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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谢安青一个眼神堵回去,目光顺势从陈礼身上扫过,抽出手说:“没事。”

    谢筠欲言又止,皱了皱眉,说:“你别挠,越挠越疼越痒。”

    谢安青:“知道。”

    “还有你!”谢筠扭头对上谢槐夏,本来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结果视线转过去最先看到的是陈礼,她马上把火气憋回去,客气地说:“陈小姐,您怎么也在这儿?大雨刚过,安全隐患还没有排查清楚,您这几天最好不要出门。”

    陈礼的视线顿了半秒才从谢安青胳膊上离开,说:“多谢谢支书提醒,马上就回去了。”

    “我也是!”谢槐夏在她妈开口之前保证。

    谢筠冷着脸把她脑门上的汗抹干净,说:“给你五分钟,回家,拍张写暑假作业的照片发给我微信上。”

    谢槐夏:“好的妈。”

    谢槐夏逃似得把陈礼一拉,迈着步子离开。

    陈礼视线扫向眼尾,听到谢筠和谢安青有意压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铁板铺好了,路暂时没什么问题,地里情况不好。”

    “我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和之前一样找镇里、县里的零售点,给人送礼,请人吃饭?”

    “能卖多少是多少。”

    “别傻了,春收的冰雹砸下去只是砸烂了一部分,好的还能继续长,你才有时间去送礼请客。这次不一样,过了水的东西放不了几天。”

    “……我想一想。”

    后面的谈话声越来越小,谢槐夏把陈礼拉到小卖部门口,偷偷摸摸地说:“阿姨,你等我一下,我去买铅笔芯,刚才忘记了。”

    陈礼随口应了声,目光投向车边的两个人。

    谢筠习惯情绪外露,看起来很焦躁,常常没什么表情谢安青……

    把口袋里的水拿出来喝了。

    陈礼绷直的嘴角松开一点,侧身靠着树干,视线在垂下来的树枝间缓慢移动。

    这也是一棵核桃树,某片树叶上爬着陈礼刚刚认识的核桃虫。

    陈礼轻捏食指关节,片刻后,伸手拽动树叶。

    核桃虫落在胳膊上的瞬间,那里很快鼓起一个包,迅速往四周蔓延,痛感,有,而且很清晰迅猛,但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陈礼抬头看了眼靠在车边继续吃饭的谢安青,不紧不慢把核桃虫甩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

    陈礼和谢槐夏在门口分手,一个急呼呼冲进屋里,拍写暑假作业的现场,一个拖沓着步子上楼,坐在北窗下的沙发上出神。

    窗下的垂丝茉莉没受到风雨影响,依旧轻盈安静地开着。

    陈礼看了一会儿,叠在上方的腿抬起来,让摆动的花枝从脚踝慢慢扫过。

    “叮。”

    手机响了。

    陈礼把腿放回去,过了几秒才伸手掏出手机。

    有一条来自W的新微信:【雨停了。】

    该有一个准确答复了。

    陈礼没再犹豫:【帮我一个忙。】

    W:【什么忙?】

    陈礼直接按住屏幕,发过去一段语音。

    W:【想好了?】

    陈礼:“以前成年罗威纳扑向我,恨不得咬断我脖子的时候,躲在后面的人要么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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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愤怒为什么不是我被咬死,而是他的狗被打死。今天只是一只核桃虫而已,我放在胳膊上试过,蛰一下没多疼,但有人没让它落在我身上。”

    W:【你爱上她了?】

    陈礼悬在键盘上的拇指轻颤,目光晃过面前的矮桌。

    桌上放着她的相机和笔记本,笔记本旁边是一只杯子,装着谢安青昨天打回来的井水,杯子旁边是没动过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谢安青某天早上送过来的药和一把水果糖。

    陈礼的目光在水果糖上停驻半刻,扫过胳膊上还有些疼的疙瘩,看向屋后。

    夕阳正在缓慢逼近,没人的河岸空得能听见树叶摩擦的声音。

    陈礼锁屏手机又打开,点下录音:“你不是提醒过我,只是独自一个在生活的人没有退路,那我爱她什么?爱她两个月,然后放她自生自灭?”

