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萨芬的吊坠,除此之外谁碍事谁死,对大部分事情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越过中庭后,他们继续搜索了沿途的房间。
其中一个房间洒满了各色的颜料,里面只有一只脆弱的诅咒体。看房间内的布置和工具,显然是一个画室。
安提和聂虹看过一眼后便经过了。
再然后比较值得注意的是一间书房。
这里似乎已经有人详细翻找过,一些东西已经被陈列在眼前,甚至都不用安提和聂虹再自己去找。
书桌上,安提和聂虹拿起了一封陈旧的信件。信件寄送的对象竟是逐夜者教会,而寄信人恰恰是那位风评极差的埃里克。
看过信上的内容后,聂虹忍不住皱起眉头:“居然就是这个埃里克跟逐夜者教会通风报信,才让那邪教提前得知风声来到镇子上。”
埃里克在这个矿镇给自己开辟出了一份良好的天地,他无法接受矿镇崩溃,在秘密挖掘难以持续下去的时候,他靠着矿坑遗迹中的一些线索联系上了相关的邪教,心中冒出了更大的野心。
如果说矿坑最大的不幸是因为挖出了旧日游神的遗迹,那么让这份不幸扩散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埃里克!
后续还有其他信件,都是埃里克和教会的书信来往。埃里克在教会的帮助下鸠占鹊巢后,也以教会和镇民的中间人自居。
他干了很多事情,蛊惑镇民为教会办事,或是诱骗镇民在这间宅邸中为教会献出眼睛,这间宅邸埋葬了太多阴暗。
书信的内容看得聂虹已经出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他眉头紧皱,双手捏紧。
安提则是很公事公办,看过这些线索后理清了一些事情,然后便抓着生闷气的聂虹离开了书房。
前方,二者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里有一个大厅,装潢豪华,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肖像画。
只是这幅画,线条扭曲,色彩大胆得有些混乱,虽然最后还是构成了一张人脸,但就安提来说能和《尖叫的教皇》媲美。
像是一张不怀好意的鬼图,偏偏还画了这么大一副挂在这大厅里。
【“埃里克”的肖像画:某位小人奸计得逞后鸠占鹊巢,请来格罗斯镇最好的画师创作自己的画像,替代了霍桑家族初代家主的画像挂在宅邸大厅之中。那只是一位业余画师,但在绝望与恨意之下,画像意境或许不弱于名家之作。】
【——乐意把这幅画挂上的人,或许也已经神志不清了吧。】
“说得也是。”
聂虹已经习惯安提忽然出声了,这次没有再多问。
“有人吗……喝……刚刚是有人的声音吗……”
忽然,大厅一角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安提一眼撇过去,发现那里躺着一个人。
呼吸微弱,气也所剩无几,安提和聂虹刚进来都没立刻感应到,看来是生命垂危的样子。
看到这个人身上穿着一身还算精致的铠甲,但是上面布满抓痕和咬痕,已经残破不堪了,一枚头盔沾染血迹地散落在手边。
走近可以看见是一个有些年纪的中年男子,半张脸皮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咬下来,惨不忍睹。
“先生!你还好吗?”聂虹上前问道。
“孩子……怎么是这么年轻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安提认真道。
聂虹愣了下,回头看了安提一眼,又回头看了男子一眼,不知道这个场合自己该说啥,最后只是傻愣愣地摇摇头。
男子用力吸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眷地的年轻人,你们为什么会进来这里……这里没有宝藏,快离开……”
“眷地人给人印象真的差啊。”安提嘀咕了一句。
聂虹尴尬,张嘴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不是来找宝藏的,比那重要多了,伱就是亨德尔·霍桑吧?”安提上前直接说道。
亨德尔微微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看的眼睛努力聚焦看清安提:“是我……你怎么知道……不,这不重要了。那个歹人已经怨念缠身,变成怪物了,它很危险……不论你们来干什么……快走。”
“你说的是埃里克?”聂虹问道。
“是他……我本想着拼死也要给家族和镇民们报仇……但没想到……”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东西,近处的聂虹伸手接过,居然是一把古朴且做工精致的口琴。
“我出不去了,但……请把它带走吧……这是霍桑家族的信物,我不想让它就这么遗落在这个被玷污的场所……请一定……”
话未说完,这位亨德尔便已经失去了声息,眼眸半垂没有完全闭上。
聂虹看着亨德尔交给他口琴的手突然垂落,一时间有些呆滞。
安提没来得及在意这些,而是转过头看向大厅的另一个入口。
沉重的脚步声迈进,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气。
轰!
大门被直接破开,走进大厅的是一个扭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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