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脑子里全是第一天到东谢村,她去而复返,想问谢安青卫生间在哪儿时,听到的,她和谢蓓蓓的谈话。
“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就是想破脑袋,她也不会变成漫画里这些深情的女主角,为你哭为你笑,为你放弃一切不顾一切。倒是你,如果不想和上次一样莫名其妙被甩,就趁早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是。
她就是这种人。
嘴上拎得清,负责任,在美食广场的河边告诉那个人说,如果换一个时间场合,身份标签才有可能喜欢她,结果扭头打脸。
喜欢了又不好好喜欢。
爱情和仇恨发生冲突时,她想都不想就选择了后者。
她只会为了仇恨放弃一切不顾一切,除此之外,谁都可以利用。
谁都可以!
“滴滴滴!滴——!”
陈礼的拳头一次次砸在方向盘上,指缝崩裂,血沾得到处都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用力。
路过的交警发现不对,迅速停车过来敲她的窗户。
“小姐!”
“叩叩!”
“小姐,你怎么了??”
陈礼手停下来,抖如筛糠,她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丑陋,但是控制不住啊,陈景和陈雎过世之后,她就再没有哭过,眼泪真得憋了太久了,她想哭到脱水,哭到死!
……那那位书记到底有没有和一个女人交往,有没有和她在村部牵手不就说不清了。
陈礼极端爆裂的情绪跳崖式恢复平稳,她坐起来整了整头发,擦干眼泪,把车窗玻璃降下来,体面地说:“抱歉,我马上开走。”
交警:“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不建议开车。”
陈礼微笑:“不会,我没有哪一秒比现在更清醒。”
————
陈礼回来工作室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很平静,看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抢在宓昌的热搜发酵之前,对吕听说:“买条热搜,我和谢安青在西谢村村部牵手。”
吕听第一反应是陈礼疯了,她费多大劲才能勉强把“陈礼新女友疑似谢安青”那条热搜压住,现在她竟然自己往枪口上撞。
陈礼把一段带音频的监控视频发到吕听微信上,说:“买。”
吕听:“陈礼!”
陈礼:“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吕听一咬牙,想把手机砸了。
小人难防。
这点陈礼深知,所以黄怀亦葬礼期间,她进进出出东谢村,熟悉路线后去找过一次西谢村的驻村干部,她没什么犹豫,当天就把谢安青在西谢村村部的那段监控拷给她了。
她当时是为了防谢安青那句“给我机会,你也配”被放大,现在,防了那张可以被任意发挥的静态截图。
她们前脚在村委“牵手”,影响恶劣,后脚监控解释一切,有人说姐姐好帅,有人说“蛙趣,我磕的CP更配了”。
吕听看得眼底泛冷:“视频证实当时是西谢村故意刁难谢安青在先,她阻止你在后,没什么牵不牵手,但暧昧感一上来,网友嘴就再不可能堵住。陈礼,你到底在想什么?!”
吕听没忍住,最后一句是用吼的。
正在低声说话的韦菡和沈蔷被打断,转头看向陈礼——叠着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偏头看向窗外。
愤怒过后的死寂笼罩着整个空间。
渐渐地,陈礼静止的眼珠有光透进去,嘴唇微动:“想把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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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人尽其用,让师茂典对我再没什么疑虑。”
第一个原因。
————
景石,宓昌疾步进来师茂典办公室汇报:“有礼小姐这条,我们再发没有意义。这次是我办事不利。”
师茂典:“不怪你,意料之中的事。阿礼一直都很聪明,不可能猜不到那张照片会带来什么隐患,猜到了却什么都不做,我反而会怀疑。”
宓昌:“怀疑什么?”
师茂典:“一边因为这个驻村书记对飞翼大打出手,看起来方寸大乱,一边又对她和前面13个女人没什么区别,让她置身流言,你不觉得这两种行为前后矛盾?”
宓昌醍醐灌顶:“是。”
师茂典说:“今天之前我始终觉得阿礼坏得太快,太明显了。陈景和陈雎从大学开始就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对感情忠贞不渝,阿礼在他们身边待了13年,不可能学不到一点,但她就是在把感情当成玩物,一个不行立刻换下一个。”
宓昌:“所以您一直怀疑礼小姐另有打算?”
