中泡,失了部分药性,加上高盛身材高大又体魄强健,最后竟留得一命。
看着眼前这架势,她倒觉得失笑,之前湖上那?一刺,是用了多少心力和时间筹备,现在?她手上什么也?没?有?,她又不会武功,真论体力,说?不定连王小桃都?扭打不过?,实在?没?什么好防备的。
王小桃见众人都?神情肃穆,率先开口道:“公主?,表叔重?伤未愈,但能听见,公主?有?什么事便说?吧。”
司妤看着帘内方向道:“我认为,太尉当应严令君之请,回京诛杀安朝烈。”
帘内无动静,柴进绪却笑了。
柴进绪道:“公主?是为自己打算,回京对我们有?何益处?”
卢慈原本想着安朝烈太过?分,杀过?去就杀过?去,但此时听司妤这么说?,他不禁又道:“你让我们回京我们就回京?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就决定去西昌了!”
“去西昌,你们就死定了。”司妤道。
卢慈一笑,一副“我便知道你要耍花招,倒要看看你怎么耍”的样子,问:“公主?倒是说?说?,我们怎么就死定了。”
司妤道:“如今西昌刺史是李琚,此人在?西昌经营多年,有?些根基,朝廷迁都?去西昌,他无话?可说?,你们西凉兵逃去西昌,他可不一定能将西昌拱手相让。”
卢慈反驳道:“我们怎么叫逃?只是撤军西进!”
“是不是逃,不是你们说?了算,是朝廷说?了算。现在?代表朝廷的,可是京城的安朝烈。”司妤道。
“他以天子名?义下诏,称太尉与诸位是乱党,长公主?亲手诛杀,却遭掳获,安朝烈奉命进京讨伐,乱党闻风而?逃,急撤回凉州老家,今命天下义士共讨西凉乱党,救回公主?,你们便成为众矢之的,又如何应对?”
卢慈说?不赢了,甚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他觉得这样不对,赶紧看向李风华。
李风华道:“安朝烈把控京师的确占了大义,但我等率师回京,太尉重?伤之下,如何能敌得过?安朝烈大军?到时候岂不是损兵折将,毁了太尉数年心血?”
“安朝烈杀国舅,又要废帝再立,既然严令君递出密信,那?证明朝中公卿都?对其不满;国舅部将受降恐怕也?只是权宜之计,对他并不忠心;京城正遭大难,太尉率军讨伐,便是正义之师,必能受到朝中文武欢迎,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到时里应外合,太尉定能得胜。”司妤道。
李风华不能反驳,回答:“公主?所言,不过?是要用太尉去解救京城,然而?太尉也?是因公主?而?重?伤,若非公主?,京城可不会被安朝烈占据。”
司妤道:“我自然想诸位去救京城,但诸位就不想吗?当初是太尉与诸位扶皇上上位,而?我与皇上更?亲近,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皇上这一边,只认皇上这一个天子,而?非平州王。
“若国舅在?,我便会与国舅为同盟,但如今国舅已死,我只能与太尉为同盟,此一时彼一时,若太尉愿意率师回京,我愿召告天下,向太尉认错,承认是误听奸人蛊惑,杀害忠臣。”
卢慈不屑道:“公主?这三心二意的,变脸可真快。”
陈滔也?面露鄙夷,但李风华却知道,长公主?所言竟有?王者?之风。
确实是“此一时,彼一时”,乱世之中,本就应因时制宜,当初太尉占据京师,公主?憎恶其势大;如今国舅被杀,安朝烈竟要废天子,安朝烈也?就成了他们彼此最大的敌人,抛却前怨,同仇敌忾才是上策。
陈滔道:“迁去西昌,本就是太尉的意思,安朝烈我们要打,却不是现在?,等去了西昌安定下来,再打不迟。”
“怎么会不迟,当然就迟了。”司妤道:“太尉去西昌,那?是迁都?,带着天子与朝廷一同去西昌,太尉仍是太尉;现在?你们呢?不就是仓促逃离?等你们安定下来,安朝烈也?安定下来了,那?时他已废了皇帝,再立平州王,也?已占稳京城,兴师讨西昌,你们再要打回京城,可没?这么容易。”
陈滔说?不赢她了,看向卢慈,卢慈原本的确是想打回京城的,此时却觉得不能中计,朝帘后道:“大哥,我看她是居心叵测,就想说?动我们替她救皇上,还是让她下去算了!”
司妤连忙道:“我的目的的确是要救皇上,太尉就不想吗?”她也?看向帘后:“高盛,我想你的志气,定不是窝居西昌或凉州,要不是你重?伤昏迷,也?许并不会让安朝烈打进京城来,更?不会如丧家之犬一样往西逃。你手下这些人能丢了京城,当然也?能丢了其它的,到时候一拍两?散伙或是自己打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卢慈等人听她这么说?,顿时怒了,纷纷反驳,卢慈更?是大喝道:“你少胡说?八道,我誓死追随大哥,怎么会散伙?”
说?完,又看向柴进绪道:“不过?其他人就难说?了,心心念念要去潼关。”
柴进绪道:“太尉受伤之日我便提醒卢将军派援军去陈州,防止安朝烈趁机大举进攻,卢将军不听,如今却怪起?我来。潼关有?粮草,唾手可得,为何不取?”
“我让你去陈州,你为何不去?如今倒把这丢京城的罪名?给我!”卢慈道。
李风华见此,不由叹息。
司即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卢将军因与太尉是同乡,便以太尉第二自居,而?柴将军却也?是当世名?将,论谋略与武力,都?不比卢将军差,甚至更?沉稳几分,柴将军怎会服卢将军?
“李参军多谋,甘心辅佐太尉,却不一定愿意辅佐诸位将军,这种情形,若是遇强敌还能同舟共济,若是过?于安逸,只会越来越离心离德,就怕还没?等太尉痊愈,他们间的矛盾便已不可调和了。”
这番话?把众人都?得罪了,纷纷指责她别有?用心,要将她带下去。
王小桃到了帘后,随后出来朝卢慈点点头,这便是高盛同意将司妤送回车上。
卢慈立刻就吩咐护卫:“将公主?送回车上,好好看管!”
司即最后道:“高盛,此时趁安朝烈根基未稳,杀回去是最好的,若是迟了,他已新立天子,召告天下太尉为反贼,太尉便再难进京城,至于你我恩怨,可在?诛杀安朝烈后再清算!”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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