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修友看了一眼乔谅发着光的手机。屏幕的光亮从下方映照在乔谅棱角分明的脸孔。
轻男乌黑的睫毛垂着。
鼻梁挺拔,下颌还挂着水珠。
乔谅:【嗯。】
邵修友跳过了这个话题,道:“宝宝。TS20的主办方现在应该已经进入考察期,我有业内的朋友已经受到审核团的邀请函。”
qio:【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落叶,你也曾这样拍照发给我,然后把树叶送给我。说那是你看到过最好看的一枚。那也是我非常喜欢的礼物,我到现在都珍藏着,好孩子。】
乔谅抬起头:“你是想帮我说好话吗?”
邵修友:“我——”
“不用。”
乔谅表情淡漠,一颗水珠从侧颊往下滑,被他拿手背蹭去。他抬起头,锋利眉眼有着些清傲的气势。
“放心,没有必要,该用实力拿到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拿。”
乔谅先回复这个,【……老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乔谅又回复那个:“如果我真的通过你的权利,在这种我职业生涯重要时刻上使用特权,你会怎么看我?”
邵修友愣住:“我——”
乔谅思绪很清晰,分别交轨没有错乱。
一边打字。【无论上次在图书馆见面,我承认自己的性取向;还是这一次我和邵修友的公开,我以为我都会让老师对我失望。】
一边还在说:“你觉得这样的我,还是你作为粉丝想看到的我吗,还是你愿意选择和我在一起的我吗?”
乔谅又说。
“以后我们分手的时候,你想起今天想起这一刻,是不是会觉得,还好分手了。”
邵修友却好像被关键词猛地刺痛了下,侧脸微微紧绷,低声道,“宝宝…”
qio:【我认为,你也许只是遭到了误导。】
明明是社会心理学的教授,但是在这方面真是出人意料的死板。他完全就是那种吸纳理论知识后,仍然我行我素的人。
乔谅:【不,我的确喜欢男生。】
qio:【如果你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聊一聊。】
乔谅没有再回,他把手机放在一边。
邵修友靠在墙壁上,深邃眉眼被发丝遮盖些许,经过大荧幕考验的英俊脸孔,在专注看他。
乔谅其实没有多少心虚。
他骗的人太多,说过的谎话很多,玩过的手段也很多。大多时候他根本不会去解释,因为很浪费时间。
乔谅遇到的人都很好糊弄。
又或者……
不是好糊弄,而是他们喜欢他。
昏头上脑地,乔谅还没开卡,自己就已经在为乔谅的行为找借口。
又被乔谅一句宝宝,又或者一个带点讥诮顽劣意味的吻,轻易哄得五迷三道。
在指责和揭穿之中,选择给已经摊开摆在明面的骗局盖上遮羞布,给可耻的骗子再一次机会。
但是Rin的话。
乔谅两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点叩着,“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问我吗?”
他又问了一次。
高大的男人靠在一旁,在光线下茶色目光略有些暗沉,在深邃眼窝中有着些微妙的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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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修友想——问了,然后呢?
分手吗,还是冷战?
“没有。”
他只是微笑了下。
“宝宝开心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乔谅晚上和邵乐一起回来的时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重要。他刚刚在和谁聊天,不重要。
重要的是乔谅本人。
乔谅的人生过得已经很不容易,还总是被愚昧偏执的恶心货色针对,为什么世界不可以对他好一点?
宝宝只是缺爱。
他如果需要更多爱,那就去拿。
世界应该是乔谅的巨大自助餐。
邵修友想到这里,总感觉有些奇怪。
明明已经在交往,却好像还是很难脱离掉粉丝的一些特性。
他注视乔谅,视线闪烁两下。
并且他可能还是最过分的……毒唯。
邵修友没敢说。
毕竟毒唯人人喊打,不具备多好的名声。
乔谅对他的回答不置一词,低头提着小丑的腰把它拉长,和自己对视。
小丑:“喵。”
乔谅低头逼视。
小丑把爪子踩在乔谅的脸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乔谅啧了声,把它又放下来,道:“我今天去看了沉阳。”
邵修友:“啊。”
乔谅:“你应该知道他的消息吧?”