师茂典不否认:“飞翼太蠢,我必须把任何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事拔除在他顺利上位之前。”
宓昌:“明白。”
“礼小姐这条热搜一方面把‘公职人员公然在办公场所牵手’的恶劣影响打消了,另一方面让那个驻村书记的正面形象又上一个台阶。”
能为了村里老教师的葬礼低声下气去求人,也没丢了一村书记的骨气。
“礼小姐这条热搜很及时。”宓昌说。
师茂典:“接下来有她难受的。”
宓昌:“您是指?”
师茂典用眼神指了指电脑屏幕:“网上现在都在猜测阿礼和这个村书记的关系,觉得她们般配。”
“她们真的配?”师茂典说:“光是职业道德要求这一样,她们就最不配。”
————
工作室,韦菡挂断电话,神色凝重地对陈礼说:“阿礼,刚刚收到的消息,阳城县纪委很快会介入调查谢书记的作风问题。”
吕听惊了:“这么快!”
韦菡说:“她否认这段关系,过去六年的成绩顺成章推她一把,她从此平步青云;她承认,个人污名,东谢村、阳城县形象受损,她变成整个县的罪人。”
吕听手抓在桌边,对陈礼的怒火压制不住:“就为让师茂典相信,你亲手把她往前推?!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不让你们的关系被发现,被关注的时候,你亲手把她往前推?!”
陈礼:“是。”
吕听:“为什么?!就算她在这里排最后,就算你没得选,你也不该对她这么残忍!你让她选,她喜欢你啊,你让她选!万一她就是要承认呢!爱情、事业,她会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陈礼说,“她不会承认。”
“你又不是她,凭什么替她决定!”
“凭是我甩她。”
“……”
“她但凡有一点尊严就不可能在被谁甩了之后,还堵上自己的前途喜欢她。”
吕听愣住,第一反应是这个经纪人她做不了了。
她是个恋爱脑,这辈子会爱死谈穗,没办法和替陈礼这种冷血的老板工作,助纣为虐。
习惯性的头脑风暴过后,吕听看着陈礼眼眶上不易察觉的红说:“陈礼,只要能把纪委那边应付过去,一切都好说。我知道你是担心她的安全才决定这么做,我们可以把她接到眼皮底下保护,最多……”
“我们就一帮普通人,我们怎么保护?我们既不能杀人也不能放火,被动的防御能算保护?”陈礼打断,还是信了那句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年代真想弄死一个人,怎么都有办法,“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我自己。”
一次次在师茂典那儿利用谢安青,把她人尽其用之后,让一切回到正轨,计划得以继续;让自己没有软肋,不会被谁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刺激得漏洞百出。
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她自己。
完全没有爱吗?
也不是。
还是担心她的,根本不敢想象她有一天可能被谁的车撞进河里;
想兑现承诺,把她想要的两年给她。东谢村彻底改头换面后,她以后的日子才彻底轻松起来,多笑多开心;
网上越来越多的信息也在证实,她很适合走那条路,而且一定能一路走到她高攀不起。想让她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不然多可惜。
这些微不足道的爱,跟她自私无情的选择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根本配不上谢安青的纯粹。
她们从品性到职业,其实没有任何一点相配。
一个根本配不上她的人,犯不着她放弃前途,更没必要把以后的日子弄得提心吊胆。
那她最好的选择就否认这段关t?系,由公信力最强的一方出面,把她从陈礼这潭浑水里摘出去,干干净净的,漂漂亮亮的,堂堂正正的。
这就是她让吕听买那条热搜的第二个原因:适当地提醒阳城县纪委,该干活了。
她得做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对不对,最初计划接近她,就是打算利用完她,再想办法把她摘出去。
……她怎么做到的,把无耻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陈礼起身,体位大幅改变带来的眩晕几乎让她站立不住,她手在口袋里掐紧,仍然能腰背笔直,咬字清楚:“你们谁跟我过去东谢村一趟?”
