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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惹人怜爱。

    场景大概有点熟悉。

    是沈见白穿过来的第二天晚上,她第一次给苏杳做了晚饭。

    上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苏杳,也是这般从洗手间出来,眼眶染了红晕,蒙着层水雾的眼睛,跟刚吐过似的。

    她听见自己用发紧的嗓子问了声:“你在干嘛。”

    第34章 第34章

    她听见自己用发紧的嗓子问了声:“你在干嘛。”

    苏杳表情一滞,放下捂住胸口的手,脸上恢复从容,“吃过饭洗了个脸而已,你要用厕所么?”

    她的话说得太容易使人相信了,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幸好,幸好苏杳此刻脸上过分的惨白暴露了她的谎言,不然沈见白可能真的会把自己刚才听到的呕吐声当作自己的幻听,然后相信她说的。

    ——只是洗了个脸。

    “哦,我不用厕所。”沈见白转过身,想从沙发上找点什么,翻来翻去,沙发上只有一条,她睡沙发时候用的毯子,还是夏天才用到的,这会已经秋天了。

    她压下心头的烦闷,搓了搓脸,认命地把话问出口:“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苏杳下意识否认:“没——”

    “我听见了,沈见白偏头看她,笑着把话说完:“其实真的不想吃可以和我说的,没必要吃了又吐出来,很伤胃的,你胃又不好。”

    “我没有不想吃。”苏杳惨白的唇翕动,欲解释点什么,对面的人直接打断她。

    “上次”沈见白停顿两秒,“我第一次给你做饭那次,你是因为吐了吃下去的东西,伤了胃,导致晚上腹痛才去的医院对吧。”

    陈述句,语气里没有半点委屈,只有那么一点,原来如此的意味。

    一字字一句句落进苏杳耳里,心慌感爬满心头,她开口向沈见白解释,“那次的确像你说的一样,但——”

    心尖骤然一阵刺痛打断了她的话,很疼,比以往时候都要疼,苏杳五官都疼变形了,她扶着墙几乎是挪到床边,心跳不受控制似的时快时慢,这股慌乱感对她很不友好。

    沙发上,沈见白背对着苏杳,或许有赌气的成分,身后半晌半晌没动静,她愣没回一下头,除了视觉,沈见白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后无言的Omeg身上,连呼吸也听得真真切切。

    苏杳撑着床,等彻底缓过那股疼痛她才开口把后面的话说完,“沈见白,你做的菜很好吃,但除了第一次,我就再没那么做过了。”

    沈见白却跟听不到一样,或者说,她这会听不进去苏杳的话。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叹了口气,“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有点事。”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直至走出沈宅大门,耳边被风声灌满,她后知后觉停下步子。

    她能有什么事,穿书以来她唯一需要做的,正紧的工作,只是得到苏杳一百点的好感度,什么上班,什么视频剪辑,都不属于自己在这个世界应该做的事。

    沈见白摸出手机,找到左伊的微信,指尖轻点:【今晚在哪玩?】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对面发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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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地方和她们喝酒。】

    【怎么,你要来?】

    【来,房间号给我。】-

    x酒吧,灯红酒绿。

    沈见白拢了拢肩,驱走不停往衣领灌的冷气,她无视门口固定欢迎的服务员直接推开酒吧大门,炫目的灯光在倏地在闪在头顶,到底是不适应酒吧的喧哗,沈见白有些烦躁地蹙眉,满脸嫌弃地朝电梯方向走。

    一楼是蹦迪场,形形色色的Alph和Omeg交织在一起,跳到最后成了激情的热吻,彼此都不认识的人却互相做着最亲密的事。

    沈见白一点也不能理解这些日夜混迹酒场的人,她加快步子,进了电梯。

    左伊知道她要来,特地遣散了陪酒的Omeg,包厢只剩下几个常玩在一起的朋友。

    嗯,还有现在不喝酒的沈见白。

    “你不在家陪你那小娇妻,跑来酒吧干什么?”左伊端着酒笑她,“想重拾旧业了?”

    沈见白白她一眼:“去你的重拾旧业,心情不好过来放松放松不行啊!”

    左伊饮干净杯中的洋酒,拆穿她:“来酒吧不喝酒,我给你点几个Omeg来?”

    沈见白踹她一脚,又是一声骂:“去你的!洁身自好点吧!”

