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打了薛姨妈一个措手不及,不由的让她恍惚起来。
薛宝钗闻言抬眸瞧了一眼薛姨妈,清声道:“许是王爷本就是玩笑话,当不得真。”
原本薛宝钗就猜测那日之言不过是戏言,也就是自家妈信以为真,只是不得不说,以水溶的身份地位、形貌品性,无一不是少女怀春的对象。
薛姨妈闻言轻轻颌首,或许当时王爷也就是兴头上的一句话,转头就忘却了也说不准。
沉吟一声,薛姨妈说道:“乖囡,你大姐姐回府了,得闲多去转转,一来若是王爷有意于你,往后也能相处融洽,即便无意,那大丫头是宝玉的亲姐姐,又是未来的郡王妃.”
“妈,你把女儿当什么了。”宝钗不等薛姨妈将话说完,杏眸红了起来,嗔恼的打断来。
这接下来的话都不需要薛姨妈言明,她就已然知晓,不就是大姐姐成了郡王妃,宝玉的身份又变的不一般起来了。
先是拿着北静王府那边,这边又应着贾家,首鼠两端的,把她置于何地?
薛姨妈见薛宝钗恼了起来,心里也知她的苦楚,想着她们母女的处境,不由的泣道:“妈哪里不知道委屈了你,只是妈也没办法,薛家什么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孽障又是个不省心的,但凡那孽障省心些,妈什么都由着你。”
宝钗见薛姨妈哭了起来,心下也是酸楚,对于自家妈这般势力,她心中也是知晓,这薛家家大业大,但没个主心骨,薛姨妈一个妇人撑起这个家不知受了多少冷眼,若不是依仗着这些个亲戚,家业早就不知被那些个黑心肝的瓜分了去。
好不容易熬到自家哥哥长大,可又是个爱顽闹的,挑不起事来,要是不势力些,薛家早晚没她们立足之地。
思及此处,宝钗上前安慰道:“妈,您别伤心了,女儿听你的便是。”
薛姨妈闻言心下好受许多,抹了抹眼泪,目光欣慰的看着宝钗,温声道:“妈虽然势力了些,但也是为你着想,往后嫁了如意郎君,日子也好过些,妈呢,也只求那孽障能消停一些就好。”
宝钗默然不语,薛姨妈此话并没有错,其中虽有为薛家着想,但是也是在帮着她谋划,无论自个最终身归何处,都吃不得亏。
哎..只是这吃相确实过于难看。
第72章 做丫鬟的就是无条件服侍
北静王府,书房内。
三足兽纹铜炉里的烟雾缭绕,宛如一条轻柔的丝带,缓缓的舞动。
水溶端坐于书案前,双手搭在交椅扶手上,双目微闭,心中盘算着婚事。
今日天子赐婚,还是荣国公府,这不由让水溶疑惑。
按理来说,水溶远离这些勋贵才是永康帝乐于看见的情形,只是自个分明严词拒绝,为何还是要强行赐婚?
对于永康帝莫名的骚操作,水溶知晓其定然有其缘由。
难不成永康帝就断定自己会安分守己,或者说因为户部欠银的事情让他以为自己是帝党?
只是以永康帝多疑的性格来说,绝不会有“信任”二字。
伴于天子身侧,揣摩圣意无可厚非,这也是水溶不愿意参与朝堂之事的原因之一。
而且不光如此,贾家什么情况,水溶心中清楚,若是与其联姻,那就是猪队友中的猪队友,若是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娶了有些傻白甜的表妹。
然而事已至此,水溶追悔莫及,以后怕是难以清闲了。
说起表妹来,听说她早就回江南了,日后怕也没机会再见了,只能两相安好了。
埋于螓首的璎珞似乎察觉到什么,不由抬眸问道:“王爷,今儿个是怎么了,怎的有些心不在焉。”
水溶垂眸瞧了瞧璎珞,伸手摸着璎珞轻声道:“做你的事,旁的不需理会。”
这话让他怎么说呢?明面上这是自己的婚事,实际仍与朝堂有关,没必要多与璎珞多言。
璎珞见水溶不愿多言,低着螓首尽自个的本份,作为丫鬟,主子心烦,岂能不尽心排解。
感受着璎珞的温和,水溶心下渐渐缓和,烦躁之感也消散许多,只能说还是王府让人舒坦。
片刻后,水溶垂眸看向抿唇的璎珞,忽然道:“璎珞,明面主母就要进府了,心里可有担心的?”
主母对于丫鬟而言,就如同阎王管小鬼,只要是主子的屋里人,没一个不关心的,原著中袭人得了薛宝钗的认可为何那般高兴,那是因为她认为薛宝钗是未来的主母,得了她的认可那就是得了主母的认可,姨娘的身份就差不了。
璎珞闻言一怔,不由地让水溶蹙了蹙眉,只见其抬着莹润的杏眸,温声道:“王爷不嫌弃奴婢,奴婢就不担心。”
水溶听后心中一暖,比起所谓的正妻,水溶还是对身下这个体己人更为上心,他可不想主母是个容不得人的性子。
眼下永康帝已然要赐婚,那么他与贾元春的婚事就不可能更改,也就是说北静王妃就是贾元春。
然而贾元春到底是在宫中数年,其定然不会简单,在水溶后宅这片水池当中,估摸着就是鲨鱼的段位,真要容不得人,怕是不好相与。
原著中对于贾元春的描述不多,不过从只言片语上来看,她应该是个温婉大方之人,十有八九是个能容人的人,“贤孝才德”之名总不是空穴来风。
抛却其贾家的出身,其实也比较符合水溶对北静王妃的人选。
仔细想想,按原著来说贾元春是要被封妃,那也算是水溶的嫂子,现今赐婚下来,嫂子变妻子,其中滋味莫名
只是今儿个他可是当着永康帝的面前羞辱了元春一番,将其贬的一无是处。
原先水溶还抱着“夫过妾还”的心态,现下看来,他是把自个的媳妇羞辱了一遍。
得,这是把未过门的媳妇得罪了。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先过眼前这一遭,于是水溶闭目养神起来。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破坏了书房内的寂静。
埋于螓首的璎珞身子一顿,回身瞧去,待看清来人,好看的柳眉不由立了起来,啐骂道:“该死的蠢蹄子,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水溶瞧向门外惊慌失措的丽人,正是他新收纳的丫鬟香菱。
有时候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故而水溶神色如常。
此时香菱身子微颤,低着螓首,手中绞着绣帕,其杏眸莹润起来,怯弱道:“璎珞姐姐,晚膳备好了,我..我错了。”
香菱的身份大抵与璎珞想差无己,只不过一来璎珞是府里的“老人”,二来年岁也比香菱大一些,故而香菱素来是以姐姐相称。
璎珞瞧着香菱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虽是相处几天,但也晓得香菱只是憨而已,故而语气稍缓道:“香菱,咱们是王府,规矩什么的最重要,冒冒失失的,早晚要吃亏。”
今儿个莽撞的撞见这事,啐骂两句也就得了,明儿个撞见旁的事儿,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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