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救命》 120-130(第1/16页)
第121章 一位死士 另一条路。
强者因果污染, 镇墓尸身轮换。
号令厚土魑魅,独守阴宅平安。
地下不见天日,死者不可归还。
白双影第一次先于所有人解明三条禁忌, 可他半点高兴不起来。
方休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 镇墓厄的禁忌只会针对它附身的强者。
首先挑中入侵者中最强的换魂换体,制作镇墓兽。
镇墓兽失去了自己的原装身体, 就算杀光了其他入侵者,也只能作为邪祟苟活。到时是魂飞魄散,还是懵懵懂懂继续徘徊, 全看生魂能撑多久——反正这里存了大量教徒尸身,只缺擅自闯入的生魂。
要是镇墓兽不幸被其他入侵者干掉, 那么再来一次挑选附身就好。三条禁忌循环往复, 直到无人生还。
而人一旦陷入这个禁忌循环, 注定不会有活路。
方休还在他的身边,可是方休的认知在被疯狂侵蚀,全靠意志硬撑……过不了多久, 他会失去方休。
就像在他面前死去的千千万万人类一样, 他们的肉身化作枯骨, 魂魄散为阴气。他无法再了解方休了, 每一分每一秒, 方休都在消失。
人类短寿, 白双影以为自己了解这一点。
可在分别时刻到来时,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方休仰头看着那一束光, 将手在光束下挪来挪去。黑暗中, 他刻上的血字近乎黑色,可在阳光下,它们红得扎眼。
但那殷红只是一瞬, 他的手很快在光芒下消散。
“看来你的办法不是很可行,我没法接触外界。”方休沉默了会儿,平静地说。
“我的状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白双影还在混乱之中。
他抓住方休的手臂,像是在初春抓住半融的雪人。
“一定有办法。”
他努力说服自己,“那镇墓厄曾在外界流通,绝对有把它弄出去的办法。”
“如果只是东西出去,人没了,也并非不可能。”方休思忖道,“要是你现在夺了镇墓厄,丢出这座墓,也算是‘弄出去’。”
“这样只死我一个,剩下的人能轻松获救。”
白双影瞬间紧张起来,注视着沉思的方休。
通常来说,镇墓厄会把附身者洗脑洗得人事不知,方休还保有部分理性,没准真能做出来……
他还没思考完,就听方休说:“不过我没那么好心,还是算了。”
白双影:“……”
也对,他的人类什么时候有良心过。
说着,方休稍稍远离那道光,掏出了从岑令那里抢来的夜光杯。他小心揩干净上面的血渍与尘灰,朝那束遥远的光芒敬了一敬。
白双影有些疑惑地瞧着方休。
然而下一刻,方休高举那残缺的杯子,狠狠朝最近的石墙摔去。那杯子本来就个小皮薄,霎时间碎了个痛快。
一阵爆发的阴风后,方休甩了甩脑袋,眼中露出几分清明。
“还好,果然有点效果。”
白双影定定注视着方休,微微眯起眼——他的眼中,方休的身上因果气息骤然浓了浓,镇墓厄的气息被压下几分。
仔细想想,是有几分道理。
身为仙厄之一,夜光杯聚集千百年因果。正如杀人者沾染因果,若是有人“杀”了它,也会沾上巨量因果。
镇墓厄的力量同样来源于因果,方休身上的因果越厚,它越难以操控。
这种行为治标不治本,只能多争取一段时间。
……问题是,方休一个意识被污染的凡人,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思路?
白双影后知后觉地发现,方休一直都在做类似的事情。
他的人类亲手杀死罪孽最深的邪祟与人,亲手破坏解开的每个厄。
哪怕脑袋不清不楚,方休仍能将其做为本能,可见这种习惯深入骨髓。
……为什么?和方休所说的“人生计划”有关吗?