    “洁身自好?”左伊嗤笑,“这个词放在我身上不合适。”她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点啤酒递过去,“啤酒总能喝吧,喝点,不醉。”

    “不要,我开车来的。改天。”沈见白有一次婉拒,环视一圈包厢,问她:“祺戋呢?”

    “不知道,她生日晚会过后就和我们断联了,应该只有李萍知道,不过李萍也消失了,”沈见白不喝,左伊只好自己将杯子里的酒喝掉,“你找她?”

    消失了?

    沈见白狐疑,“能打听到她的消息吗?”

    “能,但是,”左伊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我打听她干嘛,那是你的妹子。”

    沈见白想骂人,“要死啊你,再说绝交。”

    左伊耸耸肩,不再继续同她玩笑,前阵子有家赌场被查封的事情她不是没听说,沈钰的事情被沈家封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左伊家世上还有点说话的权力,估计也不会知道赌场查封背后的故事。

    ——沈千金为爱砸场,只为Omeg妻子苏杳。

    其他人不知道,但在上层圈子里,能传开的都传开了,左伊稍稍打听过,这件事似乎和祺戋有点关系。

    “行,帮你去打听打听,所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和老婆吵架了?”

    提此,沈见白才忘却一点点的记忆再次涌出,顿时垂头丧气,“唉,我撞见她吐掉我给她做的饭了。”

    “你会做饭?”左伊惊讶。

    沈见白骂:“喂!重点是这个吗!”

    “好吧,”左伊摊手,“觉得不可思议而已。那她为什么要吐掉,*据我所知,应该对她身体没有好处。”

    “是啊,所以她因为这件事进过一次医院沈见白也想不明白,苏杳不像是那种会为了一直戒备自己而去和身体过不去的人,因为不理智,也不够圆滑。

    况且苏杳已经八九不离十猜到了自己不是原来的沈见白。

    她脑子里闪过苏杳苍白的脸色,额头全是因为吐过而生出的汗水,呕吐的滋味并不好受,甚至可以说很痛苦,那种需要胃部痉挛然后反出消化了一半的食物,应该不会有人想尝试第二遍。

    “所以你没带她去医院?”左伊一语道破关键,“你不是该第一时间带她医院吗,怎么出来找我了?”

    沈见白脑袋一懵,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当时那种情况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心底似乎有另外一种莫名的情绪压过了心疼。

    酸酸涨涨的。

    说不上来的难受。

    在以往的二十五年里,沈见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像吃到一颗很酸很酸的话梅糖,入口一瞬间的酸涩不已让她本能地吐掉了嘴里的糖,只留下满嘴的酸。

    是完全的酸吗?

    或许不是吧,可能有后知后觉的委屈。

    她努力了很久很久才换来的一颗糖居然吃到嘴里酸到掉牙,然后把糖吐了后却又在委屈,委屈自己努力了那么久,也没拿到一颗很可口的糖。

    可明明是她自己把糖丢掉的啊。

    那怎么可以是糖的错。

    ‘我没有不想吃。’

    ‘沈见白,你做的菜很好吃’

    苏杳的解释似在耳边回荡,这下她听进去了,也弄明白了是自己没给苏杳解释的机会。

    沈见白猛地站起身,连招呼也顾不上打,冲出包厢留下尚未关紧的房门,左伊盯着她背影微微挑眉,默了,她抬手,把陪酒的Omeg再次叫了进来。

    车上,沈见白迫切的想立马拿手机给苏杳打电话,告诉她自己马上到家,然后好好的,认真地跟她解释,听她解释。

    摁到播出电话的手停顿几秒,手机被丢到副驾驶,她提了车速。

    解释的话要当面说。

    她想看着苏杳的脸说。

    夜色稍浓,月影横斜。

    一辆黑色宝马刹停在别墅门口,沈见白匆匆下车打开别墅的大门,胡乱踢掉脚上的鞋,穿着袜子飞奔上了楼。

    怕吓到里面的人,她站在门口努力克制呼吸,小心翼翼地,敲开了房门。

    视线略过沙发,她看见床上的人抬了头,露出一抹笑,昏暗的房间内,沈见白把苏杳的笑看的真切,心底泛了柔软,她靠近苏杳睡的一侧,蹲下,唤她:“苏杳。”

    “回来了,不生我气了?”苏杳半个脑袋缩进被子里,眼底闪着疲惫。

    “没生你气,”沈见白自责,“我只是脑子短路了,一时没想通而已。”

