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根本止不住地程度:
“您收下了,收下了对吧!完成了,主人,我的任务了完成了——嘿嘿嘿嘿嘿嘿——”
随即便迈开脚步,以极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会。
看得克丽丝目瞪口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啊?”
“魅魔豢养的人类奴隶,沉溺于魅魔被玩坏的话,就会变成那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对魅魔主子言听计从,脑子里除了完成任务换取奖励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不是一般地恶心,对吧?”
女性的声音,突然不知从何处传了过来,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克丽丝拿着还未拆开地信封跳了起来,四下张望,却没看到视野范围内有任何人在跟自己说话。
“冷静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顺着对方的指示,克丽丝发现了一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线状物,不知什么时候从后排延伸过来,缠住了自己的脚脖子。
“这是?”
“我个人的一点小把戏而已,这样不用说话也能交流,你只要在脑海中想自己想说的话就行了,我能听到。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和你一样,是替某个身陷重围、了无音讯的家伙打工的。”
看来现在的这位,才是真正的来和自己接头的情报员。
不是刚刚那个恶心的家伙真是太好了。
松了一口气,克丽丝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打量着手中的信封:
“刚刚那个男人是魅魔的奴隶的话,这封信岂不是魅魔要交给我的了?她们给我送信有什么事情啊?”
“拆开来看一看就知道的事情,何必问我呢?还是说怎么,离了艾泽这个这个保姆,字都不认识了吗?要姐姐帮忙吗?”
“呜……不用!”
情报员小姐,不是很友好啊。
虽然不管哪方面,说的话都是事实,但有必要搞得这么难听么?
克丽丝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在监视自己后,便低头拆开了信。
随着她的视线接触到纸上的第一个字,表情立刻变得惊诧了起来:
“这……这不是魅魔的信,是师父的!?写的是里尔巴斯的现状?”
“哦,说起来,那家伙跟魅魔确实是有一些合作关系呢,因为里尔巴斯情报系统瘫痪,就拜托她们传递消息么?嗯,真有他的,怎么都能找到路子。”
很普通的一句话,甚至因为直接脑内响起的缘故都听不到什么语气,但为啥只觉得酸味这么重呢?
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克丽丝如是想着,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
眉头很快就拧成了一团,心跳加快冷汗直冒,甚至脚都开始不安分地挪动了起来。
脑内的声音随即响起:
“怎么了?上面说了什么?”
“上面说,皇家近卫军在进攻里尔巴斯的时候,遭受了惨重的损失,现在只剩大概2000人还能用的……而且,兽人在最后时刻烧毁了城市的物资储存库,剩下的粮食只够支撑全城5天的了!”
若真如此,别说玩什么复杂的大战略了,就连按皇子计划的那样调遣援军,可能都不一定来得及。
那意味着必须用手头所有的力量,对亡灵已经布置好的防御阵地,发动一次极其危险且近乎自杀性的攻击。
不求能给里尔巴斯解围,只求尽全力打出一条通路,能帮艾泽突围。
真要变成这样的话,那……
“冷静点,那不一定是真的。”
“唉?”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不久前通过魔族那边的线人获取的情报:皇室近卫军在攻克里尔巴斯时,受到都损失不大,主力尚存。而兽人残军也主动投降,物资得以保留,可以支撑一个月有余。”
“昨晚,艾泽在击退亡灵军队攻击的同时,还镇压了勇者罗莎琳掀起的暴乱,内外的局势都相当稳定。在短期内,亡灵几乎不可能取得战斗的胜利。”
淡然而冷静的声音,在克丽丝的脑海中叙述着与信件完全相反的内容。
这让他陷入了困惑: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哪边是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我这边的情报,也是魅魔传出来的。那群家伙的立场一直摇摆不定,那边是真的我也不好说。”
“……你那边的是真的。”
“哦?”
克丽丝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就直接地做出了判断。
这让对方流露出了些许诧异的意味:
“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魅魔站在师父这边的话,他大可在信件中,直接明说自己往魔族那边送了假消息,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要我们自己来猜。”
艾泽喜欢以提问的方式进行对话和讲解,那只是为了帮助对方跟上自己的思路,就跟老师上课差不多,是为了对方能更好的理解自己的意思。
绝不是个无聊到蛋疼、有话不好好说的谜语人。
在这种危险情况下,也不可能是为了考验克丽丝,而故意不把话说明白。
所以结果很明显,是魅魔篡改了信件的内容。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
自己的师父何许人也,根本不可能蠢到主动送上门去被魅魔骗,现在的情况连同这封信,一定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艾泽在明白魅魔不站在自己这边、明白内容必然被篡改的前提下,依然要寄给自己这封信?
是信件的数据之外有什么暗语吗?
还是说寄信这一行为本身,有什么意义吗?
克里斯提娜·卡尔赛德,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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