……可是身为一个人类,积攒因果除了能让生魂变好吃,没有其他用处。
白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
方休则看着那道阳光,面无表情地碾碎夜光杯的残骸。玉石化作碎末,在他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阳光穿越浑浊的空气,散出一片柔和光晕,周围邪祟跑得一干二净,四下清净得可怕。
彻底毁坏夜光杯之后,方休紧邻着那道光坐下。他半倚着土石废墟,抱着膝盖沉思——知道自己命数已尽,他没有发疯或绝望,只是思考。
“我和这玩意儿相性不怎么好,估计很难修鬼仙。”方休嘟囔。
的确,白双影心想。镇墓厄已经被鬼仙炼化过了,再来一次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它看准了我,让它自愿转移也不太可能。”
白双影也想过,能不能通过弱化方休,把这玩意儿引到岑令身上。奈何镇墓厄没有那么智能,只等方休完蛋。
“破坏的话……要是地府肯帮忙,我应该能留下一口气,可惜地府必定以回收优先。唔……”
见方休还在持之以恒地忽略自己,白双影无声地挪到方休面前:“你还有我。”
方休眨眨眼睛,语气开心了点:“我知道,谢谢你。”
“我不是在安慰你。”
白双影耐着性子解释,“你的设想可以再大胆些,我们是,嗯,眷侣。”
意识不清的方休显然比清醒的方休好说话。一提到“眷侣”,方休还真软化了点儿:“那你能做到什么呢?”
“你随意提。”白双影挺直身子。
方休:“掀翻地府。”
“这个暂时不行。”虽然白双影很想这么干。
方休:“结束祭祀。”
白双影缓缓瘪了下去。
方休笑起来:“我看得出来,你有自己的顾虑,不好发挥实力。都这种时候了,你没必要勉强。”
说完,方休又开始思考,只是这次没有出声,像是怕打扰到白双影。
白双影绕着方休走来走去,有种不知道如何下手的焦虑感。末了,他从方休背后抱上去,感受对方越来越凉的身体。
方休没有挣扎,只是顺势放松身躯,乖乖窝在原位。
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方休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抽搐。
白双影眼看着方休抠住还在渗血的血字,有意无意地甩着头……八成又是在抵御镇墓厄的污染,以一己之力抵抗禁忌。
白双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情还能这样差——之前被人类和地府坑,他目标明确地讨厌他们。在封印里忍饥挨饿,他也是理直气壮怒火冲天。
现在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该气谁……气不长眼的镇墓厄,气方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救命》 120-130(第2/16页)
还是气自己。他只知道方休要没有了,消失了,而他只能眼睁睁瞧着。
就很难受。
白双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沉甸甸的不快,他把自家人类搂得更紧了。
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在无数术法中寻找解法。
脑海深处有声音催促他——要么趁方休还有意识,学艳鬼与之缠绵云雨。如此尽量撬动对方生魂、粗暴地解析因果,可以榨干此人最后的价值。
白双影知道,这是目前最现实的解法。
可是看到怀里坚持思考活路的方休,这念头没转完就消失殆尽,只留下又一阵怪异酸楚。
“白双影。”方休扒住他的手臂,口中喃喃。
“嗯。”
“白双影。”
“嗯。”
“看来我还记得你。”方休吸着凉气,“挺好的。”
“……”
白双影默默收紧双臂。
要是没了方休,外头的人世又显得枯燥无味起来。
要是他们真的在这里分离,他不介意恢复原计划,在解封后毁灭……嗯?
白双影震惊地发现,同一场祭祀里,他居然有了第二个主意!
“镇墓厄的禁忌都是基于‘镇墓’。”
白上神捏捏方休发凉的耳朵,“……如果这里不再是‘坟墓’,会怎样?”
方休僵了僵,有点艰难地转过头:“?”
“摧毁大墓,除掉所有尸体和邪祟,最后把它埋进地里。”
白双影把下巴搁在方休肩膀上,低声说道,“无墓可守,镇墓厄的禁忌就没有意义了。”
“理论上值得一试,但很难做到。”
方休想了想,“要是你疯狂破坏,绝对会刺激镇墓厄,让我拼尽全力针对你。”
“值得一试,那就够了。”
白双影说。
随着这句话出口,他的胸口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白双影满意地闭上眼睛。
……
梅岚拾起替命厄,布人偶触手冰凉,像是抚摸死者的寿衣。
“这个肯定可以当证据!再加上阴差的目击证据,能罚对面那群人吧?”