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不适合开车。
甩了谢安青之后……
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一脚油门下去,把师飞翼撞死。
陈礼看着几人,等答复。
吕听不想去。
看多了网上关于谢安青的消息,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个人牛;回想谈穗一个名门大小姐为了和她在一起受的那些委屈,她一秒也不想再去围观谁在感情的崩溃。
尤其这人有一张长相偏冷的脸,天生就该是她折磨别人,而不是莫名其妙地被谁伤透。
可她不去,还有谁能去。
韦菡身体不行,离不开人,她身边只有沈蔷。
吕听抄起手机往出走。
进了电梯,耳边静下来,吕听看了陈礼瘦高单薄的背影很久,还是忍不住提醒:“陈礼,你会后悔,一定。”
突如其来的声音。
陈礼比办公楼外一格一格的玻璃窗还要规整的思绪陡然断线,木讷地看着轿厢壁里模糊的自己。
吕听说:“感情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了难受一时,等哪天事情都结束了,你再想去谈,一定不会遇到一模一样的那个。她如果只是一般好,OK,你条件不差,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代餐,可她如果很好,陈礼,到那时候,神仙下来也救不了你。”
陈礼喉头吞咽滚动,断线的思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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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那一瞬间撞入阴冷车库,晃了晃,胸腔里烧起一片没有红光的火,浓烟滚滚,刺辣呛人。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半晌,跨出电梯说:“我活该。”
第53章 别让它真的碎了。
下午两点的村部, 谢安青刚从镇上回来——今天是全县亻言访工作法制化建设专题党课暨业务培训大会,总会场在县里,各镇设立分会场, 除了各村代表,政法办、司法所等部门也都必须参加,很正式。
谢安青回来之后,把培训资料和心得交给跟她一起参加培训的谢蓓蓓,让她做个PPT,尽快安排村部其他人员学习, 之后又做了两份低保申请资料, 说服一位hpv筛查结果异常的嬢嬢尽快去县级以上医院复查,接着确认农业半年报相关资料,以确保市统计局的人过来之后能马上开始审查工作……
一切都寻常得找不出瑕疵。
可实际上,通过热搜和谢安青、陈礼前阵子在村部的相处,明眼人基本都猜到了她们的真实关系, 也明白这段关系一旦曝光会给谢安青带来什么。
分不分,她都煎熬。
偏偏还是在黄怀亦刚走,卫绮云的丧事也要她来操持这种艰难的阶段。
她们担心但无解, 只能沉默地各自忙碌,尽量不给她添麻烦。
村部静得能听见外面麻雀在叫。
谢安青确认完资料就没再动过, 时间走走停停大半个小时, 她一直低头看着手机, 购票软件显示她想去西林。
她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知道自己一时失控给她们之间带来了什么样的危机。
陈礼个人的她还不清楚。
她想去找陈礼,想马上做点什么补救,想和她把恋爱谈得很久很久。
又想,生气的陈礼很陌生。
在那个陈礼面前, 她连把话说完的机会都没有,那找过去之后,她能做什么?
她已经很多年没去西林了,记忆还停留在六年前,暴雨的晚上过去之后只有谢筠来接她,带着奶奶过世的消息。
她的天塌在那里。
那么恐怖的地方,她找过去能做什么?
笨嘴拙舌,弄巧成拙?
不行的。
就只有陈礼了。
只有她。
绝对不可以弄巧成拙。
谢安青立即切出购票软件,又切进来,反反复复。
今天这一天,她的思绪始终就是这样,反复地偏离,反复被各种她不得不做,不判断,不安排,不回应的事情拉回,神经都好像要被扯断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手机屏幕里大小适中的文字渐渐变成扭曲缠绕的冰冷线条。
偶尔清晰一瞬,“西林”两个字立刻像尖锐的刺刺向她。
她听到女孩子凄厉的惨叫,一直在叫,从白天到晚上,从晚上到白天,叫得她像粘在蜘蛛网的飞蛾,拼了命的挣扎着想要逃离,想捂住耳朵,结果都是徒劳。
她不可能再打通奶奶电话。
不会再有人过去接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翅膀一点点被自己撕碎,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干枯,被蜘蛛吞掉,或者在某一天和蛛网一起消亡。
好痛苦,好想被陈礼抱住……
谢安青手指抖动,轻一下重一下,压得手机摇摇晃晃。
谢蓓蓓起身看到对面瞳孔溃散,眼珠震动的谢安青,一瞬间汗毛倒立:“姑,你怎么了?!”
