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见水溶听明白了,心下亦是欣慰,落下一子后,提醒道:“小十六,依朕来看,老四很快就会对京营动手,那时你的态度便会决定老四的态度。”
水溶闻言不可置否,他娶的是荣国公府的女儿,自然就与京营有关,一旦永康帝有所动作,身为京营节度使的王子腾首当其冲。
王家虽说与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贾家什么情况王子腾自个也清楚,这么大的事情靠贾家还不如靠自个,可眼下不同,北静王府是其姻亲,定然会寻水溶商议一番,再下决定。
而这永康帝定然有数,这京营兵权就是对水溶的第一道关卡。
“你不向山而去,山却偏偏向你而来。”,心下明白过来的水溶也没了下棋的兴致,落子渐显杂乱。
太上皇见此情形,将云子扔回棋盒,说道:“今天的棋就下到这里了,你且先回府去吧!”
水溶闻言倒没说什么,关于北静王府往后要走的路,他确实需要好好想想,故而水溶起身告辞。
待水溶离开,太上皇看着水溶的背影,双眸不由沉了沉,呢喃道:“希望一切如朕所想。”
他之所以劝诫水溶,一来是怕水溶糊涂走错了道,二来也有自己的私心。
水溶若是整合了这一股势力,其权势富贵定然有所保障,而且有这一股势力,他晚年也不用过于担心。
另外他虽然对永康帝有所防范,但是永康帝登基后的所作所为他也看在眼里,对于永康帝这个后继之君还是十分满意的,并不想大乾朝有什么动乱。
若不是如此,太上皇也不会对于永康帝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人老了,还能做何念想,希望兄弟相合,共同治理好这大乾江山。
第74章 此蓉哥儿非彼溶哥儿
荣国公府,荣庆堂中,贾母坐在高台软塌上,下方的绣墩上,王夫人、邢夫人、元春在一旁陪同。
堂下坐着两人,正是从甄家娘子和甄画。
甄家接到老太妃的消息,故而甄家娘子带着女儿甄画从金陵上京,一入京便来荣国公府做客。
甄画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绿色裙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靓丽动人,只是其面上不殃,目光时不时地看着元春的位置,心里满是委屈,要知道与北静王府结亲原是老太妃的意思,联姻之事本是板上钉钉,她瞧着水溶满是欢喜,心里早就做好了嫁入北静王府的打算,谁承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让她伤心许久。
眼下天子已然赐婚,面对眼前这个本该是属于自个王妃位置的元春,心里总不是滋味,即便是她与元春关系不错,亦是控制不住自己。
对于水溶曾言可娶其为侧妃,甄画心中亦是有所动摇,只是在其潜意识里,仍旧不甘心,故而一拖再拖。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的事情还轮不到她做主,尤其是他们这些权贵人家,婚事大抵都是带着联姻的性质,那就更没有自个做主的机会,眼下老太妃有意让甄家与宁国公府联姻,她自然就作为家族中的牺牲品。
堂下左侧坐着的则是贾珍与贾蓉两父子,毕竟宁国公府才是主角,借着贾母的荣庆堂见一面罢了,虽说古代男女有防,不过只要不说破口,那就是正常的亲戚往来,倒也不用计较。
贾蓉面色拘谨的坐着,一言不发,目光时不时地瞧着甄画那俏丽的玉容,心中颇为悸动。
贾珍神采奕奕,瞧着甄画那粉腻的俏脸,心中得意,与可卿失之交臂他毫无办法,可是现在要得了这么一个称心的儿媳妇,也算是聊以安慰。
贾母面上带笑,看着甄家娘子和善的寒暄道:“说起来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
虽说甄家有一个老太妃,但贾母是侯门嫡女,荣国公府的太夫人,她甄家娘子自然客气相待,只见她笑着说道:“大抵也有年头了,这不是得了老祖宗的信儿,故而来拜见老太太,以通两家情谊。”
贾家老家是在金陵,与甄家世代交好,只不过贾家有功于朝廷,所以迁居神京,金陵留下的贾家子弟自然与甄家有往来,在京的贾母与其联系就少了许多。
贾母脸上笑意正浓,对于甄家的态度甚是满意,而甄家娘子也是个会说话的,开口道:“现在赐婚的事情在京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前儿个我也见过溶哥儿,端是一表人才,现今又承袭郡王爵位,圣眷正浓,到底是贾家的姑娘,有福气哩。”
甄家娘子一脸的羡慕,心中也有些怅然,按理来说,这等好事应当是他们甄家的,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何,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出了差错,细问之下才知那北静郡王居然不愿意,连老太妃的体面都敢驳了去,实在是.