    听这人语气,只怕下一句又该说对不起了,苏杳缓慢地眨眨眼,“咳这件事不怪你,我对你戒备过是不争的事实,浪费你的心血也是事实。”

    “所以,”苏杳敛了敛疲惫,笑道,“你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可我把你一个人丢在家不管不顾也是事实,我也有错,”现在反倒让苏杳来安慰自己,沈见白过意不去,昏暗中的嘴一瘪,“那,那你解释吧。”

    又是这副小狗委屈的表情,苏杳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先给我摸摸你的耳朵。”

    摸耳朵干嘛。

    沈见白不解,但还是把头凑过去,将耳朵递到苏杳手边。

    “阿白做的菜那么好吃,我怎么舍得吐掉,”她的声音飘进沈见白耳朵里,带了丝丝甜味,“吐是因为胃里难受。”

    阿白。

    糖块的酸涩彻底化开,含在嘴里泛起无与伦比的甜,沈见白歪头去蹭耳边有点凉的手指。

    想彻底贴上去。

    沈见白贴在苏杳袖口边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玫瑰香,还有沐浴露的甘甜。

    好香。

    苏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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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住手里柔软的耳垂,“你是小狗吗?这都要闻。”

    “大概不是,”沈见白摇头又点头,“偶尔也可以是。”

    苏杳无奈,语气认真:“去查一查阿花吧。”

    阿花?

    沈见白表情一滞,脑海中的猜测逐渐成型。

    自苏杳感冒后,她下厨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包揽了苏杳的一日三餐,苏杳的身体动不动就胸闷心口难受的症状变得频繁,加上今天她难受,吐掉了胃里所有的东西,害的两人险些闹了误会。

    可如果真的是阿花,那自己

    沈见白错愕地看向床上的人,“你是不是看见她动手脚了。”

    苏杳知道她想说什么,摇摇头,“猜测而已。”

    沈见白哪里会信她,苏杳那么聪明,否认一定是怕她会因此自责。

    “看见了为什么还要吃,”心酸到发疼,沈见白憋着股哭腔,声音发颤,“吃那么多,你别吃啊!”

    苏杳看见她眼中的隐忍着的泪水,坐起身虚手把人搂进怀里,“那是你为了我做的一桌子菜啊。”

    “我舍不得。”

    不止如此,更舍不得看你委屈。

    第35章 第35章

    这天晚上,沈见白躺在苏杳旁边辗转反侧,眼眶更是湿了又湿,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连带着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她侧身,小心朝苏杳身边靠去,悄悄把被子拱出个小弧度,然后把手伸过去搭载苏杳腰间。

    令人安心的后背抱。

    沈见白压下心底的酸涩,心底却总不住回想晚上时分,她和苏杳的对话。

    良久,月光完全倾斜,她才挨了挨苏杳的发梢,彻底昏睡过去。

    翌日一早,沈见白丝毫不敢耽搁,拉着苏杳去了沈家私立医院。

    她边开车边念叨了一路,昨晚太晚苏杳不愿折腾,不然昨晚上她就会把人架着扛来医院,拖到今天早上,苏杳脸色比先一晚白了一个度不止。

    到了医院,在她的硬性要求下,给苏杳做了身体的全面检查,大大小小的能做了全做了。

    不出所料,苏杳的血液里含了一种特殊药剂,只针对心肺功能不好的人,受到刺激时,药效会发挥极端性作用,抑制、加快心跳的速度,这个药剂在苏杳身体里积少成多,极有可能引起突发性心梗和心痉挛。

    医生的话听在沈见白心里如遭猛击,气愤至极。

    背后指使的人太恶毒,她几乎能肯定,对方就是冲着苏杳的命去的。

    沈见白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指甲陷入肉里的刺痛将她从这股似要失控的情绪拉扯出来,她缓了呼吸,目送医生离开后转身进了病房。

    病床上,苏杳还在挂水,药效安神,这会又昏昏睡了过去,她轻声走到床边,小心把苏杳输液的手挪到被子里,哄人似的,在上面拍了拍。

    乖乖睡觉。

    等她回来-

    沈见白驱车回到沈宅,抬手把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也唤了进去。

    时间尚早,阿花正在厨房帮厨师准备沈礼一行人的早饭,看见沈见白进来厨房,她面色一笑,“小姐今日也要给小夫人”

    她话被沈见白身后跟着的保镖打断,她下意识撤开步子,神色紧张,“小、小姐?”