    W那边停了一会儿,回:【你说的事,我马上安排人处。】

    陈礼:“给沈蔷,她办事稳妥。”

    W:【OK】

    “砰。”

    手机被扔在桌上。

    陈礼起身拉上遮光窗帘,借着房间里微弱的光走到床边换了睡衣,上床睡觉。

    一觉天昏地暗,狗吠不断,蛇爬了满身。

    陈礼能醒,但固执得不醒,非要亲手把那些恶心的东西一个一个,全部打死。

    就算是只是在梦里。

    就算那些趋于真实的痛苦必须再经历一遍。

    时间漫长无际。

    傍晚六点,忙完回来的谢安青从陈礼门口经过,猝不及防听到了一阵压抑细微的人声。她的步子顿了顿,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窗,在桌前坐了几分钟,伸手拿起桌上的笛子抵在唇边。

    ……

    陈礼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浑身是汗,但没有想象中疲惫,身上也没有那种极端紧绷过后的酸楚。她摊开双手看了眼,从柜子里取出条干净的睡裙拿着,下楼洗澡。

    偌大的老房子里依旧空荡无声,昏暗凉爽。

    陈礼走到屋檐下站了一会儿,等身体被夕阳靠热,残存在神经里的混乱感彻底消失后转上连廊,往卫生间走。

    她没想到卫生间会有人。

    谢安青也没想到陈礼会忽然下来,还走得悄无声息。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谢安青静了两秒,迅速把撕下来一半的纱布缠回腰上,伸手去捞脱在一旁的短袖。

    捞了个空。

    陈礼像是看不到她短袖上的泥巴一样,随手和自己干净的睡裙叠在一起,放到墙边的架子上,回身说:“换药?”

    谢安青还伸在半空的手指缩了一下,垂到身侧。

    她是要换药。

    抬钢板扯开的伤口已经耽误了太久,好巧不巧,她安排谢秀梅从今天开始,挨家挨户上门给65岁以上的老人体检,以防这场暴雨给他们带来了什么潜在的健康影响。

    谢秀梅嫌来回赶路麻烦,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她就只能自己换。t?纱布浸了血,和伤口沾在一起,她花了将近十分钟也才撕下来前面一半,然后陈礼就来了。

    陈礼不等谢安青说话,径自走到她身后,把她匆匆缠回去的那一小半纱布揭了下来。

    陈礼的动作太直接,谢安青只来得及抓住她捏着纱布的手。

    有点凉。

    和她突然拧起的眉头很像。

    陈礼说:“手松开,转过去。”

    谢安青听懂陈礼话里的意思,不止没松,还下意识抓紧了她的手。

    陈礼抬眼:“你看得到后面?”

    谢安青:“……”

    陈礼:“看不到你准备怎么弄?硬撕?”

    谢安青快速抿了一下嘴唇,已经提前预知到那股钻心的疼。

    陈礼懒得继续和她浪费口舌,直接把手抽出来,推了一把她的肩膀:“转过去。”

    谢安青视线从陈礼翻看药品的熟练动作上扫过,定了一秒,转身回去面对着镜子。

    陈礼洗了手擦干,很快,双氧水的凉意出现在谢安青侧腰,伴随着女人冰但柔软的手指触碰。

    谢安青动了一下下巴,不太适应地微微向下弓身。

    陈礼顺着谢安青的腰倒了一圈,等纱布都被浸透了,开始往下揭。她的动作娴熟又轻,谢安青刚开始没感觉到任何一点疼,等到右后腰,陈礼停了一下,沉声说:“这里粘得很严重,忍着点。”

    谢安青低低应了声,撑在洗脸盘两侧的手扣紧。

    几乎同时,剧痛铺天盖地而来,谢安青整个人懵了,脑子轰然炸裂,浑身发抖,她的指甲在洗脸盆上抠出难听的声音,嘴里迅速咬紧。

    陈礼看都没看,立刻伸手掐住谢安青的脸,迫使她张嘴,怕她咬到舌头。

    陈礼快速扫视四周,架子上的衣服够不着,棉柔巾已经空了还没换新,毛巾……

    算了吧。

    擦脸又擦手的东西塞不进嘴里。

    陈礼看了眼只剩三四公分就能揭下来的纱布,短暂权衡,掐在谢安青脸侧的食指压了一下,抬起来,在揭纱布的同一秒把手指塞进了谢安青嘴里。

    谢安青条件反射咬下去,用口腔、舌头将陈礼的手指紧紧包裹。

    尖锐的疼痛比其他感觉来得都快,陈礼只是快速敛了一下眼眶,立刻有条不紊地把纱布扔进垃圾桶,给谢安青一半好一半的伤口清洁、抹药,重新包扎,然后将那只沾了酒精和血迹的手抬起来,从她眼前经过,揉着她汗湿的头发说:“好了,不疼了。”

