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胳膊抵着傅言的腰侧,“你出去。”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傅言放弃了他所有的体贴,恶劣得不像话。
重要的部位别人把住,身后的人还在继续说,“你尿吧,我帮你。”
躺了十天,生理需求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刚才还喝了水,可想而知,靳年是真的憋不住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
靳年已经生无可恋,眼神麻木,被人小心翼翼擦拭,各个角落都不放过,接着被抱回床上,靳年一直假装自己就是一团死肉。
直到听见厕所的人洗手,再也忍不住了。
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全身滚烫。
要不明天换个星球生活吧。
其实傅言在厕所并不是洗手,而是洗脸刮胡子,顺便用水把多日来凌乱地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打湿理顺。
露出整个额头的人,五官显得更加艳丽也更加锋利,十足的压迫感。
确定自己的形象一如既往地帅气,傅言才走出卫生间,一出来就看到一个大蚕蛹宝宝。
翻身上床,一把把大蚕蛹抱住。
靳年有些喘不上气,扒开被子的一角,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肯定地问道,“你生气了。”
傅言用腿将人压住,靳年动弹不得。
“我生什么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靳年说不上来,但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气压很低。
“我醒了你不高兴吗?”
一句话也说不到点子上,傅言被气笑了,“我高兴啊,我怎么不高兴?”
“哦。”靳年也是个嘴笨的,在蚕蛹里面翻了个身,背对着人。
傅言这下子是彻底怒了。
扒开人的被子,虎口捏住人的下巴,将人的脑袋转过来,面对着面,直视着,眼神里似乎隐隐闪过哀恸。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靳年思考半响,最终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如果换作是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傅言一滞,一瞬间哑了声,所有的别扭,恼怒,在这一刻通通凝结成了一种悲伤的情绪。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甚至曾经也这样选择过一次。
傅言猛地将人抱住,哑了嗓子,带着哭腔,“抱歉。”
靳年摇头,“没有什么好抱歉的。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的使命。”
“我们两个在人类的命运面前,始终是渺小的。”
“我也应该和你说抱歉。”靳年回抱着对方,在人的背上轻拍安抚。
这始终是一道无解的题,爱人和整个星际联邦,你要怎么选呢?
他们是一样的。
他们都毫不犹豫做了同样的选择。
所以谁都应该和彼此道歉,但也都应该明白,哪怕重来一次,他们的选择都不会变。
“所以,我们更应该珍惜生命,珍惜当下,一方死去,就要担负起他的使命,带着双份的责任,勇敢地活着。”靳年轻声道,“对吗?”
傅言轻轻“嗯”了一声。
“但那都是极端的情况,如果我们能并肩作战,一起退休,享受安定的生活那再好不过了。”
“嗯。”
靳年拍背的动作放缓,撑开被子,把人裹了进去,“那我们睡觉吧。”
一切搞定,皆大欢喜。
“我还没消气呢。”傅言搂住人的腰,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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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紧接着是脖子。
靳年吃痛得呻/吟出声。
“我看你睡太久,精/力旺盛,不如做点别的。”
紧接着被子上就开始起起伏伏,间或夹杂一些人声。
“年年真的长大了……”
“教官真厉害。”
“哼……”靳年紧紧咬住唇,生怕泄露一丝声音,让某个人变本加厉。
“教官,是我厉害还是傅言上将厉害啊?”
“教官还把我当替身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较上了劲儿,动作越来越凶,靳年忍无可忍,“你厉害!我明天就把他的标记去了!”
“……嗯……”傅言动作一顿,“那倒也不必……”
鸣金收兵,傅言覆在人的上方,低头在人的额头亲亲一吻,“抱歉,害你一个人,很辛苦吧?”
“不辛苦。”靳年摇头,眼神已经开始发虚。
腰痛腿酸。
命苦。
“以后都陪着你。”
傅言说完,将人的的一条腿了抬了起来,新一轮征程开始了。
——
出院之后,靳年去看过陆明哲一次,被人冷这脸赶了出去。
“你死外面我都不会管!”