关鹤狠狠松了口气。
他不懂解厄塔的具体规矩,但对手玄学知识丰富他服气,大家各凭本事搞法器他也服气。而岑令这种“批发仙厄”的行为,实在太过离谱了。
“阴差会不会介入啊?要是祭祀能中止,方哥铁定没事。”关鹤饱含希望地问。
梅岚摇摇头:“和人间警察差不多。遇见这种极端情况,他们也会放长线、钓大鱼。”
听完梅岚的故事,成松云看梅岚的目光有些复杂。
尽管梅岚没有直说,但她口中“博.彩业务”的形式实在耳熟,地区也对得上。
成松云的家庭坠入赌博深渊,明显有归山教的手笔。若非如此,她与大家的因果本该毫无交集。
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
成松云做了个深呼吸,终究没有再提:“小梅,既然你了解归山教,你说说情况吧。”
“岑令敢把仙厄亮出来,摆明了不打算留活口。”
梅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实力很强,我们躲起来也没用,被他找到就完了。不如主动确定他的位置,给他多添点麻烦。”
关鹤:“方哥那边呢?”
“就是因为有方休在,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把我们全杀掉。”
梅岚叹气,“他打算用我们充当肉盾和傀儡,‘帮’他对付方休。”
“懂了,那咱们专注对付他就行。”
关鹤完全不打算把“对付方休”放进计划。
成松云跟着点了点头:“我们拖住岑令,方休的压力可以小些。”
梅岚怔了怔,继而微笑起来:“也是。”
她取出方休分给她的朱笔,在替命厄后写下了一个人名,外加一串生辰。
剩余两人好奇地瞧着那个布人偶,只见它身体扭曲、眉眼变化,又化成梅岚的模样。
关鹤、成松云:“???”
“现在它听命于我。”梅岚说道,“这样等于直接增加一个战力。”
关鹤心有余悸地瞧着它:“可是……干嘛不用归山教人渣的信息?”
“归山教中高层的真名、生辰都严格保密,我和庄蓬岛曾经订婚,我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生日。也就是庄崇岳、岑令这个级别才无所不知。”
梅岚挑挑嘴角,“而且这东西是有生效范围的,要是全世界都可以指定,那还了得?”
这下两人彻底无话可说。
两个梅岚一左一右,护在两人身边。小黑狗嗅着岑令的味道,嗒嗒走在最前面。
没过多久,四“人”的身影彻底被阴影吞噬。
……
同一时间。
白双影抱着方休,绕着大墓巡视。
他使用隐藏,果断避开所有可能的麻烦。远处角落里,他能感受到阿守狐疑的目光,以及隐隐压抑的怒火——
那位鬼仙,八成发现夜光杯已然损毁。
想到这,白双影把方休抱得更紧了。
方休挂在他身上,全神贯注应对镇墓厄的污染。两人严丝合缝黏在一起到处逛,看着实在腻歪。
阿守往他们这边瞧了半晌,难以忍受地移开目光。
白双影顺势摸出桃骨煞,走过的位置留下术法碎屑,像是埋入泥土的微光花瓣。
只要时机合适,它们能激发剧烈的阴气爆炸,毁灭周遭的邪祟与建筑。
但那些被归山教特地安置的尸体,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方休时不时抬眼看向白双影,又安静地收回视线。他指尖轻轻摩挲白双影的肩膀,不知在考虑什么。
白双影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类,不由地想起锁链断掉的时刻——
第一次,他对这个人类产生了好奇。
第二次,他发现方休单纯想要他的陪伴。
第三次,他认为方休不是个唯利是图的杀手,更像战士。
第四次,他觉得方休的视角不正常,没有对于鬼神的丝毫敬畏。
上一次……他猜想方休的精神到了极限。
不久前,方休果断毁了夜光杯。他不在乎夜光杯的美丽与力量,也不在乎它的来历与价值。他毫不犹豫摔碎它,只为保留一丝清明。
同样的,他对同伴也毫不留情。方休没有半点自我牺牲的想法,只是拼尽全力活下去……以及前进。
白双影停下脚步。
有些矛盾。
方休的求生欲很强,却没有“想活下去”的情感。精神濒临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救命》 120-130(第3/16页)
溃,死亡近在咫尺,他的人类只是把它们加入计算。
白双影生出一个微妙的念头。
……会不会,方休连“自身”都不怎么在乎?