邵修友当然知道。
前不久的一场慈善晚宴,与豪奢场面格格不入的沉阳和薄言同框,视频流出之后,不少网友都很震撼。
【沉阳!你也算打入豪门了。】
【苟富贵,勿相忘……】
【我的天,所以你真和薄言是兄弟啊!!上次你说薄言死乞白赖求你做义兄弟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这身衣服一穿,沉阳都算个正经人了】
那事实上就是一场专门用来介绍沉阳身份的晚宴。
规模不算太大,证明沉阳不算受重视;沉阳的名字还是沉阳,没有把名字改回来,更加深了上一条定论。
邵修友没有参与,却有听别人提起。
他们说到这位乔谅关系匪浅的死对头的时候,话语中无不鄙夷。
“太粗鄙了。”
“你真的觉得他能和薄言斗吗?他形单影只,什么背景都没有。”
“最后的结局大概还是当弃子吧,养着做替罪羊也有可能,这种大企业背后腌臜事情太多了。”
回过神,邵修友回答:“怎么了吗?”
“他和薄言打得很厉害,我觉得很难过。”乔谅话音平稳,“沉阳已经被认回去成为他名义上的弟弟,依然都无法反抗薄言的权利。我与他相比,更显得没有反击的能力。”
邵修友感到乔谅身上透出一种脆弱的孤独,一种莫大的悲哀。
人想得到平等的对待,有时需要与巨大混乱的怪物对峙。
乔谅是太没有安全感,也非常缺爱。但是这难道是乔谅的错吗?
都是这个世界逼他的。
看看薄言那个蠢东西都做了什么,一次次地把乔谅逼迫到这样的境地。
“放心宝宝。”他眉眼放平,轻柔道,“我会帮你的。”
薄言是薄家和季家独子的时候,的确不好对他出手。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邵修友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他下意识低头去看。
邵乐刚到家,从机车上下来,终于有空对邵修友之前发给他的花做出评价。
邵乐:【一般。】
邵修友笑起来:【我觉得比上一束要好看^_^】
邵乐:【但上一束的配色明明显得更年轻洋溢吧。】
邵乐:【不过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嫂子家里有这种年轻的花看着应该挺解闷的。】
邵乐甩着头上的水珠阴暗地蹲在角落。
为什么乔谅是他的嫂子呢。
乔谅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的二哥。
邵乐觉得自己发的这些话指向性实在太明显了,可邵修友发的花,意味也很明显啊!
事实上,邵修友本来并不知道前一束花来自谁。
毕竟乔谅当时给他的回答是“别人送的”。
是邵乐自己招了供。
无论他是不是乔谅的那个前男友,无论邵修友到底是不是那个替身,他都的确和乔谅在之前就认识。
并且,也许来过乔谅的家里。
这些前提下,他在邵修友和乔谅公开之后,持续劝邵修友分手。
邵乐的企图,真的有些明显。
邵修友是第一次这么做,用隐晦的方式和信息差来逼问一个结果。
邵乐全然没有防备,又或者,他本来就太心虚,没有应对这样情况的经验。
这样的心计,邵修友在此之前从没有用到家里人身上过。
他们家庭关系的确是豪门中少有的和睦,邵乐还比他小了整整七岁,比起弟弟有时候更像一个小辈。
邵修友甚至觉得,自己算是和大哥一起看着他长大的。
邵修友:【我真的很喜欢他。】
邵修友:【如果可以,如果乔谅愿意,我很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现在,他甚至,还想和自己的弟弟,抢他喜欢的人。
邵修友在家庭关系中是一个善于让步的人。小时候邵乐争抢玩具,泼皮耍赖,邵修友生过气,却没有认真计较过。
作为年长者,有更多阅历和资源,对年轻的人让步是一种隐形的规则。
但是……
乔谅的话……
他的手忍不住抓紧了手机,扭头看向一旁。
乔谅两手掐抱着小丑的两肋,把小猫举起来。一张脸被毛茸茸的阴影笼罩着。
小丑:“喵喵。”
乔谅:“该给你剪指甲洗耳朵了。”
小丑难得在乔谅的手里扭动挣扎,发出抗拒的声音,“喵!”
