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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新干爽,方休本能地来了个深呼吸,他的肺仿佛被这阵微风清洗了一遭。

    众人面前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农家院落。

    虽然是林中的荒废院子,方休却感受不到阴森的气息——院子墙壁刷得很干净,院型整洁大气,看得出主人精心打理过。

    周遭的灌木长得有些失控,但搭配十分雅致。

    季节正好,灌木丛缀了红艳艳的小浆果,不知名的野花在篱笆边盛放。只是粗略看了几眼,方休就看到了荒废的菜地、鸡舍,以及积满尘土的空调外机。

    与之相比,嵬山村都像是阴气十足的诅咒之地。

    这回没有贾旭叽里呱啦指手画脚,大家四处观察一番,又齐齐看向方休。方休叹了口气,他停在虚掩的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来啦——”门内居然传出了人声,听声音还挺热情。

    接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有些紧张的圆脸。那是个很年轻的男青年,穿着印花鲜艳的卫衣。看那细皮嫩肉和时髦打扮,与这院子关系不大。

    果然,那人扫了他们五人一圈,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也是祭品?”

    方休:“……是。”

    了不起,他还没张口问,此人一句话把“我是新手”、“我是祭品”、“我没心眼”暴露得一干二净。

    那人又打量了会儿方休一行人,最终哦了一声,有点笨拙地拉开了大门。

    门内已经来了两队人马,风格泾渭分明。

    一组全是年轻人。数量还是正正好好的八个人,新到感天动地。他们和这位圆脸青年一样,散发着独属于学生的天真。

    另一组则只有一个男人。男人保养得很好,有股奇妙的气质,看着四五十岁。

    他打扮普普通通,看不出带了什么法器。此人站在角落阴影里,不动声色地观察方休,一瞧就是老手。

    又一阵微风吹动落叶,方休脚脖子一凉。他动动身体,把裤腿往下蹭了蹭。

    “好大的院子。”关鹤忍不住感慨。

    关鹤一路紧跟方休,但他的注意点没能集中到人身上,而是被院子里的景象分走了——

    院内比院外还讲究。

    院子里修了一栋正房两间厢房,门上对联是手写的,笔迹苍劲有力,就是红纸早已褪色。

    院落中间种了几株漂亮的柿子树,枝头挂满果实。院子里安置了老式手摇水泵,院角还生着小葱和辣椒,看着就让人舒心。

    衬上院子外的树景,这地方完全没有被厄污染的样子。

    请他们进来的圆脸青年踌躇片刻,自我介绍:“我们是第、第一次参加祭祀,要是给你们添了麻烦,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其他七个年轻人也跟着点头,表情惴惴不安。

    一切恍若隔世。

    嵬山村遇到老棉和麦子的时候,那对夫妻正好也是第四场祭祀,而他们是纯粹的新人。区区半个月过去,情况就颠倒了过来。

    成松云和关鹤似乎也颇有感触,成松云笑着对年轻人们点点头,对面这才舒了口气。

    而在他们交谈的间隙,角落的男人像是没了兴趣,推门出了院子。

    方休:“成姐,关鹤,梅岚。你们三个在院子里扎营,先别动房间里的东西,我和杜志超出去探探。”

    成松云和关鹤沉稳点头,梅岚照旧小声应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倒是成松云时不时朝那群年轻人的方向看,方休低声加了句:“您可以告诉他们一些基本知识,但记得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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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选的三人都有很好的自保手段。万一那群年轻人里藏了祸害,他们多少能够应付。

    至于基本的知识普及……新人连禁忌的存在都不清楚,提前告诉他们也好,省得闹出乱子。

    安排好一切,方休带着白双影和黄毛离开院落。

    黄毛脸上陪笑,一双眼四处乱看:“方哥,这地方了不得啊,一点儿都不缺吃的……哎哟你看,这种野菜能吃,我还瞧见了兔子粪球,野兔子也有!”

    方休踩着软绵绵的树叶,随便应了两声。

    这里物资确实丰富。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硕果累累的栗子树和苹果树。蘑菇和野菜也不缺,比起之前的祭祀可谓天上地下。

    但他叫黄毛出来,并不是考察这家伙的野外求生技能。

    “之前你一直和贾旭待在一起,他有没有提过赌博的事?”方休闲聊般地问。

    黄毛立刻:“咋没提?那小子天天搁那吹,说他多会玩,他会玩个几把!”