甄画听着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尤其是自家老娘都夸赞起来,这就是附加了真实伤害。
娴静的元春闻言两颊上染上些许桃红,垂眸不语,王爷她也见过,确实是一表人才。
王夫人兴高采烈的,女儿得意,她这个做母亲的与有荣焉,没听见甄家娘子语气中的羡慕,这就是她得意的资本,不过到底两家有通情之谊,故而笑道:“这是皇恩浩荡,我家大丫头也是恰逢其会,对了,甄家太太来的也巧,过几日便是我家大丫头的小定,索性在这儿住了,那时图了热闹也好。”
小定,又被俗称为“小聘”、“过小帖”,相当于是订婚仪式,在女方家中办宴席,因为规模比相对大婚时较小,故称小定。
赐婚圣旨以下,婚期也都定好了,这段日子贾家就在忙着这事。
甄家娘子闻言心中堵得慌,不由地腹诽起来,这贾家大丫头的确是“恰逢其会”,要不然能轮得着她?不过面对王夫人的邀请,甄家娘子面色如常的应道:“好啊,凑个热闹,沾沾喜气也好。”
贾母瞥了王夫人一眼,近儿个这王夫人过于轻浮了,话说的颇有炫耀之意,只是话虽如此,贾母倒也没有训斥,未来的郡王岳母,确实得留些体面。
甄画抬眸瞧了含羞待放的元春,抿了抿唇,道:“恭喜元春姐姐了。”
元春闻言杏眸看着甄画,心中有些莫名,对于甄画的事儿,她可是知晓的,眼见甄画道贺,元春轻点颔首道:“多谢甄妹妹了。”
甄画杏眸微转,瞧着面容带笑的王夫人,清声道:“太太,表.甄家与北静王府沾亲带故的,前儿个时段我还在王府里住过一段时日,对于王府的情况倒是知晓一二,王府里有个侍妾,甚是得王爷喜爱,甚至有立其为王妃的打算,这事太太还是让元春姐姐上点心为好,可别闹出事儿来。”
王夫人闻言面色一怔,面上笑意全无,王府里有侍妾,她可没听说过,而且还想着立她为王妃,这就更不清楚,至于甄画口中说的事儿,不就是提示宠妾灭妻?
“真有此事?”王夫人不敢相信,于是确认起来。
甄画见状心中舒缓许多,让你得意,再得意看看。
缓了一口气,甄画双眸看向面色平静的元春,轻声道:“这事元春姐姐也知道,太太若是不信,不妨问问元春姐姐。”
王夫人闻言目光看向元春,没想到元春也知晓此事,可为何却从未听她说过,念及此处,王夫人不由蹙眉问道:“大丫头,可有此事?”
元春若有所思的瞧了眼甄画,心中大抵明了,不过也不多言,王爷有侍妾是正常之事,不光此事她没有言明,便是王爷嫌弃于她的事情她也没有多言,所谓报喜不报忧,大抵便是如此。
眼下甄画提及此事,元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颔首道:“母亲,女儿是听说王爷府里有一位姓秦的姑娘,颇受王爷宠爱。”
贾珍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心下戚戚然,这颇受宠爱,定然是变了形状,不知为何,心中绞痛难耐。
王夫人听后面色一白,没想到还真有一位侍妾,这般说来,甄家女儿说的十有八九没错,开什么顽笑,她家大丫头可是未来的郡王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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