……如同一个死士,他只是不想在达到目的前死亡。
刹那间,世界晃动起来。
他听到了烟花般密集的爆裂声响。
第122章 冰山一角 螳螂黄雀。
方休听到了遥远的烟花声。
这不对。就算他的记忆模糊混乱, 他也知道,这片黑暗里不会有焰火。噼里啪啦的爆响中,他隐约想起了一条步行街, 以及烟花下白双影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幕格外清晰,照片一般烙在他脑海深处。
他抓紧白双影的衣服, 嗅了嗅,闻到了好闻的植物淡香。
这个人要破坏墓穴。你听见了。这个人要破坏墓穴。赶快动手。
镇墓厄在他的口中微微颤动,“保护本能”不停鞭笞方休的大脑。
方休调整了一下脑袋的角度, 贴得更舒服了些。白双影身上凉凉的,抱着他的手也很稳, 他几乎感受不到前进的颠簸。
他甚至得寸进尺地伸出胳膊, 放松搂住白双影的肩颈。
我不会让他彻底破坏墓穴。方休心想。
我只是想要利用他, 更干脆地驱除入侵者。那个岑令非常麻烦,一定程度的损失不可避免,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这个说服力十足的念头一出现, 他的脑袋也连带着清醒不少。
然后他就被白双影的急刹车颠了个正着。
白双影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垂眼俯视方休, 一双白瞳在黑暗中散发出莹莹微光。
方休看不出那双眼中的情绪, 他只觉得后背一激灵, 感觉如同被猛兽盯上——那是他只有一瞬记忆的邪祟, 他只存在于血字中的爱人。
白双影腾出一只手, 指尖按上他的眉心,顺着鼻梁缓缓向下, 停在他的下唇上。
“怎么了?”
“我在思考。”半晌, 白双影才慢吞吞地回复道,继续目光灼灼地瞧方休。
就在刚才,他获得了一条绝对安全的路。
……这次断掉的因果锁链, 足足有三万余条。
这个数量远远没到彻底解放白双影的地步,但它带来的力量,足以让白双影自给自足——
哪怕方休立刻死去,他回到封印之中,也可以用这份力量逐步蚕食封印,最终获得解脱。
结局已经注定,不过是过程长短问题。
结束了。
他不再需要方休,更没必要顶着暴露风险帮助方休。
倒不如说,他应当远离这个被地府重点关注的人类,尽量掩藏自己。目前的局面,对他来说算是老天给的机会——方休要是死在镇墓厄的手下,他便悄无声息地解脱了。
犹如暴风吹散云烟,面前的难题一扫而空。
白双影准备迎接满心的解脱与狂喜,然而……
他怎么还是这么不爽呢?
白双影努力了几秒,发现自己甚至开心不起来。
他甚至试着晃晃胳膊,却发现自己松不开抱人的手。一想到方休会带着他所不理解的一切葬身于此,死时甚至不记得自己,白双影全身都不怎么舒服。
就在他疯狂疑惑的当口,方休笑了。
他的人类弯起眼,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
刚才那阵奇特的烟花声过后,白双影的气势有些微妙的不同——正如图画中巍峨的高山,突然化作了身边切实的景象。
那种冲击感难以叙说,方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我猜,我对你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了。”
方休语气很温和,没有半点急迫感,“如果你觉得麻烦,没必要勉强帮我。我只需要——”
他冲手臂上“白双影”“爱人”两个词组比划了下,示意将其消去。
“你想要分手,我不记得你,这就是全世界最和平的分手。”他的语调很轻快。
又来了,这个人类仿佛会读心术。更糟糕的是,方休看起来毫不意外。
听方休这么说,白双影身上那股难受劲儿不减反增。
“你愿意帮我想办法,本来就出乎我的意料。”
方休浑然不知,他动动身体,试图跳上地面,“谢谢你陪我,接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可是白双影没有放开他。方休又挣了两下,白双影抱得更紧了。
方休:“?”