乔谅拧着眉毛:“闭嘴!”
邵修友不想让步。
邵乐看着这段话。
什么意思,柔性劝导?让邵乐收收心思?
金发少年面无表情。
一张脸上还滚着水珠,顺着鼻梁和棱角分明的下颌往下滴。他伸手抹了一把,被金属凉意硌了下。
低头,他宽大手指上还戴着乔谅分手那天送给他的戒指。
邵乐注视了两秒,低头回复。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别说得好像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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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你们之间的事情似的。】
【再说了,我还不是因为我们是家人,才对嫂子这么好的。】
【别想太多了。】
【不过嫂子送的叶子还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能放在哪里。总觉得派不上用场。[图]】
【和我的发色和眼睛也很配。】
雨声很大。
同一个世界同一阵雨,他们出自同一个家庭,被冠以同样的姓氏,现在对同一个人抱有一致的感情。
邵修友盯着屏幕看。
点开图片,去看那一片有些微褶皱的漂亮银杏叶。
金色。
邵乐也许想得太多,乔谅送他这个,是因为这个叶子随地可见。
半晌,他回复:【一般。】
邵修友和乔谅说,他没有什么要问的。
他表现得如此豁达宽容,尽量给他包容和自由。
但想来,哪怕是全世界最最无私的圣父,教堂里的神明,都会在感情上体现出一致的自私、酸妒、煎熬。
他的弟弟在因为一片叶子开心什么呢?
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乔谅对他有多好。
乔谅不拒绝他,永远包容纵容他、邵修友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主动提,乔谅甚至也许都不会和他说分手。
何况。
在二楼的更衣间休息室,乔谅甚至曾骑在他的腰上,用签字笔在他的身上签过字。
起码这是邵乐不曾拥有过的,毕竟这可以算粉丝福利。
邵修友放下手机,再看乔谅。
肩宽腰窄的青年穿着睡衣低着头,吹干的头发柔软垂落,骨节分明的手正紧紧把小丑抱在怀里,给小猫剪指甲。
一刀一个,动作利落。
也许做小丑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乔谅对它很好,也只有它一只小猫,它的猫生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嫉妒是什么。
邵修友:“宝宝。”
乔谅刚好剪掉最后一只指甲。
小丑却将身一扭,反从他身下甩着尾巴逃走了。
乔谅蹙眉,厌恶拍拍胸口和大腿上的毛发,抬头问:“怎么了?”
邵修友该说他要回去了,现在很晚了。
但他最后说的话却是。
“可以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声音很轻,低沉和煦,混杂在雨声里。
邵修友听到自己大得夸张的心跳声。
乔谅挑眉,靠在沙发上,黝黑目光上下逡巡,询问,“你想留下来?”
邵修友喉结一滚,“不——”
乔谅就已经回答他:“可以。”
邵修友呼吸顿了一秒,雨声和心跳的声音都变得不那么清晰。
乔谅站起身,“我这里有一次性的浴袍,和一套尺码偏大的睡衣。你要哪个?”
邵修友侧脸不自觉地微微紧绷了下。
那套尺码偏大的,是不是曾经属于过另一个人?
