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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她怎么还没回来？”宋绛凌皱起眉, 不是说在观众席看完比赛就回来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多脸懵逼。
宋绛凌轻啧一声，问沈奉要回了自己的手机。
与此同时, 薄朝辞已经跟项香纭来到目的地, 但令项香纭感到奇怪的是, 她们两个人，薄朝辞却要了一个大包厢。
她没多想, 只当这位朋友比较喜欢单独的用餐环境。
“我去调料，你吃香菜吗？”点完菜, 项香纭起身准备去弄蘸料。
薄朝辞点了下头：“吃的。”
项香纭喜笑颜开：“我就说嘛, 香菜这么好的东西,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薄朝辞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项香纭满是感慨：“我女朋友就不爱吃香菜，哎，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居然不吃！”
仿佛某一刹那一道灵光闪过，薄朝辞被正面击中, 眸中浮现出不可思议来。
扶桑、房管、香菜……
几个表面上毫无关联的字词连成脉络, 冥冥中将什么勾勒了起来。
不会吧？
薄朝辞的手微微颤抖。
项香纭手脚麻利，很快端着两碟蘸料回来,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她拉着薄朝辞开始聊天。
“亲眼见证了GYR夺冠, 我感觉我此生死而无憾了。”
“有这么夸张吗？”薄朝辞在翻自己直播间的礼物榜。
项香纭笃定点头：“澈澈当场宣布退役，没心脏病发已经算我这个队粉心理素质好了，我下赛季不会对她们的成绩抱有任何希望了！”
“……”薄朝辞指尖停在礼物榜上一前一后的“香菜大王”和“不吃香菜”两个用户上，看着她们俨然一对的情侣头像，心跳快得要炸。
此时听了项香纭的话, 她嘴角一抽：“新人就那么不可靠吗？”
项香纭认真道：“你不知道吗？溢彩刚换上来的时候，就今年春季赛那会儿, GYR打得额外艰难，好不容易挤进季后赛，然后季后赛一轮游就结束了，就是新人的锅啊。”
“磨合到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强队的样子了，夏季赛和挑杯都打回到四强，今晚更是拿了冠军，但结果呢？GYR又要换人！她们是真想气死粉丝啊！”
“不过澈澈退役的话我也能理解，毕竟对电竞选手来说这个年纪不年轻了，再坚持下去也是苟延残喘，状态操作迟早要下滑的，现在光荣加冕适时离场，是很明智的选择。”
“但我就是生气啊！就算她们刚拿了冠军，可澈澈退役的消息，基本上注定了下个赛季GYR很难打出什么成绩来……哎，不说了，我要去挖一挖那个扶桑，不出意外她就是GYR下赛季的首发打野，我得看看她之前有什么成绩。”
薄朝辞喝了一口橙汁，慢吞吞提示：“扶桑……她打过挑战者杯啊。”
项香纭：“挑杯？她是青训队伍的吧？青训队菜得抠脚，基本上走不出小组赛。我挑杯只看了淘汰赛，没注意到这人。”
“……挑杯有一支青训队打进了淘汰赛来着。”
项香纭摸摸下巴：“好像有点印象来着，而且非常倒霉地抽到了SRT对不对？被剃了光头。”
薄朝辞捂了捂脸，小声纠正：“没有被剃光头，还是赢了一小局的。”
项香纭随口一问：“你怎么这么了解？噢你看了比赛对吧？”
何止看了啊，我还打了呢。薄朝辞内心混乱如潮，嘴上却只憋出来一个字：“……嗯。”
“那你感觉那个扶桑实力怎么样？”项香纭十分好奇。
薄朝辞若无其事：“很厉害啊。”
让她想想该怎么自然又不尴尬地掉个马甲。
项香纭抬起头：“真的吗？”
薄朝辞又喝了一口橙汁，借着冰凉的饮料压下内心的紧张，慢吞吞道：“你觉得扶桑厉害吗？就是你关注的那个主播。”
“小太阳当然厉害了！她有过四天猛追巅峰第一的彪悍战绩呢！”项香纭顿时眉飞色舞。
再喝一口橙汁，平复一下那种尴尬的感觉，薄朝辞：“有没有可能这个扶桑就是那个扶桑呢？”
项香纭拍了一下桌，“其实你这个想法我很早之前也有猜过，但都好几个月了，小太阳一点表示也没有，所以我们就感觉吧，不太可能。”
“但说不定是有保密条例呢？”
项香纭有些狐疑：“朝辞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啊？”