靳年耸肩,“哦。”
“你!”什么态度!
“谢谢。”
靳年撂下一句就离开了,根本不给陆明哲反应的机会。
只留陆明哲一个人在原地急得跳脚,“混蛋!”
傅言正式回到了学校,开始学习。
靳年因为最近受伤频繁,暂时放下了危险的前线任务,被任命到蔷薇军校教课。
以为军训结束总算脱离魔爪的众新生苦不堪言,不出意外,四年军校生涯他们将始终笼罩在靳年的阴影之下。
下了课,邹明抱着胳膊围着傅言打量两圈,手指摸着下巴,啧啧称奇,给人竖了个大拇指,“哥,你牛啊,教官还真让你泡到手了啊?”
傅言敷衍回道,,“嗯。只要有梦想,早晚会成功。”
在看到某个身影都时候眼神一亮,小跑跟了上去。
邹明目睹全程,只见傅言偷偷摸摸去勾他们伟大靳教官的手,然后被拍开,再勾,再拍。
互相拉扯,循环往复,最终手牵手,十指相扣。
嘶——
邹明突然觉得倒牙。
“松开。”
“不……教官是不是嫌我黏人了?我知道我年纪小,自然比不过一些人的……我……”
靳年无奈扶额,“你又听说什么了?”
“不是听说,我亲眼所见,你和隔壁那个教法学的教授有说有笑的。”
“年年,你是不是喜欢年纪大的啊?我现在变年轻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傅言越说越委屈,明知道他在装,靳年叹气,一把拉住人压在小角落里,捏着人的下巴,吻了上去。
“只喜欢你。年轻的,老的,白发苍苍的,也只有你。”
“哦。”
傅言很想装作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但隐隐翘起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干脆捧着人的脑袋来了个法式深吻。
一双眼睛凶狠地抬起,目光直直射向某个偷窥的人身上。
某个传言中的法学教授灰溜溜地跑开。
一吻结束。
“满意了?”
傅言舔了舔嘴角,“当然。”
“那走吧,回家。”靳年牵着人的手,“我今天要吃巧克力奶油蛋糕,你给我做。”
傅言应道,“好。”
第34章 番外 先填饱你的肚子。
难得的假期, 故地重游。
又到了银耀星银辉玫瑰盛开的时节。
上次傅言来是因为任务,只匆匆一瞥,还没有好好欣赏银辉遍地的盛况。
这次来银耀星, 他可是做足了旅游攻略。
好不容易有一个小长假,自然是要玩的尽兴, 再说他好像还没有和靳年度过蜜月,这次刚好补上。
靳年见他像个欢快的小仓鼠似的, 摸摸这个,装装那个,不大的行李箱被他塞得满满当当,还不足够, 还打算继续塞第二个。
“那里的东西都很全, 没必要带这么多。”靳年踢了一脚蹲在地上的屁股, 看这人偷偷摸摸往箱子里塞东西, 被他这么一打断,神色有些慌张。
靳年皱眉, “你又在搞什么东西呢?”
傅言笑呵呵转身, 半跪在地上,揽住人腰,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度蜜月, 我想要准备得充分点。”
一听这话,靳年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好屁。
但这张脸是真的没话说, 天然上挑的眼尾这时候耷拉下来, 像被抛弃的小狗,楚楚可怜,靳年的良心竟然也会隐隐作痛, 他伸出手掌一把把人的脸挡住推开,“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卖萌!”