“我要一次性的吧。”他温声回复,没有多问。
就算真的属于另一个人,邵修友也没有必要去问。
乔谅点头,去衣柜里把一次性的浴袍递给他。
邵修友洗完澡之后,顺便把乔谅还丢在脏衣篓里的内裤洗干净,挂起来。
真……奇怪。
他想。
像已经从粉丝,进阶为同居男友。
他最后抱有一种怪异的忐忑,徘徊推开乔谅房门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
黑发青年总是冷锐顽强,倔强坚韧的意味总是轻而易举地从他的骨头缝里渗透出来。
这种意味在他睡着之后,显得更加明显。
邵修友站在床边看他。
乔谅这段时间,好像比前段时间要吃得多一点,看起来健康不少。
邵修友的手指头轻轻揩到到他脸颊,微微冷的温度传达指腹,这样冷淡的人,脸颊和嘴唇也会是软的。
邵修友看着他,一直盯着。
他的爸粉之魂在这一刻再次觉醒,慢慢靠近,削薄温和的嘴唇,轻轻地印到乔谅的脸颊。
雨声被隔绝在安全屋之外。
邵修友试探着爬上床的时候,乔谅迷蒙中把眼睛睁开一个缝隙,皱眉不耐地侧过脸望了他一眼。
嘴唇似乎张合了下,喊出一个无声的两字名字。
邵修友和乔谅用的是同一个味道的沐浴露。
乔谅似乎闻到一点味道,蹙眉朝他靠近。
邵修友把他搂紧,按在怀里拍了拍背,黑发垂落交融在一起。他闭上眼,把下颌抵在乔谅的头顶蹭了蹭。
不受控制地在想。
现在,乔谅把他当做谁?
他的那位前男友。
乔谅在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不忘记要发消息的人。
不符合乔谅尺码的睡衣主人。
迷迷糊糊看着他,喊出的名字。
这些,是不是同一个人?
*
乔谅去宸川试唱之后,后续的流程和交涉就一直是由工作室里的经纪人负责。
经纪人在今天通知他,试唱曲已经审核通过,可以正式签约。
乔谅坐在办公室,窗外的雨幕晦暗被落地窗切割。国庆假期已经过去,世界又重新开始忙碌起来,雨也没有停歇。
降温严重,乔谅甚至穿上了毛衣。
风衣底下是黑色贴身毛衣打底,价值不菲的银色项链挂在脖颈上,简单的穿着打扮,处处透出精致感。
乔谅惯来的风格是简洁但不简单。
经纪人站在室内,有些语塞地看着乔谅。
左边,双子中的黑发哥哥在提着茶壶给乔谅添茶,面无表情,言简意赅:“队长喝茶。”
后面,白发弟弟在给乔谅捏肩捶背。高大的少年攥着拳头小心翼翼地锤着,“队长,这个力度怎么样?”
经纪人:“……”
太奇怪了。
什么情况。
这种场面无论怎么看都太奇怪了吧??
第073章 又动手了哥
在经纪人的陪同下, 乔谅再次来到宸川大厦。和对方的对接人员接洽谈妥条约,进行正式的签约,整体流程下来不超半小时。
他们从会议室走出。光线穿透百叶窗的间隙, 柔和地将一串细缝的光亮投影在乔谅的脸上。
黑发黑眸的青年眉眼疏冷,回头瞥向秘书,微微低头,那点泪痣更清晰地展露在眼前。
秘书心脏都忍不住跳动了下。
……他下眼睫毛也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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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谅认真看她, 轻声道:“就送到这里吧, 今天麻烦了。”
秘书觉得这位乔先生比荧幕中还要好看得多,但似乎没有网传的怪脾气。
她上前一步正准备为乔谅按下电梯, 手机却临时收到消息。
她检查了下, 有些诧异, 带着歉意拦下准备离开的乔谅, “抱歉, 乔先生。江董希望和您见一面。”
乔谅戴墨镜的手 一顿, “江柏川?”
