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提及此事,自然让北静太妃心儿不顺,于是岔开话题道:“太妃,王爷还没吃饭哩,要不先上菜。”
北静太妃闻言回过神来,一时之间把这事忘了,当即便让下人上菜,一行人拢在一块,和谐的用起膳来。
用膳过罢,北静太妃让元春她们且先下去,表示母子间有体己话要聊,元春几人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待屋内仅剩水溶与北静太妃之时,北静太妃抬眸看向正端着茶盏呷了起来的水溶,明眸闪了闪,湛然道:“溶哥儿,画儿有了身子,这事你可知晓?”
水溶面容微微一怔,将手中的茶盏放在几案上,带着几许不自然的神色,轻声道:“这事孩儿听说了。”
北静太妃挑了挑柳眉,纤纤玉指“狠狠”的点在水溶的额头上,啐骂道:“糊涂的种子,做出这等腌臜事也就罢了,居然还闹出事来,现在看你怎么办。”
对于甄画怀上水溶的孩子,北静太妃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高兴归高兴,但与侄儿媳妇有染且怀上孩子这等歪风绝然不可助涨,以免这猴儿色令智昏的,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让她来擦屁股。
水溶抬眸看了一眼俏脸含霜的北静太妃,悻悻然道:“孩儿也不知如何是好,母亲可有什么好主意?”
其实水溶有应对之策,无非就是让贾蓉缄口不言,原著中他就是一个懦弱的性子,极好拿捏,但在北静太妃面前,该示弱便示弱,彰显出北静太妃的作用。
北静太妃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旋即回过神来,板着一张俏脸,横眉冷指道:“这时候想起我来,早就提醒切莫闹出事儿来,你可听了?现下倒是想起我来,真是个色迷心智的糊涂种子。”
一番“狠”话撂下来,北静太妃又换了语气,轻柔道:“这事你也不用担心,听闻画儿有了身子的时候,我便去了一趟宁国公府,画儿处理的很好,不会乱嚼舌根,前段时日,画儿还在王府小住了两日,母子平安,得闲的时候你也去看看。”
原先北静太妃去宁国公府就是去善后的,只是甄画已经处理妥当,让北静太妃心安了不少。
水溶闻言了然,望向北静太妃的目光中带着几许笑意,自个这继母做的,什么都替他处理好了,真就是周全。
瞧着水溶一脸得意的笑,北静太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儿不由的伸向少年腰间软肉,挑眉道:“你还有脸笑。”
好家伙,管不住那玩意是可得意的事儿?
“嘶”
水溶倒吸一口凉气,心下顿觉无语,这北静太妃都是做“母亲”的人,怎得还跟个少女一样,爷们的软肉是能随便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水溶腰间的柔软即便是元春都没有捏过,北静太妃是独一份,而且是捏了你还没脾气的那一种。
轻缓一口气,水溶乖巧道:“这不是想着母亲的好,孩儿心里高兴。”
北静太妃闻言,芳心涌上一股欣喜,看向水溶的眼神也莹润了起来,这猴儿,不枉她劳心劳力的,没白忙活。
抿了抿粉唇,北静太妃明眸闪了闪,转而道:“说起来,咱们北静王府子嗣单薄,你也该担起责任来,我知晓你敬重元春,可也不能拿王府的传承开玩笑。”
娶妻近一年,王府还尚未有子嗣,这事岂能不急。
对于甄画肚子里的那个,北静太妃是喜欢不错,但那始终是宁国公府的“种”,进不得王府,王府里还是要正儿八经的袭爵人。
水溶闻言了然,轻声道:“母亲放心,孩儿待会去和元春商议,且先将可卿娶进府里来。”
这事水溶也心有计较,原是顾忌着元春这个大妇,故而才有所收敛,可正如北静太妃所言,元春一无所处的,始终不是个事儿。
想来这时候的元春心里也好接受,不至于钻牛角尖,那养在王府里近一年的可卿,水溶也早就馋了。
瞧瞧丽人幽怨的神情,水溶都激动了。
闻得此言,北静太妃心下微微一缓,凝眸看了水溶一眼,没好气道:“那你还坐在这儿作甚,还不去寻元春去。”
水溶:“.”
原先他不在的时候怪着他,现下人在了却又嫌弃起他来,怎得,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比不上那肉嘟嘟的稚儿?
果然啊,爱会转移,隔辈亲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怕是等王府的子嗣来了,水溶在王府的地位要降下一等。
虽说心下腹诽,但北静太妃既然“赶”人,水溶也不好待下去了,只好起身告退。
凤仪庭内。
元春、尤氏姊妹拢在一块轻声叙着话儿。
尤二姐听得元春的话儿,婉丽的脸蛋儿涨的彤红,心头羞臊不已,原本端庄稳重的王妃,怎得会提出这个羞人的法子,居然拉着她们姊妹一块.实在是太羞人了。
尤三姐性情泼辣,虽心下害羞,倒不似二姐儿那般羞的抬不起头来,扬着娇媚的脸蛋儿看向王妃,轻声道:“王妃,这.万一王爷不喜就不好了。”
伺候王爷之事,她们姊妹倒是不反对,只是王爷似乎不大喜欢她们,万一拢在一块儿王爷生起气来,岂不是尴尬。
那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真真是没脸见人。
元春闻言心下不以为意,轻声道:“放心,有我在,出不得事儿,芙蓉池宽绰,咱们也就是一块儿沐浴。”
自家夫君什么性情,做妻子的能不知道,以往她与抱琴、傅秋芳一块伺候的还少,怕是夫君知道了心里偷着乐吧。
闻得此言,尤氏姊妹还有些犹豫,王妃话说的好听,可真要是一块儿沐浴了,事情还能控制?她们都是头一遭的,难免心中羞涩,便是胆大的尤三姐也不好下决断。
元春见状,心中微微一叹,其实她也知道有些荒唐,只是她肚子里没点东西,先前太妃又不着痕迹的点了她一番,想来太妃定然会在夫君面前提及此事。
夫君待她情深义重的,怎好让夫君难做,不若由她开口,省得夫君难做,毕竟尤氏姊妹是她的人儿,心里也放心些。
抿了抿粉唇,元春轻声道:“难不成你们姊妹不想有个名份。”
闻得此言,尤氏姐妹顿时沉默下来,尤其是尤二姐,她一颗心扑在王爷身上,先前在宁安堂王爷并未与她们姊妹打招呼,让她心里难受。
沉吟一声,尤二姐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垂着螓首支吾道:“我听王妃的。”
尤三姐见素来怯弱的二姐儿应了下来,微垂着螓首,倒也没有拒绝。
元春见状,心下微微一缓,这北静王府的大妇,可不好担当啊.
另一边,水溶出了宁安堂,便朝着凤仪庭而去,这刚回府里,首要便是照料大妇,这才是后宅安宁之道。
彼时,已是近得傍晚时分,夜幕降临,凉风乍起,水溶沿着游廊走道而行,耳边时不时的传来树木摇晃的“唰唰”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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