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可能影响他心绪的“杂音”。
他要给他的子欲,一个尽可能清净安稳的港湾,哪怕外面风雨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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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因立后之事闹得沸反盈天,祁瑾玉却铁了心,丝毫不为所动。
每日朝会,照例有大臣痛哭流涕、以死相谏,祁瑾玉或是冷眼旁观,或是直接让侍卫将过于激动的大臣“请”出殿外“醒醒神”。
他手段强硬,态度坚决,渐渐压得那些反对声浪敢怒不敢言,至少不敢再当廷以死相逼。
但暗地里的暗流从未停歇。
几家门第清贵的世家暗中串联,不断有饱含“忠义”、引经据典的劝谏奏折雪片般飞向御案;民间也渐渐起了流言蜚语,说新帝“德行有亏”、“宠幸男色”、“祸乱宫闱”,虽未成气候,却也隐隐动摇着新帝的威信。
祁瑾玉对此心知肚明,却一概留中不发,只加紧了对京畿及各地军权的掌控,并让秦无咎暗中留意那些跳得最欢的官员及其背后势力。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时机——或者说,一个足以震慑所有反对者的由头。
这日,苏子欲正在偏殿核算内务府送来的年节采买账目。
祁瑾玉虽未正式册封,但阖宫上下早已心照不宣地以“主子”或“公子”尊称他,内务府大小事务也需他过目点头。
他看账仔细,很快发现几处采买价格虚高、以次充好的猫腻,正提笔批注,命人核查。
柳叶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公子,老太爷到京了,递了牌子,此刻正在宫门外候着。”
苏子欲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外祖父来了?
定是为了立后风波!
他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有欣喜,更有忐忑。
外祖父当初在北疆虽态度软化,但那是默许他与祁瑾玉相守,如今要将他推上皇后之位,直面天下非议,老人家恐怕…
“快请!”苏子欲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袍,“不,我亲自去迎。”
他刚走出偏殿,迎面便见祁瑾玉快步而来,显然也得了消息。
“我与你同去。”祁瑾玉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有力,“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两人携手来到宫门处,只见一辆简朴的青帷马车停在侧门,沈老爷子身着深青色常服,披着厚厚的灰鼠皮斗篷,正背着手打量巍峨的宫墙。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苏子欲脸上,细细端详片刻,见他气色尚好,眼中担忧稍减,随即又看向祁瑾玉,眼神复杂。
“草民沈秉渊,拜见陛下。”老爷子作势要行礼。
祁瑾玉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住:“外祖父不必多礼。天寒地冻,快请入内暖阁说话。”
一声“外祖父”,叫得自然又亲近,让老爷子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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