    方休熟练地提取重点:“他请了很多人去自己的房子里赌,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不过那群人也不算他朋友……”

    根据贾旭的吹嘘内容,他会找一些“有品味有家底”的“高层次人士”来家里玩。由他本人做主攒局,现场供应好烟美酒。

    除了APP,他们还会在会议室玩直播押注,赌石赌马赌一切。俨然一个新时代赌吧,主打高档和私密。

    贾旭靠着这项特殊服务挣了不少钱,当然,这些钱全变成了他的赌资。

    “他装逼装上天,说白了不还是做局坑人当狗代,鬼知道他在那嘚瑟啥。”黄毛一副轻蔑的模样。

    方休却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

    贾旭家庭出身一般,他年纪不大,又是创业暴富。以他的情况,很难接触到中年富豪和富二代,更别说搞这么个赌博俱乐部。

    而且他白天要去公司上班,晚上又拿出大段时间与女友同居,不可能有时间打理这些。

    ……倒更像是有人隐身幕后,借贾旭的名义攒局。

    方休沉吟片刻:“他只说了这些,没再提别的?”

    黄毛先是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只抱怨过一次,说管他房子的人不地道,居然对他不客气。别的没了。”

    “管他房子的人?”

    “管家啥的吧,他没咋说这些。”

    方休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一旦事情听起来不那么拉风,贾旭绝对不会细说。

    他一边想,一边搓了搓手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树林里的风好像变大了。

    黄毛则仗着体格好,愉快地窜来窜去,半天又爬上一颗枣树:“我操,林子外头还有人呐!有人在田里干活!”

    他嗖嗖下树,抬脚就往人烟那边走。方休眉毛皱了皱,谨慎地跟在后面。

    然而他们走了没几步,那股怪风越来越大。

    它没有吹动半片叶子,却吹得方休站不太稳——要不是白双影眼疾手快地把他提溜起来,方休估计能被当场吹倒。

    黄毛身体健壮,往前又冲了几步。风吹得他五官变形,脸皮都快被风掀下来。最终,黄毛屁滚尿流地爬了回来,皮肤被吹得有些干裂。

    方休回头看了看,风墙的位置十分微妙。他们只消再走几步,就看不见那个农家院落了。

    “这是禁忌,并非邪祟作怪,也不是地府所为。”白双影言简意赅。

    一路上,白双影始终保持着奇特的沉默。方休一只手摩挲着树皮,小声问:“附近有什么不对劲吗?”

    白双影:“此处阴气浓厚,但邪祟稀少,太过干净了。”

    “?”听着怎么有点像欢喜厄的配置,方休迅速紧张起来。

    白双影张开五指,感受着恢复正常的风:“白昼阴气受制,午夜再探为好。”

    正如白双影所说,白昼和平得有些无趣。他们以小院为中心,顺着“风墙边界”转了圈。除了小半条禁忌,方休只捞到一堆栗子和枣,顺带欣赏了一波秋日美景。

    没有什么怪异墓碑、隐藏密室,也不见扭曲的淫祀元素。

    祭祀区域正常到不能再正常,景色堪比4A级景区,物资丰富到令人发指。要不是感受到了禁忌,方休简直要以为这地方是“奖励关卡”。

    方休不禁看向白双影。被金秋树林一衬,白双影的鬼气淡了不少。他的鬼一身轻盈白衣,静静立于林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然而他的目光被白双影逮了个正着。白双影沉思两秒,严肃地塞给方休几个甜枣,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一下子就散了。

    白双影的凝视下,方休乖乖吃掉了枣子。

    大枣脆甜可口,白双影挑水果真的很有一套。可恶,要是没带黄毛,这次探查就是完美的。

    算算时间,他们逛了快一上午,是时候回去了。

    ……

    院落内。

    听完了成松云的“禁忌小讲堂”,新人八人组陷入了短暂的迷茫,随后是新手特有的过分谨慎——知道死忌存在后,他们连喷嚏都不敢打,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几个年轻人想摘些柿子当食物屯着,闻言也不再乱动,脸上除了忐忑就是忐忑。