秘书面带歉意地点头。
经纪人皱眉, 她眉眼中流露出警惕, “只是宣传曲合作而已, 没必要吧。”
乔谅看了眼秘书,把墨镜架上鼻梁, “没关系。”
秘书松了口气,对他颔首示意:“感谢您的理解。”
江柏川是宸川刚回国的年轻董事。虽然年轻、脾气也很好,总很愿意和员工们称兄道弟,但说实话,他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她率先进入电梯, 为乔谅按下通向顶层的按钮,经纪人则对乔谅道:“我在楼下的休息间等你。”
乔谅颔首:“辛苦了。”
顶层电梯一打开, 乔谅首先看到的,就是等待在门外沙发上的一个瘦削青年。
冲锋外套敞开,里面是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衬衫。鸭舌帽和墨镜底下的脸孔戴着口罩,隐约带些没什么劲儿的懒。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看到有人来了似乎也没有什么想抬头的意思。
直到那双鞋在他面前停下,一阵凛冽如同冰雪的味道清晰地靠近。
孟烬抬起头,看到他最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乔谅正低着头,目光穿透墨镜落在他的身上。
“……”
孟烬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受公司要求,他对乔谅的观察简直无微不至。从他发的每一张照片,到每一段文字,甚至包括标点、分段。
孟烬很难不觉得,现在他才是全世界最了解乔谅的人。
尽管是用这样的视线。
仿佛躲在暗处的学人精,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看过乔谅发的所有微博,分析过乔谅拍照的所有角度、所有言语。孟烬对这种状态厌恶不已,但也很难不说,乔谅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尤其是结合评论区的话一起看,很轻易地就能猜测出乔谅在发布那些优越生活照的时候正在遭遇什么问题。
强大,冷酷,坚定。
他从一开始的被迫研究,已经不受控制地转变到了主动探索的过程。
现在再看到乔谅本尊,他会有难以言喻的耻辱和自卑,以及无法形容的兴奋。杂糅在一起,让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乔谅的眼睛。
乔谅似乎已经认出了他。
孟烬更无法言语,自始至终地恹恹垂着眼睛,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人喜欢自己被模仿被视奸。
替身和正主的迎面相撞对冲,正主也很难不对他产生厌恶。
事实上,乔谅也的确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审视刻薄的眼神,倦淡缓慢地在他的脸上剐过。没有什么情绪,却轻易让人脸皮火辣。
“嘀——”
他们对视的短短几秒钟,秘书已经用权限卡刷开了顶层的大门,“乔先生,请进。”
乔谅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然后走了进去。
孟烬在乔谅动身离开的后一秒才抬起头,鸭舌帽底下深灰色的眼睛朝乔谅的背影看去。
秘书独自带乔谅走进去,室内又是一扇巨大落地窗,乔谅驻足,看到薄言和江柏川。
这对旧日的朋友分别坐在茶几两边,光从背后打落,恰好落在他们的脚边,形成了无比清晰的分割线。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没有和乔谅接触的机会。有时候我觉得很可笑,你渴望一个打破规则离开轨道的机会。而乔谅就这么凑巧地被我送到了你的跟前。”
“过了这么久,我没想到你还在因为当时的事情生气。”薄言无奈,“说到底,乔谅也没有承认过和你的关系不是吗?你却还是固执地认为,我是介入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哈哈,你不是吗?”江柏川笑眯眯地撑着脸颊,一张英俊的脸,和灰蓝色的眼珠,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气派的友善,“我本来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贱,现在我知道了。”
“原来你本来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货色。你的基因只有一半来自你母亲,还有一半,来自那个只配讨好你母亲的贱货第三者父亲。”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柏川当然把薄言的生父调查了个底朝天。对薄言的身世捅刀真是捅得毫不费力。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子继父业。”