“我不高兴。”白双影没头没脑地回应道。
方休叹气:“你是邪祟,就算我们是‘眷侣’,你肯定也在我身上别有所求。要是有特殊情况,我能理解……”
“我不高兴扔下你。”白双影直接打断了他,“我只会做让自己高兴的事。”
人类万种情爱,诸多利益纠葛。这些玩意儿太复杂,白双影想得脑仁疼,索性不想了。
他只知道,安全解封的希望,抵不过放弃方休的不快。
方休还在试图解释:“我不会自暴自弃,你早点明确想法,我就能早点……唔!”
白双影果断堵住了方休的嘴巴。当然,用了他最近最熟练的方式——他吻住了对方说个不停的嘴巴,把剩下的话全堵在了方休的喉咙里,随即以舌尖搅碎。
方休身体久违地一绷,随即慢慢软化下去。白双影舌头压过,镇墓厄寂静无声。
而方休专注地回应了这个亲吻。姿态有些笨拙,像是从未与人亲近过。
他试探着抓住白双影胸口的布料,接着抓得越来越紧,几乎把布料揉破。
“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气喘吁吁地吻完,方休咕哝。
随即他突然笑了一声,眉眼里没有分毫算计,单纯得不像白双影所熟悉的人。
“……你居然真的喜欢我。”
方休的语气带着些许惊讶,像是刚刚见证了世界奇迹。“那我得想个更好的计划。”
说罢,方休瞄向不远处的黑暗。
白双影抱住方休的十指紧了紧。此时此刻,方休身上闪过一丝陌生的气息……那气息生涩但压抑,明显是某种事物的冰山一角。
如今方休意识不清,行事大多凭借本能。
问题是,这又是个什么“本能”?
不远处的黑暗里,阿守白眼要翻到天上。
她方才感受到一阵可疑波动,像是死水上的涟漪。她只得暂时放下岑令,寻找异常来源。
……然后她就看见白双影和方休窃窃私语,吻得难分难舍,那点异常痕迹无影无踪。
阿守:“……”
艳鬼真是太可怕了,连被镇墓厄洗了记忆的人都能勾回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救命》 120-130(第4/16页)
既然这边没什么特殊,她可以……嗯?
阿守突然发现,无数鼠祟与虫祟正朝她的方向来。无皮人们晃晃悠悠靠近,逐渐将她包抄。
方休发现她了?怎么可能?
镇墓厄力量虽强,绝对到不了这种地步!
更绝的是,涌来的邪祟们并未袭击她。它们只是以她为中心四处活动,就好像……
就好像是她在操控它们。
不是吧。
阿守匆忙抬头,却见白双影带方休遁入隐藏,完美融入黑暗。他们留下的“法术花瓣”自动钻入泥土深处,不留一丝痕迹。
几分钟后,她的不幸猜测成了真。
岑令与柏岁追随邪祟动向,一路朝她奔来。方休的三人组则跟着小黑狗,一路追随岑令。阿守头痛欲裂——她正打算好好跟踪岑令,绝对不能暴露!
可那些邪祟刚被她驱逐,又被方休用禁忌逼过来,硬要让她表演指挥官。岑令离得近了,阿守反倒不敢驱散它们,生怕自己的存在暴露出来。
行,方休,算你狠。
阿守含恨咽了口气,只见阴风一转,她现出身形,化作了方休的模样。
……她还能怎么办呢,总比被对面下手试探好。好歹她知道岑令不会先手攻击方休,三人组则一心狙击岑令。
……看守解厄塔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祭品安排。
要是这小子活过这次祭祀,她非得知道他怎么办到的。背后有解厄塔护佑,别说鬼仙,正经阴差都不该被发现!
“看见红双喜了。”柏岁看着魍魉大军中的“方休”,“没见到那个白双影。”
“那个红双喜脸好臭,肯定是遭了袭击,白双影大概没了。”
岑令眯眼看着对面的“方休”,对方好像有些怪异的不对劲,可他说不清不对劲在哪里。
柏岁毫无察觉:“嘻嘻,敢在圣地撒野。咱得找个好机会,用三昧真火把他烧干净!”