    成松云突然就懂了当初麦子对他们的关照,这种新人看起来确实很无害。

    “我叫吕扬。”圆脸青年自我介绍。

    “真的谢谢您的讲解,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尽管此人看着不怎么靠谱,和慌成一团的其他人比起来,姑且称得上“情绪稳定”。至少他还记得留一手,没把地府支援也公布出来。

    吕扬正忙着道谢,几步外突然一声大吼,惊得关鹤跳了一下,差点抽出黑眼纱。

    新人八人组里,一对看着像情侣的男女吵了起来。

    “你他妈有病吧,闹什么闹!”一个穿着唇钉的男生怒吼。

    “食物是我带进来的,你吃的话就是得跟我说!”女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她背着可爱的背包,长发烫了夸张的大波浪卷,音量与外表格格不入。

    吕扬:“……别理他们,他俩隔三差五地吵,一会儿就和好了。”

    其他五人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纷纷扭过脸去。有几个还小声骂了几句,悄悄翻着白眼。

    那对情侣吵着吵着就上了方言,语调越来越高,用词也让人听不太懂。作为陌生人,成松云也不好直接劝,只好默默等待结束。

    谁知吵了没几分钟,其中的男生突然惨叫一声。原本缩在一起的新人们瞬间弹起,呼啦啦远离了惨叫的队友。

    卷发女吓得瞬间闭嘴,脸变得苍白:“怎么了宝宝?”

    男生没回话,只是紧张地盯着右腿。只见他大腿处的布料逐渐变深,血腥味飞快蔓延。

    成松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独行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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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之中,男生皱起汗津津的脸:“我日你——”

    独行男淡淡打断道:“不想死就脱。”

    男生看着飞速蔓延的鲜血,还是怂了。他僵着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了牛仔裤。看到伤口的模样,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凉气。

    男生大腿上少了块核桃大小的肉。

    那伤口边缘粗糙,肉像是凭空消失了。伤处疯狂渗出鲜血,血液滴滴答答流淌在地上,看着十分骇人。

    独行男半蹲下身,观察了会儿伤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沾了那男生的血,画了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接着他打了个响指,那黄纸无风自燃,火光竟是纯粹的白色。

    “不是死忌,好好包扎就没事,走了。”独行男站起身。

    卷发女瞬间抱住男生,哭得抽抽噎噎,仿佛男友刚被宣判为癌症误诊。剩下的人齐齐看向独行男,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成松云讲了半天干巴巴的理论,哪有这一手酷炫!

    成松云和关鹤也跟着瞧了会儿。

    那人看完伤口,回头倚着院墙抽烟,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刚才那一蹲一起,他的脖颈处露出一截红绳,似乎挂着什么。

    第64章 多重禁忌 秘密协定。

    解厄塔。

    奠二哼着小调, 愉快地准备祭祀记录。

    这次的“凶风厄”一定可以被轻松解决,它连报告的开头结尾都构思好了。

    方休还不是消灾人,无法接受特定解厄任务。奠二得按规矩从因果炉里抽几个备选祭祀, 再按需进行安排。

    ……结果连老天都站在它这边, 它居然抽到了凶风厄!

    凶风厄附近风景优美,禁忌危险性不高, 却莫名地难缠。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地府放弃了用它养鬼仙的想法。但它又没有欢喜厄那样离谱,地府索性顺其自然, 任由祭品发挥。

    以往的祭品几乎全部死于个人原因。如果是方休的话,这个祭祀刚刚合适——他不用进行太剧烈的体力运动, 只需动脑便好。

    以防万一, 奠二特地选了一位独行消灾人。要是方休犯糊涂, 这位消灾人还能当做解厄的保底。

    奠二觉得这个安排完美极了。

    连那么难缠的欢喜厄,方休都在三天内解决了。小小凶风厄,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搞定的事?

    将来方休成了消灾人, 作为方休的管理者, 它的赔偿还能再打个折扣, 方休还得谢谢它呢!