话语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乔谅听得很清楚,也看得很清楚。
薄言敲击膝盖的频率加快,他恐怕长大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受这方面的羞辱。
乔谅眼皮微抬,乜斜着他那张仍然保持微笑的脸,轻蔑冷哂。
他的青少年时期过着那样耻辱的生活,被束缚在框架里长成父母期待的完美绅士。
在轨道上坚持太久,渴望一次越轨的生活。他以为是自己主动选择冲破了束缚释放自己,但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基因上的必然。
直到乔谅的脚步声渐进,他们的话音才忽然顿住,一致地扭头看向乔谅。
江柏川率先站起身,“小乔!”他脸上热情洋溢,仿佛和薄言的对峙从未存在过,敞开怀抱,“朋友,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乔谅:“说事,我的时间不想浪费在和你无意义的寒暄。”
江柏川被拒绝,也只是笑眯眯地把手放下,对后面的秘书抬了下头。
秘书把刚听到的话都咽进肚子里,顺从地躬身,转身离开,把门关上。
“咔哒——”
现在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薄言的脾气很好,似乎刚刚从没听到江柏川那一番羞辱的话,他微笑望着乔谅:“小乔,上次在医院本来想和你好好聊天的,可惜你的朋友有些太过粗鲁了。”
他的脸上青紫的挂彩正是拜沉阳所赐。
男人两腿交叠坐在神色沙发上,长相英俊却苍白,像个暗夜中行走的吸血鬼,脸上有些伤口,被创口贴遮盖住。伤痕累累的样子带着疲态,也无损他的优雅。
乔谅手插在手袋里看着他。
得到乔谅一次长久的注视是很难的,薄言一直都在被乔谅忽视。
自从分手之后,他再也没有被乔谅真正看在眼里过。再多肮脏不入流的手段,都没有让乔谅回头看他一眼,仿佛他的权势钱财都毫无用处,仿佛他本身也毫无价值。
他的逼迫手段,乔谅只是置之不理。
从头到尾,被乔谅放置在一边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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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于,忽然被乔谅关注到,他的心情都会不由自主地亢奋起来。
薄言微笑道:“真怀念。我们三个这样聚在一起,让我想起了大学的美好生活。”
乔谅款步走近。
江柏川眨了下眼睛,手肘撑在沙发上,“薄言和孟烬今天是来和我们谈宣传曲的。”
乔谅:“嗯?”
江柏川:“薄言的主张是,希望由CN筹备企划,再出一首宣传曲,由孟烬演唱。”
乔谅声音平淡:“是吗。”
他已经走到薄言面前。
薄言仰起头看他。
乔谅的一张脸清朗至极,背对着极其盛烈的阳光看着他。灰雾笼罩他的脸孔,变得模糊起来。
他手指微妙,而稍显古怪地,轻攥了下。
乔谅:“一次又一次,看来上次CN股份流失没有让你吃到教训。也是,那点威胁根本也伤不到你的筋骨。”
薄言微笑:“可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如果小乔觉得不痛快,完全可以早些来找我谈谈,不是吗?这样我们之间的隔阂也就会少很多,误会也不会再出现。”
乔谅:“我的耐心有限。”
薄言轻叹一声,“我的时间也不多。”
乔谅:“怎么,想听我求你让你收手?”
薄言疑惑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他表情和眼神都无比真挚。尽管脸上有着伤口,也依然让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充满好感。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那段感情,结束得有些仓促。我需要一些解释,一些补偿。”
江柏川忍不住拍着大腿笑起来,插嘴道,“和第三者之间怎么会有什么感情可言啊。真搞笑。”
薄言:“我是第三者吗?”
乔谅眯眼看他。
薄言说:“你说过的吧。说我比江柏川宽容豁达,说我比他有用,说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和他做朋友。”
江柏川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反而更开朗地笑出声来。
“可是小乔也和我说,比起薄言那种心理阴暗的脏东西,还是更喜欢性格开朗人缘也好的我。”
空气中寂静下来。
乔谅扯了下嘴角。是啊,他就是两头骗,那怎么了。
这种人,他肯说好话都得过一遍心里的难关,这两人都是相差无几臭味相投的恶心的人,就该让他们两个自相残杀不是吗?