“不要大意,替命厄都没了。”岑令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搞更多的出来呗,就弄那种超级无敌强的,这几个都不够劲儿……”
“美酒厄与替命厄没了声息,这已经是两个了。要是扩大损失,解厄塔那边会发现问题。”
岑令面色稍稍严肃,“特别强的那些,更不能随意动用。”
“行吧。”柏岁抱着脑袋嘟囔,“替命厄没了,至少说明梅岚那个母狗死了。”
“真的么?”
下一秒,柏岁身后传来幽幽一声询问。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钻出阴影。它长得与梅岚一模一样,却没有半点心跳与生息,分明是替命厄!
它的问题还没落地,闪着白光的手指直接捏向柏岁的咽喉,没有半分犹豫。
柏岁吓得哇了一声,屁滚尿流地避开。岑令则从容许多——只是他没有选择防御,起手一道黄符割向“梅岚”咽喉。
一只丝巾小鸟电光石火般蹿出,叼住刀刃般的黄符。关鹤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闪现,五鬼搬运术起手,掏向岑令的衣袋。
这一切不过在短短数秒之间。
阿守松了口气,刚想趁乱溜走,就见柏岁一道紫电劈了过来:“找死是吧,那大家一起死!”
阿守:“……”
好死不死,不远处方休一个手势,周围邪物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
一切眼看要乱,然而——
关鹤掏了个空,他的手被一道光障阻隔在外,岑令显然习惯于防备“五鬼搬运术”。他揪住柏岁的衣服,直接往阿守的方向跳过来,抬手几十道符咒贴上岩壁。
这小子……
阿守眯起眼。
那些符咒的位置很巧妙,术法自然成阵。
其中一半是最高品质的三昧真火符咒。要是他能把“方休”控制在阵内,能连人带厄烧成飞灰,到时祭祀自然结束。
另一半则是竭风符咒。它能瞬间抽尽周遭氧气,物理意义上削弱在场所有人。
漂亮的陷阱。
果然,看见岑令冲向“方休”,替命厄紧跟而上。
这回关鹤退到后方,成松云开盾顶上——她将怨鬼盾缩小集中在身前,做出便携盾牌似的防护,移动方面灵活许多。
梅岚则与替命厄两方夹击,眼看要碰到岑令——
“嘭!”
遥远的墓穴深处,传来激烈的爆炸声响。
第123章 自我欺骗 隔墙有耳。
这爆炸仿佛炸在了方休内脏, 保护本能在他脑袋里疯狂膨胀。
那感觉就像即将渴死的人面前出现一杯水,只要伸伸手就能够到。有那么个瞬间,方休记不清自己是谁, 五感如同失灵, 世界里只有大墓崩塌的巨响。
必须阻止爆炸!
不。我炸掉的只是“外来者”新修建的部分,不要焦急。
必须阻止爆炸!
不。我只有把入侵者聚集才能一网打尽, 这是牺牲细节成全大局。
必须阻止爆炸!