薄朝辞下意识地再去拿橙汁，项香纭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杯子，“你别喝了，再喝待会就吃不下火锅了！”
“……你信我吗？”薄朝辞默默收回了手。
项香纭眯了眯眼，“信啊，你是我朋友，我肯定信你。”
她撺掇道：“哎，所以你真知道什么内幕？”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绯红色的队服，薄朝辞决定如实托出：“其实我真是GYR的，没骗你。”
令她意外的是，这一次项香纭似乎真情实意地相信了：“哇，所以你才知道内幕？能告诉我吗？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巨隼扶桑就是GYR.扶桑，扶桑下个赛季是首发。”
项香纭瞳孔地震，“真的？”
薄朝辞：“真的，我就是扶桑。”
“……”
空气骤然被凝固，薄朝辞提起一颗心，一眨不眨地盯着项香纭。
项香纭跟她对视了片刻，眼中的震惊缓缓散去，变成了按捺不住的笑意。
她侧头咳嗽了下，薄朝辞依稀还能听到一些压制不住的笑声。
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了是吧？
薄朝辞开始翻手机，要把自己主播后台翻出来给项香纭看。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工作人员将锅底和食材端进来，打断了奇怪的气氛。
项香纭已经笑完了，若无其事道：“来来来，开吃开吃！”
她已经将自己这位朋友归纳到脑子不太好的系列里。
薄朝辞：“……”要不算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宋绛凌发来信息：［好朋友，你人呢？］
薄朝辞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连忙打字：［恭喜夺冠！！！］
［宋队］：这才记起我们来吗？你在哪？还在观众席吗？
紧接着宋绛凌又发来三个地址，［火锅烤肉烧烤，选一个，我们开庆功宴。］
薄朝辞有点心虚：［我现在就在香飘里辣火锅店，跟一个朋友吃饭……战队庆功宴能带朋友吗？］
另一边，宋绛凌手上力道骤增，眼神变得危险。
廖婉锋还满脑子想着吃：“队长，怎么样？小辞在哪里？我们去哪吃？”
“叫她扶桑，或者朝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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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婉锋一愣，不假思索：“噢噢，那朝辞在哪里？她应该会跟我们一块吃庆功宴吧？”
陈澈茗拿了FMVP，心情愉快，“那肯定啊，说起来这个冠军其实还离不开朝辞的帮忙，她改变了大家很多，又是战队的一员，庆功宴当然要带她！”
沈奉道：“你们有没有家属好友来现场了？叫她们一起过来吧。宋队，选好地址了吗？”
“香飘里辣，二楼，03号包间。”宋绛凌发完信息，淡淡道。
沈奉一愣，宋队怎么还把她的工作给抢了呢？
/
［二十分钟后到。］
看着宋绛凌这条消息，薄朝辞眼睛眨了眨。
这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简短的一句话，似乎只是通知，黑白分明的字迹不像人的表情，可以分辨出额外的情绪来。
正在思考时，她听到项香纭的手机里传来赛事解说的声音。
“嗯？你在看比赛吗？”
项香纭不知何时把手机支了起来，横着放在桌面上，“嗯嗯，你不是说那个扶桑挺厉害的吗？我之前没关注过青训队的比赛，所以现在在看回放。”
薄朝辞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仿佛正在被鼓槌擂动，连她的耳鼓都在共鸣。
偏偏这时候，项香纭还在边看边跟她分享：“SRT先上场了，不得不说永恒跟成竹是真好看啊，我又想再粉一支战队了！”
“但是不行，单是NTO和GYR，已经让我难以取舍了，再粉一支，哪支战队输了我都要心碎……”
薄朝辞默默听着，直到……
项香纭：“啊！青训一队上场了，让我康康GYR未来首发打野长得——”
声音戛然而止。
薄朝辞拿起橙汁杯，喝一口，似乎非常淡定：“长得如何？”
“……”
夏虫也为她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项香纭。