    绝无仅有的陌生语气和用词。

    谢安青颈边绷起的筋滚了滚,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有胳膊斜在眼前,她的视线被割裂成高低不同的两部分,中间重叠着,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自己脸被掐着,嘴里含了一根手指。

    “…………”

    谢安青心跳一乱,呼吸定格,下意识抿了住了陈礼的指尖。她的舌尖很烫,也很软,抿上去那秒,陈礼捕捉到了清晰的水润感。她在谢安青头发上轻揉的动作停住,抬眼和她在镜子里对视。

    空气无声爆炸,傍晚的燥热从连廊涌进逼仄空间。

    谢安青仓皇张口,已经在口中堆积许久的唾液没了阻挡,猝不及防顺着陈礼的手指流过下来,经过手掌,打湿了她的手腕。

    第23章 您的事是陈小姐亲自交代……

    卫生间里静得听不见一点杂音, 陈礼揉在谢安青头上的那只手像是神经反射一样收拢,轻轻抓了一把她的头发。

    发尾随着动作向内翘起,扫过谢安青的眼睛, 涩涩的,有一点扎。

    谢安青本能闭眼,感官趁机集中到被陈礼抓住的头发上——微微有一些疼,很快被松开。她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生出了错觉,被松开之前,头发里的那几根手指好像插得深了一点, 发根在某一秒短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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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紧过。

    和她的心脏一样, 猝然紧缩,慢慢松开,原本落针可闻的卫生间里迅速响起心跳的撞击,手指离开头发产生的摩擦和……

    稍有粘度的水流过皮肤的幻听。

    谢安青整个口腔麻了一下,快速睁开眼睛。

    陈礼斜在她脸前的手臂已经垂下去了, 两人视线直直在镜子里对上,一个平静得过分,显得深, 一个在调整高低不同的两部分目光时晃了晃,下移到自己嘴上。

    “砰!”

    谢安青闪身的动作又快又大, 不小心把陈礼还掐着自己脸的手撞到了镜子上, 发出很重一声响。她下意识转头往过看。

    原本干干净净的镜子上多了一道清晰的水痕, 陈礼正低头看着撞过那处的手腕。

    谢安青脑中空了一秒,垂在身侧的手快速掐紧,说:“抱歉。”

    陈礼:“嗯?”

    谢安青神经不受控地绷紧,心脏狂跳,表情已经恢复到和平常无二:“我去做饭。”

    陈礼抬眼:“今天不睡村部了?”

    谢安青:“路已经通了, 水电通讯也都恢复了,剩下都是急不来的事。”

    陈礼:“辛苦。”

    谢安青已经走到了门口。

    陈礼看了眼她只有内衣勾着的脊背,说:“衣服。”

    谢安青步子陡然一顿,折回来卫生间,从陈礼光滑的丝质睡衣中抽出自己那件已经洗得发旧短袖套上,快步离开。

    卫生间里陡然放空。

    陈礼后退一步,背身靠在洗脸盆边。她撞过镜子的腕骨还一跳一跳泛着疼,原本流到小臂唾液因为下垂的动作,正在一点点往手心回流。

    她指尖蜷了一下,和另一只手交错抓住睡裙,往上提,将睡裙脱在手里攥了攥,扔在地上,赤身往淋浴区走。

    大雨初晴后的水压意外得高,水柱密集急促地往陈礼身上打。她仰了一下头,水和手指同步顺着脖子流下,经过清晰的锁骨,起伏饱满的胸口,到达紧致腹部后缓缓调转方向,指尖向下,朝着水流汇聚又滴落的方向徐徐延伸。

    厨房,谢安青站在流台前接水。她微低着头,发散目光一瞬不瞬注视着透明水柱——明明很平稳,她却总觉得水声在哪一秒突然变得强烈,和屋外燥热的夕阳碰撞着,紧紧搅缠在一起。