    ……

    “地府又给我们派了个麻烦活儿。”

    听完成松云的讲述, 方休总结道。

    方休刚回到院子, 就看到了一脸微妙的队友们, 以及熙熙攘攘围住独行男的八人组。比起方休这边的老幼妇孺组合,八位年轻人明显更喜欢这位“玄学大佬”。

    那个独行男人自称姜寻, 会道术。他五官线条较硬, 喜怒不形于色,看着挺有气质。

    姜寻先一步拿出食物帮助新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占了一卦,接着轻松采集院子里的柿子和青菜。配上他打回来的三五只野兔, 一众人的伙食轻松解决。

    方休知道,哪怕现在他拿出嵬山村祭品,刷的印象分也会大打折扣。比起日常见惯的食物,那些年轻人搞不好更喜欢这种“露营野炊”。

    至少眼下,姜寻身边很热闹。

    手上有食物,年轻人们放松了一些,他们围着姜寻坐下,叽叽喳喳狂问问题。姜寻却不怎么回话,就在那悠闲自得地吃午餐,强者氛围感拉满。

    “好多问题成阿姨都讲过,他们根本没听进去。”

    关鹤听了几耳朵,有点不满地念叨。方休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主动告知新人规则,他们算是仁至义尽了。既然姜寻想卖别的人情,方休懒得再插手。

    只要这群新人能稳住不发狂,他没必要非跟姜寻争个高下。他们是来解厄的,又不是来搞选举的。

    安抚完愤愤不平的关鹤,方休在院子另一角点了把鬼焰。

    他一边攒起篝火,一边悠然分享院子外的情况。头顶蓝天白云,空气中满是烤栗子的香气,心情很难不好。

    “……所以这里离正常村镇很近,但有风墙拦着。方哥,你确定那不是地府弄的边界?”关鹤平复情绪,再次试图分析。

    方休:“地府不会玩这种复杂花样。”

    风墙有种“小题大做”的繁琐感,不太像固定边界。先不说有白双影的禁忌认证,中秋厄的边界都比这里的风墙更利索。

    “不能离开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死忌;然后是那对情侣,不能尖叫?不能偷东西?不能吵架……?好像没法确定。”

    关鹤专注地想着,烤栗子的火险些点燃鞋底。

    方休拨了拨栗子:“别着急,这才第一天。”

    说罢,他起身走向手摇水泵,准备饭前洗个手。

    手摇水泵里面生了不少锈,但勉强能用。方休往里浇了些罐头糖水,随后开始按压手柄。

    伴随着呵喽呵喽的粗哑声音,地下水顺着出水口涌出,哗啦啦浇在地上。

    白双影好奇地探头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

    方休微笑:“这东西老一辈用得多,现在淘汰得七七八八。别说你,那群新人估计也不认识。”

    “那你怎么认得?”

    方休顿了顿:“我奶奶院子里有个款式差不多的。”

    “你是说你横死的祖母。”白双影回忆片刻。

    他记得,是那个在方休面前横死,死前憎恨方休的祖母。可是方休提起“奶奶”的时候,语气里只有飘忽的遗憾。

    “她说这是‘水蛇戏法’,用这个逗我玩。”方休轻声说,“奶奶召来小水蛇,洗手不害病,洗伤好得快,操心事儿统统冲走……”

    后半句话,他用方言轻轻哼唱,声音又低又柔和,像冲过粗石板的清水。

    随即方休自嘲地笑了两声,伸长胳膊去洗手。

    然而像是在回应他的歌谣,伴随着黏腻的挤压声,清水突然变了颜色——

    水晶般的透亮化作浑浊的血棕色,其中混着碎肉与长发。

    金灿灿的光辉景色中,这一抹血红刺目而违和。

    碎肉随着血水流淌在地,黑红的肉块还在蠕动,表面泛出一片碎光。纠结的发丝顺着出水口缓缓探出,如同拥有生命。

    血肉爬行,发丝缠绕。腥臭的异味中,它们缓慢地移向方休。

    方休:“!!!”

    他惊喜地握紧手柄,咣咣咣按得更起劲儿了。这哪是洗手水,这是充满希望的鬼粮——!

    血肉:“?”

    方休气喘吁吁地狂泵不止,水中邪祟反而矜持起来。肉块飞快融入血水,血水颜色越来越淡,连垂出水管的长发都在往回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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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方休伸手去抓那缕长发,只抓到发梢。

    那发梢又黏又湿,非常难抓。

    方休把它绕上手指,拔河似的朝外拽。水管里面也在拼命用力,最终,方休由于体力劣势惜败一局,差点朝后摔倒。

    水管泵出的水又变成了清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休缓缓漏气,他悻悻洗了手,又坐回火堆边,香甜的栗子都有些难以下咽。

    他忍不住戳戳白双影:“晚上邪祟只会更多,到时候我们一起抓,肯定能逮住几只。”

    白双影点点头:“你怎么知道那邪祟不强?”