谢安青闻声意识回笼,迅速锁屏手机抓进手里:“没事。”
谢蓓蓓:“有事!你跟我说啊,我解决不了还有其他人在,你说啊!”
谢安青:“真的没事。”
谢安青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让过谢蓓蓓往出走:“我去巡河。”
谢蓓蓓:“不准去!不把话说清楚,你哪里都不能去!”
谢蓓蓓死抓着谢安青不让她走,山佳几人也都站起来,惴惴不安地看着谢安青。
谢安青在桌边站了很久,久到“西林”两个字带来的痛苦全都没有了,回头看着谢蓓蓓:“你不是知道?”
谢蓓蓓愣住。
谢安青说:“我把她弄不高兴了,把我们的关系弄乱了,我的恋爱可能很快就要谈完了,这些你不是早都知道了?还想让我说什么。”
谢蓓蓓:“姑……”
谢安青:“说我连怎么道歉都不会,连去找她都不敢?谢蓓蓓——”
谢安青反手抓住谢蓓蓓,一把将她拉到眼前,强烈压迫的气息从眼睛里冲出来,一刹那,散了,只剩茫然,控制着机械的本能。
“我就是不会,不敢。”谢安青说,声音也像是被打碎了一样,零零落落地飘着,“你还想听什么?”
谢蓓蓓突然害怕:“姑,你别这样,陈老师不是小气的人。”
谢安青说:“可她就是生气了。以前我说喜欢她,她不管怎么想的,怎么回的,至少没有无视,今天她连听都不愿意听完。”
谢蓓蓓张口无言,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山佳、谢小晴、凤平安……
没人能在这种事上帮上忙。
谢蓓蓓急得眼泪直流,脑子飞快地转着找办法:“姑,你不是让我和山佳这段时间去巡视吗,我们马上去,你在村部休息,不对,你回家,回家休息!我们一定把每个地方都巡视到!”
山佳:“对书记,我们一定认真巡视!”
谢蓓蓓说着要走。
谢安青像是条件反射,又像是受惊一样把她拉回来,重复了句“我去巡视”,拿着车钥快步离开。
先是按部就班巡河,巡池塘。
从水库下来,谢安青在路边站了几分钟,徒步进了挨着小尾河的荒山。
荒山和小尾河周边都没有信号,谁的、什么样的电话都打不进来。
傍晚七点,天黑下来。
谢筠第三次过来谢安青家,依旧找不到她时,抓住魂不守舍地谢蓓蓓问:“安青呢?”
谢蓓蓓愣了两秒才说:“没在家吗?”
谢筠:“在我会问你?”
谢蓓蓓心一紧,连忙拿出手机,想给谢安青打电话。
谢筠说:“我已经打了快两个小时了,一直打不通。”
谢蓓蓓彻底慌了:“我去找!”
谢筠:“站着。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找,不要添乱。”
谢蓓蓓:“那我姑怎么办?她今天的状态超级差,我们去镇上参加培训,她开错路都没有发现,万一……”
谢筠:“没有万一。你现在去灵堂守着,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问秀梅姐,我去找安青。”
谢筠说完不等谢蓓蓓应声,转身往回走。
谢蓓蓓短暂纠结,大声叫住谢筠。
谢筠:“还有事?”
谢蓓蓓犹豫不决。
谢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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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走人。
谢蓓蓓:“陈老师好像生气了,要和我姑分手!”
谢筠步子猛地t?定住,回头的时候,冰冷目光像是要吃人:“你再说一遍。”
谢蓓蓓言简意赅把谢安青今天的话复述一遍,心乱如麻:“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姑说的,她好像感觉到什么了。谢筠,奶奶们都没有了,十月也快到了,陈老师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和我姑分手。”
谢筠脸色阴沉恐怖,疯了一样跑回去拿钥匙。
谢蓓蓓拦住她的车问:“六年前的十月,我姑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回来整个人都不对了?!”
谢筠:“让开!”
谢蓓蓓:“你告诉我,我就让开!”
