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道:“黎、黎烁想要自行放弃, 我便动了地府探测之术, 激了他一激……”
“……你什么?!”阿守猛然站起。
她身材本就高大,加上一双厚底喜鞋, 足足有一米八四左右。她停在纸人面前, 身体微微前倾,血盖头摇摇晃晃。
纸人头也不敢抬:“黎烁一定是被迷了心智,哪会有鬼不想成仙……等他反应过来, 自然会感谢我等。大人,他就差这么一场祭祀啊,大人……”
阿守怒笑两声:“绝处逢生的战役数不胜数,你可见哪个将军撒泼打滚不认输赢?”
“万物皆有定数,输了就是输了——你这样强行干涉因果,有违天道,黎烁就算成了仙,也是个天生残缺的伪仙!”
见鬼仙发怒,纸人吓得全身颤抖:“我我我没成功,那术法被破解了……大人饶命,是我一时迷了心窍……”
纸人奠二的术法被破?
阿守动作顿了顿。
虽说奠二没什么出息,但解厄塔里的鬼差好歹算精挑细选,没那么容易对付。
她思考片刻:“你先去‘万厄祠’思过,明日来我这领罚。中秋厄的祭品,我要亲自去接。”
说罢,她直接从纸人身上踩过,把奠二踩成了薄薄一张。纸人哪敢抱怨,贴在地上半天不敢动。
……
眼下,阿守终于瞧见了解厄人。
她对“方休”这个名字有印象,解嵬山厄的貌似也是此人。
小伙子一身红衣,脸长得相当不错,就是瘦得像个穷书生,她一把就能把人拎起来。
阿守观察半天,发现方休身上半点道行也没有,也不见任何法力——此人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既不是什么隐藏的玄学大师,也不是天生能通阴阳的异人。
难道纸人术法断掉,是黎烁自行挣脱?
很有可能,黎烁已然算半个鬼仙。可惜如今他彻底消失了,她没得问。
于是她只能向方休解释情况,表达歉意。谁想方休一听“补偿”二字,整个人当场一震。
“哪有责任方单方面决定的?来,咱们俩好好谈谈——!”
那人类猛然转身,两只眼比阳间灯泡还亮。
阿守:“……”
阿守:“可以。我先迎你们回塔,稍后与你详谈。”
纸人奠二监守自盗,这件事本就是地府失职。这个人类市侩归市侩,说得确实占理,她认。
方休想了想:“您先送他们回塔,我们在这谈就好。”
此时正值人间清晨。朝阳初升,温暖的阳光从窗户射入,斜斜打在方休脚背上。
阳光浸泡下,陶瓷菩萨的眉眼闪着碎光,仿佛晨曦凝成朝露。
哪怕房间逼仄破旧,脚边还有一坨焦尸,方休还是想多待一会儿。
阿守点点头,五指随意一拢,小屋其余五人瞬间消失,只剩一个方休。
送完人,她顺口问道:“怎么不见你的鬼?”
方休下意识看向白双影,阿守也跟着扭头。她发现角落之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那隐藏法术的程度刚刚好,不会太弱,但也没能强到瞒过她。
就很像那种身体藏进草丛,尾巴还露在外面的小动物。
“我家鬼比较害羞。”方休挠挠鼻子。
阿守:“……你家鬼?”
好奇怪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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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似乎没听懂重点:“是呀,我的艳鬼。”
哦,艳鬼。阿守想起来了。
面前这人八成被迷了心智,才喊得那样亲昵。艳鬼会些幻惑之术也不稀奇,想躲着便躲着吧。
方休则看向白双影的脸。与阿守不同,他能清楚地看见白双影的身形,以及他身侧用于隐藏的扭曲。
白双影眉眼带着厌烦,他好像只是不太喜欢阿守,并没有吓到应激。
倒不如说相反,那双白色眼眸时不时扫过来。白双影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有些犹豫。
方休微微一笑,冲白双影挤了挤眼睛。
接着他转向阿守:“不说我的鬼了,我们来谈谈补偿……您之前想给我们什么补偿?”