    沈见白紧蹙着眉,一想到刚才医生跟她说的话,心中怒火霎时燃烧,她沉了语气,吩咐保镖,“把她带到客厅。”

    阿花第一次见到沈见白这样的表情和语气,小脸吓得惨白,叫嚷着想要挣脱保镖的控制,可训练有素的保镖岂是说挣脱开就能挣脱开的。

    他们加重力道,任由手上的人怎么呼喊求救,怎样挣扎,把人扔到宽敞的客厅。

    沈见白没去看她,“你来沈家工作多久了。”

    阿花擦去脸上横流的泪痕:“一、一年多。”

    “谁指使你的。”

    她问得突然,前句不着后句,地上的阿花闻言一愣,表情有些僵硬:“什么?”

    沈见白脑子里全是苏杳躺在病床上输液的画面,耳边医生的话不停回响:‘极有可能引起心梗和心痉挛。’

    愤恨快要抑制不住,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抬腿间,一脚已经踹到了阿花的肚子,Alph先天优势,自分化后各方面能力不断增长,力气也是。沈见白这一脚一点也不轻,把阿花踢出去半米多距离。

    “谁指使你,在我做的饭菜里下药!”她提了音量,又问了一遍。

    阿花痛苦地捂着肚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一脚震碎,喉口甚至漫了铁锈味,“大小姐,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你xx!”沈见白最后一点耐性也没了,她吼道,“拖出去打,打到说为止!”

    话落,保镖把地上的人拖到了门口,殴打声混着惨叫声。沈见白喘着粗气,望着保镖拳脚下的人脸已然鼻青脸肿,可即便如此,她那满腔怒火不减分毫。

    阿花不说,线索没了去向,沈见白拍握拳锤了把脑门。

    该死的,想啊!

    内心始终无法得到平静,她这会无法思考,也没办法思考。戾气在她周遭散开,熟悉又陌生的情绪侵占了她。

    【宿主请注意情绪调节,系统检测到原主的怨愤值突破安全值。】

    许久不曾冒出过的系统出声提醒,沈见白却跟没听见似的,一把冲到阿花身侧,拎起阿花的领口就是一拳,“再不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几滴鼻血滴落地面,阿花咳了声,两个牙齿就这么跟着一起咳了出来。

    阿花信了。

    她如果不说,眼前这个Alph可能真的会打死她。

    害怕来得后知后觉,阿花全身都在抖,有疼,也有恐惧,均来自面前的Alph,她咽下嘴里的腥甜,肿胀的脸做不出半分表情,只能听到声音里的哭腔:“别打了,别打了,我说”

    “是沈钰小姐。”

    沈钰?

    沈见白用力推开她,恍然间将整件事串在一起,最后得到一个答案。

    沈钰在报复苏杳,她居然还有脸给苏杳下药!

    沈见白愤怒,也厌恶,可过后却满是自责,她还是做错了,沈艳一家怎么会因为她的一句警示而害怕?沈艳或许会,张斌可不会,他们那个为非作歹的女儿更不会!

    楼下的动静太大,严重影响到楼上的人,第一个发现情况的是仍旧是沈鸢,她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率先下来查看情况,看见地上的浪迹和血迹后,她忍不住蹙眉,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沈见白身上,她微讶,示意其他佣人把地上的狼藉打扫干净。

    “她干什么了。”沈鸢走过去问。

    “干什么了,”沈见白朝地上‘呸’了声,“她该死了!”

    沈鸢冲保镖摆手,“先把她带去地下室,安静点,堵住她的嘴。”

    沈见白盯着保镖把人带走的背影,问,“沈钰最近在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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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说打算送她出国留学,”沈鸢看了眼腕表,“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不准去,”沈见白眼底闪着狠戾,“沈钰哪也不准去。”

    沈鸢一顿,“那我叫人把她的机票行程抹掉,让机场禁掉沈钰的个人信息。”

    沈见白点头,转了话题,“几点了。”

    “快九点。”

    苏杳应该快醒了,沈见白冷静片刻,偏头看她,“今天你和父亲都不用去公司?”

