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笑回道:“王爷来这躲清闲,前厅那儿都闹着呢,太太便让我来请王爷。”
水溶闻言顿感无语,敢情这是来催人了。
思及此处,水溶抬眸瞧着眼前的花信少妇,打趣道:“凤嫂子原是来讨嫌的。”
他正在这儿躲清闲,凤姐儿却来催人,可不就是讨嫌的。
凤姐儿抿了抿粉唇,挥着绣帕委屈道:“前厅催着,倒成了我的不是,里外不是人了。”
说着,凤姐儿撸起袖袍,露出雪白的藕臂,叉腰道:“王爷若是不想去,我这就回了他们,看他们谁敢放肆,非啐他们一脸。”
水溶见状心下不觉好笑,这凤姐儿不愧是从小充当假男教养,性子还真是泼辣。
不过水溶也明白,凤姐儿是在说场面话,不说来的宾客都是祝贺的,定是不能轻待,且再如何也不至于让凤姐儿一个女流之辈去与爷们打擂台。
故而水溶也不以为意,转而起身道:“也罢,歇的也差不多了。”
按理来说,水溶这时候本就不应该来内院见元春,只是他需要安抚女儿家的心,故而才趁着空隙溜了进来。
此番水溶收获颇丰,不光是解了元春的担忧,还得了个大眼萌妹,顺带着瞧了瞧金钗,满足了好奇之心,当真是一石三鸟。
见水溶起身,贾母等人也不好坐着,纷纷起身相迎。
元春星眸闪了闪,轻声道:“王爷少吃些酒,切莫伤着身子。”
水溶闻言回身瞧着元春,丽人低眉垂眼,玉颊粉嫩,手中攥紧绣帕,可见其心中的娇羞。
见此情形,水溶心中了然,毕竟他与元春拢共也就见过几回,其中大抵都是一面之缘,也就是这回多说了几句话。
面对丽人的关怀,水溶笑言道:“区区酒水,便是千杯也无碍,元春不必担忧。”
且不说这儿的酒度数低,那些人大抵都是起哄,心里都有数。
说罢,水溶的目光看向侍立的探春,沉吟一声,清声道:“三妹妹,好好陪着你大姐姐。”
陪嫁媵侍的探春本就是陪同,先前她不也是在屋里。
探春闻言双眸微亮,她不曾想到王爷还会念着她,一时之间芳心颤了颤,盈盈一礼,道:“是。”
水溶轻轻颌首,元春与探春都是他的人,自然需要多关怀一二,旋即他也不多言,便举步而出。
探春灵动的大眼睛瞧着水溶的背影,心下也想着关怀一句,只是身份使然,倒不好多言。
第83章 王子腾:力有不及
元春院内,随着水溶离去,贾母嘱咐了元春几句,也没有多待,倒是这一群姊妹们都留了下来,而宝玉自然也在其中。
探春杏眸流转,心中计较片刻,上前道:“大姐姐,今儿个姨娘吃酒吃糊涂了,等醒了我让姨娘来赔罪。”
赵姨娘先前的举动,显然是坏了规矩,虽然王爷表明了态度,可她还是想着赔罪,要不然赵姨娘怕是没好果子吃!
元春闻言目光瞧向探春,虽说她也是刚出宫不久,不过对于府里的事情也了解不少,尤其是关于探春之事。
对于探春,她是欣赏其才志精明,只是摊上这么一个不识礼数的生母,让其愈发难堪,但凡赵姨娘本分些,探春的日子也不会这般不易,易地处之,她做的不一定会有探春强。
不光是如此,元春明白她们两姊妹以后在王府要相互扶持,自然是和气相待。
更何况先前探春帮宝玉解了难,做得甚是合理。
思及此处,元春笑着说道:“好妹妹,你也说是吃酒吃糊涂了,一家子人,有什么好赔罪的。”
探春闻言心下一缓,元春此言也就代表着不会追究,既如此,太太那边也不会过多苛责。
湘云灵动的双眸微转,忽地清声道:“三姐姐的见面礼与众不同,姐夫也太厚此薄彼了。”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她们心里都明白水溶给的见面礼为何不同,湘云此话,那是在打趣探春。
探春本欲再赔罪一二,闻得此言,玉颊不由绯红,英眉挑起的瞪向湘云,高声啐道:“好你个云丫头,也拿我玩趣,仔细饶不得你。”
黛玉一双秋水的眸子星光熠熠,瞧着咯咯笑的湘云,掩嘴笑道:“云丫头,姐夫不是说了,三丫头与咱们不同,不可同等待之,况且《古诗笺》中释说:“以玉缀缨,向恩情之结。”,姐夫给三丫头佩玉,岂不是定情之用。”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故而玉佩象征着其佩戴的主人,所谓见玉如见人,将玉佩赠与女儿家,其意也有定情之用。
探春闻言玉容涨红,饶是她爽利的性子,谈及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亦是会有小女儿姿态,本欲辩解两句,可是话至唇边,也不知说什么为好,毕竟王爷这不同于旁人的对待,那也解释不了。
况且在探春心中,何尝不是认定这是定情之用。
宝钗娴静的瞧着这一幕,心中略显怅然,水溶言行举止甚是谦逊有礼,而且还温和可亲、包容大度,旁的不说,赵姨娘这事,若不是水溶应着,怕是探春难以下台。
这般优秀且尊贵的公子哥儿,正是宝钗心中幻想之人,不由的令其内心期待与向往,尤其是水溶曾与她暗示,这就更让宝钗心中渐起波澜。
女儿家面对心仪的对象,心动亦是正常之事,无关其他。
只是这位王爷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转而便抛诸脑后,不觉令其容色幽幽。
湘云不觉有他,笑对探春道:“三姐姐,那玉佩呢,拿出来与我们瞧瞧,先前也没瞧见。”
探春抬眸瞧了瞧湘云,这插科打诨的,倒是把赵姨娘的事情撇开了,抿了抿唇,倒也没说什么,将被绣帕仔细包好的玉佩拿了出来。
这抉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圆雕玉龙,上点红漆,手轻轻的抚摸上去,润泽清凉。
先前探春也没仔细瞧,眼下瞧见玉佩上的龙纹,心中诧异,需知龙凤不是旁人能乱携的,这只有皇家才能佩戴,水溶是皇室贵胄,自然没什么问题,便是送人也无妨,可这玉佩却拿来与她却不合时宜。
思及此处,探春心中虽有不舍,可还是将玉佩捧至元春面前,清声道:“大姐姐,这东西太贵重了,伱替妹妹保管吧!”
元春闻言心中了然,以探春的身份,若是普通玉佩,送也就送了,可这象征着身份的配饰却不可轻易收取,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让人生出嫉妒之心。
不过元春知晓皇家之人的作派,不能平常观之,眼下这枚玉佩大抵就是王爷身上普通的配饰,心下喜欢便随手赏人,从水溶的言行举止也瞧的出,那不过是一件礼物罢了,并不代表着什么。
于是元春笑着说道:“王爷既然给了你,那你就自个收好来,旁人也多不了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