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柳眸璀璨,收拾着棋盘上的云子,声音中见着几分雀跃道:“哥哥承让,是妹妹侥幸赢之,哥哥去忙公务去吧。”
陪她下完这局棋已然足够,真要是黏着哥哥荒废了公务,自个就成了祸水了。
一侧的探春捧上新茶,英眸眨了眨,轻笑道:“林姐姐的棋艺在我们姊妹之中,除了二姐姐以外,难逢敌手哩。”
黛玉闻言,玉颊微微一热,柳眸嗔了一眼探春,啐道:“三丫头这话说的,我要是信了,倒是我小家子气。”
三丫头学坏了,居然拿她打趣。
水溶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心中却并未反驳,黛玉的棋艺在原著中也有记载,有一段是贾宝玉与薛宝钗的一局围棋,宝玉的棋力不如宝钗,眼看即将败下阵来,中途杀出了“程咬金”,黛玉来到,只一指点,就妙手回春,击败了宝钗。
由此可见,黛玉的棋艺在众多精通琴棋书画的姐妹中也是佼佼者,而迎春专心棋道,属于是专职,在棋艺方面自然是独占鳌头。
呷了一口茶,水溶放下茶盏,偏眸看向探春,笑道:“三丫头,你陪颦儿顽乐吧,我先过去了。”
探春闻言笑了笑,应声道:“嗯,姐夫自去便是,林姐姐这儿有我陪着。”
水溶凝视着少女噙着笑意的鸭蛋脸儿,肤如凝脂,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清澈透亮,眉眼间透着几许温宁,心下不禁蔚然。
探春性情练达,绝不是那等子不识理的小女儿,在生活起居上,可谓是身体力行,照料的妥妥当当,吃了不少苦头,而在面对正事上,她也从不会忸怩腻歪,静默的做着贴心的小姨子,真就是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
思及此处,水溶伸手捏了捏少女柔嫩的脸蛋儿,语气温和道:“好,你多陪着些颦儿,姐夫自有奖赏。”
既是乖巧懂事,自有就有奖赏,所谓赏罚分明,概不如是。
探春闻言,雪腻的玉颊上浮上两朵玫红,一双清澈的英眸恍若一泓清水,泛着点点涟漪,嗔了少年一眼。
“老夫老妻”的,姐夫的奖赏,不就是小生常谈,芳心有些莫名的期待哩。
黛玉见状,罥烟眉挑了挑,微撅着粉唇,容色怏怏,轻哼一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哪里需要陪。”
拿她当小孩子哄的,以为她不懂事?
而且都是“小姨子”,凭什么三丫头就亲昵的捏脸蛋儿,而且还有劳什子的奖赏,独独落下她,真真就是偏心。
她也要哥哥的奖赏。
然而少女的自尊心,可不允许她主动索要,哥哥不给,她也不索取,但若是偏心,她可不依。
水溶见黛玉使小性儿,语气温和道:“颦儿,待会忙完了在来陪你。”
哎,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儿,黏人实属正常,只好花费些时间作陪。
黛玉见水溶起身离去,丝毫没有表示之行,芳心涌上一抹没来由的委屈,恍若烟雨的眸子泪光点点。
果然,倒是终究被哥哥嫌弃了,不像其她妹妹生的俊俏。
水溶出了黛玉香闺,沿着抄手游廊朝书房走去,穿过一处月亮门洞,惊鸿一瞥的瞧见一道身影钻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宅院里,隐约似乎还有另一道倩影,当下心中一怔。
虽是惊鸿一瞥,且又是眺望,但水溶年轻,眼力劲是极为好,一眼便知那就是贾琏,鬼鬼祟祟的,这是做什么?
思及贾琏的一贯做派,水溶面色沉了下来,这贾琏不会是仗着身子有所好转,便故态萌发,做起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乖乖,这里可是盐政衙门,女眷稀少,除却一些侍奉的丫鬟以外,剩下的便只有一位算是主子的少妇。
先前那一道隐约的倩影,该不会就是柳姨娘吧。
“嘶”
水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林如海尚未下葬,自个的妾室便与人苟合,还是贾家的人,这若是让黛玉知晓了,怕是哭断了肠去。
不过眼下水溶也不确定,毕竟他没瞧见那一道隐约的倩影,亦或者是看花了眼。
沉吟一声,水溶朝着那座不起眼的小宅院走去,他要瞧瞧那倩影是何人,希望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吧。
行至小宅院门前,水溶看着黑黝黝的院门,眉眼微蹙,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喊人过来一探究竟,可若真如他所想,此事一旦漏了出去,黛玉就没脸见人,真就要哭死去。
眼下此事不宜声张,应当暗访,只是自个这行为,貌似不妥吧.不对,这是在寻求真相。
思及此处,水溶近前推了推在院门,一推就开了条缝隙,让水溶心下腹诽,这偷偷摸摸的不带身边的人望风也就罢了,现下居然连院门都不知道栓上,真就是不谨慎,若换成他.嗯哼。
进得院门,水溶沿着碎石铺就的路轻步行至窗前,透过轩窗的缝隙往里探去,只见屋内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英挺的自然就是贾琏,而柔美的白影便是柳姨娘了。
果不其然,这贾琏是勾搭上了柳姨娘,只是两人规规矩矩的,并未有什么逾越,倒让水溶有些不明所以。
若是奸情火热,此刻不应该是温香软玉?
正此时,柳姨娘的声音传了出来,柔声道:“王爷已经答应我,待老爷下葬后,便给我两千两银子让我自寻去路。”
贾琏拉着丽人的素手,眉眼温情尽显,倒:“王爷素来宽善,答应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等林姑丈下葬后,你我便能双宿双飞,做那快乐的神仙。”
面对贾琏的亲昵,柳姨娘玉容微微一热,忙缩回手儿,背过身子去,娇羞道:“别,我还没答应你呢。”
贾琏呵呵一笑,你自个都选择了拿银子走人,这不就是变相的答应了,作为花中老手,岂会不知丽人心中的羞涩,近前环住丽人的柳腰,螓首靠在丽人的玉肩上,轻笑道:“好人儿,我就认准了你,你不跟着我,我就把你绑回去。”
柳姨娘闻言心下欢喜,一时倒也没说话儿,忽而娇躯微颤,伸手挥开那双在身前作怪的手儿,啐骂道:“你别动手动脚的。”
贾琏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道:“难道好人儿不喜欢,我瞧着你不是挺欢喜的。”
柳姨娘腻哼一声,感受到身后的异样,贝齿紧咬着粉唇,笔下的纤直并拢几许,颤声道:“别,老爷还没下葬,你别胡来。”
贾琏依旧是笑呵呵的,手儿并未停歇,甚至于突破了裙裳,探了进去,道:“好人儿,我就是摸摸,绝对不胡来。”
柳姨娘闻言,心下微缓,抿着粉唇,幽幽道:“那你轻些,原就对不起老爷,若是此时做出苟合之事,我真就没脸做人,索性陪老爷一块去了。”
贾琏轻嗯了一声,接下来就是轻声娇语。
窗外的水溶面色幽幽,神情淡然,一时之间也不知究竟是何意,默然片刻,行至屋门前轻轻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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