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头顶的金毛，继续讲述道：
“以释枯那老东西以往谨慎的性格，素来是只动口不动手，从没有接受过释罗的挑战，更不会给释罗对他动手的机会。
这一次也不知是怎么了，释罗要和他动手，他非但不跑，还主动迎战，据说把好几十座佛山都打塌了；气得释真老儿雷霆大怒，把这两人都关了禁闭。”
“那……金刚院下山诛魔的金刚护法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叶空的面庞上出现了浓浓的担忧。
陆圣钧脸上笼罩起阴霾，低声道：
“释罗被镇压后，释真老儿便传令药王院院主释青、戒律院院主释法这两人亲自带队，带着他的灵山令将金刚护法们召回；但有不应者，皆被两大院主出手镇压。”
叶空明白了，面色变得铁青：
“呵呵，如此说来，现在的圣佛大陆上快要风平浪静了吧？灵山又能继续做圣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不是早就料到了吗？灵山已至如此地步，释罗师叔本事再大又能做得了多少？”
陆圣钧嗓音低沉，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太阳，幽幽道：
“不过也好，算是让你我彻底对那灵山死心了，他日一并清算就是！”
……
灵山，金刚院。
满身黑色血污、僧袍破裂的释罗静静盘坐在蒲团上，身旁无一人，低声念诵着《往生经》。
他苍老的面庞上有着许多没有清洗的血痕，双眼眼眶爆裂，滴着黑血。
蓦地，一声轻叹在空旷的禅房里响起，一位白眉老僧走到了释罗身后，他白眉微皱，似是没想到释罗过了半个月也还是如此狼狈的模样。
“师弟，你怎么说也是本山七院主之一，何故如此简朴？本山虽奉行苦修之道，却也还没有贫苦到要短了你的僧袍。”
一件崭新的大红僧袍自白眉老僧手中飞出，落到释罗身旁，后者不屑一顾，仍自念经。
见释罗这番态度，释真也不生气，掌心中挥洒出精纯到极致的佛光，要为释罗疗伤。
“你这混账给我滚开！”
释罗停下了经文，强忍伤痛将释真传来的佛光打散，伤痕累累的他看上来面目极为狰狞，怒视着释真。
释真直视着释罗的目光，面目依旧祥和，缓声开口：
“师弟，你我终究是自幼一起修行至今的同门师兄弟，与为兄共事这般久的岁月，你该知道为兄的性格。
无论如何，为兄都不会对你动手；此番关你，为兄也只是想让你冷静一番罢了。”
释罗怒目以对，死死地盯着释真的脸。
“哼哼！释真师兄如此悲悯本山弟子，不知可曾悲悯过这山外之人？！”
释真面无愧意，坦坦荡荡地与释罗对视：
“山外天地无穷尽，纵我灵山有此心，又能做得了多少？便是这圣佛大陆上不也有许多各怀鬼胎的附属势力吗？
他们表面上臣服于灵山、奉灵山为佛门正朔，内地里到底有多少想法，你我都不可能知道！”
“为兄也曾亲手斩杀过许多魔头，也曾藉此受万民敬仰；但如今想来，除了一些虚名，于本山并无多少意义。”
说到此处，释真山主的面目变得激动起来，浑浊的双目中射出破天锋芒，老手青筋暴起，怒道：
“本山以传扬佛法、普度众生为宗旨，为兄也曾以为这世人可救，昔日更曾走出圣佛大陆，去到更远的地方弘扬佛法、镇杀魔祟！
可只有真正了解过他们，真正隐藏这一身修为，以一个寻常修士的身份与他们相处过，你才会明白那些人有多么的愚昧卑劣！佛法再精深也度化不得他们心中的恶念！
时日久了，我灵山做得多了他们只会以为理所应当，我灵山若是做得少了，或是没能及时有所作为，他们便会以为是我等之错，甚至……甚至还会对我们心生怨恨！”
“我灵山也是大千世界最鼎盛的势力之一，何以他们不敢怨恨那些伤害过他们的魔祟，不敢去怨恨其他顶尖势力，独独敢来怨恨我等？！”
释真怒得捶打胸膛，两只眼珠仿佛燃烧的星辰，气势滔天；
“师弟你可知道，圣钧出手将那些邪祟一扫而空时，那些被救的人是有多么的感激他和空儿啊，那等感激的神色，为兄已经许久不曾看到了。
五年前，为兄也曾变化身形去与那些人相谈，他们言语之间皆称我那两个傻徒儿是真佛降世、注定要救众生于水火之间，言及灵山更是万般崇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
这是何等的讽刺啊？啊？哈哈哈哈……”
释真长笑，继续说道：
“当伤害他们的恶来自其他人时，他们敢怨恨灵山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救他们：可当这恶来自灵山、历时弥久时，他们便万万不敢怨恨了，你说这是何等佛理？”
“既是众生不值得我等去渡，那我等又何苦白费功夫？我灵山的弟子岂能为了他们白白丧生？！
本山多少师兄弟、多少弟子都曾因这些无谓之事而死，你知为兄心中有多痛吗？”
这番话听得释罗闭上了眼睛，良久后，他再次开口，向着他身后即将离去释真高声道：
“释罗佛法拙劣，不知该如何回应师兄之言；他日自有故人寻你。
但敢问师兄，菩提祖树中……为何会有魔气？！”
第92章 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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