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题，那么现在，就是在一场自助餐盛宴里胡吃海塞。
因为这里是被系统遗弃的地方，没有规则，没有限制，不需要担心“经验值”溢出会被主系统检测到。
“这里的怪物，很有意思。”
吴勤舔了舔嘴唇，消化着刚刚吸入的一段残缺记忆。
“这条蛇，生前是一个修真侧牧场的‘妖皇’，因为试图飞升，被判定为‘逻辑错误’，直接扔到了这里，和这些废铜烂铁融为了一体。”
“失败者的墓地，往往埋藏着最多的宝藏。”
小九平静地补充道，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数据流，“根据扫描，这片废土之下，至少埋藏着上万个拥有5级以上能量反应的‘残骸’。甚至在中心区域，有几个反应源……达到了6级巅峰，甚至接近‘伪7级’。”
“伪7级么……”
吴勤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贪婪。
在998赛区，他还需要顾忌这顾忌那，但在这种无法无天的鬼地方，他就是唯一的王法。
“走，换个地方。”
吴勤打了个响指。
正在给自己安装一条新机械臂的01号立刻停下动作，恭敬地垂下头颅。
吴勤没有选择继续猎杀，而是看向了远处一座倾斜倒塌的巨型建筑。那似乎是一座曾经辉煌过的科技高塔，虽然断成了两截，但主体结构依然完整，而且……周围没有怪物的气息。
那里，适合做一个暂时的“窝”。
三人化作流光，迅速消失在风沙之中。
十分钟后，他们清理了塔内几只不长眼的变异鼠群，占据了顶层原本属于某个“Boss”的控制室。
吴勤盘膝坐在一张布满灰尘的合金王座上，开始梳理体内的力量。
随着【暴食】的疯狂掠夺，他的等级壁垒已经彻底破碎。
现在的他，虽然面板上还是显示着Lv.6，但实际战力，恐怕连那个所谓的K博士，现在也不敢轻易让他近身。
“主人。”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小九，突然开口了。
她走到吴勤面前，没有丝毫羞涩，只是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直视着吴勤。
“周围环境安全，威胁已清除。能量储备充足。”
“我觉得，现在的时机……符合‘指令’执行的条件。”
吴勤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既像机器又像少女的存在。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个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挂在她嘴边的核心指令——“找到最强的基因载体，并完成结合”。
之前在998赛区，因为【文明之种】的排斥和系统监控，这件事一直被搁置。
但现在……
这里是系统回收站。
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没有任何“神”的目光，能投射到这里。
“你想好了？”
吴勤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燥热。
这不仅仅是欲望。
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想要在毁灭与废墟之上，创造出某种“延续”的冲动。
小九点了点头，那张一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红晕。
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我的数据库告诉我，这叫‘爱’。”
“但我的核心逻辑告诉我，这叫……‘补全’。”
“吴勤，我想……变得完整。”
废弃的高塔顶层，外界的风沙怒吼被厚重的合金墙壁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息，像是雷暴来临前的静电场。
吴勤看着站在面前的小九。
那件黑色的连衣短裙滑落，露出了她那具堪称造物主奇迹的躯体。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流转的淡蓝色光路，那是高维能量在她体内循环的轨迹。她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是纯粹的机械，她是处于两者之间，甚至超越了这两者的“完美生命体”。
“过来。”
吴勤伸出手。
小九没有任何犹豫，赤着脚，一步步走向王座。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吴勤掌心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两人的身体。
这不是静电。
这是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在底层逻辑上高度互补的庞大信息流，在进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握手”。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阶数据接入……”
“防火墙……主动关闭。”
小九的瞳孔瞬间涣散，变成了两团高速旋转的数据漩涡。她的声音变得机械而空灵，仿佛是无数个重叠的电子音在回响。
吴勤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冰冷与滚烫，在这一刻猛烈碰撞。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结合，更是灵魂层面的疯狂入侵与掠夺。
“唔……”
小九发出了一声低吟，那是她作为“生物”的一面，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足以烧毁CPU的强烈刺激。
吴勤没有丝毫怜惜。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温柔是奢侈品。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彻底的融合。
他体内的【文明之种】再次震动，但这一次，不再是排斥。
那颗金色的种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小九体内那股庞大的、尚未被开发的潜力。它延伸出亿万根金色的丝线，顺着两人连接的部位，蛮横地刺入了小九的体内。
“数据同步率……10%……40%……80%……”
小九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紧紧抱着吴勤的脖子，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后背。
在她的视野里，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她看到了999个世界的兴衰，看到了苍在神树下的绝望冲锋，更看到了吴勤内心深处那片比深渊还要黑暗的、名为“野心”的无底洞。
“这就是……你吗？”
小九的意识在海洋中沉浮，她感到恐惧，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因为在这个男人的黑暗中，她找到了自己的“锚点”。
“专心点。”
吴勤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他正在进行一项极为危险的操作。
他利用【全知】的能力，正在实时修改小九的基因代码，试图解开K博士在她体内留下的“枷锁”。
这是一个极其精密且暴力的过程。
稍有不慎，小九就会变成一堆乱码。
但吴勤不在乎风险。
或者说，只有在生死的边缘起舞，才能让他感受到活着的快感。