    谢安青捻了捻挑出来的一粒坏米,弯腰在水龙头下接了很大一口凉水含在嘴里。

    ————

    晚上又下了点雨,隔天的空气就变得格外清爽凉快。

    陈礼难得六点半就醒了,她随便裹上件外搭,用手压着往廊下走,想看看雨后清晨的山水。

    谢安青竟然比她醒得还早。

    陈礼走入廊下一转头就看到谢安青靠坐在竹椅里,目光发直,透着一种看一个地方久了的虚空感。

    陈礼顺着谢安青的视线看过去,毫不意外看到水色天光里,柳树在坟头摇晃。她压了一下手指,说:“早。”

    谢安青闻声微顿,空气寂静,几秒后,她舌尖抵了一下上颚,说:“早。”

    一如往常没什么情绪的语气,陈礼却微妙地感觉到哪里不一样了。

    吵出来的和平?

    还是突然发现谁都不比谁过得容易?

    有些人好像还没有正面回答她信不信她。

    陈礼拢了拢外搭,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说完往前走了两步,俯身趴在还残留有一点雨水的护栏上,“还是每天都这么早?”

    谢安青:“今天。”

    陈礼:“有事?”

    谢安青眼皮下垂,看了眼亮着屏幕的手机,把它反扣到腿上之后才说:“上午社会实践颁奖总结。”

    善后工作没办法一蹴而就。

    谢安青几人将安全隐患摸排清楚后,第一时间决定送“三下乡”的大学生提前离开。今年雨来得早,这边现在的天气情况很不稳定,他们多留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陈礼点了点头:“考虑得很周到。”

    谢安青没应声,身体后压把椅子推到墙根下起身,准备去做早饭。

    陈礼嫌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俯趴在护栏上变成侧身靠在门边。门不窄,但她的裙子被风荡起来的时候,谁都没办法从她旁边顺利经过。

    谢安青原地站了半秒。

    陈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挡了路,准备去拢裙摆。动作还没铺展开,谢安青已经从她眼前走过。

    陈礼偏头,看到谢安青动作轻巧地踩着护栏跨上榕树,很快消失在繁茂的枝叶之间。

    几乎同时,隔壁院里传来谢筠暴躁的声音:“谢安青!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爬树不要爬树!你看看谢槐夏现在跟你学的,还会走正路吗?!”

    “会啊妈。”谢槐夏神出鬼没从陈礼身后窜出来,趴在护栏上说:“你要看吗?”

    谢筠:“不要!”

    谢t?槐夏“哦”一声,当着谢筠的面儿爬树下去。

    谢筠:“。”

    不久,一大一小两个人从树下走出来,一人嘴里叼一根牙刷,蹲在连廊下面看连夜破土的蚯蚓。

    “小姨,它真的是吃土长大的吗?”

    “嗯。”

    “这也太惨了吧,我早饭想吃虾皮炒鸡蛋。”

    “没有虾皮。”

    “那我想吃炒鸡蛋。”

    “没有鸡蛋。”

    “那有什么?”

    “虾皮炒鸡蛋。”

    ……

    最终,不止谢槐夏吃到了虾皮炒鸡蛋,陈礼和卢俞几人也都吃到了。

    ————

    颁奖结束的当天中午,谢安青帮着李香兰在村部摆了两桌,当是给“三下乡”的大学生们践行。

    大家任务没完成,还亲眼看到了大自然的残酷,情绪都不是很高,只在谢安青以茶代酒挨个敬的时候勉强笑了笑,说些以后有机会再见的话。

    饭桌上的气氛死气沉沉的。

    唯独因为画了一副墙绘也被邀请在列的陈礼靠在椅背里有一搭没一搭转着酒杯,看起来很放松——有人敬酒喝酒,有人闲聊接话,偶尔点开手机看一眼时间。

    马上一点。

    “咔。”

    陈礼息屏手机,身侧压下来一片阴影。

    谢安青一视同仁地端着茶杯过来敬她:“陈小姐,这段时间辛苦您了,以后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您尽管说,我们东谢村村部一定会竭尽全力。”

    话落,谢安青的杯子朝陈礼倾过来。

    陈礼靠坐着不动。

    什么意思?

    赶她走?

    昨天那些话都白说了,她的噩梦白做了?