“你喜欢吗?”傅言睁着大眼睛眨了眨,搂着人腰的胳膊用力,一双手已经自觉伸进人的衣服里,靳年的腰真的没话说,结实有力,触感顺滑,摸起来就像丝绸,爱不释手。
靳年拧着眉毛,拉住人作乱的手,“你起来。”
再不起来,靳年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些冲动。
“准备好了就出发。”
“收到,长官!”傅言瞬间立正还行了一个礼。
“您好,主人,正在规划路线,目的地银耀星。”
Q版小人跳转出来,在虚拟屏幕上转了一圈。
“你还没把这个智障AI换掉?”靳年听得直牙酸,特别是这个AI还用着自己的声线,只不过年轻很多,但那也是自己。
傅言眯着眼睛笑,“为什么要换掉,年年多可爱呀。”说着冲着靳年眨眼,“是吧,年年。”
“主人,不要换掉年年呀,年年很乖的。”智能AI可以模拟人的情绪,只见Q版小人双手合十,表情可怜,“拜托拜托~”
“那感情好,我哪天做个言言和它作伴。”靳年抱着胳膊,冲着人挑眉,“是吧,言言。”
“当然可以啊。”谁知傅言竟是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年年一个AI太孤单了,也是该给他找个伴儿了。”
靳年低骂一声,扭过头去,“你可真不要脸。”
然而却被人强硬地捏住下巴,转过头来,紧接着唇上一热,瞬间掉进一双深情的眸子里,几乎将他溺毙,只听人道,“以后都不会让你们孤单了。”
靳年嗫嚅道,“知道了。”
“安全驾驶!”把人推开,耳朵和脖子通红。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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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想象,傅言不在的时候,他就靠着这些曾经和对方有关的东西,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时间。
嘴上说着换掉,其实最舍不得的也是他。
很快两个人就抵达了银耀星,有了远征军的治理,银耀星倒是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繁华一些。
飞艇只能停靠在港口,两个人下了飞艇,刚走出来,就被人叫住,“欸!哥们儿要不要住宿啊?”
傅言扭头,竟然是熟悉的人,“是你?”
“抱歉哈,认错人了。”男人躬身后退,速度还挺快。
“等等。”傅言一把拽住人的后领,男人叫苦不迭,“不是,英雄好汉,大哥,我真的是拉客住店,绝对遵纪守法,一点坏事儿没干!”
“你认识?”靳年见两人争执抱着胳膊上前。
男人乍一见如此凶狠的人,吓了一跳,几乎要哭出来。一年的时间,靳年的黑发早就长了出来,剪去了白色的那一截,头发往后梳,结果就是更加凌厉,更加有大佬气质了。
粗黑的眉毛一挑,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放火似的,加上那一双红瞳孔,更显得杀人不眨眼。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男人哀嚎。
“闭嘴。”靳年被吵得耳朵疼,蹙了蹙眉,语气自然也不太好。
男人吓得立马噤声。
傅言轻笑,松开拉住男人的手,“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银耀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地方。”
男人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吓死我了。”
“你要问这个,可算是问对人了,银耀星……”
男人如数家珍,说的意犹未尽,口干舌燥,靳年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傅言倒认认真真做了笔记。
“谢谢。”傅言真心感谢,“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男人对上人身后的一双红色眸子,拨浪鼓似地摇头,“不不不,我还得工作呢,最近可是旅游旺季,你别耽误我赚钱,心意我领了。”
傅言稍微有点遗憾,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好吧,下次有机会。”
靳年抱着胳膊,扭过头看着人,“为什么不问我?银耀星是我带人开发的,难道不是我最清楚吗?”
傅言拉住人的手腕,十指相扣,笑了笑,“那你倒是说说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甜品好吃?哪里的娱乐设施最有意思?银耀星情侣必打卡点在哪儿?”
靳年:……
“答不上来了吧?你知道的是银耀星有几座矿,有多少个星盗窝点,哪里的守卫最薄弱,哪里易守难攻。”
傅言越是说,靳年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发现对方确实一点没说错。
两个人到了住处,傅言往大床上一瘫,“啊,好舒服,果然还是躺着舒服。”
“那你就躺着吧。”靳年踹了一脚人耷拉在地上的小腿,拿着自己的衣服先去浴室冲澡。
舟车劳顿,虽然并不脏,但靳年还是习惯了到家先洗澡,只有这样,才能放松下来。
“那可不行,怎么能让我的年年自己洗澡呢?”傅言见人动作,也快速起身,拿出往行李箱偷偷摸摸塞的东西,捏在手里,跟着人进了浴室,“我申请给长官搓背!”
