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门派就可以授徒收钱、投资实业和开店收租。
至于再大一点的门派,就要有自己的核心竞争产业了。
譬如百花谷就是深耕纺织业、涉及军工领域,并且极力扩展上下游业务。
而万木长春门、登峰造极阁、天工开物坊等大型门派,则是聚焦第二产业,主攻家园系统。
试问荒无人烟、远离村镇的荒郊野岭,为什么会有占地广阔、雕梁画栋的世外高人的豪宅?
——你好,这些门派建的。
试问大侠名宿、世外高人的隐居地,为何居所精致、物资不缺、有吃有喝?
——你好,这些门派建的。
试问名门大派的宗门,有的建在高山之上,有的在荒岛之间,有的在湖心,有的在孤峰,偏偏还亭台楼阁、广厦百十,都是怎么建的?
——你好,还是这些门派建的。
开山造路,引水改道,高峡出平湖,平地起山峦,无论是奇绝的风景,还是恢弘的建筑,只要付得起钱,都能给你造出来。
倒不如说,世上大多数高门大派,其宗门所在的风物,为世人称道的奇景,山门的恢弘景观,基本都是后天生造出来的。
毕竟名山大川就这么多,早就被狗占完了,后发门派想申请一块开山立派的宗门发展用地都千难万难,还想着有什么先天的风景名胜?吃屁去吧。
就好比你门派发迹了,不想住在城里受官府辖制,不仅想把办公大楼建在山上,而且还得是张家界这种砂岩峰林地貌,风景要一等一的好。
不仅如此,人文方面也要紧抓,山下还得有盛产美酒与极多支线的繁华村子,又要有船只直达首都的港口,山上还要有瀑布莲池云山落日,亭台楼阁自不必说,还要引进一群基因突变的巨力丹顶鹤做上下山的短途航班。
除此之外,直通山下的消防速降通道得留一条,至少上冻后能让你的小徒弟哼着《for ya》这首歌一路短道速滑狂飙下去。
比起这些要求来,你想给门派改一个诸如快活山、高兴庄、逍遥派或者自在门的奇怪名字都不算什么事儿了,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
——你他妈要求这么多,涉及的图纸都够设计院的CAD民工加班三个月了,这么大的工程量,你不给打灰门派来做,难道要让你几个弟子和那个老哑巴亲自去扛大包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洞天福地、仙宗山门?
只有营造门派在替你门默默打灰。
沐清歌虽然出身京师六扇门世家,可父兄属于刑名系统,平时忙于工作,哪怕有时间教导她,也只会讲一些家传的技艺传承、经验教训和江湖险恶事,断不会跟她讲整个武林的运行逻辑和轶事。
今天听李白龙以这种船新的视角去讲解,她只觉得最近行走江湖所遇到的一些奇事和趣事都有了根源和因由,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师兄纵横江湖,果然见多识广,比我们这种生于高门的笼中鸟好很多呢。”
李白龙只是笑笑:“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坏处。”
沐清歌撇撇嘴:“师兄说话,就跟爹爹一样,四平八稳,不肯轻易展露态度和立场……”
她转而高兴起来:“不过无所谓!我既来到江湖,就可以自己去看,自己去想,看不明白、想不明白时就问师兄,只要师兄愿意答我,那就好了!”
这样说着,少女笑容灿烂,注视着李白龙。
可惜毫无用处。
女孩儿在明媚阳光下所展露的风情,落在李白龙眼中,却涉及到量子力学的高级学问。
——这条子到底是天性烂漫、活泼可爱,还是心机深沉、善于伪装,隐藏在可爱外表下的真实颜色到底是粉还是黑,难道只有在劈开她脑壳的那一瞬间才能坍缩成可观测的唯一结果吗……
心中想着这种恐怖的事情,他脸上却微笑道:“师妹但问无妨。”
“嗯嗯!”沐清歌用力点头,“以及,虽然小姨一定已经说过了,可还要再说一遍,追捕龙霸天之事,也一并拜托师兄啦!”
——好哒!看在三师伯的面子上,不会让你被欺负得太惨哒!
李白龙心中森然冷笑。
沐清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赧然道:“师妹无能,奈何不了他,只能麻烦师兄,却又无以为报。幸好我们家还算薄有家底,我父兄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假以时日,一定有能回报师兄的地方。”
虽然作为“低俗写手龙霸天”,李白龙对这口莫名黑锅有些牙痒,但这位小师妹说话如此坦诚,倒也有趣。
他想了想,回道:“我本来要说‘师伯对我恩重如山,我助你是天经地义,并不需要师妹报答’之类的客套话,但我知道今日帮你,沐家一定会有所回报,所以我会全力协助师妹,至于回报,那也坦然受之。”
沐清歌微微一怔,笑容又灿烂几分:“师兄真是妙人,难怪小姨如此喜欢……那万事就拜托师兄了!”
李白龙轻勒缰绳,使马速放缓,正色道:“师伯既有吩咐,那师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是不消说的。只是在我这里,师妹的安危是第一位的,师妹的正事却是第二位的,这得与师妹提前说好。若遇要紧事,我以师妹人身安全为先,哪怕放跑了嫌犯,也是无可奈何的……届时师妹勿怪。”
沐清歌点头道:“师兄放心,小妹并非任性之人。我知师兄的顾虑,若遇上要紧危机事,我必以自身安全为先,绝不让师兄为难。”
李白龙举起右手,沐清歌也举起左手,两人的手掌在空中交击三下。
啪啪啪。
相视一笑。
就听沐师妹笑嘻嘻道:“师兄说话行事,条分缕析,内容分明,可见思虑清晰、长于写作,不愧是写出那种大作的人啊!”
……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为什么每次这么夸我都会让我觉得她在意有所指!
究竟是她心机深沉、故作试探,还是我内心肮脏、草木皆兵啊!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啊!
——虽然搞不懂,但李白龙心中又开始变得肮脏起来。
他又开始琢磨是不是要让这个小条子撞块钢板,然后哭唧唧地被沐府的大人领回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