不。我放任爆炸发生,这绝对是我的安排。
……我所选择的路,一定能够走下去。
大脑活像被禁忌搅碎, 方休几乎无法正常思考。但这念头理所当然留在他的心底,如同千锤百炼而成的灵魂烙印。
方休抓紧刺痛的手臂, 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拼命集中精神, 将注意力成功投在战场中心——
被爆炸惊了下, 梅岚的动作稍稍迟缓。岑令却自控力惊人,摆出了施法手势。
认清对方起手的瞬间,梅岚仿佛受了惊的野猫, 嗖地退后十几步, 跳出黄符包围圈。岑令行云流水般中止法术, 反手一甩, 周身三步之内的邪祟化作黑烟。
虽说阿守顶着方休的壳子, 她原则上仍不能干扰祭祀。于是她轻盈退后, 试图移出这个黄符包围圈。
趁这群邪祟被岑令打乱,她借机消失也不会显得不自然。
然而就像看穿了她的想法, 更多邪祟从她身后的墓道涌来, 截断了她的退路。大地莫名震颤不止,远处有什么在黏腻涌动、飞速靠近。
柏岁接连吃瘪,又看见梅岚抢了替命厄, 气得嗷嗷直叫:“还给我们,操.你大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罐粉末状物质,抬手就朝梅岚洒去。岑令叹了口气,口中吟诵不止,两人身周腾起一片青光。
成松云赶忙上前,试图支盾抵挡。梅岚却把她一推,身体蹭上了一点粉尘。
她碰到粉末的皮肤几乎立刻溃烂,无数细如线头的小白虫在血肉里钻进钻出。梅岚疼得面容扭曲,可她还是硬撑着捏紧青玉吊坠,手上的伤口又开始缓慢闭合。
方休趁机瞧了那玉坠几眼。
他觉得这东西相当眼熟,好像……好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救命》 120-130(第5/16页)
是专门做来收魂的法器,能用别人的魂魄挡灾替命。必要时,玉坠主人还能把自身生魂寄存进去,求得一线生机。
恶毒却实用的东西。
除非玉坠里的魂魄损毁殆尽,或者打个出其不意,否则有玉坠的人很难杀死。这东西就像借鉴了地府肉身法器的思路,打造出的低廉替代品。
……嗯,这种准备对付入侵者的想法,他的大脑倒是运转良好。
方休思索片刻,往白双影怀里缩了缩。他的目光和阿守一样,紧紧黏在岑令身上。
岑令右手二指并拢,召青绿光辉成剑,左手朝上一抬,凭空施放术法。
梅岚那边刚回过神,就听到关鹤和成松云的惊叫——他们身边的墓道里突然炸出一根尖锐石刺,獠牙般咬向两人。
关鹤及时用了穿墙术,成松云则以盾化解法术,两人轻伤。
梅岚就没那么好运了,她注意力一散,替命厄当即被石刺戳中,她的右腰登时多了个血窟窿。
青玉挂坠又亮起些微青光,只是那血洞的痊愈速度极慢。
“圣母活该!”
柏岁哈哈大笑,炫耀着自己光泽漂亮的吊坠,“当叛徒就别用神教的东西呀,这不当婊.子又立牌坊吗?”
岑令按住柏岁,两人背靠一根倾斜石柱,周围转着一圈又一圈防护法术,把邪祟全挡在外面。
“能将替命厄弄到手,是有几分本事。如果你愿意归还替命厄,我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些。”
岑令语调遗憾,“家人一场,我不想太过残忍。”
“拿我当替命厄的燃料就不残忍?”梅岚啐了口。
岑令吃惊地看着梅岚,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死于我教仙厄,可是莫大荣光。”
那语气没有半点讽刺的意思,甚至还有几分真心。
梅岚舔舔牙齿上的血。
“……仙厄还没出解厄塔,就成‘我教仙厄’了。”她冷笑,“末日还没来,解厄塔还没倒,半场开香槟可不是好习惯。”
柏岁探出脑袋,做了个鬼脸:“用不着你操心,岑哥每天都卜算。那东西挣脱得越来越快,计划顺利得很!”
“到时候解厄塔一倒,里面的仙厄全是我们的!嘿嘿,神仙军火库到手,那东西再把人间搞乱——”
“柏岁。”岑令低声唤道。
“我就是看这女的不知好歹。”
柏岁委屈,“她得高兴是在这碰上咱,等外面乱起来,她还想死得舒舒服服?”
岑令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不要叫‘那东西’,要叫‘大灾神’。”
“……好嘛。”柏岁垂头。
梅岚面容再度扭曲,似笑似哭。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黑暗,随即她捂着腰间重伤,继续指挥替命厄和丝巾小鸟代自己攻击。
无数法术徒劳地撞上岑令的防护,只激起些许光屑。
岑令近乎怜悯地瞧着她,缓缓举起手来。
几步外。
阿守:“?”
阿守:“……???”
哇哦,推倒解厄塔抢仙厄,放出解厄塔镇压千百年的祸害?
她没听出归山教的手段,目的倒是听懂了。这离谱行为她不知道怎么用地府术语概括,但人类术语她是会的——她还活着的时候,人们管这种行为叫“造反”。『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