被感情玩得神魂颠倒的上等人,全部都是废物的酒囊饭袋。权势落在他们的手里真是可惜。
他看着薄言的脸,墨镜下眯起的眼眸看不清晰,似乎被光照到,绽起微微的熠亮。
乔谅总是适合居高临下看人的。
他的傲气从骨头缝隙和每一根睫毛里透出来。
他看不起眼前的人,虚伪攀附别人的权利又带着蔑视,不知道自己无情轻蔑的视线都会让别人心脏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薄言的心情就是这样。
一边觉得乔谅不具备俯视他的资本,也渴望将乔谅从高塔上拉下来;一边又觉得,现在这幅表情才更适合乔谅。
他说:“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公平的竞争。孟烬输给你,我也毫无怨言。这样的良性竞争很有意思,是我们双方的一种促进和交流,你不觉得吗?”
他又说:“当然,你如果觉得不适,要我收手,也只需要和我说一句就好。”
公平?
乔谅轻嗤。
好像背地里那些包围他的舆论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乔谅摘掉墨镜。
他的手漂亮,指甲修剪干净,疏朗骨骼线条清晰。
那双眼睛也好看,阳光让睫毛有了蛾翅般的颜色,泪痣像一滴挂在蛛丝上的露水。
冰冷的墨镜腿抵在薄言的下颌,挑着他的下巴左右挪动,低声问:“疼吗?”
薄言呼吸急促了下,显然理解为乔谅的示好。
他心底有了微妙的惬意和失望,尤其是在江柏川的目光从背后投射过来的时候,惬意感则越发加剧。
这些情绪,让他不再在意乔谅略显轻佻的动作。
“你的朋友有些太粗鲁了。”薄言轻声道。
江柏川啧了声:“小乔——”
“真抱歉,他是为我出头。但对你造成这样的伤害还是不应该。我应该为他对你的粗鲁道歉。”
乔谅微眯着眼,轻声笑起来。
“你希望我怎么补偿你?”
落地窗下光亮大盛,连云层流动的影子都无比清晰。
乔谅的脸上侧边映着一层光晕,让他矜贵脸孔显得神圣极了,发丝的吹动都仿佛有自己的规律。
黑发黑眸的青年头颅略低,黑眼珠里像藏着一口冰冷不见底的深潭。
嘴角勾翘的一点笑意微妙,恶劣戏谑,不像好人。
薄言站起身。
却被乔谅用力一下按了回去。
乔谅手里的墨镜随手扔到一边,轻言细语,“那你也应该知道。”
他毫无征兆地后退半步,抬腿。
“砰——!”
狠狠踹到薄言的下腹。
巨响和江柏川的愕然中,沙发都在大力移位。
薄言捂住胸口猛栽在沙发上,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连背部都撕裂般的疼痛。
他急喘,额角青筋暴起,像虾米一样躬身,疼痛让他的脸孔浮上一层红色,喉咙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连俊雅温柔的样子都快维持不下去,怒气迅速点燃他的眉眼,“乔谅!”
乔谅眉眼清寒,发丝晃动回归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是分开太久,让你忘了。”
他说。
“我比我的朋友还要粗鲁。”
暴力会让薄言感受到非同一般的屈辱。毕竟他的年少时期,正是从这样扭曲的暴力和大庭广众之下的侮辱长大的。
高层风大,绿植的影子在风中闪烁摇曳着落在薄言的腿边。他耳朵里都发出细微长鸣,空空地发热。
“我们悉心栽培你,养育你,是为了得到一个能力出众的继承人。”
“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有我和你母亲那样优秀的基因,你竟然还会输给别人。耻辱,奇耻大辱!”
当薄言落后的时候,家里的白石庭院是他的刑场,所有佣人都会奉命站在一旁。观看他父亲对他,一个金字塔尖端的话事人对待一个贵公子的训诫。
鞭子是马术鞭。硬挺漆黑,一下下抽在他的身上。剧痛如同雷霆闪电,上一轮剧痛尚未缓解,下一轮又重新开始。
比起痛,更令他愤怒的是那些怜悯不忍又或者看好戏的眼神,那些眼神让他面门火热麻木,抬不起头。
事实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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