    陈礼松开捏在手里的酒杯,同谢安青对视:“以后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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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

    谢安青背光站着,越发显得目光深。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来敬陈礼,跟她说这些话只是单纯轮到她了,如果她非要问个明确的“以后”——

    谢安青迟疑几秒,开口的同一时间听到村部大门口传来一道突兀的刹车声。她把话咽回去,转头看向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从上面下来两个衣着讲究打扮精炼的女人。

    为首的步子生风,走过之后快速在人群中扫视一圈,问:“谁是东谢村书记?”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被女人与众不同的气势惊到。

    谢安青放下杯子,说:“我。”

    女人上前,朝谢安青伸手:“我是冷途供应链西林分部的业务负责人沈蔷,想在您这儿收点东西,您看方便吗?”

    这个消息突如其来,正中痛点,听懂了的谢筠、山佳等人立刻站起来,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安青也是一愣,才伸手回握住沈蔷:“当然方便,就是不知道您想收什么,收多少?”

    两人的手一触即离,从陈礼不咸不淡的眸光中滑过,她一直只是转在桌上的酒杯被拿起来,漫不经心抿了一口。

    沈蔷说:“水果、蔬菜、粮食,我什么都收,至于多少……”

    沈蔷话到这里短暂停顿,笔直地看着谢安青:“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

    谢安青紧缩的心脏又重重收了一下,心跳直直撞上胸骨。

    眼下的情况的确就是谢筠说的,没有时间给她想办法,过了水的东西也等不到她想到办法。

    她昨天晚上几乎一晚上没睡,挨个给之前合作的零售商发微信,希望他们慷慨相助。结果要么是被婉拒,要么是被拉黑。

    谁都知道前几天的那场雨有多大,吃力不赚钱的事情,没几个人愿意做。

    她在通讯录里找了一整圈,找到天都亮了,也只有个别人说“谢书记,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收一些”,但是数量极为有限。她把这个机会给了东家,西家今年就颗粒无收,给了西家,东家就白忙一场。

    陈礼那声“早”传入耳朵的时候,她正在问她奶奶“我是不是很没用”,转眼变成陈礼掷地有声的“别在让我听见什么一无是处”。她的负面情绪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上升,就被果断打消在了角落。那谢槐夏过来的时候,她就能和她开上一两句玩笑,第一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看似摆烂,实则坦然平静的话宽慰自己。

    早饭她就吃出了味道。

    现在惊喜从天而降,她胸腔里酸热鼓噪,用力掐了一下手心才能继续保持清醒冷静。

    “如果您看新闻,应该知道我们这儿刚下过雨,量不会很多。”谢安青说。

    沈蔷微:“刚好,我开过来的车也不大。”

    村部门外响起大型车辆倾轧地面的震动声,所有人的齐齐看向那边——两辆重型货车陆续在门口停下,车上装满了空转运箱。

    沈蔷说:“我赶时间,不知道谢书记方不方便尽快带我去地里看看?如果两辆车不够装,我好及时协调。”

    “方便!”山佳脱口而出。

    山佳最近只要一路过满目疮痍的田地,心里就发酸。

    这一季从播种到施肥再到成熟,几乎每一个环节她都亲自参与了。

    她比谁都渴望收货,结果却事与愿违。

    这几天她嘴上不说,只埋头干活,其实心里特别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现在猝不及防来了,她一秒也忍不了。

    山佳跑过来说:“方便!”

    沈蔷客气地朝山佳点点头,视线重新转回到谢安青身上,在等她的答案。

    谢安青的激动不比山佳少,但关键步骤不能省:“去看之前,能问问您的心价位吗?”

    沈蔷:“绝不会低于市场价。”

    沈蔷抬手,助立刻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合同。

    沈蔷说:“谢书记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过合同。”

    谢安青没看,转手递给谢筠说:“不用了,沈小姐这边请。”

    合同、车、时间、不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业务负责人。

    这些要素,不论把哪一个单拿出来都能看出沈蔷满满的诚意,她就也得拿出她的果断。

    谢安青:“请。”

    整个村部都沸腾了。

    沈蔷由谢安青亲自拉车门,挡车顶,坐下那秒,她听见谢安青问:“沈小姐,方不方便问问您是怎么找到我们村的?”

    沈蔷拉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余光扫过唯一一个还云淡风轻坐在桌边的人,说:“谢书记真不知道?”

    这个回答意味深长。

    谢安青握了一下车钥匙,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名字,抬头时,视线不偏不倚看到她——白裙子,长卷发,有钻在闪的高跟鞋。她在喝酒,动作慢得有些懒。

    沈蔷说:“您的事是陈小姐亲自交代的,不然只是22个小时而已,远不够我放下手头的工作,连夜从国外赶来这里。”

    第24章 你要跟她走吗?