    “见过福老儿和黎烁,我就有一种感觉——普通邪祟才玩这种吓人把戏,真正强悍的邪祟不会这么做。”

    方休认真地比划,“就像小动物会对着人拼命炸毛,巨兽只会留下巨大爪印……后者没有故意吓人,但比前者恐怖多了。”

    白双影瞧了方休好一会儿。

    说这话的时候,方休稍稍皱起鼻子,嘴角带着微笑。这个人类专注地望着他,毫不掩饰目光里的喜爱。

    白双影刚打算细细理解这道目光,方休却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姜寻所在的方向——

    又是一阵尖叫,又是那对情侣。

    卷发女满嘴宝宝宝宝地喂食,仿佛唇钉男伤的不是大腿而是脑仁。

    周围几双眼睛时不时扫过来,唇钉男脸上泛起一层红色。他喊了句“我又不是残废”,啪地打开了卷发女的手。

    卷发女登时表情一变,刚要发作,唇钉男当场惨叫一声。

    这次他猛地往地上一倒,呼吸急促双眼发白,如同看不见的土石埋住。他在地上徒劳地挣动四肢,口中啊啊低叫,眼球凸得像要掉出眼眶。

    姜寻刚赶上前,唇钉男又晕乎乎撑起身体,貌似缓过了气。

    “怎么回事啊,又他妈是犯忌?”

    唇钉男咳嗽两声,龇牙咧嘴地抱怨,“上次还没弄清楚呢,又来?”

    吕扬紧张地舔舔嘴唇,凑上前:“这场祭祀是不是不许打人啊。”

    时值中午,秋色正好。明媚的阳光下,这些怪事显得越发诡异。

    姜寻沉思片刻,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吕扬的后脑,什么都没发生。

    “这两次的场景不太明确,也许有更多限定条件。”他沉声说道,声音清冷醇厚,一听就让人安心。

    卷发女抽抽搭搭地哭:“我要回家,这里好吓人……”

    她还没嚎完,就接了一声高分贝尖叫,“卧槽我的鞋子呀——!”

    众目睽睽之下,她右脚上的鞋子消失了。

    卷发女穿了双价值不菲的马丁靴,鞋带绑得非常牢。可就是眨眼的工夫,一只鞋像是当场融入空气,直接原地蒸发。

    卷发女吓坏了,她和唇钉男缩成一团,两个人的叫声变成了统一的“宝宝别怕”。

    其他新人:“……”

    吕扬小心地看了成松云一眼,问姜寻:“不是只有三条禁忌吗?”

    “您说外头刮风出不去,占了一条禁忌。刚才他俩吵架掉了块肉,可能是犯忌。打手后接着倒地,可能是犯忌。现在她的鞋子又消失了……这就四条了呀?”

    姜寻冷淡道:“三条禁忌只是常见情况,不算真规矩。”

    吕扬哦了声,看向方休队伍的眼神多了几分失望。

    方休倒是看戏看得很起劲,毫不避讳地观察对面。

    鬼焰篝火边,成松云若有所思:“这么多忌讳,难不成和嵬山村那时候一样?”

    关鹤摇头:“我觉得不一样。嵬山村的时候,至少‘犯忌惩罚’是一致的。这个……这个太不统一。”

    方休抬眼问梅岚:“你怎么看?”

    此前梅岚一直保持沉默,闻言差点没反应过来:“我、我不知道。我不擅长考虑这些。”

    说完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你有别的需要我帮忙,随时说。”

    方休只是冲她笑笑,没有再问。

    “对了,白双影……”

    方休转向自家鬼,突然发现哪里不对,“白双影?”