    沈鸢面无表情:“周六。”

    哦。

    也是,不然这个点怎么可能见到穿着睡衣的工作狂。

    等平复好心情,沈见白简单跟沈鸢说了来龙去脉后又回了沈家私立医院。

    她才要靠近病床,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她,沈见白咧嘴露出排整齐的牙齿,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笑,心虚似的:“我吵醒你啦?”

    “是啊,”苏杳说,“你开门的声音有点大。”

    “抱歉啊”沈见白挠头,“不过没关系,下次咱又不来这睡了,下次回家睡。”

    末了,她肯定地又道了遍:“嗯,再也不来了!”

    苏杳抬起没输液的手朝她挥,“过来。”

    沈见白加快步子,“怎么了?”

    “耳朵。”苏杳摊手。

    “哦。”

    有了昨晚的第一次,沈见白熟练地把耳朵凑过去放在她手边,“你为什么喜欢摸我的耳朵啊。”

    “我不能摸摸你的耳朵吗?”苏杳反问。

    她难道不能摸摸小狗的耳朵么?

    “能啊,你想摸哪都行,”沈见白皱鼻,掩去情绪,“要不要再睡会?”

    也行,大概是输液的缘故,苏杳身上有些发软,没什么力气,她缓慢地挪出半个床位,“你脱了衣服上来,陪我睡会。”

    “啊?”沈见白一脸为难,“像上次那样脱得只剩下内衣吗?”

    苏杳挑眉,玩味地看着她:“如果你想,也可以连内衣也不要。”

    去!

    她才不要。

    沈见白瞪她一眼。恶趣味得要死,就知道吐黑墨水欺负她。

    在心里腹诽几句,褪下身上的脏外套,就着里面的白衬躺下。

    起初她躺着还算中规中矩,真的只是陪苏杳睡觉而已,后面慢慢的,苏杳侧过身面向她,手背上的输液管牵动着晃荡,沈见白忙抓住她不安分的动作,“嘛呢,等下回血要疼的!”

    “你睡在旁边半天没动,只好我来动了。”苏杳满脸无辜,眼睛跟会勾引人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这是怪她没侧过去面对着她?

    沈见白被她盯得嗓子发紧,小心把苏杳的手放好确保不会压到,“你说一声嘛,我来动就好了。”

    “什么都非要我说你才知道?”苏杳无奈,“榆木脑袋。”

    “你已经第二次这么喊我了,”沈见白抬眼,吊瓶里的药水所剩无几,她按下床头的呼叫,“我叫医生过来拔针,你打完后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胸口啥的,还难受吗?”

    苏杳摇头。半晌,医生推门进来准备给她拔针,沈见白嘱咐她:“医生,你轻点啊,很轻很轻那种。”

    医生抹上针的手一顿,抖了抖,“好、好的小姐。”

    “欸!”沈见白叫住她,“你手消过毒了的吧?”

    医生手上动作又是一顿,“大小姐,是消过了的。”

    沈见白的次次打断,弄得医生有些无从下手,苏杳在边上看不下去,出言提醒,“你够了,等下真的回血了。”

    沈见白‘哦’了声,瘪嘴收了视线,但内心又忍不住想去瞟医生的动作,索性,她直接拿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眼不见为净。

    听到病房门合上的声音后,她才闷声道:“她拔的时候疼不疼啊。”

    “肯定特别疼,我小时候扎针,最疼了,拔针也疼。”

    说着,沈见白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朝苏杳旁边拱了拱,身子往下缩了缩,蹭到她手边,“我看看还有没有出血。”

    苏杳身上香香的。

    被子里空间封闭,透了些光亮,沈见白鼻尖处尽数是她身上的花香,这会凑近了,香味更甚。

    她隐约看见苏杳覆在腹上的手,右手手背上贴着医用贴,正中心的位置渗出点猩红,她鼻尖凑过去,轻轻点在周边,有模有样地比划了个圈,“给你画个圈圈。”

    苏杳小腹骤然一紧,表情闪过些不自然,“你先出来”

    “不要不要,”沈见白额头在她肚子上蹭,“苏杳,你好香啊,香香的,可好闻了。”

    “沈见白,”察觉到小腹收紧,苏杳拢紧腿间,忍无可忍地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拎出来,“别闹了,一直在被子里不闷吗。”

    “不闷啊,”沈见白意犹未尽,“你的信息素真的很好闻,玫瑰香”

    苏杳微磕着眸子不说话,输过液的手悄无声息地覆在刚才Alph待过的小腹上。

    微凉的手触上腹上的温热,她叹了口气。

    太敏感了。

    自己现在对沈见白的任何触碰,都太敏感了。

    刚才沈见白不过是用額頭蹭过她的腹部?