谢筠直接往前开,撞上谢蓓蓓之前,山佳一把将她拉开,两人重重摔进谢安青家门口已经开始衰败的矮杆波斯菊里。
谢蓓蓓盯了被压坏的花几秒,失声大哭。
到底怎么了嘛,明明最难的雨季都要过去了,还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基层工作怎么这么难的,连喜欢谁都不自由。
谢蓓蓓这一哭,东谢村跟着陷入了悲伤的情绪里,阴影密密匝匝笼罩着这个一连走了两位老人的小村庄。
谢筠出来之后走的大路,仍然不宽。
遇到对向来车,谢筠靠右把车停在岔路口,等对方先过。
对方开到和她平齐的位置后竟然也停下了。
谢筠心里又冷又急,开口很暴躁:“这么大的地方还过不去??”
“谢支书。”
谢筠一愣,迅速看向后排。
陈礼妆容精致,衣着讲究,车灯打过去,连头发丝都好像没有乱,她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陈小姐,谢安青却在担惊受怕里不见踪影。
怒气劈头盖脸。
谢筠拉手刹下车,和同样已经下来的陈礼面对面站着,一个目光深黑凌厉,一个和皎洁月光相得益彰,“陈小姐这么晚过来,是想趁着夜深人静把她带走,免了那些流言蜚语,还是想趁谁都看不见把她扔下,继续逍遥自在?”谢筠说。
陈礼双手环抱,笑得从容散漫:“谢支书觉得呢?”
谢筠:“你现在被人津津乐道,赞美追捧是沾她的光。”
陈礼:“的确。”
谢筠:“那你有什么资格生她的气?”
陈礼:“我生气了吗?”
疑惑表情煞有介事的,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其实不过是没有想到会遇见谢筠。
陈礼这一路过来脑子里只有谢安青,反复演练和她的分手场景。谢筠突然出现打断了她,但她还没有设想过,怎么和第三个人解释她们分手的原因。
绝对不可能带师茂典、师飞翼。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她们的计划越可能暴露夭折;这里的人远没有她无情,知道得多了,说不定会反过来为她找各种借口美化无情,把简单一个分手变得复杂麻烦,后患无穷。
陈礼搜肠刮肚,发现只有一个由可用:陈礼这个人本身的问题——渣。
反正她很擅长。
刚好也打算这么甩了谢安青。
“好像是生气了。”陈礼嘴唇启了些,“我不喜欢被人拿来做文章。”
谢筠大笑了声,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心疼你,保护你,不顾一切向大家重新解读你叫拿你做文章?那你觉得什么是爱?”
陈礼:“这种爱我高攀不起。我就一个破拍照的,走哪儿停哪儿,拍完一个地方继续下一个地方,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现在天天和前途无量的驻村书记绑定在一起,你说是她辞职迁就我,还是我消失在网上迁就她?我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你费尽心思让她靠向你?!”谢筠怒气翻涌,一把抓住陈礼的衣领把她推到车上,咬牙切齿,“陈礼,我真是疯了才会觉得你能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让她幸福快乐,你这种人也就配和网上那种下三滥的货色在一起!”
话落,谢筠甩开陈礼快步上车。她没再等对面让路,直接压着已经发芽的庄稼过去,很快消失在路口。
陈礼脱落的耳石还没有复位,站立起坐都会带来强烈的眩晕,完全控制不了身体,谢筠刚刚那一甩,她被甩在地上侧躺着,散乱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
吕听走过来站了几秒,屈膝蹲下,手伸向陈礼。
碰到之前,被陈礼抓住:“在车上等我,五分钟。”
吕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上了车。
秋天了,青娃和蛐蛐都不见了,外面静得没有一点声音,那再克制微弱的一点哭泣都会被凉薄夜色放大,再放大……
五分钟到,陈礼拉门上来,车继续往前开,一直开到谢安青家门口。
谢安青一拐进村子就看到了,第一反应是掉头离开。
她的手机已经一下午没响了。
晴天村里事少,加上谢筠在,有人兜底,她不担心发生什么紧急情况。
这一下午她躲在小尾河,躲的只有想见不敢,但还是会来的这个人。
三轮车在后面闪灯,要进村。
谢安青攥了攥生锈一样的双手,松开刹车,被三轮赶着往前走。
走到被压垮一大片的波斯菊旁边停车,进院子,洗手洗脸,换了干净的鞋子和裤子上楼——陈礼房间的门大开着,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已经快被装满。
那个瞬间,一切猜测被证实的恐慌感扑面而来,谢安青脑子里那个蠢蠢欲动着要跳出来的东西终于露出真实面目:分别。
她在瘦骨嶙峋的悬崖边坠落,本就岌岌可危的冷静、智被摔得面目全非,下意识往后退。
陈礼抬头,残忍地将她叫住:“谢安青。”
谢安青虚浮的步子定在多宝格旁,视线对着陈礼,又好像被她前方的虚无阻挡了,看什么都是一片白,脑子也是一片白,她缺水干燥的嘴唇动了动,明知故问:“怎么自己回来了?不是说好的,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陈礼想打。
从出电梯到进村,手机每一秒都攥在手里。
但是打过来做什么呢?