薄朝辞小口小口地喝饮料，太尴尬了，她必须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哈哈…扶桑好像跟你长得有点像哦。”
项香纭抬起头看看薄朝辞，低下头看看手机，再抬头，低头，抬头……
整个人像是被设定了命令的机械，重复着刻板行为。
“是吗？很像吗？哈，哈哈。”
薄朝辞吨吨喝橙汁，喝完一杯又倒一杯，继续吨吨吨。
像……像个锤子啊！
这压根就是一个人吧！
项香纭看着手机屏幕里摄像头给到的画面，穿着白色训练服的“扶桑”，年轻朝气，长发扎成马尾，面容精致但表情冷淡……
再看看眼前的姑娘，穿着GYR的队服，脸色绯红，碎发毛茸茸地贴着额侧，最重要的是她长得跟屏幕里的扶桑一模一样！
还有朝辞辞这把嗓音……从一开始她就喜欢，觉得很熟悉，现在想想，这不就是小太阳的声音吗？
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项香纭不忍直视，几乎想要钻到火锅桌子底下去，当一朵安静的蘑菇让薄朝辞把她丢进锅里涮涮算了。
当面开大，迎面暴击，正面蛐蛐……
呜呜呜呜呜。
头脑风暴了一阵子，无意间抬头一看，项香纭发现薄朝辞白皙的脖颈此时一片绯红……当事人似乎比她还要尴尬？
手机里的回放还在继续，解说的声音和火锅煮沸的声音似乎成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直到敲门声响起。
［宋队］：开门。
看到手机弹出信息，想再装死人也不可能，薄朝辞通红着脸放下饮料杯，抬眸看向项香纭：“我有几个朋友要过来一起吃饭……你介意吗？”
项香纭一下子坐直：“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薄朝辞连忙起身去开门，撞入一双星辰般闪耀的眸子里。
宋绛凌双眸浅淡，直勾勾看着薄朝辞，片刻后抬起手，屈起食指贴到薄朝辞滚烫的脸蛋上，声音低沉：“你脸怎么这么红？”
薄朝辞支支吾吾：“吃火锅…热、热的。”
宋绛凌盯她片刻，收回手，推着她进门，把位置让开给后边的队员进来。
她目光在包厢内巡视，很快锁定在一个陌生的女子身上，眯起眼睛。
门开了，项香纭眼睁睁看着一串绯红色人影挤了进来，往常只在网络上看过的熟悉面容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她面前。
项香纭这回真是瞳孔地震了。
她激动得手舞足蹈，“澈澈？锋芒？青雀？溢彩？宋、宋队？！”
被叫到ID的人一脸茫然，“在叫我吗？”
姜翊彩：“朝辞姐姐，这是你朋友吗？”
陈澈茗温和地笑道：“你好呀，我是陈澈茗。”
廖婉锋：“这家火锅忒好吃！你们点了啥了？我能加菜吧？”
秦青鸟扶额：“战队还会缺你一口吃的吗？手机扫码自己加就行了。”
二队的小少年们已经凑在廖婉锋身旁，一块儿点起了菜。
宋绛凌冷淡地看了眼廖婉锋：“吃到后面，谁点的谁吃完。”
然后才走到项香纭身前，薄唇勾起礼貌性的笑容：“嗯，我是宋绛凌，你好，你是小辞的朋友？”
项香纭一个鲤鱼打挺立正：“不！我是小太阳的粉丝！”
薄朝辞：“？”
“这样吗？我听小辞刚才说在跟朋友吃饭……”宋绛凌表情有些微妙。
项香纭挠挠下颌，偷偷看了眼薄朝辞，脸一红，“也、也算是朋友吧？”
有种追星追到正主，还成功面基的不真实感。
“香纭……”薄朝辞木着脸，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现在信了吗？”
项香纭点头如捣蒜，“信了！信了！你就当我前面说的话在放屁好不好？”
廖婉锋竖起耳朵，有瓜？
姜翊彩一脸茫然：“信什么？”
秦青鸟怜爱地摸摸她脑袋，“应该跟我们无关，看菜单吧。”
薄朝辞不好意思说话，无意识中又摸到了饮料杯，干脆拿起来继续吨吨吨。
看得项香纭露出了姨母笑，声音温柔得跟那什么似的：“哎哟小太阳，别喝了吧？你都喝一二三四五……快五杯橙汁了，待会肚肚撑了就吃不下菜啦！”
薄朝辞：“……”
宋绛凌：“……”
众人：“……？？？”
“你正常点吧。”薄朝辞放下杯子，面无表情。
宋绛凌警惕地看了眼项香纭，转过头来问薄朝辞：“你怎么喝那么多？难受吗？”
“不难受，没事，祁教练呢？”薄朝辞转移话题。
话音刚落，包厢门再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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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祁窕带着一位穿着西服的冷厉女人走进来。
