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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真正死在东宫里的,是长信王长子。
这是一个母妃为他而谋算的金蝉脱壳之法。
自从父王死后,母妃便知道,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她已悲伤过度,请了不少京中贵眷带着家中儿女前来做客,陪她散心。
长信王府便是她为自己选的安身之所。
宫女打翻茶盏,弄脏了长信王长子的衣服,而那换下来的衣服,穿在了他的身上。
长信王母子二人,皆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他的脸被毁了半张,长信王妃一死,没人认的出,只能凭借衣服和配饰断定他是王府长子,被带了回去。
从此,他不是皇长孙,而是长信王那个被烧的半死的嫡长子随元淮。
这么多年了,身上被烧毁的皮,都被陆陆续续的换掉,他的容貌,早就变了样。因为被毁了脸,伺候的人更没人敢直视他,他无数个日夜忍着切肤之痛换掉烧伤的皮,痛苦的声音反倒是让
想到这里,随元淮不由的轻笑,一个被烧毁的被人,当不得王府世子,他便成了占着嫡长子的废人,世子之位,落到了长信王王妃亲妹妹生下来的次子。
那是长信王妃娘家怕他被长信王厌弃,亲自送来的续弦。
那人做的很好,把姐姐的孩子当亲生的来疼,生下随元青后也一直教导他亲近自己。
可是这偷来的亲情,根本不属于他。
可是那个人不同,在他的眼里,好像没有阶级之争,所有人在他那里,都是平等的,所以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敬畏,更没有害怕。
好像只是对待了一个有着可以研究的疑难杂症的人。
他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就觉得太干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算计,没有贪婪,更没有任何筹谋。
好像治病就是他所在意的东西了。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起了要将人永远留在身边的想法。
可惜啊,那人太敏锐了,大抵是发现了自己的阴暗心思,这才说要离开,想继续游历。他以为,他不会那么快就走,可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人就消失了。
他的人查不到任何踪迹。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随元淮每一次都忍不住想,这人是下凡的神仙嘛?
可是现在,这人又出现了。
房门在此刻被推开,一个小不点出现在门口,她先是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睁着一双杏眼带着害怕地朝里看去,似乎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整个人都栽在地上,滚了一圈才进了屋。
房门也直接被关了起来。
随元淮打量着这个闯进来的脏小孩,头顶的揪揪乱糟糟的,脸上也脏兮兮的,两腮似乎因为风吹冻的有些发红。可拿一双杏眼却黑亮的惊人,如同麋鹿一般澄澈又警惕地看着他。可他不明白,这么一个小孩,有什么值得苏渺在意的,还认了她当做义妹?
听说这人还有一个胞姐,可惜没有被随元青一起抓回来。
“你叫樊长宁?”随元淮撑着额角,看着默默爬起来的小孩冷声问。
长宁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摆,眼里还带着无措和害怕。
“我叫樊长宁,今年五岁了。”
“我...我有阿姐和大兄。我不怕你的,大兄很厉害,他一定会找到我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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