提前通知这个人,你要被甩了,赶紧做做心准备?
再渣也不能渣成这样。
陈礼感激抬头那个动作带来的眩晕,让她不能看清楚谢安青的表情,话说起来就轻松很多:“忘了。”
平静的口吻显得残忍。
谢安青的空白漫上来冷冰冰的黑色,把恐惧一点一点冻住,喉咙里颤意就淡下去了。她说:“我帮你收拾衣柜。你的衣服太多了,全挂起来放不下。”
谢安青说着话往里走。
她在有些事情上很不擅长伪装,感情里的城府浅、经验少可能是她身上最大的bug,一开口什么都藏不住。
陈礼看着她明明已经预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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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却还在拼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像被甩进了接近零度的海水里,腥咸、苦涩,刺骨寒冷让她喘不上气。她没有反抗,在被海水一寸一寸吞没的窒息里,口吻如常:“不是往衣柜里挂,是收拾好留的这些带走。”
陈礼说:“谢安青,我要走了。”
递进的陈述像铁棍抡在身上。
谢安青膝盖打弯,左腿剧烈抖动,她掐了一下指关节迅速站稳,目光不错地看着陈礼。
她刚刚没有听错。
陈礼说话的时候看着她,也没有说错。
……真的要走了。
谢安青眼底聊等于无的光一缕缕潜下去,过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陈礼:“不会。”
没有任何思考停顿。
努力想躲,想回避的谢安青被这一句推上了赤。裸裸的刑台,四周空荡阴森,寒风凛冽。她看着面色平静,没有任何一丝犹豫、挣扎、痛苦的陈礼,终于确定身后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走出一步——还是站在暗处,和几乎已经将空白填满的黑色融为一体,“那可以带上我吗?”她问。
认真得没有一点脾气。
陈礼冻到麻木的心脏忽然绞痛,压在行李上的手剧烈颤抖,在开始发展之前,她将轻飘摇晃的身体后倾靠着衣柜,笑得不露破绽:“你是东谢村驻村书记,你走了,村子怎么办?”计划好的两年怎么办?
谢安青说:“有谢筠、山佳、蓓蓓,有下一个驻村书记。你说喜欢我那天,我其实就想过放下这里的事情,做什么都只为自己的喜怒哀乐服务。”
谢安青很慢地往里走,在陈礼面前蹲下——小孩子一样,双膝并拢,胳膊交错横在膝头的蹲法,软软地抬头看着陈礼:“之前我说错了,你比工作重要。我在工作上其实没什么野心,你知道的,我做那些事只是为了道t?歉,现在歉差不多道完了,我就想和你好好谈恋爱。陈礼,你把我带上行不行?”
谢安青靠近陈礼,头低在她肩膀上,和她通过一个“蹭.jpg”的微信表情想象到的动作如出一辙,亲昵又可爱。
“你不用给我什么,把我带着就行了。”
“我保证不会再惹你生气。”
“真的。”
“我很乖的。”
“我会做饭,会刻章,会种花,会吹笛……”
“你不是喜欢听吗?我给你吹一辈子好不好?”