随着动作的激烈，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两人体内逸散出的能量，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一边是吴勤代表的漆黑暴食与混乱黑炎。
一边是小九代表的幽蓝数据与绝对秩序。
混乱与秩序，在这一刻，通过最原始的生命仪式，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扫了整个高塔。
方圆十里内的废墟，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这一刻自动重启，所有的怪物都惊恐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它们感知到了。
一个新的、更加恐怖的“生命”，正在孕育。
良久。
风暴停歇。
吴勤靠在王座上，胸膛剧烈起伏。
小九蜷缩在他的怀里，原本冰冷的身体，此刻竟然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腹部位置，亮起了一团柔和而神圣的金光。
那不是普通的孩子。
那是……融合了【文明之种】的高维法则、吴勤的【恶魔】血脉、以及小九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算力的……真正的“怪物”。
“成功了？”
吴勤抚摸着那团光芒，感受着里面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律动，眼神复杂。
“数据……编译完成。”
小九虚弱地睁开眼，眼中的数据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满了母性光辉的温柔。
“虽然还在‘编译’阶段，需要大量的能量来‘渲染’实体……”
“但他……存在了。”
吴勤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
“既然存在了，那就得吃饱。”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高塔的墙壁，看向了废土深处那几个散发着惊人气息的“光源”。
那是之前小九扫描到的，几个6级巅峰的“老古董”。
“本来还想留着以后慢慢吃。”
吴勤轻轻拍了拍小九的后背，将她放在王座上，随手扯过一件破损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既然家里添丁进口了，那就……把它们都宰了吧。”
“就当是给这小家伙的……奶粉钱。”
吴勤提着断刀，走出了高塔。
这一次，他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内敛，却更加令人绝望。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后的从容。
“吼——！！！”
几乎在他踏出高塔的瞬间，远处的天际线上，卷起了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龙卷。
一股暴虐到极点的威压，隔着数十公里，死死地锁定了吴勤。
“来了么？”
吴勤眯起眼睛。
那是这片区域的霸主，一头由无数修仙者飞剑和现代战舰残骸融合而成的“剑冢尸龙”。
根据小九之前的数据，这家伙的实力，无限接近7级。
它大概是感应到了高塔内诞生的那个“新生命”的威胁，想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或者……吞噬掉，作为自己进化的契机。
“来的正好。”
吴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大笑一声，脚下一踏。
轰！
大地崩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迎着那恐怖的龙卷，主动发起了冲锋！
“昂——！！！”
剑冢尸龙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咆哮，张开那足以吞没航母的巨口，喷吐出亿万道生锈的剑气！
这些剑气，每一道都蕴含着残缺的剑道法则，若是放在外界，足以秒杀一片5级玩家。
“花里胡哨。”
吴勤冷哼一声，面对漫天剑雨，他不闪不避。
就在剑气临身的刹那。
嗡——！！！
一层淡金色的薄膜，浮现在他体表。
那是【文明之种】与小九结合后，产生的新能力——【绝对数据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一切能量攻击，都会被解析、拆分、还原成最基础的代码。
叮叮当当——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剑雨，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纷纷消融，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吴勤吸入体内。
“什么？！”
虽然没有理智，但这头尸龙显然也愣住了。
它残存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渺小的虫子，哪怕在它生前的那个世界，也是闻所未闻的怪物！
“轮到我了。”
吴勤穿过剑雨，瞬间出现在尸龙那巨大的头颅上方。
他手中的断刀，并未出鞘。
而是反手握住刀柄，对着虚空，做出了一个拔刀斩的姿势。
这一刻，他体内的【恶魔之心】、暴食之力、乃至刚刚获得的新生感悟，全部汇聚在这一刀之上。
他不需要华丽的招式。
他只需要……极致的暴力。
“斩。”
唰——！！！
天地间，骤然一暗。
一道漆黑的细线，横贯长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
那头不可一世的剑冢尸龙，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从头颅到尾部，整整千米长的身躯，整齐地从中分开！
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和能量，都在那一刀划过的瞬间，被【暴食】吞噬殆尽！
轰隆隆——
两半巨大的尸体坠落大地，激起漫天尘埃。
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璀璨紫光的晶核，缓缓漂浮在空中。
这是接近7级的本源核心！
吴勤伸手一抓，将晶核握在手中，感受着里面澎湃的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成色，应该够那小家伙消化几天了。”
他并没有立刻返回高塔，而是站在尸龙巨大的头颅上，仰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穿透了浑浊的大气层，穿透了乱码横行的天幕，仿佛跨越了维度的阻隔，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知道，K博士一定还在找他。
甚至可能以为他已经死在了空间乱流里。
吴勤伸出右手，对着那灰色的苍穹，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随后，一股极其隐晦、却包含了特定频率的精神波动，被他利用【文明之种】的权限，强行发送了出去。
那是一段代码。
一段只有K博士那个级别的“程序员”，才能读懂的代码。
【Pg127.0.0.1-t】
这在计算机术语里，是“本地回环测试”。
但在现在的语境下，这是最高级别的挑衅。
翻译成人话就是：
“老子还在。”
“洗干净脖子，等着。”
做完这一切，吴勤转身，拖着那两半如山般的龙尸，大步走向高塔。
废土的风，吹起他的衣角。
从这一刻起，这片被遗忘的886号牧场，迎来了一位新的、也是唯一的……
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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