“滚!”靳年“啪”一声关上浴室门。
傅言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细细簌簌之后就是哗哗的水声,他眼神暗了暗,推开并没有锁上的浴室门,“我进来咯。”
哨兵敏锐的听力,其实一直知道人并没有走,默默叹了一口气。
老实说,年轻好像是挺粘人的,而且精力旺盛。
靳年有点烦不胜烦,吃不消。
一想到要在这个地方待半个月,就一阵寒颤,这还得了?
正胡思乱想着,腰就被人抱住,手指在背上滑动,脊柱一阵发麻。
靳年身体抖了抖,推开人,“这就是你的搓背?”
傅言勾唇,“怎么不算呢?”
将人压在浴室的墙上,傅言凑上去咬人的耳朵,察觉到人轻轻颤了颤,他得意地笑笑,紧接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声音上扬,“欸?你耳朵后面有一条小蛇的印记欸!红红的……欸?怎么又消失了?”
靳年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那点情动瞬间消散,拎着人湿漉漉的领子,连同手里还没来的展开的黑色丝绸带子,“滚出去。”
这回门是彻底锁上了,傅言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就生气了?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转身打开星网。
【求助:哨兵脖子后面有个红色的印记是什么意思?和我的量子兽很像?是什么新型纹身吗?】
【哇,快看!这里有个纯情小伙儿!】
【第一次标记吧?意思就是你的哨兵现在想和你这样那样再这样……】
【建议楼主回去把向导基础知识复习一遍!】
……
傅言关闭页面,转头搜索向导基础知识。
得到答案之后,一切都清晰起来。
他就说他的伪装天衣无缝,怎么就被识破了,原来是标记的原因。
靳年从浴室出来之后,闻到一股橘子的香甜,深吸一口,发现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一到厨房就看见人穿着一身围裙,手里捣鼓,头发有些长了,随意零散地垂落,细长精致的眉毛,加上天然上挑的眼尾,见到靳年后,眼睛弯了弯,不得不说,这一画面非常养眼。
傅言笑眯眯道,“做小蛋糕给你吃,先填饱你的肚子。”
再填饱我的肚子。
这下子,靳年对刚才的事情竟然升起了一丝愧疚,上前两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现在没有。”傅言摇头,但是看人认真的样子太过可爱,伸手将刚打发好的奶油抹在人的鼻子上。
靳年有些懵,眼睛睁得大大的。
啊,更可爱了。
“你干嘛?”靳年嗔怪地瞪了人一眼,伸手刚要擦,就被人捏住手腕往前面一拉。
鼻尖湿润。
“嗯……好甜。”
傅言认真细品的样子让人迷惑,似乎只是真的在尝味道。
“唔……”傅言笑眯眯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捏住后脖颈,一个霸道的吻就袭了上来。
反应过来之后,瞬间投入进这个吻里。
唇舌纠缠,两个人都有些缺氧的时候,靳年放开人,擦了擦湿润的唇角,冲着人挑了挑眉,“确实挺甜的。”
傅言眼神幽暗,喉结动了动,抿着唇,“嗯……我看你应该不饿,那还是先填饱我的肚子吧。”
说着就把人拦腰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单手解开围裙,靳年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家伙围裙下面竟然没穿衣服!
“你……”靳年语塞,抵着人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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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惊喜吗?”傅言笑着,语带遗憾,“我还说先填饱你的肚子,再来填饱我的呢……看来现在得反过来了……”
“唔……”
紧接着靳年脖子就是一痛,因为用了精神力,他的身体分外敏/感。
傅言的吻一寸寸将人的皮肉席卷,轻轻舔咬人的耳朵。靳年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烫,耳朵后面尤甚。
“原来是这样啊……”傅言轻声感叹,接着在那枚红色的印记上面舔舐。
“啊哈……”靳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方这么敏/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然而却始终觉得不够。
——
两个人饥肠辘辘吃着已经糊掉的蛋糕,靳年看着对方就来气,虽然是哨兵,体质过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动作间牵动使用过度的地方,靳年表情僵硬。
“怎么了嘛?”傅言将对方的表情看在眼里,伸手揉人的腰,“不舒服吗?”