    对于沈蔷的回答, 谢安青无疑是惊讶的,毕竟22个小时啊,从国外到国内, 来的还是这种没有机场,没有高铁的近山村庄。她不用算就知道沈蔷这一趟赚不了什么钱,可能还会倒贴。

    但她就是来了,因为陈礼的一句交代。

    谢安青把车钥匙插进去,踩住刹车向外拧,发动机的嗡鸣推动她迟缓的思绪, 她把桌边那个看起来一帆风顺的人和脑子里草草勾画的一个手握尖刀、浑身戾气的背影进行对比,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再是什么价值、策略、同情、可怜。谢七伯那段关于她的转述在耳边回闪。

    “我说了让她乖乖在那儿等着,就一定会让她等到。”

    “她有乖乖在那儿等着,就一定会等到。”

    只想玩的人,态度应该是虚无缥缈,让对方终日猜测惶恐, 无论如何都捕捉不到的。

    就像暴雨之前的陈礼。

    只想报复的人,秉性应该是无情无义,让对方从自己身上得不到一点好处。

    就像……

    她没见过那个陈礼。

    眼前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开始变得真实、清晰。

    她的两个“一定”是谢安青长到26这个年纪, 才第一次听见;是她到这一秒,才突然觉得掷地有声, 好像, 真的等到了什么。

    谢安青心跳漏了一拍, 快速抓住方向盘。

    副驾,沈蔷侧了身,在和助叮嘱接下来的工作要点。她说要抓紧一切时间,应收尽收。她的安排事无巨细。她做的这些完完全全违背了商人思路。

    谢安青听着她的声音,看着桌边的人, 模模糊糊想到一个问题:她和沈蔷要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她用心到这种程度?

    “谢书记,可以走了。”沈蔷叮嘱结束后提醒。

    谢安青迅速回神,把凝固在陈礼身上的视线收撤回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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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掉头。

    车尾灯对准陈礼那秒,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收到了W的微信。

    W:【沈蔷到了?】

    陈礼输入密码解锁t?,点开键盘。

    陈礼:【到了。】

    W:【这次算是我的个人行为,钱我会全部垫付。】

    陈礼:【不必,我出。】

    陈礼拿起手机,靠回椅背里。

    陈礼:【收过去的东西该加工加工,该打包打包,必须全部卖出去。】

    W:【卖不了多少钱。】

    陈礼:【那也要卖。】

    W:【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只收,不管后续?】

    陈礼向W提出帮忙后,发过去的第一段语音里明确说了只管收,不考虑后续。她很清楚投入的人力时间越多损失越大,所以沈蔷这一趟来,只做好了前半部分工作。

    现在陈礼突然变卦,无疑是又一个难题给到W和沈蔷身上。

    陈礼悬空的拇指压下去,拖了一下屏幕,随手拿起桌边的茶杯喝了口,等被酒精拔干的嗓子舒服一点了,才又继续打字。

    陈礼:【因为这是别人的心血。】

    她早上刚刚发现,就在二楼北面的走廊里。

    有人手机亮得都晃她眼了,又坐在靠门的地方,她怎么可能看不到那句“就是只收一斤都可以”和被拉黑的红色提醒。

    结果那人还扣手机。

    扣手机之前先低头看眼屏幕。

    有谁笨到掩耳盗铃之前先把铃铛摇出响的?

    陈礼指尖下垂,在屏幕上怼出一声响,然后继续点键盘打字:【让沈蔷尽快把账算清楚,该多少钱直接从我卡里扣,少一毛她就别干了。】

    W没再说什么。

    陈礼锁屏手机扔回桌上,想再喝口水,视线随着动作转过去看到只剩一个底的杯子,她指尖顿了顿,后知后觉刚才喝的是谢安青的水。

    她今天以茶代酒敬了十几个人,一直用的这只杯子。

    ————

    沈蔷看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让谢安青靠边停车,问她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收。

    谢安青:“马上。”

    两人各站车一侧,耳边贴着手机,一个通知车来地里,一个通知人带工具。

    谢蓓蓓在谢筠挂断电话那秒,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这就定了?怎么跟做梦一样啊!佳佳,你快掐我,用力掐!”

