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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节(第2页/共2页)

; 水溶闻言眉头挑了挑,倒也没有在意,毕竟“癔症”这种东西,在宝玉身上十分“常见”,属于是老毛病了。

    贾政听后,冷哼一声,整张面容泛着青色,喝道:“这该死的东西,薛家大喜的日子,居然还敢哗众取宠,今日非得打断他的腿。”

    在贾政看来,宝玉的“癔症”十有八九是和以往一般,无非就是博取眼球,大抵也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已经让贾政免疫了,待他一去,立即又变好了来。

    原本宝玉在自个家里闹闹也就罢了,可这是在薛家的乔迁宴上,来往的都是亲戚,你闹这一出,不仅是打了薛家的脸,连国公府的脸面都丢了出去。

    贾政为人迂腐守礼,最是讲究脸面,如何能对宝玉此番行为不感到愤怒。

    此刻,贾政真是有打断宝玉腿的想法。

    水溶瞧见贾政面色铁青,目光凝了凝,俊秀的面容上浮上一抹不自然之色。

    这.无疑是亲爹啊,一时之间,水溶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现出一丝对于宝玉的同情之心,碰上了贾政这么一个“大爱无疆”的好爹。

    沉吟一声,水溶轻声道:“岳父,还是先过去看看在做打算,犯不着大动肝火。”

    即便不念着宝玉是他的小舅子,起码今日是薛家的主场,真要闹出事情来,薛家的面上也不好看。

    贾政见水溶发了话,只好压下心中的火气,应道:“王爷言之有理。”

    话罢,倒也不多说什么,水溶与贾政便一同朝着朝着后院走去。

    行至廊檐下,侍立在外的婆子忙挑开棉布帘子,水溶与贾政便举步走了进去,只见屋里已然乱糟糟的围坐在一团,满屋飘荡着浓郁的异香,恍若大杂烩一般。

    “宝玉这是怎么了?”

    贾政透过人群,瞧见了躺在床榻上的宝玉口角留着津液,心中一顿,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原以为宝玉是哗众取宠,可瞧这般模样,不就是真的犯了癔症,这让作为父亲的贾政顿时紧张起来。

    水溶见状心中了然,贾政虽然对宝玉严厉,但那也是望子成龙的心态,实际上还是很疼爱宝玉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说是要打断宝玉的腿,实际上也不会真下死手,眼下这番情真意切的,才是一个正常父亲该有的反应。

    不过这是贾家的事情,与水溶倒是并无关联,瞧见屋内的女儿们眼眶都发着红,尤其是黛玉,靠在宝钗的怀中嘤嘤啜泣着,我见犹怜的。

    啧啧啧.想来是过于担心,这就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也不知怎得,水溶心里涌上一抹没来由的.烦躁之感,好似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要被猪拱了的那种烦闷。

    尚不等人回贾政的话,外间婆子传来声音:“大夫来了。”

    王夫人闻言,忙道:“快请进来。”

    随着王夫人的话音落下,元春、宝钗、黛玉、三春、湘云、宝琴等一众女眷便自觉的朝里间走去。

    男女有别,岂能与外男相见。

    至于贾母、王夫人两人,嗯也没些可区别的,在场也无妨。

    不大一会儿,大夫便走了进来,正是一袭青袍的张友士。

    王夫人瞧见来人,这身略显寒酸的打扮,与屋内众人格格不入,让王夫人心中不喜起来,下意识的觉得这人不靠谱。

    水溶瞧见张友士,当即客气道:“原是张先生来了。”

    原以为是从太医院里请太医过来诊治一番,不曾想请的居然是张友士,想来是元春安排人去请的。

    毕竟张友士的医术元春也是明了,且因为水溶的刻意安排,张家的住所离北静王府并不算远,故而请张友士是最为快捷、妥当。

    自家的媳妇,还是条理清晰的,当家的一把好手。

    张友士本就是医德重于外物的人,倒也没有想着什么繁文缛节,作揖了一番,说道:“王爷,在下先行把脉。”

    说罢,张友士便越过水溶,朝着躺在榻上的宝玉走去,大致看了一眼宝玉的气色之后,旋即搭起脉来。

    须臾间,张友士紧凑的眉头舒缓下来,说道:“此系无形之痰壅蔽心窍所致,嗯.通俗些说就是受到刺激出现神志症状,不妨事。”

    一听见“不妨事”,众人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只是贾母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果真不妨事?”

    张友士知晓家属都是关心病人,一派的神情自若,颔首道:“实在不妨,若是出了状况,在下愿一力承当。”

    这时,水溶出声道:“张先生乃是妙林杏手,既然张先生说无妨,宝玉也就无甚大碍,老太君不必担忧。”

    见水溶打了包票,贾母等人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一颗担忧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张友士对于水溶这般的力挺,心下自然舒畅,说道:“王爷,待在下开一个安神的方子,公子静养几日也就无碍了。

    只是公子不可受刺激过度,如若不然,此症反复无常,累及公子性命。”

    贾母等人闻言,心下皆是一怔,目光落在一脸“人畜无害”的贾政身上,让贾政一时摸不着头脑,面容上浮着一抹尴尬之色。

    水溶也大致明白一些情况,倒也没说什么,与张友士寒暄几句后,便让丫鬟带其下去吃茶。

    随着“张友士”这个外人离去,贾母便无所顾忌,抬头看着贾政便发作起来,厉声对着骂道:“都是你作的孽,非得逼他进学,好端端的人逼的成了这般模样。”

    贾母这会儿也大抵摸清楚了,无非就是逼宝玉进学过甚,以至于犯了癔症。

    贾政闻言心下一怔,怎么都成了他作的孽了?

    不过转念一想,先前张友士的叮嘱犹言在耳,再加上贾母的这番话,顿时让贾政摸着了头脑,忙道:“母亲,孩儿让宝玉进学也是为了光宗耀祖,母亲这话,我做儿的如何禁得起。”

    贾母闻言,啐了一口,冷哼道:“我说一句话,你就禁不起,你那样逼宝玉进学,难道宝玉就禁得起了?”

    说着,贾母浑浊的双眸不觉就滚下泪来,一片戚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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