靳年拍来人的手,逞强道,“没有。”
虽是这样说了,傅言却没有停止按摩的动作。
简单填饱肚子,傅言洗过澡,看着放在架子上的衣服。
眉头紧锁,真的很像他的睡衣啊。
傅言出来的时候,进件看着对方有些发怔,似乎好像回到了之前,让他恍惚。
“怎么了?”傅言上前拉住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了扯睡衣,“真是我的衣服?”
“嗯。”靳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挑眉看着对方,“怎么?不可以?”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傅言忙不迭点头,不再多言,搂着人的腰上床睡觉。
“银耀星是我第一次杀异兽的地方。”靳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很辛苦……”
傅言侧身,以为人要和他聊些什么,却见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哪里有交谈的意思。
心中一凝,但还是躺下来,抱着人的腰,将人揽进怀里,一双手条件反射地揉着人的腰,用上了精神力来缓解酸痛。
半夜——
听着人均匀的呼吸,猜测靳年大概已经熟睡,傅言才偷偷摸摸起身,动作轻柔没有声响。
小心翼翼打开衣帽间的门,里面一排排全部是他的衣服,军装,便装,睡衣,整整齐齐码放好。
除了衣服,还有他平时用的东西,钢笔,记事本,智能手环,甚至是拼到一半的玩具。
那瞬间傅言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立刻明白,那一句“很辛苦”,绝对不是辛苦那么简单。
第一次绞杀异兽,作为一个哨兵,没有向导的帮助。
精神海受到污染,会有多疼?又是怎样熬过这样的痛楚的?
此后又是怎么做到波澜不惊,百毒不侵的?
他明明那么怕疼的。
傅言无力地靠着墙角下滑,心口钝痛,那颗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人拿锤子,尖刀钢针狠狠蹂躏。
疼到呼吸发紧。
傅言长长呼了一口气,双手抹脸,一片湿润,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在衣帽间待到几乎麻木,傅言才恍然记起时间,起身的瞬间,双腿发麻,脚下踉跄,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等到双腿缓解,他动作轻柔地回到卧室,上了床,将靳年带进自己怀里。
已经睡得有些迷糊的人,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翻了个身,找到舒适的位置,埋了进去,继续熟睡着。
傅言看着人的动作,在人头顶轻轻落下一个吻,也闭上了眼。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
第35章 Chpter1 莱斯特咽不下这口气……
“滴——”
“重生数据已记录, 即将载入新模块。”
——
莱斯特死了,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的眼前是完全的黑暗,就像是处在一个真空的环境里, 他不需要呼吸,听不见, 也看不见。
但是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或许就是人死后的世界吧?
莱斯特一想起死前的情景,无知无觉的身体就会升起一团郁气, 梗在胸口,不上不下。
莱斯特·埃德温,年纪轻轻就继承爵位,举世无双, 容貌昳丽, 才华横溢, 尊贵多金, 荣登帝国最想嫁Alph榜单榜首的公爵阁下。
竟然就这么死了!死了也就算了!死法还这么窝囊!莱斯特受不了!莱斯特咽不下这口气!
