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迟迟没有对处在它们身边的人类动手了。

    光明之眼的限制很大，只有在有光的地方才能发挥作用，或者说，这只神眼只会存在于有光的地方。

    大多数时候，光明之眼都是和太阳重叠在一起的，之前他在暴君山发动这东西的时候，太阳还在天上，所以他没发现。

    但现在是半夜，感应到了神装的能量，光明之眼从地球的另一面跑了过来，和月亮重叠在了一起，为他汇聚能量。

    虽说限制大，但这玩意儿的bug程度不亚于时空之眼。

    操控一切的光，最强的光是什么？

    太阳啊！

    帕特农对于雅典娜的信仰虽说还在，但已经不复从前了，他们追逐的更多是神魂具备的复活神术。

    但圣城对于天父的信仰从未衰弱，不仅是天使魂胎的存在，更多是因为天父的“神迹”经常出现。

    为什么圣城的人总说天父在注视他们，不是什么心理作用，而是因为这只光明之眼确实一直看着他们啊！

    圣城的人这么以为，同样，那些活了几千年，曾经见过这位圣城天父的妖魔帝王们同样以为天父在注视着他们！

    “会玩儿啊……”吕诚抬头看着与月亮重合的巨大神眼。

    帝王也是会死的，但光明之眼与光同在，天父让所有人误以为他跟这只眼睛绑在了一起，只要光在，他就还在。

    “嗯？”吕诚回过头，看向下方飞来的炽天使。

    在这个火羽结界之内，只有天使的力量不受影响，其他所有的魔法都会被压制，只要比他弱的，都放不出半个魔法。

    同样，比他弱的，无论数量多少，都无法侵入结界。

    这里是“天堂”，是神之领域，是他的世界。

    注意到吕诚的视线，拉斐尔放缓的飞行速度，缓缓来到了距离吕诚还有近百米的高空中，停了下来，低下头，在空中半跪了下来。

    “如果你是想进行那些古老神语赞词，那就别说了。”吕诚打断了将要开口的拉斐尔。

    拉斐尔一愣，站起身，“如果您希望这样的话。”

    “虽然我有不少关于以前的问题想要问你，比如，你当年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还旁观一切的发生，但现在，我有另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干什么？”吕诚问道。

    拉斐尔低下头，“魂胎在躁动，我感受到您的愤怒，我猜测，或许您需要帮助。”

    “那现在呢？”吕诚问道。

    拉斐尔顿了顿，“您似乎有些冲动了。”

    “冲动？”吕诚抬起右手，拨弄混沌光影，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从数年前到现在，乃至这些事情可能会引发的未来呈现了出来。

    外界短短的几秒钟，拉斐尔却如亲身经历一般，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完了全部。

    “我冲动吗？”吕诚眼神越发冷漠。

    “……”

    拉斐尔说不出话，如果吕诚是根据这些东西来下达审判，那他无法为这些人说上半句话。

    但是……

    “你在质疑我？”吕诚问道。

    拉斐尔抬起头，“您有下达审判的决心吗？”

    “如果您真的对这一切失望了，我会遵从您的意愿，但很显然，您并没有。”

    “没有？”吕诚手中凝聚光影，城内与当年之事相关的所有人都被投影了出来。

    指尖轻轻一点，眼前的一个光影如同被点燃的纸张一般，快速消散，同时，下方的雅典卫城亮起了一道夺目火光，还有极为凄厉的嘶吼声。

    拉斐尔神色不变，“您知道我在说什么，不必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果断。”

    “一昧的杀戮是无能的表现，真正的智者具备停止争斗的力量。”

    “可他们已经无法改变了。”吕诚冷淡道。

    “无可救药的东西，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您真这么认为吗？”拉斐尔问道。

    “当然。”

    “那，叶嫦呢？”

    “……”

    “她的残暴和疯狂，您不知道吗？”拉斐尔问道。

    “那样一个人，您尚且愿意花时间去改变她，又怎么会说出无可救药这种话？”

    吕诚眼神微眯，“你在教训我？”

    “我只是希望您能认清自己。”拉斐尔低下头。

    “如果您足够冷静，我会义无反顾的执行您所有的决定，哪怕在世人看来无比荒谬，甚至我自己都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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