阿守坦然:“我会开放支援法器库,让各位自选一样护身法器。另外,再多给一日的休息时间。”
“您说的‘作弊’,是指控制黎烁发狂对吧?要不是他及时恢复清醒,我们就全军覆没了,这可是破坏祭祀原则的大事。”
方休没说谎,只是隐去了“白双影出手”这件事。几步外,白双影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真好懂,方休偷笑。
随后他继续道,“地府的护身法器又不难搞到。我上一场拿到了玉佛和叩地鼎,这回又到手两个五帝钱……区区法器补偿,怕是不太够。”
阿守:“???”
不不不,正常人没你这么能抢,而且抢劫和自选是一回事吗?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方休话锋一转:“你看法器这么容易抢,要是我们选了称心如意的法器,转头就叫人抢走了,那岂不是亏上加亏?”
阿守思索:“我可以给你们特殊绑定,让它们没法被抢。”
方休点点头,嘴里还在嘀咕:“那也就比认主法器好一点嘛。你们用祭品养鬼仙就够过分了,我好好解了厄,还差点被地府坑死,这样的奖励实在敷衍……”
“你究竟想要什么?”这人似乎知道得挺多,阿守沉下声音。
方休:“其他人我不确定,但我想要那种超能装而且可以缝到口袋内侧的乾坤袋,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来一个。”
说罢他严肃地总结,“可以说是死人定制吧。”
阿守:“……”
好详细的要求,好烦的人。
要是让这小子成功过了八场祭祀,鬼知道他能许下什么愿望。
她回忆了下,护身法器库里确实没这玩意儿。但要说方休的要求多过分,似乎也没有……
方休没有张嘴就要影响祭祀平衡的大杀器,他只是想把随身的东西收纳起来。这做法与其说是防邪祟,不如说防人类多一点。
毕竟这小子解了中秋厄,算是本次事件的最大受害方。阿守沉默几秒,应了。
方休松了口气:“那关于我的第二件法器……”
“什么第二件?”
方休:“啊?我解决了厄,却和大家一样领一件法器,于情于理都不公平。作为当事人,我怎么也得多拿一件。”
阿守:“…………”
阿守:“……你说。”
要是这小子敢狮子大开口,她非得教训他一顿。
方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也不好总是麻烦您,到时候我和大家一起去护身法器库里挑就行。”
阿守抿抿嘴唇。行,她姑且能忍,算这小子识时务。
“既然谈好了,我带你回去——”
方休:“慢着,我还没说完!”
“这才刚谈完法器,还没说‘多给一天’这事呢。”
“您看,解厄塔里根本没什么娱乐活动。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这样多放一天假和没放差不多,真的不合适。”
阿守:“………………”
阿守:“……你继续说……”
方休可怜巴巴地抬起视线:“上司姐姐,能不能放我们去外面玩啊。”
“也不用送我们回归肉身,这样玩一天就好。地方就选这座城市,行不行?”
阿守警惕:“没别的了?”
“没别的了。”方休用力点头。
阿守咬了咬牙:“可以。”
她真的不想再跟这小子掰扯了,她总感觉说得越多越吃亏。
再者,祭祀本就在阳间举行,祭品自然可以行走人间。
祭品的身体都是地府法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因为举办祭祀,附近地界都有鬼差盯着,选这个城市也算合适……其实地府无需做太多额外的工作。
狡猾的小子,每次要求都刚好卡在她不好拒绝的线上。
“姐你真好。”方休感动道,“稍微等我几分钟哈。”
还没等阿守反应,方休掰了块老金当炭笔,绕着老金的尸体画了个圈:“白双影,别忘了打包——”
方休的鬼还真慢腾腾挪了过来。他维持着拙劣的隐藏,在她眼皮底下抽出生魂,一点点往怀里塞。
阿守彻底无话可说。
这个人类大概是榨汁机转世,半点油水都不放过。
他抽出来的鬼也一个德性。她这么大一个鬼仙站在这里,那艳鬼竟然能为一口吃的克服恐惧靠近,就很拼。
老金生魂被彻底剥离的那一刻,她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把这一人一鬼拎回了解厄塔。
废弃的公寓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惨案发生后,混子楼正式宣告报废。市政府给了户主们相应的补偿,决定不日将其拆掉。之所以没有立刻动工,只是因为中秋厄的影响。
如今整栋楼彻底清静,别说活人嚷嚷,连声鬼叫都听不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公寓门口,突然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染血的房门轻轻震颤,又再次静止在空气里。
朝阳的红光打在门板上,一切如旧。
……
解厄塔。
方休满脸轻松地待在院落,打算吃个早饭再回房间。
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次纯赚了两个五帝钱,地府又许了他两件新法器。另外,这次的异象技能还没安排呢。
就有一种升级完了等着领礼包的爽快感。
现在才是上午,“一整天休息”要从明天开始算,加上说好的多一天假。这一次约等于放三天假!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用再憋在这个阴森森的院子里,可以去人间玩一趟了!
