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张盼儿靠在软塌上,扬着病态的脸蛋儿看向永王,见其目光凝视着自个的小腹,心下了然,你以为永王是担心她?实际上担心的是她肚子里的那个。
只要肚子里的能安然无恙,她自个什么的完全就不在意,这就是永王的凉薄。
轻叹一声,张盼儿有气无力道:“妾身尚可,有劳王爷挂记。”
无所谓了,反正也是心中明悟,只是怎么说,叔父自个造的孽,折磨的她比死还要难受,此刻别说连一句安慰之语,便是连人都瞧不见。
虽知晓是无可奈何,但心里总是幽怨,现下的她,对叔父的思念如潮,真真就是深闺怨妇一般。
永王紧蹙这眉头,丽人的状态怎么能让人放心下来,只是他也明白这事他帮不上忙,只好温声道:“盼儿,你再忍忍,等过了这一遭就好了,日后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张盼儿闻言了然,这是有身子人的正常反应,只是她的反应过于强烈,熬过去就好了,只是永王这大饼画的,还真就是让人恶心。
说到做到,张盼儿胃里翻滚,提着帕子掩嘴吐了起来,好一会儿后,张盼儿才缓过劲来,轻声道:“王爷放心,妾身省的。”
永王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微转,沉声道:“盼儿,眼下你身子还不稳,等过段时日本王在公布。”
有了身子的前几个月胎儿尚未成型,稍有不慎就是小产,故而永王需得防范,现下照料张盼儿的人都是自己人,就是为了确保万一,以免有人做手脚。
张盼儿闻言正色的点着螓首,应道:“听王爷的。”
对于皇族的龌龊,张盼儿自然也是知晓的,尤其是永王的根本还是被周后所害,若是让他们知晓了自个有了身子,怕是有什么意外。
说着,张盼儿开口道:“王爷,妾身有些乏了。”
眼下张盼儿不想听永王的话,只觉恶心,再听下去,怕又是忍不住了。
永王十分重视张盼儿肚子里的种,自然是无有不应,说了些好话,嘱咐张盼儿注意歇息,便离开了。
张盼儿见永王离开,心情舒畅几许,素手抚在小腹上,眉眼见着温情,暗道:“到底是叔父的种,和他一样是个闹腾的,折腾起人来没完没了。”
第320章 黛玉:有些超出了兄长的界限
盐政衙门,黛玉香闺。
几案之前,黛玉一袭素白裙裳,两弯似蹙非蹙的笼烟眉微微垂着,恍若星辰的眸光幽幽的盯着几案上的茶盏,似有万般愁绪。
“姨娘,你决定了?”
沉吟片刻,黛玉抬眸看向对坐的柳姨娘,声音中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柳姨娘同样一袭素白,高高挽起的发髻点缀一朵白色小花,闻得少女之言,扬着螓首看着少女,眼神闪烁不定,贝齿紧咬着粉唇,颔首道:“嗯,老爷不在了,我留下来也没有意思,不若离去。”
黛玉闻言,芳心思绪万千,凝眸看向柳姨娘的眼神渐显复杂,爹爹病逝,按哥哥的意思是让柳姨娘自寻去路,故而先前她便把话说与柳姨娘听,让她思量几日后再回复于她,眼下柳姨娘的意思就是选择拿一笔银子走人。
她自幼便进京由外祖母教养,对于自家爹爹的妾室并无感情,也就没有所谓的不舍,怎么说呢,柳姨娘的行径总让人感觉心里不爽利,有些为自家爹爹鸣不平。
好歹恩爱数年的情份,人一死便人走茶凉。
虽然她也觉得不能让柳姨娘苦熬,也理解柳姨娘的抉择,心下也是赞同的,只是.到底这是自家爹爹的妾室,心底里还是希望柳姨娘能留下,总好过让自家爹爹孤单。
倒不是说黛玉自私自利,事不落在自己身上,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心中有些纠结亦是难免。
此刻,柳姨娘心中亦是忐忑,她只是一个姨娘,说到底无非是位份高一点的奴婢,并无话语权,日后的前途皆然在于黛玉这个小姐身上,她一句话便可定下自个的生死。
没办法,谁让黛玉有依靠,而她此刻便是无根浮萍。
按理来说,她应该守在姑苏老宅,原也是这般想着,只是.总有意外发生,改变了她的想法。
默然片刻,黛玉轻叹一声,似是纾解了心中的郁郁之气,道:“也罢,既是姨娘已有决定,那便随了姨娘。”
人之常情,执拗反而落了下乘。
说着,黛玉吩咐道:“紫鹃,去请哥哥来一趟。”
虽然哥哥是让自个拿主意,但此事要和哥哥支会一声,而且这给一笔丰厚的银子到底给多少,黛玉心里也没准,且让哥哥做主才是。
再学识渊博,才学横溢,她还是个宝宝,对于人情世故什么的还是差强人意,就比如原著中,黛玉连当票都不知是何物。
大家闺秀的小姐都是藏在闺阁娇养,哪里会接触这些市侩的东西,似宝钗她不同,自幼与薛姨妈经商,接触了不少账簿,自然也就门清。
紫鹃闻言应了一声,旋即便退下请人。
此时,一侧默然不语的探春提着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黛玉身前,轻声道:“林姐姐,喝口茶水润润。”
这是林家的家事,探春不便多言,只能静默的做一名看客。
黛玉接过茶盏呷了一口,心下有些复杂,垂着螓首默然不语,她不知道自个做的对不对,自作主张的,爹爹会不会骂她不孝?
不多时,外间禀道“王爷来了”,黛玉听后,只觉心下大定,扬着皙白的脸蛋儿看向屋外,一双明眸泛着点点盈光。
水溶举步而入,目光落在娇弱的黛玉身上,温声招呼道:“颦儿。”
黛玉芳心微喜,水润的柳眸温情的看向少年,恍若烟雨的罥烟眉舒缓开了,声音中透着几分轻松,说道:“哥哥来了。”
只要哥哥在,压在心中的大石便没有了,只觉轻快。
水溶点了点头,缓步近前,目光看着娇躯忐忑颤栗的柳姨娘,湛然道:“你可决定了?”
对于黛玉寻他所谓何事,先前的时候已经听紫鹃说过,实话实说,对于柳姨娘的决定,水溶心下是有些讶异的。
拿银子走人看似洒脱,实际上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社会中,女子艰难,更别说是一个做过别人妾室的女人,若是没有依靠,恐怕容易被人欺辱。
而选择留守林家老宅,一来有供养,吃穿虽简朴些,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二来自有林家人的庇护,不至于被人欺辱。
这柳姨娘是典型的江南温柔婉约的女子,封建社会传统性情的妇人,按理来说,应当选择留守林家老宅,求一安身立命之所,可没想到居然是拿银子走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