“教练！”
“教练来了！”
“祁教身旁的人是？”
“上次好像见过一次，是教练姐姐来着……”
包厢里年轻人顿时大呼小叫起来，数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了祁愿身上，祁家主蹙起眉头：“这些是你的队员？”
祁窕拧了一把她，低声警告：“这是我们战队的庆功宴，你要能接受你就留下，接受不了你就先走，去酒店等我。”
祁家主不说话了，落座后却突然掏出一把红包，嗓音淡漠：“给你们的见面礼，恭喜夺冠。”
众人：“！！！”
富婆！！！
连项香纭也被迫领到了一个，受宠若惊，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看了眼不知何时把自己跟小太阳隔开了的某位队长，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没再凑过去，拿出手机跟女朋友聊起天来。
［宝宝，我跟你说……］
更加丰盛的菜品被服务员端进来，众人快乐地涮起火锅，更年长一些的人，还喝起了酒。
陈澈茗端着酒杯到薄朝辞跟前，有点内疚：“抱歉啊朝辞，我今晚说话没过脑子，我……”
薄朝辞本就没在意，跟她碰了碰杯，“茗姐别多想，迟早都要公布了，只不过是早点和迟点的区别。”
陈澈茗脸色一松，一饮而尽，“行，我敬大家一杯，还要打比赛的小朋友喝饮料就行。”
众人其乐融融，嬉笑怒骂，但不约而同的，没有一个人提到如今网络上的风暴。
GYR官博底下，已经充斥着各样的言论，有夸耀的，有质疑的，有担忧的……
【恭喜梦都GYR战队！我们是冠军！】
【澈澈连抢风龙，宋队完美开团，锋芒极限切C，青雀稳定输出，溢彩超远收割……你们就是最棒的五人组！】
【有多少质疑有多少谩骂，这场金色雨还是为你们而下】
……
【？？？？？？？】
【澈澈我给你机会你重新说，这话我不爱听！】
【不要啊……才洗刷掉了春季赛的耻辱，才拿下冠军……怎么就要退役了……】
【澈澈我的心好痛，澈澈你有心吗？】
【祝我们联盟八年老将——澈澈，前程似锦！】
【再见啦，GYR.澈澈，你好，陈澈茗。】
……
【所以给个准话，下赛季首发打野是谁？】
【前面提到过选秀大会买了个新人，是扶桑吗？】
【我感觉是小鱼吧，小鱼在二队发挥得还不错啊】
【甭管新首发打野是谁，准备好重演今年春季赛剧本吧】
【一到巅峰期就搞人员变动，脑瘫俱乐部】
【换一个新人足足磨合一年才打出来成绩，现在又不吸取教训，是准备下赛季继续季后赛一轮游吗？】
【说不定季后赛都进不了！】
……
【李涛，没人注意总决赛开幕时镜头给到观众席的某个小姐姐有点眼熟吗】
【猜你想说，扶桑？】
【没错没错，我看过挑战者杯前面的比赛，青训一队的那个扶桑就长这样，而且今晚她穿着GYR的队服，加上宋队、澈澈以及祁教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我严重怀疑扶桑就是下赛季首发。】
【新人上来就首发？疯了吗GYR？】
【服了，替小鱼不值得。】
……
网上言论发酵的同时，庆功宴上，玻璃杯在桌子中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澈茗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GYR将展开新的篇章。
这将是她一生中最宝贵的记忆。
吃饱喝足，沈奉作为领队，带着部分人先行离开。
剩下的队员要么有家属在场，准备跟家里人离开；要么就是单纯还想在外边玩一玩。
姜翊彩和秦青鸟约一起看电影去了，廖婉锋说要跟自己朋友去唱K，还热情地邀请了薄朝辞和宋绛凌，虽然没成功。
祁教练上了祁家主的车，不知道要去哪里。
包厢里还剩下薄朝辞、宋绛凌、陈澈茗以及项香纭。
项香纭也准备走了，跟女朋友隔着手机聊了这么久，不如快点回家语音连麦煲电话粥。
“小太阳、宋队，还有澈澈，我也走啦！”
宋绛凌不咸不淡地看着她，就算后面知道项香纭其实单纯只是粉丝，但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居然先跟朋友出来吃饭，也不等等她这位好朋友一起庆功。
呵。
薄朝辞已经没有那么尴尬了，冲她笑笑：“下次再见。”
项香纭弯了弯眉：“下次我带女朋友一起来看你比赛，下赛季加油！”
