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摄氏度的寒风裹挟细雪，抽打着市政厅哥特式的蓝色外墙，大厅中香槟冒泡，烛光摇曳，香水与鲜花的气息弥漫。
晚宴在市政厅的蓝厅（B露e Hall）举行，而舞会转移至楼上的金色大厅。
许青...
“许教授，听说您这次回来，会继续负责EAST项目？”孔先波一边倒酒，一边试探性地问。
许青舟轻轻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是的，我打算继续推进高约束模下的稳态运行实验。虽然现在我们还停留在几秒钟的水平，但只要方向没错，时间会给出答案。”
柯鸿朗听后笑了笑，端起酒杯走到他们身边。“许教授，您可真是我们夏国科学界的定海神针。听说米国那边最近动作不小，他们好像也在加速推进自己的托卡马克升级计划。”
许青舟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我们做的是全人类的事业，但也不能忽视现实的竞争。”
“说得太好了！”孔先波拍了拍桌子，酒杯差点被震翻，“我就是觉得，咱们不能光顾着搞技术，还得把宣传和国际影响力这块短板补上。你看米国那边，什么成果都能第一时间上《自然》《科学》，咱们这边一有突破，反而低调得像做贼似的。”
张志低插话道：“那是你没看到背后的东西。我们现在的很多实验数据都是涉密的，尤其是和可控核聚变相关的。一旦泄露，影响的不只是科研进度，还有国家安全。”
“这倒也是。”柯鸿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许教授，您有没有考虑过，未来是否可能与国际上其他团队合作？比如欧洲那边的ITER项目，或者日本的JT-60SA？”
许青舟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合作当然重要，但前提是彼此信任、技术互补。我们不能为了合作而合作，那样只会让我们失去主导权。ITER项目虽然规模宏大，但效率太低，决策机制复杂，很多时候我们提出的方案还没落地，就已经过时了。”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走一条更独立的路线？”徐正洋问道。
“不是独立，是自主。”许青舟纠正道，“我们要在关键技术上掌握核心能力，而不是依赖别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占据主动。”
孔先波叹了口气：“可这样一来，压力全都在你们身上了。我们这些做理论的还好，最多就是发不了顶刊，你们那边可是要天天面对工程上的难题。”
“科研本来就是压力山大的事。”许青舟笑了笑，“但我相信，只要方向对了，再难的路也能走通。”
宋瑶这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碰了碰许青舟的酒杯：“许教授，我听说您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的实验室？”
许青舟点点头：“是的，我们在合肥那边划了一块地，准备建一个专门研究高温超导材料和等离子体约束的新基地。未来十年，我们可能要在这里投入大量资源。”
“那会不会太冒险了？”宋瑶皱眉，“毕竟高温超导这块，目前全球都没有太大突破。”
“正因为没人突破，才值得我们去做。”许青舟目光坚定，“如果所有人都去做有把握的事，那人类的科学就止步不前了。”
“您说得对。”宋瑶轻声说道，“我也希望，未来能有机会加入您的团队。”
“欢迎。”许青舟微微一笑，“只要你愿意来。”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有背景音乐在轻轻流淌。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远处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说起来，许教授。”柯鸿朗忽然开口，“您觉得，十年内，我们真的能实现可控核聚变的商用吗？”
许青舟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十年，太短了。但如果我们现在不开始，十年之后就更不可能。科学不是魔法，它需要时间、耐心，还有无数人的努力。”
“那您觉得，我们离那个目标还有多远？”张志低也忍不住问道。
“就像登山。”许青舟望着窗外，“我们现在站在山脚下，抬头只能看到云雾缭绕的山顶。但我们知道，只要一步步往上走，终有一天会登顶。也许不是我们这一代人，但至少，我们为后来者铺好了路。”
众人沉默，纷纷举杯，碰在一起。
“敬科学。”许青舟低声说道。
“敬人类。”柯鸿朗接道。
“敬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光。”宋瑶轻声补充。
酒杯轻碰，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
几天后，许青舟回到了合肥。
新实验室的建设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工地上机器轰鸣，尘土飞扬。他站在高处，望着这片即将成为未来十年科研主战场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许教授。”助理小李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最新一批实验数据，还有米国那边刚刚公布的托卡马克升级计划。”
许青舟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眉头微皱：“他们的新装置，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是的，而且他们这次采用了新型的超导磁体，据说磁场强度提升了30%。”
“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许青舟合上文件，目光坚定，“通知团队，下周开始，全员进入攻坚状态。”
“明白。”
小李刚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许教授，刚才宋瑶小姐打来电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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