早餐丰盛无比,纸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气氛松弛得很。方休哼着小调往碗里夹包子,身子跟着摇摇摆摆。
白双影一边制作老金月饼,一边沉声问:“你怎么知道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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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
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淡淡的高傲,以及“方休终于发现了什么”的满足。
方休有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地府的鬼,出手阻止了地府某人的暗箱操作。将来祭祀结束我走了,你被人穿小鞋怎么办?”
说着他往嘴里塞了个包子,“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事才着急?”
白双影缓缓垂下眼。
不知道为什么,方休觉得他的鬼有点萎靡。
方休连忙:“我知道我一开始误会你了,其实你的辅助术法特厉害。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肯定要死在那里。”
白双影:“……”
白双影转过身,沉默地啃老金月饼。
罢了罢了,他自己也在鬼仙面前装弱来着。
还是解封更重要,中秋厄展示的那些因果,眼下他还没吃透。
……说到中秋,老金月饼真的好吃。
黎烁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老金的生魂快被他折磨碎了。老金月饼滋味丰富又细腻,味道混合得无比平衡,吃起来别有风味。
白双影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到味觉上,先无视烦鬼的人类们。
此时此刻,方休可能是院子里情绪最高昂的人。
成松云、关鹤和梅岚知道中秋厄的来龙去脉,眼下兴致都不高。倒是贾旭和黄毛刚刚解放,看着还算放松。
黄毛只当又搭了一趟顺风车,埋头苦吃。贾旭多了点心眼,他紧挨梅岚坐着,细细询问事情始末。
“我还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照片啊。”他总结道,“这事不难猜,可惜我被老金抓住了,没来得及拿到死忌情报。”
梅岚不理他。
贾旭余光瞟着方休,提高声音:“祭祀搞定了,大家应该开心点。方休,我听那个女鬼说要补偿大家,有什么补偿啊?”
方休照实说了,包含他自己那个额外的乾坤袋。这玩意儿没必要隐瞒,反正大家早早晚晚都会知道。
贾旭听得直摇头:“你说你何必在‘回人间玩一趟’上面加码呢,让她多给点法器不好吗?我跟你讲——”
关鹤用力放下粥碗,发出嘭的一声:“你根本什么都没干,能不能闭嘴?”
贾旭停下两秒,笑了一声:“年轻人就是气性大。”
“我听说祭祀的事了,缉毒警牺牲是吧?你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不好受也正常。”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警察算是纳税人真金白银养着的,拿钱干活而已,不想做完全可以不做。”
“你看人家方休多平静。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老金那种人能混那么久,他在警局内部肯定有人。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有些警察干这行是为了赚……”
他话还没说完,关鹤直接把粥碗摔了过去。关鹤扔得不太准,碗摔碎在两张八仙桌之间,热腾腾的米粥洒了一地。
方休本以为成松云会拦住关鹤,结果成松云只是拧着眉毛,嘴唇抿成一条缝。
贾旭面色有点僵:“方休你说说他。”
方休咬着包子:“他又不是我儿子,我管不着。”
“我只是告诉他一些事实。他承受力这么差,以后会拖大家后腿。”贾旭一副无奈的模样。
方休:“‘你早晚得死’也是事实,需要我每天给你说一遍吗?”