    白双影消失了。

    ……

    荒废的主屋内。

    阳光洒入窗户,照亮了白双影一袭白衣。他背对着阳光站立,一双白眸紧锁阴影某处。

    “我知道你是这里的主人,放心,我会装作不知情。”

    【……】

    “切记,不要去打扰我的人类。”白双影淡淡地说道,“若是你莽撞行事,他定会看透这一切。”

    暗影中传出一阵杂音。

    “你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了解他,他却总是分神注视他人。”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以及更多、更多的注视。

    第65章 恐怖喜剧 经典配置。

    吕扬只觉得一切都是场噩梦。

    同队的八人, 他都认识,却算不得熟悉。

    他们同属于探险爱好者,一直在网上聊天打屁。去年, 他们组了个十人队, 决定去无人区探险。

    曾经他们年轻气盛,只觉得那些科普帖子言过其实。他们有十个人, 只要做好准备,怎么说也不会落得太凄惨。

    ……然后他们就在无人区迷了路。信号丢失,资源耗尽, 差点全军覆没。

    最终两个人死在荒野,其余人是被救援队伍抬出来的。

    当年报道不温不火, 官方只是拿他们做反面教材, 强调非专业人士远离无人区。但只有他们这些幸存者知道, 那两个人并不是简单的“意外死亡”。

    迷路后,一个人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发了高烧。大家只是普通网友, 谁也不愿意带着这个累赘。

    唇钉男先开的口, 说大家自身难保, 放弃这个人算了。不如把人留在这, 资源都带走, 还可以提高其他人的存活率。

    吕扬看不过眼, 出声反对了几句,得到的回应是“那你自己带他养他”。

    于是吕扬沉默了下去。

    同样看不过去的还有一个姑娘。自从他们舍弃了病人, 她就一直沉默不语。到了山穷水尽的阶段, 她的精神逐渐错乱。

    她清醒的时候哭泣,发疯的时候便尖叫“我们都会遭报应”、“我要报警”。直到某一天清晨,吕扬发现这个女孩子不见了, 营地里多了些肉。

    他晕晕乎乎地询问同伴,得到的答案是“她状况太差,不如物尽其用”。

    他们说无人区野兽很多,尸体扔远点就好,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们说这事没办法,谁让她天天在那发疯,基本帮不上忙。

    吕扬没敢碰那些肉。

    但是被救出来后,他对此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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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悲痛欲绝的死者家属,吕扬曾想过说出实情。可他又害怕——

    事情闹大了,一定会有不理智的声音出现。

    你这么好心,当初怎么任由那个病人等死?你怎么证明你没吃人肉?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而他当这个出头鸟,其他幸存者一定会跳出来针对他,把屎盆子扣到他身上。反正这事没有证据,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

    他要怎么面对身边的亲友和同学?

    他还年轻,这事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到了最后,吕扬和其他七个幸存者保持默契,谁都不再提过去的事,甚至很少再联系……直到被拉进这场祭祀。

    果然是报应,吕扬想。

    但想归想,活还是要活的。

    吕扬看过许多类似主题的作品,深知其中的道理——如果你不是高手,一定要抱紧高手的大腿。

    现在问题来了。作为新人,你的面前出现:

    A.逼格拉满,通晓玄学的神秘独狼。

    B.集结了大妈、黄毛、未成年和白领女的杂牌队伍。为首的是个穿红T的瘦子,那人刘海又乱又长,眼睛都看不见。

    真正的高手是谁,显而易见!

    沾光吃饱喝足后,吕扬安了几分心。他决定对姜寻坦诚一点:“姜哥,我的地府支援是‘赶尸’。”

    他只需要触碰人类的尸体,就可以把尸体变成傀儡。但效果仅限于一场祭祀,回塔之后尸体清零。

    吕扬在心里准备好了解释台词,姜寻却只是瞥了他一眼,随意点点头。

    好厉害,不愧是专业人士!

    除了那对情侣身上的小插曲,整个下午可谓风平浪静。新人们渐渐放心下来,七嘴八舌地讨论夜晚怎么办。

    “睡在外面太冷了,咱们还是要住房子。”一个留长发的文艺青年说道。

    另一个眼镜男:“地图包括院子和周围的树林,院子是中心诶,‘厄’肯定在这套院子里。感觉正房线索多,但正房可能更危险。”

    “万一进屋犯忌怎么办?”

    “应该不会死吧……”

    讨论声中,姜寻自顾自站起身。

    正房门没有上锁,他左手夹了张黄符,右手在木门上轻叩三声:“打扰了。”

    说完他扫了眼黄符,见它没什么异状,便抬手推开了门。接着他又原样重复两次,两间厢房的门也被他敞开了。

    “进屋不犯忌。”他挨个屋子转了圈,轻描淡写道。

    帅啊!

