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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妙玉不该是说些“贫尼出家人”之类的,怎么还感怀起来了。
思及此处,水溶开口道:“其实妙玉师太自小出家,从未感受过世间繁华,眼下正值青春年华,就没有想过如正常女子般相夫教子的生活?”
妙玉闻言,芳心不由的一跳,清冽的明眸闪过一抹慌乱,面颊不由涨红,羞恼道:“王爷,此番是论道之言,何以谈及.谈及俗事。”
论道就论道,你和我一个出家谈什么相夫教子。
水溶见状,嘴角上扬的弧度高上几许,轻笑道:“我只是觉得师太懵懂之时入了佛门,想来是身不由己,故而有此一问,师太若是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过。”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妙玉本就是六根未净,尘缘未了。
妙玉闻言默然不语,淡然的玉容下,其心湖早已波涛汹涌,她三岁时因体弱多病遁入空门,等身体好了,可是父母却不幸亡故,一个出家人,还是尼姑,因不合时宜,权势不容,不得已背井离乡,心中苦楚又有何人所知。
她想过吗?大概是没有的吧!
抿了抿粉唇,妙玉淡然道:“红尘世俗纷纷扰扰,何必沾染尘埃。”
想不想的又能如何,她可是出家人。
水溶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道姑,对于其神色的异样,岂能没有注意。
见此情形,水溶复又道:“师太若一心向佛,自是青灯黄卷,孤寂一生,可若心有旁骛,那便随心而动,畅意人生,方不负这一生。”
先给你心灵PUA一番,做个鸡汤大师。
妙玉闻言柳眸微蹙,正欲论证一番,然而此时水溶止住话题,道:“师太不必急于回答,反倒应是叩问己心才是。”
急着回答,水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妙玉无非还就是“贫尼一心向佛”。
这个道姑可是很傲娇的。
妙玉闻言心神恍惚片刻,抬着一双清冷的明眸望向少年,眉宇间带着审视之意,冷晒道:“王爷今日与贫尼论道,言语间多是劝贫尼还俗,恐是包藏祸心,借论道之机而欲行亵玩之实,其心不正。”
劝出家人还俗,还不是为自个的私心,她若是还俗,转眼间就成为眼前权贵少年的把玩之物。
水溶闻言眉头微蹙,抬眸瞧着丽人布满寒霜的玉容,明眸中闪着一丝愤恨之意,心下大致了然。
似妙玉这般清丽的容貌,自然会有权贵看中,遭其所迫,而原著中邢岫烟言明妙玉是权势不容,故而上京,想必其中亦有此缘由。
空有一副如花似玉的容貌而无背景,于其反而是灾祸。
思及此处,水溶毫不避讳地直视妙玉的清冷的眸光,道:“妙玉师太美丽聪颖,心性高洁,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我心生钦慕,实属正常。”
话至此处,水溶也没必要遮掩,妙玉容貌清丽,确实难得,尤其是那一身的孤傲,颇让人生起降服之心。
左右是妙玉先招惹的他,可怪不得水溶起歪心思,反正就是你长的好看,我看上你了,属于见色起意。
妙玉闻得少年几如表白之言,清丽的玉颊羞臊,粉面涨的彤红如霞,芳心升起一股羞恼之意,深处隐隐有着说不出的欣喜。
“你无耻,我可是出家人。”
妙玉脸颊绯颜,怔了半响,朱唇皓齿才吐出这句羞恼之言。
水溶闻言不以为意,你要不是出家人,他还不喜欢了,美貌的女子,他又不是没见过,身边的娇花里,哪一个又差了。
当然,这话水溶并未说出,从妙玉的自称上,他已然看出端倪,眼下的丽人已然是强弩之末,无非就是在坚持着最后一块遮羞布。
默然片刻,水溶悠悠道:“我虽钦慕于你,然而并不会做出以权势迫人之举,既然师太一心向佛,我正好断了此心,师太且放心,往后这栊翠庵就是师太的一片净土,若是师太欲想离去,我也不会强留。”
旋即水溶将手中绿玉斗放在桌上,起身道:“今日论道就此作罢,我先回去了,往后也不会来打扰师太清修。”
说着,水溶便转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妙玉眸光望着少年洒然离去的背影,美眸紧蹙,一颗芳心不由的沉入湖底。
自说自话的,这是什么意思,有心挽留,然而内心的孤傲却又死死的攥着她,樱桃小嘴微微张合,可却说不出话来。
待人离开,妙玉怅然若失,并未着急收拾,鬼使神差的起身莲步至铜镜前,望着镜内那张清丽的玉颊,素手不由的捻着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抿着粉嫩的唇儿,怔怔不语。
少年原是钦慕于她。
思及此处,道姑玉容绯红,一双美眸莹润似水,不禁心动面红起来。
本就是无根之萍,离开王府也没个去处,左右少年许诺栊翠庵是她的一片净土,何必离去。
只是,少年不会真不来了吧!
第248章 可卿:王爷送铃铛作甚
“天香楼”,厢房内。
可卿坐在一方锦墩之上,手里做着针线活儿,一袭粉衣,青丝披落,仅仅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系着,媚眼潋滟,可夺魂摄魄,模样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
霜降端着茶水走了过来,轻声道:“说起来王爷有几日没来瞧过姑娘了。”
可卿闻言,停下手上的针线活,一双含情的美眸戏谑的望着霜降,啐道:“我看是你这骚蹄子想王爷了。”
自从可卿入了王府,霜降便作为丫鬟在身旁服侍,两人的感情自然深厚,再加上两人相处甚笃,早已经是亲密无间,是互相宽慰的好姊妹。
对于好姊妹的心思,可卿怎会不知。
霜降被揭破心思,心里也不羞恼,作为一个有上进心的丫鬟,她自然瞄准了王爷,知晓王爷甚是疼爱姑娘,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
自从上回与王爷一同伺候姑娘,她也算是与王爷知些根底,虽未伺候王爷,但心里早就盼着,希冀王爷与姑娘恩爱之时,她这个做丫头的能吃些残羹剩饭,从而成为王爷的人,草鸡变凤凰。
眼下被可卿笑骂,霜降也不惯着,反驳道:“我哪比得过姑娘,一嘴的味儿。”
可卿闻言,粉面涨的彤红,眼睫颤动,一双美眸瞪着霜降,嗔恼道:“什么一嘴儿的味,王爷都不嫌弃,你这浪蹄子倒是嫌弃上了。”
若不是时时想着王爷,岂会受这小骚蹄子的蛊惑,甚至于还被王爷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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