人生就是如此奇妙，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居然会交织出如此神奇的缘分。
等项香纭走后，包厢门再度被人拍响，陈澈茗有些疑惑：“谁漏了东西又回来了吗？”
因为太高兴，她喝得有点醉了，站起身来：“我去开门。”
薄朝辞前面喝了太多饮料，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跑了几趟厕所后肚子空下来了，现在才开始填饱肚子。
宋绛凌拿手机又加了点菜。
吃着吃着，薄朝辞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看了眼门口，“茗姐？是谁啊？”
陈澈茗站在门口已经很久了。
“啊，”听到询问声，陈澈茗眸中恢复几分清明，往外跨了一步，顺手把门带上，“没事，是我一个朋友。”
门外，陈澈茗垂眸看着来人，语气冷淡：“你过来干什么？”
姜流云微微仰头，怀里抱着一束花，“来恭喜你夺冠。”
陈澈茗讽刺地勾了勾唇，“谢谢，不过不用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跟宋队打听的。”姜流云笑了笑，将花束递给了她。
“小澈，你已经赢过我了，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吗？”
这一刹那，陈澈茗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流云，眼眸里乌云密布。
第72章
“你故意的？你故意输给我的？”
“砰”的一声, 姜流云被陈澈茗揪住领子，压在了墙壁上。
比她小，却又比她高的女人按着她的肩, 力道之重, 似乎无法反抗。
陈澈茗很生气。
这一刻, 姜流云冒出来这个念头。
陈澈茗确实很生气，她揪着姜流云的衣领, 动作有些粗鲁，指节摩擦到女人修长的脖颈, 隔着薄薄的一层肌肤, 仿佛能感受到底下血液流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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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在这一刻被撕毁, 她完全无法压抑怒气，质问出了那一句。
打败姜流云是错觉吗？
她其实还是没赢过她对不对？姜流云是故意的对不对？
以一种怜悯的态度把胜利让给了她，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作呕！
陈澈茗盯着姜流云，抵着她脆弱喉咙的手几乎失控, 想要狠狠地掐下去——
“小澈。”
凶恶的态度没让姜流云退缩, 她抬起手，拥住了陈澈茗, 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温凉的声音响起：“没有，我没有。”
颤抖的呼吸间, 姜流云的声音也在抖：“我也要退役了，小澈。”
“我那么骄傲，从不允许自己失败，怎么会故意输给你？”
“我从不打假赛。”
陈澈茗五指微松，眸光有些颤抖。
姜流云看见她眼眶有些红, 好像很多年前受到委屈之后扑进她怀里的姑娘。
但下一秒，陈澈茗的眼神重新变得狠厉, 冷笑起来：“是啊，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她深深凝望着姜流云，视线仿佛能够穿越时空，回到多年前的姜流云身上。
陈澈茗做了一个堪称恶劣的动作。
包厢走廊里没有别人。她抬起膝盖，分开姜流云的双腿，将她抵起来，“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跟我一个替补求爱呢？”
姜流云被她抵着，没有羞耻，更没有愤怒，只抬手勾住陈澈茗的脖颈，把她脑袋勾了过来。
眼神很平静，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又似乎隐匿着令人心惊的情感洪流。
陈澈茗手指颤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姜流云的衣摆，她盯着姜流云，喉咙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
“小狗，敢亲我吗。”
多年前便曾说过的话再次响起，像是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将空气燃爆。