一切的起因要从他的Omeg老婆,帝国皇太子加德纳·拉斐尔·埃德温说起。
如果不是加德纳银荡的勾/引, 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哦, 对了,还有可能是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情况下勾/引他。
想起这些,莱斯特肺都要气炸了。
他就知道, 加德纳和他结婚, 一定是贪图埃德温家族的资产,毕竟全帝国也找不出比埃德温家族更加富有的家族了, 作为帝国世袭时间最长的贵族, 埃德温公爵府富可敌国。
历史上不是和贵族联姻,就是和皇室联姻。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唯一的例外出在皇太子加德纳身上。
帝国第一次出现Omeg皇太子。
归其原因, 从来没有人想过加德纳会在二十岁的时候分化成Omeg,毕竟此前所有的基因检查都表示加德纳没有分化成Omeg的可能性,如果不是Alph,那么最起码也会是一个Bet。
早在很久之前,随着人类的进化演变,星际时代,人类分化成了六种性别,在最初男女性别的基础上,又分化出了ABO性别之分。
一般这种分化会出现在16岁的青春期,晚一点,会出现在18岁,一般来说,十八岁都已经分化完毕。
但偏偏出了加德纳这样的奇葩,十八岁之前被认定是Alph,十八岁之后被认定是Bet,到了二十岁,一夕之间,变成了Omeg。
根本就没有天理啊!
谁家Omeg一八七,八块腹肌还黑皮啊?这合理吗?
也就他莱斯特人美心善,在这个人嫁不出去的时候毅然出手,拯救可怜的Omeg于水火之中。
当然这都是莱斯特的一面之词,具体事实还有待考证。
但帝国也确实没有想到皇太子会分化成Omeg,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紧接着更惊世骇俗的就是莱斯特公爵求取帝国皇太子阁下。
星际人民,永远不会忘记那沉重的一天。
他们的故事在那段时间占据星网头条榜首,吃瓜吃到撑,不过如果忽略性别的话,单从照片来看,也算是一对璧人,莱斯特公爵清俊秀美,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柔弱病气,皇太子加德纳高大英俊,沉稳可靠。
然而就是吧,这个性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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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有点辣眼,但是还想看。
故事回到莱斯特死前的一天。
莱斯特照例在家里看书,等着加德纳回家。这两天他心绪始终不宁,有时候烦躁地很想咬点什么发泄发泄。但这副柔弱的身体让他什么都干不得,只能坐在轮椅上胡思乱想。
一瞥墙上的挂钟,已经这么完了,加德纳还没有回来,这让他更是不耐烦。
谁知道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竟然还顶着一身的酒气。加德纳看见他的时候还明显后退了一步,似乎皱了皱鼻子,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莱斯特没有错过他那些微小的动作,顿时十分不爽,现在是你顶着一身酒气这么晚回家,你倒是嫌弃上我了?
当即翻了白眼,没好气道,“什么感觉?熏得我都快吐了!”
加德纳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身上驳杂的气味,“抱歉,我先去洗洗。”
洗完回来的加德纳,莱斯特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酒气散尽,只剩下沐浴露的清香,似乎还有点……辣?
也不知道怎么会用这样的沐浴露。
莱斯特的双腿被一双温热的手抬起,放在膝盖轻轻揉着,这是每晚睡前加德纳都会做的事情。
莱斯特并不是双腿残废,他只是体弱,走两步就会喘,所以常年坐轮椅,为了不让肌肉萎缩,加德纳便会这样给他按摩。
他嗤之以鼻,能有什么用?
不过这会儿莱斯特还是舒服地眯了眯眼,你看吧,娶讨厌的人当老婆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莱斯特在心里冷笑,想你加德纳也有栽在我手里的一天。
“今天很高兴?”加德纳突然出声,莱斯特的笑容僵硬一瞬,很快将嘴角抿直,冷声道,“要你管?”
可恶,没控制住表情,都怪这小子按/摩的手法太好了,也不知道哪里学的。
每日按/摩结束后,莱斯特被人抱起放在床上,加德纳给他掖好被子,“睡吧,晚安。”
小夜灯关上,房间黑了下来,莱斯特迷迷糊糊听到关门声,之后就彻底睡着了。
令他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下楼就看见加德纳在楼下运动。大热的天,还穿了一身紧身高领打底衫,正在做拉伸,应该是刚跑完步回来,一身的汗。让本来就贴身的黑色衣服更是紧紧扒在身上。
清晰地勾勒出完美的腰线和腹肌轮廓,更加惹眼的是饱满结实的胸膛。
莱斯特一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愣,眼珠子随着人胸口的起伏上上下下。没由来觉得热,看人运动看得自己也满身的汗,默默倒了一杯凉水小口小口抿着,视线透过杯子落在人的身上。
看吧,又在勾/引他!自从他们结婚之后,加德纳每个月就会有那么两天,明明很忙却还要休假,一休假就在屋里晃来晃去,有时候甚至就裹着一身浴袍,这不是勾/引他是什么?
