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寅时。

    秋田隼介率领两万精兵，直奔西城门。

    城楼上，卫鹰禀报，“王爷，秋田隼介动兵了，再有一刻钟就能赶到我们这里。穆安邦穆将军已经率领三千人马在城下准备好了。

    宁宸嘴角微扬，然后缓缓说道：“让城上的将士们都藏好，战旗收起来！”

    “是！”

    一刻钟后，马蹄铮铮，地面震颤。

    “驾！驾！驾！”

    秋田隼介率领两万精兵，来到西城门前。

    今晚的月亮很亮。

    他放眼望去，只见城头大玄战旗不见了，倒是城下有不少大玄兵马，......

    正月十五，上元灯节。京畿内外张灯结彩，街头巷尾火树银花，百姓扶老携幼出游观灯，御街两侧搭起数十座彩楼，悬千盏琉璃灯，映得夜空如昼。赵晟微服出巡，未带仪仗，只着青衫布履，混迹于人群之中。他身后跟着李承武与林远，沈知意则提前潜入城南市集，暗中巡查治安。

    “你看那边。”林远轻声道，指向一座高台。台上一名盲童正以竹笛吹奏《清平调》，音色婉转，竟引得四周静默无声。一曲终了，围观百姓齐声喝彩，有老妇含泪递上热汤饼：“孩子，暖暖身子。”

    赵晟驻足良久，忽问：“这孩子可登记在‘民意倾听司’名册？”

    林远点头：“已录入残障公职预备名单，正等培训。陆明远亲自推荐的，说他耳力极佳，记谱过目不忘。”

    赵晟微微颔首：“明日召见，授乐律编审一职，专司民间曲艺整理。音乐也是政声，不能断在寒门。”

    话音未落，忽闻远处喧哗。一队巡政使快步赶来，押着几名衣衫褴褛的少年。为首女官向赵晟行礼：“启禀陛下，这几人欲在灯会投掷烟雾弹，扰乱秩序，已被当场擒获。”

    赵晟目光扫过几人，皆不过十四五岁，面黄肌瘦，眼中却无惧色，唯有倔强。他挥手命人松绑，蹲下身来，直视其中一人：“为何这么做？”

    那少年咬牙道：“我们不是刺客！只是想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太平灯会里，还有人饿得啃树皮！”

    四下骤然寂静。赵晟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对巡政使道：“查他们户籍，家中是否有田？是否纳过税？若属实，即刻安排救济，并通报所在县令三日内赴京述职。”

    少年突然抬头：“我们不要施舍！我们要工钱！城里修路的石匠一天三十文，凭什么我们连活都抢不到？”

    林远心头一震，低声对赵晟道：“这是‘暖光营’招工标准外溢引发的问题。民间工程增多，但贫户 youth 无技艺、无担保，难以入围。”

    赵晟站直身躯，朗声道：“从今日起，凡十五至二十之失学青年，可报名‘春苗工坊’，由官府提供食宿、教授基础匠艺，满三个月考核合格者，正式编入‘暖光营’或地方作坊。此令即刻张贴全城。”

    人群爆发出欢呼。那少年怔住，眼眶发红，终于跪地叩首：“谢……谢天子。”

    夜更深，灯更亮。赵晟一行转入偏巷，忽见一户人家门扉半开，内有争吵之声。沈知意悄然靠近，回身示意：屋内夫妻正为嫁女之事争执。

    “二百两聘金不多？”男子怒吼，“王家肯娶哑巴女儿已是恩典！你还想挑三拣四？”

    妇人哭道：“可她才十四！且王家老大已四十，前妻死了三个……这是卖命！”

    赵晟听罢，抬手止住欲闯入的李承武，只命沈知意记录案情。离去时，他对三人低语：“《婚姻自由令》推行半年，仍有如此事，非律不行，乃监督不到基层。明日起，每县增设‘婚姻监察员’，由女巡政使兼任，每月巡查婚嫁案，违者重惩。”

    岑九次日入宫，带来新编《民法典》修订稿。翻开第十三章，赫然新增一条：“禁止以残疾、性别、年龄为由强迫婚姻，违者视同人口贩卖，处三年以上徒刑。”附注写着：“据洛川县哑女逼婚案修订。”

    “你动作倒快。”赵晟笑言。

    岑九正色道：“法律若总等悲剧发生才改，不如烧了省事。我们既然掌权，就得走在苦难前面。”

    二月，春风拂面，科举“女科”首场预试在江南开考。八百余名女子提笔应试，考场外万人围观。有人讥讽：“女人写策论，不如织布去！”也有人高呼：“替我妹妹加油！让她当官回来治贪官！”

    放榜那日，苏州府前十名中有七名为寒门女子。最年幼者仅十六岁，名唤柳芸，其父为船夫，母早亡，靠替人浆洗衣物读书。她在策论中写道：“昔班昭著《女诫》，教女子顺从；今我执笔，非求温顺，但求公正。若天下女子皆能理政，则万家灯火自明。”

    此文被抄送皇宫，赵晟读毕，批曰：“此女不独有才，更有胆识。待殿试后，调入政研院见习。”

    与此同时，东海护航司传来捷报：护航舰队在琼州海峡伏击劫船团伙，缴获西洋火炮六门，俘敌四十七人。周婉儿亲率船队参战，身中两箭仍不下甲板，最终生擒敌首。审讯得知，幕后主使竟是前朝遗臣之后，藏身南洋多年，勾结西域势力，企图通过扰乱海运削弱大胤经济命脉。

    “他们原计划在秋收前切断三条主航道，制造粮价飞涨。”李承武呈报，“再煽动饥民暴乱，里应外合。”

    赵晟冷笑：“倒是个好棋局。可惜，我们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当即下令：将俘虏公开审判，全程允许百姓旁听；涉案海外据点由海军秘密清剿；同时发布《通商保护令》，宣布所有合法海商享有国家武装护航权利，违禁船只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消息传出，沿海商贾奔走相告。泉州港一夜之间升起千面商旗，有老掌柜焚香告祖：“我陈家三代受海盗欺压，今日终于抬头做人！”

    三月，朝廷启动“百工兴国”计划。林远主持起草《技术共享名录》，将皇家工坊掌握的十八项核心技术??包括玻璃熔制、精铁锻造、水利机械等??向全国工匠开放。条件唯二：一是必须登记备案，接受质量监管；二是每产出百件产品，须免费培训一名学徒。

    此举震动天下。洛阳一位老铁匠连夜赶制出改良犁铧，效率提升三成，周边农户争相订购。他不愿独占利润，主动将图纸寄给工股监务司，请推广全国。信中写道：“我七十岁了，不图发财，只想子孙耕田不再累死。”

    赵晟阅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