失控前，陈澈茗听到了姜流云低哑的，好似清酒般醉人的嗓音。
或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又或是横亘在她们之间的屏障终于消失。
陈澈茗低下头，咬住了姜流云的唇，蛮横的，野兽撕咬般的，不由分说地撬开了她的牙齿。
像是寒冬夜里燃起的篝火，滚烫的冲动顺着血液涌入心脏。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她们在静谧的走廊里相拥，接吻，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子里。
呼吸急促，气息交缠，舌根酸麻。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陈澈茗和姜流云都在竭力争夺着控制权，一如这么多年来这方赛场上的同样出色、同样意气风发的两位打野老将。
谁也不让谁，发了狠的，在一汪复杂的情愫里酝酿出最深沉的纠葛，叫嚣着让对方沉沦，让对方认输。
直到身后大门清晰的异动才让陈澈茗清醒过来，她松开姜流云，粗鲁地一把将人推开。
薄朝辞探出脑袋，“茗姐？”
陈澈茗“嗯”了声，偏过头去擦嘴巴。
“流、流光前辈？”确认陈澈茗没事后，脑袋一转，突然看见了另外一人，薄朝辞似乎被吓了一跳。
薄朝辞礼貌道：“流光前辈是茗姐朋友吗？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东西？”
“她不用，”陈澈茗替姜流云做出了回答，“朝辞，你吃饱后跟宋队回去，我们先走了。”
她接过姜流云手中的花束，另一手拽着人，大步走远了。
薄朝辞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片刻后才退回包厢内，对上宋绛凌的眼神，实话实说：“是NTO的流光，茗姐跟她先走了。”
宋绛凌一点也不意外，反问道：“你吃饱了吗？”
“饱了。”薄朝辞老老实实道，内心有些发虚。
今晚的某队长有点过于平静了。
之前分给廖婉锋一颗糖，都能吃半天醋，现在怎么没有动静？
宋绛凌起身，“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还是回酒店休息？”
薄朝辞选择回酒店。
秦州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但她们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过了今夜，就要启程回炎京过年了。
坐楚君的车回到酒店，薄朝辞刷卡进屋，刚要跟宋绛凌说晚安，但某人却灵活地跟在她后边挤了进来。
“……”
危机感攀上大脑，薄朝辞插上房卡，心虚地看了看走廊，发现没人后迅速关上房门，才回头来看正在打量她房间的宋绛凌，“你干嘛？”
宋绛凌双手环胸，十分淡定：“我房间的被子被水打湿了。”
“……骗鬼呢你？”
“我是那种骗好朋友的人吗？”宋绛凌无辜地回视她。
是，你就是。
薄朝辞内心冷哼，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客房电话：“那我叫人来帮你换。”
还没按下一串完整的数字，一只漂亮有力的手伸过来，轻轻松松地把手机拿走。
薄朝辞：“……”
宋绛凌：“都快一点了，就不麻烦打工人了吧，我们白天就走了。”
“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凑合一晚呗？”
薄朝辞呵呵：“可怜不了，我给你再订一间。”
“没房了。”
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薄朝辞深吸一口气，“你故意的吧？”
宋绛凌到沙发上坐下，“我在沙发上凑合就行，又不会对你干什么。”
还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
好朋友好朋友又是好朋友！
薄朝辞难得黑了脸，恼火地瞪着女人，还跟她装傻，玩这个把戏有意思吗？
没等她火气酝酿完成，下一瞬，宋绛凌的声音变得委屈起来：“小辞，你都是GYR的首发打野了，但你甚至没记得战队的庆功宴，反而私自去跟一个普通粉丝朋友约饭了……”
普通、粉丝、朋友。
哪里是若无其事，她分明还在斤斤计较。
“你甚至都不和我说一声。”
“伤心了。”