谢安青侧过脸,眼睛贴着陈礼的脖颈:“陈礼,你带上我吧。”
带到西林也没关系。
她能消化掉村口暴雨里的那场噩梦,就能消化掉西林的尖叫,只是时间问题。
一辈子那么长,她一定能做得到。
或者陈礼什么时候有空了,和在这里一样随便拉她一把,她就能马上做到。
所以去西林也没有关系,只要陈礼一直在。
谢安青顺利说服自己,心情变得轻松起来,抬起鼻尖一下下蹭着陈礼。
陈礼听不到她心里的声音,僵硬身体被她连两年计划都愿意放弃的事实反复击打。
太盛大了,这心意。
带上她,等于拥有了爱情了里的全世界,每一秒都会幸福无缺,不羡其他。
她即使是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普通人,也得在开心之余仔细考虑能不能将它护佑周全,何况四面楚歌,举步维艰。
带上她,等于裸露了身体里的全部软肋,每一秒都只想保护她,不顾其他。
她退一万步去想。
陈景陈雎肯定不会怪她爱情至上,景石她也可以不要,那不还有韦菡?
她的半条命,长达16年不求回报的谋划……
陈礼心冷下来,疼痛和谢安青鼻尖细腻柔软的触感,潮热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她一脚踏空,坠入悄无声息的蓝色海洋。她浮不出水面,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发出和平时一样的声音:“谢书记,你那么聪明,真不知道我说走是分手的意思?”
能劈山的巨斧陡然劈开大海,谢安青被直直投入冰冷的海底,没有任何一点缓冲,她的呼吸就被剥夺了,肩膀撞到暗礁,骨肉生疼。
眼泪落进海洋。
谢安青离开陈礼,疲软脱力的身体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样伏趴在腿上,看着对面的人说:“陈礼,你爱我吗?”
陈礼和回答谢筠的反问一样,仍然谨慎得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把问题丢回去:“你说呢?”
她企图根据题干随机应变,把伤害降到最小。
谢安青认真思考、回忆,发现除了自己主动要过来的那句“喜欢”,除了赛过蝉鸣的呻口今和颈边的吻痕,她们之间再没有什么能证明相爱的海誓山盟。
死寂的心潮继续往下退,迅速干涸。
谢安青望着灯光下姿态懒散,长相明艳的人,笑得很轻,睫毛里有湿淋淋的碎光:“你说这次是真心的,说你喜欢我,说会疼我。”
承诺是刀,直穿胸口,天崩地裂般的疼痛在陈礼胸腔里炸开,一瞬间鲜血淋漓。
谢安青只能看到她依旧完美的皮囊:“我不瞎,看得出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陈礼:“那就是爱过。”
“爱了还可以收回?”
“我不是一直这样?”
“你不是。我说了,你后来不是。”
“你听到过我和我经纪人的谈话。”
“能让一个淡欲的人烧起来,不恰好说明你用心了?”
谢安青的语速很快,不给陈礼任何思考的时间。她眼里的眼泪越薄越浅,闪出来的碎光越多,越像密集的刀子一把把往陈礼心口插。
陈礼不知道自己的平静无情还能伪装多久,她被谢安青的眼睛紧锁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发现漏洞,满盘皆输。
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弓早就拉满。
陈礼仓促地偏头避了一秒,再对上谢安青,冷静颠覆,翻了面目:“谢书记,你真的太可爱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因为谁对你好,就大方地给她戴上滤镜。隔着滤镜看人,受骗的只有你自己。”
是。
她到这一秒都觉得陈礼是爱她的,她说生气、离开,她的冷漠、无情全都是假的,是玩笑,是情侣之间在磨合吵闹,熬过去了,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她的滤镜太厚了,但是怎么办。
“确定喜欢上你那一秒,这东西就摘不下来了。”
谢安青水湿的眼圈一霎红透,眼泪却依然浅薄,像固执的坚持,她在荒山野水里躲藏一下午的头发早就乱了,草草地搭在脸侧,颈边,顺着无形的空气延长伸展,扼住了陈礼的喉咙。
陈礼在翻天覆地的窒息感里笑出一声,搭在腿上那只手抵了抵额头:“果然难缠得我惹不起。”
难缠。
贬义词吧。
谢安青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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