    那以后

    苏杳无奈,掀开被子下床往洗手间方向去。

    第36章 第36章

    苏杳也没主动提起,沈见白便没把沈钰指使下药的事告诉她。

    所幸好在药剂在身体的残留不多,悉心照料几天便可彻底清除,有了这次算计,沈见白算是彻底明白,良心那一套在上层社会的豪门世家里根本没有。

    能让人长教训的只有报复,以牙还牙的报复。

    入夜,沈见白带了几个人径直去了沈艳家,沈钰正坐在客厅打着手柄,玄关的大门骤然被人一脚踹开,她颇为不耐烦地望过去,看见来人是沈见白,她下意识一喜,连忙跑过去挽着她的手:“表姐,你怎么来了!”

    “是来找我——”

    ‘啪’。

    耳光骤落,脸颊火辣辣的疼,沈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脑子发懵,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这个,曾经关系要好的Alph表姐,“表姐!你干嘛!”

    “我干嘛你看不出来吗?在打你啊!”沈见白拽住沈钰领口,动作不轻,一点不管中间是否有障碍物地把人硬拖进了屋,“你很急吗,我还没来得及找你,你自己就上赶着想找我挨揍了?”

    楼上,沈艳和张斌闻声而至,匆匆下楼看清楚客厅的情形,急忙跑上来想拉开沈见白的手,“见白,见白!你这是干什么?!”

    大概是沈钰脸上的红肿看得真切,张斌改了以往看戏的心理,也跟着上前把沈钰护在身后,“沈见白!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发疯?

    沈见白气笑了,懒得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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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多说,示意保镖把两人拉开,手上的动作没松,“喜欢下药,喜欢搞小动作是吧?”

    她一脚踢到沈钰膝盖上,后者一个踉跄直直跪在地上,没扑地毯的瓷砖地又冷又硬,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疼的沈钰大叫,“父亲,母亲,救我!”

    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不停央求着旁边的沈艳和张斌两人救她,求沈见白放过她,却唯独对下药的事闭口不提。

    沈见白哼出一声,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拿了三个杯子和一瓶大半百度数的白酒。

    不多,三杯刚好六百毫升。她朝每个杯子里分别又倒了些液体或粉末,一杯一杯推到沈钰面前,“三杯酒,一杯加了两倍的Omeg催情兴奋剂。一杯加了信息素絮乱的抑制剂,至于这最后一杯,你应该很熟悉。”

    “你让阿花在苏杳菜里加的,想必就是这个了,不过我这是改良版,专门针对心脏没问题的健康Omeg。”

    最后一句话落下,沈钰脸色难看至极,她望着沈见白,眼底是难掩的错愕和恐惧,“见白表姐,你,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来报复我吗?”

    “见白!钰儿算你半个亲妹妹!”沈艳被保镖压着,不管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沈钰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不能允许沈钰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沈艳跪下来求沈见白,眼泪哭了一把又一把,“见白,求你了,看在姑姑的份上,姑姑求你放过钰儿”

    沈见白垂眸,不含一丝情绪的眸子能凝出冰霜似的:“不看,不放。”

    “小姑姑不妨问问你的好女儿,她给苏杳下药的时候,又有没有看在我的面子上呢?!”

    “一定是有误会,见白,钰儿虽然平时好玩了些,但绝不至于心狠手辣啊!”沈艳不愿意相信,往地上砸的头让沈见白挡了回去,“见白,都是误会啊!”

    沈见白冷眼,所以无论是处于一个什么社会和世界,它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沈艳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也或许,她希望用血缘、用关系担保,为沈钰开脱,不论她做的事情有多恶劣,结果会有多惨。

    说实在的,沈见白一点也不喜欢贵族世家的纠纷,为了面子,为了想要报复,她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可面对着这样一群权势滔天的圈子,固有的法律拿她们没有半点办法。

    她磕上眼,扭头去看沈钰,“赌场的事或许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打电话给苏杳求助,可之后呢,你自己是平安地从赌场出来了,并且还转去了下一个酒吧继续和朋友玩乐。然后可耻地丢苏杳一个人在那种地方,替你承受本该由你承受的一切!”