黄毛没心没肺地笑出声,差点被豆浆呛到。
贾旭:“……”
贾旭:“……没必要针对我啊,我刚才说你不该那么要奖励,只是客观分析。”
方休笑了。
他没再理会贾旭,只是转向还在急促呼吸的关鹤:“小关,你知道为什么照片里只有林哥露着脸吗?”
关鹤的注意力立刻被勾走了:“为什么?”
“因为他留下执念的时候,想着保护活着的人,想着保护牺牲同事的亲人,唯独没想过保护自己——他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死了就全结束了。”
关鹤:“……嗯。”
“其实我也一样,死了就全结束了。”
方休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人家林哥叫孤胆英雄,我这种人叫亡命徒。”
关鹤、贾旭:“……”
院子里安静了。
方休还在笑:“不过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来起个头吧。”
“中秋厄这么一折腾,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地府选祭品的标准。在场各位包括我自己,都背着人命债呢——话说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憋在心里猜来猜去没啥意思。”
“今天正好有时间,咱们不如来个坦白局,说说自个儿害死过什么人?”
第43章 八条锁链 一口糯米糍。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小院氛围骤然绷紧。
“队友是天南海北的倒霉蛋”,和“队友是隐藏面目的杀人犯”,那感觉可是天差地别。
这次, 连多嘴多舌的贾旭都没有反驳——
中秋厄“用禁忌清理恶人”的事实摆在眼前, 这一路碰见的小组又都很拟人。这种时候还要跳出来否认,反而显得心虚。
方休把玩着自家鬼的袖子, 神态自若:“我九岁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人撞下悬崖,还活活气死了我奶奶, 这样算背了两条命吧。”
“小关先前坦白过他的命债——他带着弟弟闯红灯,导致弟弟车祸去世。”
听到这种“害死”也算数, 院子里的气氛稍稍变了些许。贾旭明显松弛下来, 黄毛啧了两声, 梅岚则深深埋下了头。
透过稍长的刘海,方休专注地扫视院落。
片刻寂静后,成松云慢慢吸了口气:“行, 我也说吧。”
“我受不了我老伴, 想给他个教训。我想办法让他摔下了楼梯, 结果他直接摔死了。”
她的视线落在桌沿, 声带因为痛苦绷紧。
方休看得出来, 成松云对此仍怀有负罪感。
下一个开口的是梅岚, 她的眼眶有点红:“我乱动家里的车,弄坏了刹车, 害得爸妈一起出了事。”
说罢她又低下头去, 双手用力绞着。
黄毛咽下嘴里的油条,态度活像凑热闹:“我嘛,我以前在村里打群架, 把人打死了。”
方休好奇:“警察没抓你?”
“当时我们就十一二岁,再说动手的人多,谁也不晓得是我打的。最后各家凑了点钱,这事就算结啦。”黄毛无所谓道。
众人无语了好一会儿,视线集中到贾旭身上。
作为最后一个坦白的人,贾旭环视一周,表情颇为遗憾:“我前女友因为我自杀了,地府估计把账算在了我头上。”
梅岚皱皱眉:“什么叫‘因为你自杀’?”
“千万别误会,我可没把她怎么样。”
贾旭连忙举起双手,“我就跟她正常分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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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活不接受。她本来就有抑郁症,我这算无妄之灾好吧。”
方休不吭声,只是弯着眼睛瞧贾旭。贾旭被他笑得发毛,勉为其难地补了句:“行吧,当时我确实说了点重话。”
“但我没办法,你们不知道她跟我要了多少钱,我也很辛苦。”
黄毛:“懂了,傍的富哥要跑,一哭二闹三上吊呗。”
贾旭没否认,只是换了话题:“怪不得咱们分在同一组,看来大家都是‘意外致死’那一类。”
方休玩袖子的动作一顿:“有道理。”
……才怪呢,方休心想。
先不说别人,方休自己的罪行就不是“意外致死”。
他自己没说实话,其他人也未必说了实话。一圈看下来,方休心里大概有数。除了关鹤和成松云,其他三人多多少少都有隐瞒。
这次点到为止就好,来日方长。
方休站起身:“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天塌了也别找我。”
白双影还以为方休只是推脱,没想到这小子回去冲了个澡,接着就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方休跳过了午饭晚饭,太阳下山还没醒,大有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气势。
就算之前的祭祀透支精力,你小子也太能睡了!