宋绛凌苏冷的嗓音压低放柔，还真有点可怜兮兮破碎感的味道，薄朝辞人都傻了。
说实话，她不太能抵抗宋绛凌的这一套。
正头晕目眩时，薄朝辞看到某一画面，反应过来，眼眸微睁：“等等，你干什么？！”
对面的宋绛凌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脱衣服了，先是拉开拉链，把最外边的绯红色队服外套脱下，露出里边的高领毛衣，再将毛衣脱下，露出贴身的短袖来。
“不让我过夜没关系的，我可以在你这里洗个澡吗？”
薄朝辞木着脸看她。
宋绛凌解释：“那个房间浴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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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你觉得我信吗？”
宋绛凌叹息一声，“那好吧，我回去摸黑洗也是可以的。”
说着，她抱起沙发上的衣物，小步小步地往外挪。
薄朝辞轻咬了下唇，憋着不说话，定定看着她离开。
宋绛凌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几乎快要停下来。
她期待的声音一直没有响起。
终于，经过薄朝辞身边时，宋绛凌自己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薄朝辞一眼。
薄朝辞很难形容此刻宋绛凌的眼神。
期待？失望？难过？委屈？不解？还是气愤？
总之十分复杂。
“好朋友，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宋绛凌的嗓音无奈极了。
薄朝辞觉得莫名其妙，她强迫宋绛凌什么了吗？
她掀起一个笑容，笑意却不入眼底：“朋友之间也是要有分寸的。”
宋绛凌垂眸看她，下颌骨动了动，好听的嗓音像是羽毛搔过薄朝辞耳朵——
“所以是我越界了？”
薄朝辞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可以逃避，可以拒绝，可以装不懂，但不可否认，她对宋绛凌的声音一直有感觉。
薄朝辞扯了扯嘴角，反问道：“你不是一直在越界吗？”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
夜色中仿佛有什么在滋生，让人无法忽略，又不敢查探。
宋绛凌笑起来：“那么，或许我应该更加越界一点？”
下一秒，薄朝辞看见她上前一步，以非常眼熟熟悉的姿势——她才在包厢外看过的姿势……
修长白皙宛如艺术品的手轻轻揪起她衣领，冰冷的指贴着她的脖颈，宋绛凌把她逼到了墙边。
女人垂下头，柔声询问：“在包厢外，她们是这样接吻的吗？”
薄朝辞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陈澈茗出去太久了，担心她出意外，薄朝辞后来打开了门，她习惯性地动作很轻，却在下一刻窥见了秘密。
她与姜流云对上目光，在某一瞬间达成了共识，她偷偷地掩盖上门，姜流云也没出声提醒陈澈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记得宋绛凌是背对着包厢大门的。
她回头看她了？
宋绛凌没回答，指腹轻轻摩挲着年轻女生脆弱的喉咙，声音喑哑：“跟你分享一个秘密。”
“陈澈茗，曾经跟姜流云是好朋友。”
薄朝辞快对“好朋友”这个词PTSD了。
她想把人推开。
但宋绛凌凑得太近了，那把嗓音在她敏感的耳朵里响起，将她的思绪搅得一片混乱。
“我可以更越界一点吗？”宋绛凌还在说话。
薄朝辞喉咙滚动了下，想说话，但发出音节在此刻却变得那么艰难。
她直勾勾地看着宋绛凌，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脸上的绯红有多么诱人。
宋绛凌闭了闭眼，微微转动脖颈，侧开头，嗓音低沉喃喃，像是自言自语，“我能够再越界一点吗？”
这个举动让薄朝辞看到了她皙白脖颈上凸起的美人筋。
说实话，很性感。薄朝辞往常总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观察宋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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