    “我当着你父亲和母亲的面说不原谅你,说苏杳也不会原谅你,你认为我们驳了你的面子,想要报复我,报复苏杳,是吗?”

    她俯视着沈钰,眼底的憎恨藏了些许心疼,对另一个人的心疼,她蹲下身子,钳住沈钰的双颊,“但苏杳呢,她做错了什么,她有对不起你吗?她亲口说了不原谅你吗?还是说,你觉得是她教唆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甚至甚至在那之后,她半句话不曾提及此事,可你呢?你干什么了!”

    联想到沈钰做的种种一切,沈见白越说越激动,愤怒要抑制不住,一手将沈钰的头死死摁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双目猩红,暴戾怒喝:“你要她的命啊!”

    戾气自她身上散发,沈见白恨不得亲手撕碎了眼前的Omeg:“她身体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知道!就是因为你知道,所以你觉得,要她的一条命轻而易举是不是!”

    哭泣和求饶已经不能解决什么事情了。

    沈钰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好近好近,就在自己眼前,掌握着生命的倒计时。双唇被人撬开,辛辣的液体不断灌入候腹,她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整整六百毫升的高度白酒,加上三种药剂同时灌入。

    大概胃很快会如火烧般难受,然后,不用的药剂开始发挥作用。

    她知道了。

    沈见白是想让她体验一遍苏杳经历过的折磨。

    沈见白抬手,保镖会议,松开了沈艳夫妇,“新账旧账一起算,我会留保镖在门口守着,三个小时后会有医生过来救你。”

    “沈钰你记住,我要你一条命同样轻而易举,我甚至不用为此偿命,但权力从来不应该是我们打压别人的资本,也不应该成为我们为了自己脸面而去报复的武器。”

    “所以,我不希望你再有下次。”

    说完,她丢下瘫在地上的三人准备离开,谁曾想,转身的步子还没来及彻底迈出去,眨眼间,一道身影快速略过两侧的保镖,直朝她扑来,下一秒,颧骨处骤然一痛,沈见白脚下踉跄几步,险些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张斌这一拳极重,舌尖在嘴里尝到了腥甜,沈见白嗤笑一声,抬头看向冲过来的Alph,“姑父与其有打我的力气,不如好好照料一下您女儿吧,毕竟过不了多久,药效就要发作了呢。”

    “你!”彻底惹怒的张斌还想上来打她,反应过来的保镖急忙上前把人控制住,心底发虚。

    沈见白摆手,“没事。你们在门口守着,三个小时内不准放她们出去,也不准有人进来。”

    出了别墅,沈见白在路边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龇牙咧嘴地揉了好半晌刚才被打的地方。

    下手真重。

    疼死了!

    等沈见白再次回到卧室已经十一点,为了避免打扰的苏杳睡觉,她在阁间浴室洗完澡才蹑手蹑脚推开房门,躺到床边。

    “回来了?”

    身边突然出声,沈见白一惊:“吓我一跳,你怎么还没睡?”

    苏杳声音听上去很清醒,不像被吵醒后的样子,沈见白心虚地拿被子遮住半个脑袋,背过身去,“快睡快睡,明天还得送你去公司上班呢,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右边脸颊压在质地柔软的枕头上,有些刺痛,方才洗澡的时候她照过镜子,颧骨处有点红肿,挺明显的,张斌那一拳铁定是下了死手,差点没把她牙打掉。

    算了,怎么说她也是当着一个父亲的面教训人家女儿,生气揍一拳算是情理之中吧,就当是还了她打沈钰那一巴掌了。

    但。

    这也太疼了!

    沈见白瘪嘴,眼眶酸酸的,她闭上眼,打算睡觉。身后,一只手攀住她的肩头,拍了拍,苏杳好听的声音传来:“转过来。”

    她拒绝:“不转,我已经睡着了。”

    “快点。”苏杳叹气,“让我看看你。”

    沈见白的抗拒太过明显,还背过身不让自己看她,苏杳猜到这人定是受了委屈不愿说,“晚上是去找沈钰了?”

    沈见白没说话。

    “你当着沈钰父母的面,教训了她,”苏杳停顿,语气冷下去:“所以她父亲打你了?”

    全猜到了。

    沈见白知道苏杳一直很聪明,今天的事情八成也是瞒不过她,对于苏杳能猜到事情的经过结果她并不惊讶,她妥协地转过身面向苏杳,月光朦胧,眼前的Omeg五官似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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