白双影跟着在天花板上躺尸,他对此人的脆弱有了全新的认知。
不得不说,坦诚相见一次后,方休的睡姿奔放了许多。
他躺得歪歪斜斜,被子半缠在腿上。宽大的红T蹭起边沿,露出布满刀伤的小腹。
那人乱糟糟的刘海散开,露出的脸庞相当无辜。白双影看了会儿,忍不住又想起封印的事——
上回封印动摇之时,方休无比渴望朋友的陪伴,自己则碰触了方休的头颅。
最近几天,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着方休,也搓了方休脑袋无数次,封印却一直毫无动静。
他想,碰触大抵是没问题的,问题可能出现在“朋友”上。
白双影从未有过朋友,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于是在中秋厄被破解时,他特地凑过去看了两眼——
中秋厄正好与“朋友”这个概念相关,他肯定能学到点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白双影反而更迷惑了。
黎烁和林哥不存在多少共同点,他们没有天天黏在一起,也没有动辄书信相通。只是中秋夜吃个饭而已,那两人还不如他和方休亲密。
……难道真朋友得一起死?
白双影确实听到过“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说法。但他不觉得方休想拉他共赴黄泉,每次遇见点什么事,方休冲得比他快多了。
……还是说,封印松动另有原因?
白双影从没见过这么麻烦的情况,他死盯方休的脸,恨不得把答案从此人血肉里挤出来。
可惜他心里明白,作为完完全全的玄学菜鸟,方休只会比他更迷茫。
白双影的注视下,方休在睡梦中咂咂嘴:“羊肉串……烤冷面……白双影,你也尝尝……”
白双影:“……”
他突然冒出个诡异的念头。
黎烁和林哥总是在中秋节聚餐。方休总喜欢给他弄吃的,他该不会也想“和朋友一起吃饭”?
这个面对鬼仙也要薅把油水的人,所求真的这么单纯?
咔。
无形锁链应声而断。这一次,锁链断了足足八条。
白双影:“???”
八条锁链?八条锁链——!
震惊之下,白双影差点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他飞快扯起衣襟,来回数了一遍又一遍,没错,整整八条。
看来之前是他误会了,解封的关键并不在于“在方休面前扮演朋友”,或者“方休认可他这个朋友”。
毕竟这次他都没碰方休,方休本人甚至呼呼大睡,对外界变化一无所知。
但触动封印的究竟是什么,白双影仍然难以确定——也许有祭祀解厄的影响,也许与星宿挪移有关。目前信息不足,可能性实在太多。
他只知道,解封的关键确实在方休身上。
本着趁热尝试的心理,白双影轻飘飘落下天花板,伸手去扒方休的头。然而他轻轻重重摸了好几把,锁链并没有断掉更多。
更糟的是,他的袖子被方休一把薅住,抱在了怀里:“凉皮……”
白双影:“……”
白双影扯扯袖子,拽不动。
接着白双影做了个无比错误的决定——他恢复本体,试图流淌出来。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抽身,方休便察觉到手感变化,整个人抱了上来。
这一次,白双影正儿八经成了抱枕,被方休四肢牢牢箍住。
此人甚至还神志不清地咬了他的本体一口,牙尖轻轻磨着,似乎对口感颇为满意。
白双影:“…………”
你小子不是觉轻吗?有那么一瞬,白双影又想直接变回人形。
不对,想想那断掉的八条锁链。
先保持现状比较好,不能下重手,不要思考此人的大不敬……就当是解除封印的回报好了,白双影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动弹。
床铺很绵软,方休热乎乎的,感觉也还凑合。
……
方休睡得十分过瘾。
