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儿,凤姐儿粉面彤红似火,那狭长的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坐在锦墩上吃茶的少年,怒火喷涌,宛若两柄利剑一般,直直朝着少年而去。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水溶怕是要被万剑穿心。
水溶抬眸看了凤姐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戏谑道:“凤嫂子,还生着气呢,不是说了是意外。”
“呸,你少来,是不是意外你心里有数。”
凤姐儿一点情面也不留,当即啐骂起来,龇牙咧嘴的,恨不得一口把少年咬死。
平儿素手提着绣帕擦拭着凤姐儿额间的鬓发,芳心无奈。
其是怪不得奶奶这般着恼,她也没想到少年的恶趣味居然如此重,紧要关头时将矛头对准奶奶,弄得到处都是。
只是话又说回来,平儿也是心惊不已,她都没想到王爷居然这般的孔武不凡,竟还能给奶奶深刻的教训。
水溶挑眉看了一眼凤姐儿,顿时让丽人心儿一颤,螓首微微垂下几许,原先质问的气势全无,让凤姐儿忍不住的嘀咕起来。
瞧瞧凤姐儿这没出息的样子,拿捏她还不容易。
将茶盏放了下来,水溶忽而道:“凤嫂子,本王先前说了,你安心做好你的琏二奶奶,没人会危及你的地位,你可明白。”
凤姐儿闻言,两弯吊梢眉微微立了起来,那双丹凤眼满是不服气。
这混账东西,先前折辱了她一番,这会儿又把矛头对上她,如此的羞辱,居然还堂而皇之的让她做琏二奶奶,他还有没有心。
这会儿,凤姐儿芳心不由的委屈,只是前车之鉴,她也没本事硬气,抽了抽鼻翼,声音带着几许哽咽道:“我知道了。”
平儿心儿不忍,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即便没有感情,那也不至于如此的冷酷无情,尊贵的国公府长房儿媳,怕是连一个风尘女子都比不过了。
水溶见状,目光微微一动,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凤嫂子,告诫你一句,你是国公府的长房儿媳,一旦出了什么岔子,你没好果子吃。”
凤姐儿闻言恍然,自嫁进国公府,那便身不由己,生是国公府的人,死是国公府的鬼,要想从国公府里脱身,只能是她的尸体。
此时,凤姐儿心儿好受了一些,看向少年的眸光缓和几分,这混账顽意,也不算是那么的无情。
水溶见状,心下恍然,人啊,就是这般,受惯了某人的压迫,一旦对方态度稍稍和善一分,便能让人感受大改。
沉吟一声,水溶笑着说道:“当然,要是凤嫂子想了,本王也不介意宽慰。”
凤姐儿闻言,娇躯颤栗,抬着凤眸看向那戏谑的少年,心底深处涌上一抹悸动,两弯吊梢眉颤动,啐了一声,扭过身子便踉跄的离去。
什么宽慰,当她是什么人,她才不会哩
平儿见凤姐儿匆匆离去,忙跟上了上去,只是踏出屋门之际,忍不住的回眸看了少年一眼,贝齿轻咬着粉唇,羞红着脸追上凤姐儿。
今儿个这一遭闹的,真真是不知让人说什么好。
第450章 水溶:凤姐儿的翻版
北静王府,蘅芜苑。
宝钗坐在一方书案,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皮账簿拨动着,丽人一袭杏黄缎面牡丹折枝刺绣圆领褙子,下衬桃红绣牡丹长裙,雪腻的玉颜上,那双莹润的明眸透着专注之色。
正此时,莺儿走了进来,笑盈盈的禀道:“姑娘,王爷来了。”
紧随其后的水溶举步迈了进来,抬眸看向坐在书案前的少女,温声道:“宝丫头。”
宝钗芳心欢喜,莹润的杏眸含情凝睇地看向那少年,莹润的眉眼间浮上雀跃之色,起身道:“姐夫,你来了。”
水溶将身上披着的斗篷交给莺儿,移步近前,垂眸看着书案上堆起的账簿,温声道:“王府一堆的事儿,倒是辛苦你了。”
“没什么,闲着无事清点一二。”宝钗抿了抿粉唇,柔声应道。
对于少年,宝钗芳心还是有些幽怨的,且不说王府里的元春、秦可卿、探春几人,那尤氏姐妹、甄家姐妹都不是吃干饭的,更别说还有一群的丫鬟,拢着她的时间可没多少。
哦,还有栊翠庵里的那个,甚至于是“义妹”颦儿,分得的时间也就更少了,她自个倒是成了管家丫鬟一样,能不幽怨。
然而宝钗为人夙来是温良恭俭,即便是幽怨,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真要计较起来,要是手上没这些事儿,她还怕独守空闺久了,成了那嗔怨的妇人了哩。
水溶凝眸看着少女那丰美的玉容,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肌肤莹润,眉梢间透着几许妩媚、轻熟的气韵,关心道:“宝丫头这段时日可还好?”
宝钗杏眸闪了闪,雪腻的玉颜浮上一抹淡不可察的不自然,柔声道:“嗯,一切都好着呢,有劳姐夫关心。”
水溶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少女那丰润的脸蛋儿,只觉柔软、细腻,打趣道:“宝丫头这是拿姐夫当外人了啊!”
宝钗玉颊浮上一抹淡淡的熏红,莹润的杏眸嗔了少年一眼,纤纤素手接过莺儿递来的茶盏,柔声道:“姐夫,喝口热茶暖暖。”
水溶轻笑一声,接过茶盏后倒也没有着急吃,反而是拉着少女温软的小手儿,若有所指的问道:“宝丫头,你我是一家人,若是心里有什么事儿,不妨与姐夫说说。”
宝钗闻言玉容微怔,抬眸看了一眼少年,莹润的杏眸闪了闪,低声道:“姐夫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水溶笑道:“宝丫头素来聪慧,不妨猜猜。”
宝钗一听这话,当即心里有准了,轻叹一声后,才无奈的说道:“想来是姐夫听说了我那嫂子的事了。”
薛家与北静王府相隔一条甬道,那新媳妇的事儿,想瞒也瞒不住,估摸着姐夫是听说了什么,故而才过来的。
“嗯,听说了一两句,知道的也不多。”水溶落座在原本宝钗坐着的交椅上,引着宝钗坐在怀中。
对于那夏金桂的事情,水溶是听元春说了一嘴,但了解的并不多,唯一清楚的便是宝钗为此颇为伤神,故而才过来宽慰一二。
宝钗在少年的调教下,倒是习惯了一些亲密的动作,但这般的亲近,还是让少女芳心涌上一抹羞涩,雪腻的脸蛋儿上浮上一点玫红。
抿了抿粉唇,宝钗低声道:“也没什么,就是我那哥哥在外间吃酒听曲,嫂嫂生气便与哥哥争吵了几句。”
“呵呵。”
水溶轻笑一声,捏了捏宝丫头的脸蛋儿,笑骂道:“宝丫头,姐夫面前还要遮掩,这是没拿姐夫当自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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