    吕扬松了口气,一进来就遇见大佬,他们运气简直好到爆。

    “真利索。”院子角落,方休擦了擦手,忍不住也出声赞叹。

    比起山混子那种一味装傻充愣搭便车的黑.道士,他更欣赏姜寻这一款——这家伙未必安好心,但人至少很好用。

    白双影捏捏他的肩膀:“离那个人类远点。”

    “为什么?”

    白双影:“我不喜欢他的气息。”

    断了几十根锁链,他稍稍恢复了一些感知。姜寻身上残余着一丝术法波动,那气息之于白双影,恰似螺蛳粉的气味之于人类——无法造成实际伤害,但就是难以忍受。

    通常有这种气息的人,都是些倒反天罡的邪道。别说正派修行者,连邪祟都不喜欢他们。

    不过那个人类确实有些本事,方休未必会接受邪祟主观的看法。白双影刚想到这一层,就听到方休说:“好。”

    白双影:“?”

    方休是不是对他过于放心了?

    方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兴致勃勃地剥栗子:“你特地告诉我,肯定有你的考虑。”

    说完,他微妙地停顿了下,“就像有些事情你不告诉我,想必也有你的考虑。”

    “……嗯。”

    某种意义上来说,方休的队伍还挺松弛。

    成松云、关鹤和梅岚已然习惯了祭祀节奏,他们找了块晒得到阳光的地方,争分夺秒午睡。黄毛则跳上屋顶,选择在一处平房顶上入眠。

    “我也要睡一会儿,帮我看着点人。”吃光最后的栗子,方休伸了个懒腰。

    还没等白双影回应,他便在晒得暖乎乎的石板上躺倒,脑袋枕上白双影的大腿。他脆弱的脖颈正对着白双影,姿态全无防备。

    白双影垂下头,长长的发梢扫过方休的颈窝。

    ……安睡吧。

    有他在,这场祭祀会很安全,甚至称得上舒适。他给他的人类找了个温暖的窝,还特地为方休保留了同伴。

    一个稳定而理想的环境,想必不会出现太多变数。

    人类转瞬即逝,人类的感情更加难以捉摸。白双影想不通方休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正如他不确定方休的喜欢何时会结束。

    他要趁着方休还喜欢他,努力了解这个人才行。

    白双影的手指从对方柔软的耳朵,捋到脖颈、肩膀,最终停在方休细瘦的腰上。白双影清楚得记得,布料下掩藏着八道粗糙的刀疤。

    时机难得,就让他将他的人类慢慢剥开,细细品味。

    ……

    壮观的火烧云霞后,小院迎来了第一个夜晚。

    附近空气清新,天上星辰闪烁,异常清晰。倘若无视“厄”的存在,这片星空堪比度假胜地。

    方休打了个哈欠,在白双影的腿上醒过来——院子里除了他们这一队,几乎没人了,只有正房的窗户里亮着火光,两侧厢房一片昏暗。

    成松云见方休醒了,立刻上前:“我刚才去正房看过,房间分完了。”

    顾念着成松云解释规则的人情,新人们虽说看不上她,倒也没有排挤她。成松云醒来后,第一时间参观了正房的情况。

    正房是那种很经典的老式房屋,客厅煞有介事地布置了深色木头桌椅,还配了鲜艳的巨幅印刷画,画的大都是“松鹤延年”、“牡丹呈祥”之类的主题。

    电视和沙发一应俱全,碗橱里满满当当放着碗筷,屋子里一点灰尘都没有。

    正房两端各设了卧室。

    两个房间都有多个插座,床上铺着被褥,床单被子老旧却干净。卧室的墙壁上挂着大量照片,照片的年份看起来相差巨大,不过照片上的人笑得一样欢快。

    要不是钟表停止了走动,脸盆边肥皂干裂,成松云都要怀疑这里的主人只是出了趟远门,随时都可能回来。

    姜寻定了东边的小卧室当据点,剩下的八人组决定在西边的大卧室过夜。虽然床不够用,但衣橱里的被褥管够,打地铺就好。

    “东边厢房还有个客房,我们可以住那边。”

    成松云指指院子另一侧,“我看过了,里面布置得还可以,就是一张双人床不够睡。”

    黄毛不爽:“凭啥给他们先挑啊?”

    方休倒无所谓:“因果少反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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