他睡前满脑子都是出去逛街,甚至在心里列好了想吃的食物名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一闭眼就梦见了美食街。
方休在梦里吃得幸福极了。
他最爱街上的糯米糍,它冰凉软糯,口感十分奇妙。就是他怎么咬都咬不断,啃得下巴有点发酸。
方休在朦胧中翻了个身,扯了扯身上的被子。
唔,地府是不是给他的床品升了级?被子轻得像鹅绒,触感水一般丝滑,摸起来如同白双影的本体……
方休:“……”
等等这手感会不会有点太像了,他略带忐忑地睁开眼。
果然,他身上的根本不是被子,而是瘫成一摊的某只厉鬼。
白双影维持本体,放弃似的平铺开来。扭曲流动的色块中,那一点血痣格外醒目。
见方休睁眼,那颗痣缓缓挪近,沉默仿佛包含千言万语。
方休缓缓吐出嘴里的“被子”,被迫知晓了糯米糍的原料。
白双影那块本体都被他含热了……
所幸白双影没有立刻变成人类。他缓缓顺着墙壁流淌,黏回天花板,随即才化作人形。
他的袖子一角皱巴巴的,还有些湿润。
方休有点脸红:“……”
白双影:“……”
方休搓了搓脸颊,假装无事发生:“早上好。”
白双影:“……嗯。”
白双影看起来没有追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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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好了。
话说回来,白双影一直黏在天花板上,他又够不着。肯定是他的鬼靠近在先,他们责任一半一半!
想到这里,方休又理直气壮起来。他蹦下床,习惯性盘点战利品。
玉佛没有消耗;饭卡完好无损;小令牌和照妖镜用途不太大,可以充饭卡。
眼镜的五帝钱被白双影改造成长命锁,送给了关鹤。老金的则被方休破坏了。如今方休手里拿的,是原本属于大顺和麻子的五帝钱。
方休满脸期待地看向金牌辅助白同志。
白双影毫无波澜地解说:“五帝钱认主,但你既然将它带回了塔,可以叫那纸人给你清理一番。”
“这东西只能迷惑实力不强的邪祟,使役邪祟的能力有限,用来防身最有效。”
方休晃了晃五帝钱:“看来我不太需要这东西。”
不如把它们送给成松云和关鹤,至少那两人在坦白罪行的方面相当诚实。
白双影微微皱眉:“拿着总有好处,为什么不要?”
方休:“我这不是有你嘛,你的隐蔽那么厉害。”
白双影不皱眉了:“……这东西确实用处不大。”
方休憋不住笑了两声,拿出最后的战利品——一个沾满血迹的小哨子,以及一张堪比诅咒道具的拍立得照片。
一个是白双影第一次送他的礼物,一个是他们第一次逛街的留念。
其实召唤邪祟糊弄老金的时候,方休本可以消耗哨子和小令牌。但一想到是哨子是白双影主动送的,方休又舍不得用了。
最终,方休用哨子斜斜支起照片,放在了房间门口的供桌上。
照片紧挨着那朵庙会纸花。
他睡着的时候,纸花花瓶已经从汽水瓶换成了他们一起挑的白瓷瓶,看着瞬间上了几个档次。
方休仔细调了调照片角度,尽管这照片细看挺吓人,粗略一瞧还是蛮温馨的。
真好,方休心想。
白双影凑近看了会儿,跟着摆弄几下纸花,让那朵花微微偏向照片。
这样看起来更顺眼些,白双影心想。
……
今天纸人没来敲门。早餐时分,方休主动带着白双影出了门。
一出门,他们就瞧见了院子中间的纸人。那纸人全身皱褶,脸上的油彩被眼泪冲花,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坏。
刚望见方休,纸人就哆哆嗦嗦作了个揖。
“咱对不住你。是咱在中秋祭祀动了手脚,抱歉,抱歉。”
这家伙态度还挺端正,想必被上司姐姐狠狠修理了一番。
方休思考几秒,面露笑容:“你的上司跟我们谈好了补偿,你也受了罚。既然你道了歉,这事就算过了。”
纸人点头如捣蒜:“我奠二看走了眼,您是真的心善呐!”
