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轻点颔首,近前服侍姑娘褪去了衣裳、鞋袜上了榻,细心的帮着姑娘盖好锦衾,正欲吹熄烛火,明眸瞧见榻上身影的抖动,当下便明白过来。
心中计较片刻,惊蛰吹熄烛火,屋内顿时便的漆黑,惊蛰借着窗外撒下的月光,朝着绣榻而去,褪去了衣裳、鞋袜,便也上了榻。
“姑娘,今儿个奴婢陪你睡。”
洞房之夜,新娘子单独而眠,难免让人唏嘘。
甄画默然不语,回过身子来,螓首缩进惊蛰的胸怀之中,娇躯微微颤动,无声的凝噎起来。
惊蛰忽视胸前的冰凉,素手轻抚着丽人的肩头,美眸泛着怜惜之意,遇上这等糟心的事儿,心里岂能好受。
片刻后,待丽人安抚许多,惊蛰才小心的提醒道:“姑娘,你和姑爷这样,长久以往也不是办法。”
表面夫妻短时间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时日久了,闲言碎语的也就止不住了,不知姑娘是作何打算。
甄画闻言,抬着螓首望向自小与她长大的丫鬟,眼圈泛红,无可奈何的幽幽道:“我又能如何,让那等子腌臜玩意碰我,我宁愿一头撞死。”
面对闲言碎语,甄画尚能视若无睹,可若是让她在贾蓉面前伏低做小,更让她接受不了。
惊蛰闻言心中了然,自家姑娘心高气傲,断然不会放下身段,当初姑娘心心念念的王爷表哥给侧妃之位,姑娘尚且拒绝,更何况是姑爷这等腌臜的玩意。
别说是姑娘了,就是她这个做丫鬟的都不愿沾染上那姑爷。
轻叹一声,惊蛰担忧道:“瞧姑爷这模样倒不必担心,珍大爷那儿,就怕他贼心不死。”
贾珍到底是国公府的主人,她们生活在国公府,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且贾珍还是姑娘的公公,若不想闹翻来,姑娘还得敬着。
甄画闻言玉容寒霜,一双柳叶细眼立了起来,冷哼道:“那龌龊顽意敢不要脸,大不了拼的一干二净,到时看他如何脱身。”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看谁更狠,她可不信一个国公府三品爵烈将军会不顾一切。
惊蛰听着姑娘决绝的话语,心中担忧更甚,她可不想姑娘犯傻,于是提议道:“姑娘,要不然咱们去宫里求求太妃,求她老人家给姑娘做主。”
甄画闻言苦笑一声,自嘲的摇头道:“没用的,家族利益,远比我个人重要。”
对于豪门权贵而言,利益为先,贾甄两家是政治联姻,就算将贾珍“爬灰”的事情告知老太妃,为了甄家的利益,十有八九只是严词警告,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眼下能镇住贾珍,只是因为对方欺软怕硬,不敢把事情闹大,而且贾珍也不知道老太妃会如何处置,一旦知晓了老太妃的态度,定然会没有约束,行事愈发猖獗。
故而甄画不会将此事告知老太妃,反而要以此作为悬在贾珍头顶的利剑震慑于他,使贾珍心有顾忌。
刀不落在身上,震慑力才更强,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把刀是否致命。
惊蛰闻言默然不语,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由的抱怨道:“若是当初姑娘嫁进了王府,以王爷宽善的性子,断然不会让姑娘受此委屈。”
甄画闻言,原本坚韧的芳心瞬间酥软,一股无名的悲伤涌入心头,豆大的泪珠忍不住的顺着柔滑的脸颊滑落,泣道:“惊蛰,你说表哥当初为何就那么狠心,若是表哥应了下来,也就没这么多腌臜事。”
她一心一意待表哥,谁知表哥却薄情寡义,眼下她落得如此地步,心里不埋怨是不可能的事儿。
惊蛰见状心知自个说错了话,不该在此时提及王爷,面对姑娘所言之事,她也不好回答,只好轻声安抚。
不爱就是不爱,还能掰扯什么。
甄画抹了抹眼泪,柔弱的玉容陡然一变,神情坚定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国公府里就那么几只小鱼小虾,成不了气候,待我掌握府内大权,到时谁敢小看咱们.”
这贾蓉生性懦弱,极好拿捏,唯一的变数就是袭爵人贾珍,这老腌货生性龌龊,居然还想染指于她,既如此,那就不要怪她。
第246章 甄画:许久没见表哥了
翌日清晨,三间抱厦,正厅内。
尤氏美眸时不时地偏向一侧,眸光瞧着贾珍额头上的伤痕,芳心疑惑不已,
昨儿个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受了伤?
有心关心一二,然而知晓熟知其秉性的尤氏又心有顾虑,只好把心中疑惑隐藏在心底。
不多时,两人举步迈入厅内,正是新婚的贾蓉以及甄画夫妻二人。
贾珍目光扫视着二人,目光多在甄画的芙蓉秀脸上,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当真如明珠生晕,尤其是注意到丽人纤直,多年的阅女经验让贾珍一眼便知晓这个儿媳妇仍是清白之身,不由的令贾珍心头微热。
见惯了柔柔顺顺的,碰上这彪悍的儿媳妇,男人的征服欲陡然而升,对于甄画的渴望愈发强烈。
甄画察觉到了那不正的目光,似水的明眸闪过一丝寒芒,一闪即逝,眼下还不是闹翻的时候,且先让你得意一二。
一侧的丫鬟早就备好大红茶盏,甄画接过后盈盈一拜,敬奉早茶,只是公公接过茶盏时,“一不小心”触碰到她如葱的玉指,顿时让甄画心中恶寒,然而粉面却并无异色。
贾珍见状目光微亮,“爬灰”的事儿对于女儿家的名声极为不利,甄画若是告了上去,实乃两败俱伤,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会兵行险招。
以他猜测,估摸着昨日是他逼迫过甚,以至于儿媳反抗激烈,眼下不着痕迹的,儿媳妇反倒是缄默不言,这就让贾珍心中更为确定。
回味着那一触即放的细腻,贾珍一脸笑意呷起茶来。
昨儿个一派贞洁烈女又怎样,今日还不是得乖乖在他面前尽孝道,不过眼下不可操之过急,得慢慢驯服这个可心的儿媳妇,这也是乐趣所在。
忍着恶心与公公敬完早茶,甄画美眸望向自个的婆婆,青春的脸蛋儿如三月桃花,娇媚艳丽,端是个美少妇。
对于这位婆婆,甄画大抵知晓一二,其为贾珍续弦,小门小户出身的,听说是个“锯了嘴子的葫芦”,在府中并无权威。
没有权威无非就是因为出身不显,让下面的人小觑了去,这对于她而言许是好事。
思及此处,甄画梨涡浅笑,盈盈一礼地将茶盏恭敬的递了上去,轻轻柔柔道:“母亲,请喝茶。”
尤氏见甄画落落大方的,且又恭敬有加,心中赞叹其礼仪周到,尤其是她这个宁国公府的当家奶奶在府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在面对儿媳妇的恭顺,芳心不由的畅然起来,巧笑嫣然的接过茶盏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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