这次也不例外。
莱斯特抿了口水,淡淡问道,“今天没有工作吗?”
“休假。”加德纳言简意赅,看上去好像不想和他多说话,但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瞥。
看吧,他就知道。
运动完的加德纳只是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接着就来摸他的腿,“午饭想吃什么?”
“随便。”莱斯特抿了抿唇,总感觉今天按/摩的这双手好像带着无数小勾子,让他心里痒痒的。有种怎么也挠不到的无力感。
很烦。
莱斯特拍掉腿上的手,沉声道,“别按了。”
加德纳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绷着脸,就在莱斯特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只见他沉默地松开手。
莱斯特那瞬间有点愧疚,觉得自己可能说话太大声了,但是又说不出道歉的话来,从小家里所有人都顺着他,莱斯特公爵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道过歉,而且以前他怎么对加德纳,对方也不会有怨言的,今天怎么就……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啊?
莱斯特心里愧疚,但拉不下脸,这让他更加烦躁了。
也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了,就是莫名其妙的烦。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莱斯特总是往人那边瞟,但就是不说话,还是加德纳发现了他的异常,凑了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莱斯特眼神飘忽,嗫嚅两下嘴唇,刚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加德纳脖子上的一抹红。
那个地方……
分明就是腺体!
怎么回事?他的腺体为什么那么红?莱斯特手上动作快过脑子,扯下人的领口。
加德纳后颈的腺体红肿不堪,像是一颗熟透的桃子,逸散出软烂的汁液。莱斯特当即什么都忘了,热血冲脑。
加上加德纳侧身躲闪的动作,更是让他觉得脑袋上绿光冲天。
莱斯特阴沉着眸子,质问,“怎么回事?”
加德纳把自己的领子拢好,安抚他,“你先别激动。”
“我激动?”莱斯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我问你腺体是怎么回事?”
一种领地被侵入的不适感让莱斯特几乎要失去理智,更让他失控的是加德纳的态度,你这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还有捂着腺体是什么意思?不想给我看?
你想给谁看?你别忘了你现在姓埃德温!
莱斯特越想越气,脸色也阴沉得要滴水一般。
“你别激动。”加德纳皱眉,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莱斯特轻勾了下嘴角,平静道,“我想回房间,抱我回去。”
加德纳似乎犹豫,但在莱斯特的注视下还是点点头,“好。”
“砰——”
莱斯特被人轻巧地放下,手腕一翻,在床边轻轻一按,门就砰地一声关上。
为了方便莱斯特生活,公爵府很多设施都是智能的,控制权限只在莱斯特一个人手上。
“你别冲动。”加德纳被这阵仗吓住,连忙安抚。
莱斯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扯住人的领子,加德纳身体被带的前倾,怕压坏人的身体,撑着床边。
“我很冷静。”莱斯特脸色阴沉,但他说的是实话,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
他或许是给加德纳太多自由了,就应该把他锁在家里,让他没办法出去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把自己的腺体搞成这样。
他特么现在还是埃德温公爵夫人呢,他还没死呢!就急着找下家了是吧?
莱斯特被这种可能性气得眼睛都红了,胸口熊熊烈火燃烧着,就差一个爆发的缺口。
莱斯特猛地用力,加德纳身上的毛衣就被他扯开一个口子。他到底是一个Alph,即使常年卧病,也还是个Alph。
加德纳领子大开,松垮挂在肩上,露出大半个饱满的胸膛,后颈的腺体更是没有了丝毫遮掩暴露在空气里。
那里就像是有生命般,随着呼吸起伏。
加德纳似乎很热,出了很多汗,如同蜂蜜一样挂在古铜色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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