它原以为凭方休的狡猾,少不了给它脸色。谁能想到,方休居然还挺大气。
只要方休愿意谅解,阿守大人想必不会继续惩罚它……想到凌晨的揉纸团踢球之刑,纸人又想哭了。
方休春风满面:“没必要这么客气啦。说起来,今天该给我发奖励吧?”
纸人连忙正色,飞上香炉道:“中秋之厄已除,除厄者另有奖励——”
“厄为方休所除,重重有赏——”
说罢,它压根没管其他人的反应,又飞回方休面前:“您要选哪个异象?若是拿不定主意,我可以一一说明……”
“我要黎烁的点火。”方休说。
有了嵬山厄的意外,纸人这回倒还算平静:“这……您要三思啊。”
“那黎烁与中秋厄因果相缠,才能熟练控制火焰。您要是拿了这一手,最多只能照明点火,没法用来对付邪祟。”
这回关鹤学乖了,不吭声。
黄毛又忍不住了:“就是就是,你想点火买个打火机不就行啦。”
昨天刚吃了亏,贾旭不太想直接杠方休。他冲梅岚说:“我觉得不管是‘囚禁邪祟’还是‘自相残杀’,都比‘点火’的实用性强。”
梅岚文文静静地侧过头,端着碗挪远了点。
“能照明点火就够了,我觉得这一手很酷。”
方休很认真地说道。
这回纸人没叫他等,显然提前做好了充足的预案。
它的手指再次点上方休的左臂,留下一个殷红的离卦符号。与上次的“坎卦”类似,它几秒后便渗入了方休的皮肤。
赠予技能后,纸人详细解释:“中秋之厄属火。您只需在心中想象火焰的模样,便能使用鬼焰。这火焰可以凭空燃烧,遇水不灭……但要小心,要是您挨得太近,还是会烫伤。”
“还有,这能力和之前的技能一样,只能在祭祀全部完成前使用。”
方休微微张开右手,想象中秋焰火。
下一刻,他的掌心冒出一个小火团。它模仿着烟花的模样,在半空中轻轻炸开,洒下无数赤红碎光。
“和我想的差不多,真的很酷。”方休满意地垂下手。
纸人苦着脸赔笑:“您开心就好。”
“对了,您的乾坤袋已在制作。下次祭祀开始前,咱会把它交给您。”纸人又补充道。
见一切安排周到,方休没什么意见。
纸人这才移回香炉,例行公事地咋呼:“恭喜各位,贺喜各位!第二场祭祀至此结束,诸位可以尽情休息!”
“早餐过后,咱会敞开宝物库的门,各位可去挑选一样称心法器。这法器将与各位完全绑定,绝不会被外人抢走!”
听到法器,大家的情绪好了不少。方休坐到饭桌边,心满意足地吃早餐。
贾旭添了碗虾仁馄饨,偷偷瞄了会儿方休。他发现方休没什么针对他的意思,像是忘了昨天的不愉快。
方休的确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知道队伍最好不要产生裂痕。但方休越发懒得隐藏锋芒,似乎不愿再让他当领袖了。
这可不行。
贾旭深知领袖地位的重要性。一旦被边缘化,他只能去跑腿。而一旦开始跑腿,他就必须直面第一线的危险。
他拼搏那么多年,刚好撞上风口,好不容易得到了如今的社会地位。要是因为女人栽在这,那他这一生岂不成了笑话?
不过,他前两次祭祀都没使出全力,却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甚至还拿到了地府补偿。
幸运女神果然站在他身边,贾旭心想。
这两次祭祀是他没发挥好。下一场祭祀,他必定拿出真本事,稳固领袖的位置。
另一张桌子边。
“你在想什么?”
白双影刚断了八条锁链,对方休又多了几分好奇。
“我在想中秋刚过,正适合做一件事——”方休满嘴烙饼,声音有点模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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