    山佳一上手,谢蓓蓓疼得嗷嗷直叫,还在笑。

    卢俞听到货车启动的声音,转头往外看了眼,说:“蓓蓓姐,我能不能多留几天帮忙摘果子,装菜?”

    谢蓓蓓愣住。

    庄渺站起来说:“对,我们难得过来一趟,不能什么都没办成就走。”

    匡玫跟在后面附和。

    其他不在状态的学生也都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围着谢蓓蓓要多留几天。

    谢蓓蓓眼圈发红,“哎呀”一声,说:“你们不都知道我怵我姑,干嘛还来问我?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卢俞狡黠地眨眼:“那我们就自作主张了啊?”

    谢蓓蓓眉毛一拧,要说忤逆她姑的恐怖,开口之前被谢筠打断:“去吧,注意安全。”

    轻轻一声落下,欢呼遍地。

    谢蓓蓓跟牧羊犬一样这边挡一下,那边拦一下,费劲巴拉地确保队伍不乱。

    往后两天,东谢村旱地拔葱似的从低压氛围中冲出来,上到80岁老人,下到3岁小孩儿,全部参与进了收获的喜悦和忙碌里。

    连期末考数学没及格的谢槐夏都被特赦了两天假,领着一帮小姐妹端茶递水,分拣次果。

    东谢村铺满淤泥的田野里一片生机。

    下午三点开始收尾,大家看着被翻空了的地和装满了的车,手下动作终于有所放慢。谢蓓蓓满面喜色地用肩膀撞撞山佳,让她看过秤的统计表:“又多了一百斤。”

    山佳点头应声,却没往过看。

    谢蓓蓓奇怪:“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山佳:“陈老师和沈小姐。”

    “嗯?”谢蓓蓓一头雾水地顺着山佳的视线看过去,“……好配。”

    一个白裙子,一个黑裤子,一个两臂环胸曲腿倚着车身,一个手臂下垂笔直站在路上,一个说话,一个点头,一个蹙眉,一个抬眼。两人都是高瘦干净的模样,站在淤泥遍地的田野里,怎么看怎么出奇得和谐般配。

    谢蓓蓓脑子里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唉,你说沈小姐会不会是陈老师的下一任女朋友??”

    根据她从网上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半个月刚好是陈老师空窗期的平均记录,她太有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交下一任女朋友了。

    谢蓓蓓想到这儿,猛一拍大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山佳也说:“有可能。”

    山佳偏过头,小声给谢蓓蓓分析:“据我这两天的观察,陈老师每次从沈小姐旁边经过,两人都会默契地对视一眼,眼神特别纠缠。”

    谢蓓蓓:“有吗有吗?”

    山佳:“绝对有。刚我不是过去那边跟沈小姐的助对箱数了么,隐隐约约听到沈小姐说什么一起走,陈老师要没打算跟她谈,怎么可能跟她走?”

    谢蓓蓓点头如捣蒜:“合,逻辑满分,恭喜陈老师短短两天时间就喜提有钱有颜又有能力的优质女友一枚。”

    “嘶——”

    不对啊。

    陈老师是她姑请来帮她们做助农直播号卖东西的,现在东西是卖出去了没错,还卖挺好,可号还没做啊,陈老师就这么跟别人走了,“我姑怎么办!”

    谢蓓蓓猝不及防一声惊叫,附近的人都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包括陈礼和沈蔷,以及……

    山佳忙不迭侧身,叫了刚刚把一筐水果放在秤上的谢安青一声“书记”。

    谢蓓蓓听见,顿时脊背一凉,头都麻了:“姑,我们就是闲聊。”

    谢安青视线往朝向陈礼的眼尾去了一下,半路折回来,扫过自己满是泥巴的衣服和手说:“计数。”

    谢蓓蓓:“马上!”

    谢蓓蓓连忙跑过去看了眼读数,给山佳报:“37.2。”

    山佳手在旁边悄悄一指:“表。”

    谢蓓蓓:“昂?”

    哦,表在她手里。

    谢蓓蓓立刻咬开笔,低头去记。

    余光里,她姑搓了一下手背的泥,转身又进去地里,看起来无事发生。

    呼——

    谢蓓蓓长舒一口气。

    没等肩膀松快下来呢,身后又来一道她暂时不想听见的声音。

    “你们刚在聊什么?”陈礼说。

    谢蓓蓓笑比哭还难看地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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